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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溫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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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女則皺著眉頭,總覺得溫逐流已經混進了雲深不知處。

魏嬰將藍泱和藍卓放在一起玩,皺著眉頭瞧著魏女則眉頭皺的越來越深,情緒越來越焦慮,忍不住開口:“阿姐,你們攔了三道卡,溫逐流不大可能能混進來,”魏嬰幹脆站起來,將焦慮中的魏女則按在一旁:“再說,溫逐流也不見得會知道阿苑就是你的兒子啊。”

魏女則焦慮的坐在一旁,頗為擔憂的說:“但是,之前亂葬崗上,我和阿苑的關系早就讓仙門百家知道了,溫逐流未必不知道。”

“如果溫逐流知道了。。。”魏女則更加擔心。

溫晟抿了抿嘴,幹脆拍案而起,嘆了口氣對魏女則說:“你安心呆著,我再去轉一圈。”

說著,便如一尊移動的鐵塔一樣走了出去。

藍湛瞧了瞧魏女則,又低頭瞧了瞧抱著自己大腿仰著頭一臉呆萌瞧著自己的藍卓,藍湛幹脆一把將藍卓抱起來塞進魏女則的懷裏:“別擔心,我們都在。”

魏女則瞧了瞧依舊呆萌的瞧著自己的藍卓,眨巴眨巴眼睛,狠狠的親了一口,將藍卓塞進魏嬰的懷裏,幹脆的站了起來說:“我也出去瞧瞧。”

魏嬰低著頭瞧著還是一臉呆萌的藍卓,扯出一臉燦爛的笑容。

藍泱玩的好好的,一擡頭卻瞧見魏嬰抱著藍卓笑嘻嘻的,當時便撅起了嘴。

溫晟拉著魏女則假借著迎客的名義在雲深不知處閑逛了半日也沒瞧見有類似溫逐流的人,溫晟拉著魏女則安慰:“溫逐流畢竟是溫家的人,他就算今日在這,估計也會給我一個面子,況且苑兒是溫家最後一點血脈,他不會為難苑兒的。”

魏女則長嘆一口氣,但願如此吧。

雖然魏女則還是十分擔憂溫逐流,但瞧見藍思追牽著金淩走進來的時候,還是洋溢了滿臉的燦爛笑容。

“一拜天地”隨著禮官的唱和,藍思追和金淩在所有賓客的祝福之中拜了天地,溫晟暗中握緊了魏女則的手,悄悄的在魏女則的耳邊輕聲說:“我就說溫逐流一定不會難為苑兒的。”

魏女則白了一眼溫晟,伸手推了推溫晟:“好了,知道你說的都對,還不快把卓兒抱過來。”

溫晟捏了捏魏女則的鼻子,笑著站起身去後堂奶娘那裏去抱睡著的藍卓。

溫晟剛剛起身去後堂,轉過門廊瞧不見那個鐵塔般的身影,人群中卻突然竄出一條人影。

人影竄出來的一瞬間,魏女則一把將藍思追和金淩兩個人拉到身後。

“我就知道,你今日肯定會出現。”魏女則瞧著人影,長嘆一口氣:“早就知道你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溫逐流冷冰冰的瞧了瞧魏女則:“這麽多年,你變得到時很多啊。”

魏女則皺著眉頭,長嘆一口氣說道:“溫逐流,你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溫逐流皺了皺眉頭,魏女則一臉無奈的瞧著他說:“之前那是因為我娘的囑托,我不能讓人知道我和藍家江家的關系,所以帶了□□,不以真面目示人。”

溫逐流愕然,瞧了瞧那張和之前見過的截然不同的臉,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娘,叫江蘭庭,”魏女則一邊把藍思追和金淩往身後塞,示意藍湛先把小朋友保護好,一邊對溫逐流說:“我娘認為我的出生是個錯誤,是她一生的汙點。”

“所以,我從出生起,就被迫帶了□□生活。”魏女則瞧著溫逐流那張冰塊一樣的臉,長嘆一口氣說:“藏色散人只比我大了十五歲,怎麽可能是我的娘,你自己掐著時間算一算,長點腦子好不好。”

“再說,我足足比魏嬰大了十歲,魏嬰是魏長澤和藏色散人成親第二年就出生的,魏嬰出生的時候,魏長澤和藏色散人相視還不到四年,那生的出十二歲的女兒。”魏女則長嘆一口氣。

溫逐流眨巴眨巴眼睛:“你和我說這個做什麽?”

那當然是,讓後面的人趕緊想辦法啊。

魏女則忍不住回了回頭,瞧著魏嬰一臉疑惑:“你到底想到辦法沒有啊。”

魏嬰瞧了瞧溫逐流,下意識的瞧著魏女則搖了搖頭,溫逐流一手化丹手的絕技,在座有一個算一個,只要有金丹的,就都不敢在沒有把握的時候直接動手。

魏女則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懷裏,今天是思追和金淩的新婚,她也是特意換了一身喜慶的禮服,很多丹藥都沒有帶。

翻了半天的魏女則,突然在懷裏摸到了一顆圓滾滾的,包著糖紙的東西。

摸到這顆類似於糖的魏女則,突然咧著嘴笑了,只要有這個東西在手裏,她魏女則就不怎麽擔心這個化丹手溫逐流。

魏女則瞇了瞇眼睛,剛準備擡腳向前走兩步,卻突然發現門口拐進來一只吐著舌頭的半人高的大狗。

在場所有的賓客瞧著大狗,全都傻了眼。藍思追和金淩額上全都見了冷汗。

那半人高的大狗輕快的從門口拐了進來,背上還坐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小男孩模樣俊秀,粉雕玉琢,額上還帶著一條藍氏的抹額,騎在大狗身上,笑嘻嘻的從門口闖了進來。

溫逐流幾乎沒有反應,順手一把抓住半人高大狗身上的小男孩,捏在了手裏:“都別動。”

“卓兒。”藍思追驚呼一聲,下意識提了劍便準備沖了上去。

魏女則一把拉住了藍思追:“苑兒別動,他是化丹手溫逐流,你不是他的對手。”

“阿娘,卓兒。”藍思追急的額上滿是汗,眼睛裏已經噙滿了淚水。

魏女則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溫逐流,開口說:“苑兒別擔心,溫逐流不會對孩子做出什麽的。”

溫逐流聽見這句話,忍不住低頭去瞧自己懷裏的孩子,藍卓也不知道害怕,依舊用一種呆萌呆萌的表情瞧著溫逐流。

溫逐流瞧了瞧孩子,擡頭去瞧魏女則:“大夫人怎麽知道我不會對這個孩子做什麽?”

魏女則眨了眨眼睛,突然開口說道:“你殺啊,我可警告你,你懷裏的那個,可是你們溫家最後一顆獨苗,你殺了他,就是溫家斷子絕孫的罪魁禍首。”

魏女則說著,偷偷將手伸到背後去拽藍思追的衣袖:“把你抹額摘了,快點。”

知道他娘讓他摘掉抹額一定是為了救卓兒,但藍思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金淩突然伸手從後面一把將藍思追的抹額拉了下來。

魏女則伸手將藍思追拉到近前,對溫逐流說:“你瞧這個是誰?他是苑兒。”

溫逐流一楞,忍不住認真的瞇著眼睛瞧著藍思追的臉,到時真像大少爺。

楞神的這一會時間,溫晟背著手大踏步從門口走了進來,溫逐流瞧見陰影,下意識抱著藍卓回頭去瞧。溫逐流順著陰影擡頭瞧見溫晟的臉,楞住了:“大少爺。”

溫晟眨了眨眼睛,一眼就瞧見了溫逐流懷裏的孩子:“你把卓兒給我。”

溫逐流瞧著溫晟,楞住了。

但溫晟顯然沒有給溫逐流反應的時間,他徑直俯身將溫逐流懷中的藍卓抱到了懷裏。

仿佛神來之筆一般的操作,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眼。溫晟一把將藍卓抱在懷裏,轉身走到藍思追身邊,將藍卓放進藍思追的懷裏,才輕聲說:“後面呆著,別動。”

藍思追緊緊的抱著藍卓,拉著金淩退到了後面。

藍卓仿佛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似地,被藍思追緊緊的摟在懷裏,幹脆將自己的小腦袋也埋進了藍思追的頸間,乖巧的笑。

藍思追這一會才多少有些反應過來,輕輕的撫摸著藍卓的後腦,輕聲說:“還笑,嚇死我了。”

魏女則回身瞧了瞧兒子已經退到了後面,才扭過頭瞧著溫逐流說:“我知道,你今日來,不過是為了殺我給溫晁報仇罷了。”

“三少爺對我有恩,”溫逐流對溫晟和魏女則行了一禮才說:“我必須為他報仇。”

“老三做錯了事,他必須要死。”溫晟想到了弟弟,面目表情有一絲難以捉摸的古怪。

似是解脫,又像悲傷。

“但我必須要報恩。”溫逐流依舊堅定的說。

“所以,你的報恩,便要犧牲掉那些無辜的人嗎?”魏女則問道。

“誰都別動。”魏女則餘光瞥到一旁江澄手上的紫電劈啪作響,隱隱有揮出的舉動,趕緊開口阻止:“他有一手化丹絕技,沒有把握誰都別動。”

“您說得對,”溫逐流突然動手:“只要他們不動手,我答應您絕對不傷他們。”

一時間,江澄的紫電,藍湛的避塵,藍曦臣的裂冰以及魏嬰的陳情紛紛出手。

但最快出手的,卻是溫晟一直沒有出過鞘的佩劍扶正。劍鋒帶著凜冽的火光擋住溫逐流的進攻,他將近兩米的身高瞬間擋在了魏女則的身前。

魏女則從始至終,沒有半點動靜。

魏女則的臉上,甚至還保持著剛剛同溫逐流將話時候的笑容。

從容而淡定。

但在場的所有人卻在他的目光中,瞧出了一種柔情似水的感情。她的目光,一直瞧著溫晟的身影。

那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保護她的男人。

只要有他在場,哪怕在危險的境地,他都不會讓她動手,他都不會讓她陷入危險。

那是她愛入了骨子裏的男人。

魏女則緩步走到溫晟身後,拉了拉溫晟的衣袖:“你先別動手,這是我和溫逐流的仇怨。”

溫晟並沒有收劍,只是持著劍守在魏女則的身後。

魏女則瞧著溫逐流,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溫逐流,敢不敢看著我。”

溫逐流下意識攔著魏女則。

好半晌,魏女則才收回了目光,陰測測的笑了:“果不出我所料,溫逐流,你就是喜歡溫晁。”

“當年,他救了名不見經傳的你,然後,他就走進了你心裏是不是”魏女則的笑容有些深邃。

溫晟瞧著妻子的表情,緩緩收起了佩劍,他妻子別的本事沒有,法術也沒有很高強,但只有一點他是在佩服他的妻子。

那一張嘴,是真能說。

“你喜歡他,所以才想殺了我給他報仇對不對。”魏女則神情更加詭譎:“那來吧,動手啊。”

溫若寒神情堅定:“你說的。”說著,絲毫沒有猶豫,直接一掌拍了過去。

隨著魏女則一口鮮血吐出,大堂中響起了四聲呼喚“阿姐”的聲音。

魏女則倒在溫晟的懷裏,對下意識喊出“阿姐”的江澄伸了伸手。

“阿姐,”江澄雙眼含淚的沖過去握住了魏女則的手。

“你終於肯喊我一聲阿姐了”魏女則狀似虛弱的對江澄說。

江澄含淚點了點頭,擡頭卻看見藍湛和魏嬰抱著胳膊瞧著魏女則,一臉無奈。

江澄皺了皺眉,有擡頭瞧了瞧溫晟,發現溫晟也沒有半點悲傷的表情。

反映了半天,江澄才發覺,自己可能又上了魏女則的當。

魏女則眨巴眨巴眼睛,發現江澄發現了自己是在戲耍他,幹脆也不裝了,一下子從溫晟的懷裏做起來,伸手對藍湛和魏嬰說:“有水嗎?給杯水。”

一旁的藍景儀伸手將茶杯遞到魏女則的手裏,等她漱了口將茶杯收走才蹲在魏女則的身前一臉好奇的瞧著他。

魏女則瞧了一眼已經傻眼的溫逐流,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紙包,一層一層的打開了紙包,紙包裏面是七八個小紙包包裹著的糖球。

魏女則好以整暇的從裏面左挑右挑的選出一個紙包,然後將其他糖球一股腦的塞到了溫晟的懷裏,然慢悠悠的將紙包打開。

小紙包打開之後,眾人才發覺裏面那顆可能並不是普通的糖球。

那個和糖球一樣的大小的圓球,卻散發著和糖球不同的光芒。

光芒金燦燦的,還散發著溫潤又溫暖的氣息。

魏女則對溫逐流挑了挑眉毛,將金燦燦的糖豆塞進嘴裏。

糖豆入口,魏女則閉上了眼睛。

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天地間的靈氣絲絲縷縷的飄進了魏女則的身體之中。

溫晟瞧了瞧一臉茫然的溫逐流:“你怕是忘了,我妻子是丹途入道,你就算融了她的金丹,她還能再吃一顆,重新修煉入道。”

江澄頓時覺得三觀盡碎,丹途一道修習那麽簡單嗎?

“溫逐流,”魏女則一下子跳起來,對溫逐流說:“溫逐流,對付你這個化丹手,最好的方法便是我這個丹途入道的人,你化多少,我有多少。”

說完,魏女則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銀鈴掛在身上,腳下踏著蓮步竄了出去:“溫晟,將人趕到外面去。”

溫晟瞧著妻子的舉動,冷笑了兩聲,開口冷冰冰的招呼:“溫寧,把溫逐流趕到院子裏面去。”

一旁的兇屍溫寧點了點頭,一下子撲了出去。

如果溫寧是活生生的,還有內丹的修習的修士,那麽溫寧是害怕溫逐流的。

但身為一個兇屍,溫寧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理由害怕溫逐流。所以溫寧站在溫逐流面前,眨巴眨巴眼睛,一把撲了過去。

魏女則施施然背著手站在院子裏,瞧著溫寧將溫逐流趕出了屋子裏,魏女則開口對溫晟喊道:“溫晟,關門。”

“只有咱們三人了,溫逐流,現在也該是讓你開開眼了。”魏女則面露陰測測的笑容,開始跳舞。

動作輕柔,舉止優雅。

溫逐流瞧的疑惑,他是在想不通,魏女則對著他跳舞做什麽?

“溫逐流,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要對著你跳舞?”魏女則只跳了片刻,便受了動作,施施然走過去,打開了大門。

“沒關系,你試著動一動啊。”溫晟摟著妻子,笑容邪魅:“溫寧,困了壓在一旁。”

溫晟和魏女則轉回身,對在場的所有人笑了笑:“招呼不周,還望眾位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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