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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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一群藍家的小朋友圍在廚房,神情焦急無奈,藍成安急的直跳腳:“去請含光君和澤蕪君了沒有?”

一旁的小朋友點了點頭:“早讓人去請了。”

藍湛急匆匆趕到廚房的時候,一眼就瞧見藍景儀壁虎一樣摟著溫晟的胳膊:“不行,您不能這麽做。”

溫晟另一只沒有被抱住的手,緊緊攥著一只肥嘟嘟的老母雞,仰頭望天:“我就殺只雞,又不是殺你全家,攔著我做什麽?”

“雲深不知處嚴禁殺生”藍湛冷冰冰的瞧著溫晟,一點沒有感覺到他的威壓。

溫晟眨巴眨巴眼睛,扭頭瞧著還扒在自己身上的藍景儀,無辜的問:“是嗎?”

藍景儀忙不疊的點頭,溫晟捉摸了一下,點了點頭:“那成。”說完,也不說要幹什麽,提著老母雞大踏步往外走去。

藍湛瞧著溫晟遠去的腳步,總覺得溫晟這麽痛快就離開,有些不大可能。

但他轉頭瞧了瞧紛紛拍了拍胸口的藍家小朋友,突然覺得,就這麽離開的話,可能會錯過什麽。

果不其然,不多時溫晟又回來了,只不過這回他手裏提著一只被割了喉放了血的母雞,瞧這毛色,估計就是剛剛哪一只。

藍橋有點目瞪口呆的瞧著溫晟,卻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多少年前,魏嬰也是這般。

但就算這樣也不能阻止藍湛額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不過溫晟克不管他藍湛的表情怎麽樣,他直接將宰殺好的母雞扔給了一個藍家從來沒見過的廚子:“老吳,老規矩煲上湯,中午的時候撇了油再給苑兒和無羨端過去。”

說完,溫晟一把摟過藍湛,直直的將人拖出了廚房:“走,咱哥倆喝一杯去。”

藍湛的力氣並不小,但在人高馬大的溫晟懷裏卻一點用也沒有,溫晟反正是輕輕松松的將人拖出了廚房。

藍湛只能強自鎮定的說了一句:“雲深不知處禁酒。”

溫晟將藍湛按在桌子一邊,親手泡了一杯茶推了過去,又給被叫過來的澤蕪君也遞了一杯茶才開口對藍湛說:“你得了吧,雲深不知處禁酒,無羨天天喝的是個啥?白水嗎?”

被溫晟打了臉的藍湛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可害臊的地方,只是淡淡的回答:“魏嬰嗜酒。”

“他喜歡你就給他喝?”溫晟舔了舔唇角,對於藍家的素齋有點厭棄。

藍湛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他高興就好。”

溫晟瞧了一眼藍湛,忍不住對他豎了個大拇指,但又忍不住說:“不過,我勸你一句,他現在身子不一般,少給他喝酒。”說著又招呼藍湛說道:“我溫家有個擅長釀酒的,他有一手釀造低度酒的手藝,就是有孕之人也能日日淺酌。”說著,溫晟瞧了瞧藍湛有些亮晶晶的眼神:“昨天晚上我去帶廚子來的時候,把他也帶來了,一會給你送過去。”

藍湛心裏大喜,面上卻不大顯露,只是站起身對溫晟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姐夫。”

溫晟一把將藍湛拉坐下來:“哎,都是一家人,客氣個啥。”

藍曦臣瞧了瞧溫晟,不由得搖了搖頭,溫晟這個人果然不簡單,三兩句就搞定了自家難搞的弟弟。

溫晟又狀物其事的對藍湛和藍曦臣開口詢問到:“哎,你們倆知不知道,我媳婦是怎麽死的?”

藍曦臣瞧了瞧藍湛,眼睛轉了轉才說:“獻祭啊。”

溫晟擺了擺手開口說:“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媳婦是為什麽突然就決定獻祭的?”

藍湛的眼睛縮了縮,溫晟繼續說:“依照渺渺的個性,她不會不等我覆活就直接獻祭的,無羨是她找了十幾年的寶貝弟弟,她不會讓無羨去做這件事。”

“你們真以為,獻祭僅僅是兩個人一命換一命嗎?”溫晟皺著眉頭繼續說:“一命換一命本就有違天道,是要遭因果報應的。”

溫晟閉上了眼睛深呼吸好半天才說:“渺渺那麽疼弟弟妹妹,怎麽會讓她的寶貝弟妹去犯這種因果,所以,這其中一定出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藍曦臣瞧了瞧藍湛,兩個人都有些欲言又止。溫晟有些著急:“告訴我,她是我妻子,我必須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死的。”

藍湛深呼吸半晌,開口說道:“是雲夢江澄江晚吟,他用思追威脅了阿姐、”

溫晟楞住了,他嘴唇顫抖,好半天才呢喃似地開口詢問:“那個江澄江晚吟,知道渺渺是誰嗎?”

藍湛低垂了眉眼,淡漠的說道:“他知道。”

溫晟的眼圈紅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他知道金淩和思追的事情嗎?他知不知道思追肚子裏懷的是金淩的孩子。”

藍湛瞧了一眼藍曦臣有些不想說話的眼神,開口說道:“他知道。”

溫晟的眼淚突然大顆大顆的滑落,他渾身顫抖,哈哈大笑:“他知道,他都知道。”

他都知道,卻依然能夠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

溫晟閉上了雙眼,任由眼淚像斷了線的主子一般滑落下來,任由雙手的指甲刺破了手掌的皮肉:“這就是她疼了一輩子的好弟弟,這就是她拼了命,舍了三十年壽命也要護他合家團聚的好弟弟。”

溫晟緊咬牙關:“江澄,江晚吟,你殺我妻子,傷我兒子,滅我全族老弱婦孺,此仇不報,溫某人誓不為人。”

中秋之後,江家便要開始準備江澄的生日,今年江楓眠和虞紫鳶夫婦覆活歸來,江家早早就給各家宗主下了帖子,只等著日子到了就大操大辦起來。

雖然之前和自家姐姐吵了一架,但覆活歸來第一次遇見弟弟的生日,江厭離還是準備的妥妥當當的去籌備江澄的生日宴。

下雲深不出紙的時候,江厭離拉著金淩的手好生勸慰:“你舅舅的生辰,你真的不去嗎?”

金淩低著頭,扭捏著說道:“思追說,含光君他們回去的。”

江厭離笑了笑,拉住金淩的手,細聲細氣的詢問:“阿娘問的是你啊。”

眼見著金淩不說話,江厭離摟住金淩說:“這十六年你舅舅撫養你不容易,答應娘不和舅舅吵架了好不好。”

金淩撅著嘴,眼中隱隱有了淚光:“誰說的,明明是姨母養了我十二年,小時候金闡他們總說我有娘生沒娘養,合起夥來欺負我的時候,只有姨母會給我出頭,小叔叔只會勸我以和為貴,舅舅就只會罵我沒用、”金淩念念叨叨,絲毫沒有察覺出江厭離的神情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小時候生病吵著找阿娘的時候,不也是姨母整夜整夜的抱著我嗎。”

“金淩”金子軒要瞧著江厭離的眼圈又開始發紅,趕忙開口阻止金淩繼續念叨。

金淩扭頭瞧見自家阿娘又要掉眼淚,趕忙 閉上嘴去哄江厭離:“阿娘別哭啊,我去的,我會去的,我答應你不和舅舅吵架了還不行麽。”

送了父母下山的金陵回去和藍思追提到了這件事,原本以為藍思追會不開心,卻沒想到藍思追反而開口安慰金陵:“阿淩,別和你舅舅吵架了,你舅舅也挺疼你的,他只是說不出口而已。”

金陵皺了皺鼻子,換了個話題拒絕在談及這個話題。

江澄在生日的那天,瞧見他姐姐能施施然回到蓮花塢,甚至還能夠一如往常一幫對他溫柔的笑,立刻把所有的煩惱都忘在一邊,小小聲和江厭離道了歉。

“你呀,”江厭離戳了戳江澄的額頭,小聲的說:“一會阿淩回來,你可不要再罵他,你們兩個都是這副臭脾氣。”說著,江厭離拉著江澄安慰:“你放心吧,藍家那個孩子沒事了,他還給你說好話呢。”

江澄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家姐姐那句話大概就是在開導他。

藍家人再怎麽大度,這件事恐怕不會那麽簡單的就放過自己。

所以當江澄瞧見藍湛和魏嬰領著幾個藍家小朋友,帶著金淩來到蓮花塢的時候,一貫傲慢的表情有些許松動。

“你還知道回來。”江澄和藍湛互相行了一個十分敷衍的禮之後,盯著金淩兇巴巴的說。

熟知自家舅舅就是個嘴硬心軟的貨色的金陵,絲毫不害怕舅舅兇巴巴的表情,撇了撇嘴說:“我不是回來了嗎。別念我了。”說著幹脆一轉身直撲進大堂,一頭紮進虞紫鳶的懷裏撒嬌去了。

江澄瞧著金淩,咬了咬牙,但轉頭用一種十分不耐煩的表情邀請藍家的一眾人走了進去。

江家的宴席向來是觥籌交錯熱鬧非常,以往各種宴席之上也都會出現姍姍來遲的人。

不過這樣人,向來不會有藍家人。只是不知為何,這次江澄的生日宴,藍家有一人居然姍姍來遲。

這人身高遠遠高於常人,背著一把比聶家佩刀都要長要大的佩劍,穿著一襲素衣,禦劍而來。

江家門童仰著臉瞧著來人,張大了嘴。

好不容易收斂了心神,江家門童連忙帶著來人前往大廳赴宴。

大廳中一眾人瞧著這個低頭走進來的男人,紛紛停下了說笑,江楓眠瞧著進來的男人,好半天采用一宗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道:“正陽公子,怎麽是你?”

來得這個人被江楓眠稱為正陽公子的溫晟。

溫晟面無表情的瞧了瞧在場的所有人,躬身對江楓眠行了一禮,站直了身子之後,溫晟瞧著主桌上的幾個人,朗聲開口問道:“哪位是江宗主?”

江澄站起來,對溫晟行禮之後才開口問道:“在下江澄,敢問這位正陽公子有何貴幹。”

“你就是江澄,江晚吟?”溫晟面色冷峻,繼續說道:“在下岐山溫氏,溫晟溫扶正。”

江澄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咯噔一聲,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這個被譽為溫家最不該死的絕世好人。

“在下今日前來,”溫晟打斷了準備開口說些什麽的江楓眠,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並不是為了給咱們大義滅親的江宗主賀壽,今日前來,是為了給江宗主下此戰帖。”

“三日之後,溫某會再登蓮花塢大門,到時請江宗主決一死戰,還望江宗主能夠賞臉。”

在場所有仙門百家都開始竊竊私語,江楓眠忍不住站起來,皺著眉頭開口問:“世侄何出此言?”

溫晟眼圈通紅,開口說道:“為何?您難道不知道嗎?你兒江澄害得我妻子身隕道消,害的我兒至今臥床不起,我今日歸來如不能為我妻兒報仇,枉為人夫,枉為人父。”

人們這才看出來,溫晟身上穿的並不是什麽藍家的素衣,而是一身孝服。

溫晟淚流滿面,卻依然堅定的開口說道:“雖然溫某人身死十幾載,但溫某人堅信就算我妻子做過錯事,也絕不是十惡不赦之徒。敢問江宗主,我妻子究竟做了什麽十惡不赦之事,讓你能用我兒前途性命婚姻來要挾我妻子自殺獻祭,覆活你姐姐?”

江澄咬著牙:“你要打我便應下,哪有那麽多廢話。”

“哦,”溫晟突然用一種詭異的語調說:“怎麽,江晚吟你也知道理虧嗎?”溫晟伸手指著檢驗李開口:“怎麽,金夫人是你親姐姐,我妻子就不是你姐姐嗎?”

眼瞧著江澄還準備開口說話,也不想再聽他說什麽,省的到時候他自己氣上頭來,當場奏江澄一頓。溫晟幹脆的將戰帖扔到江澄的懷裏:“我三日後再來。”

溫家正陽公子約架雲夢江澄江晚吟,仙門百家對此都興致勃勃,現今的仙門百家大都是沒有見過溫晟的,雖然總烴自家長輩說起溫晟,總用溫晟來教育自己,向溫家大公子看齊,但這個溫晟的仙法到底有多好,誰都不知道。

這次能夠親眼目睹溫家公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風采,仙門百家的家主帶著弟子紛紛前來觀戰,一時間雲門蓮花塢人聲鼎沸,熱鬧非常。

時辰一點一點的接近,江澄早就做好了和溫晟決鬥的準備,就連藍湛都帶著魏嬰來到了蓮花塢。

只等著溫晟到來。

“他來了,”不知是誰家的孩子叫了一聲,遠處的天邊出現了一個禦劍而行的白色人影。

那個人緩緩落下,正是溫晟,人們只見溫晟身後還背著一口碩大的冰棺材。

溫晟背著冰棺,一步一步走到校場之中,緩緩的放下了身後的冰棺,一雙眼睛深情的瞧著棺材之中的女子。

那張和江厭離有五成相似的面孔,安靜的躺在棺材之中,穿著一襲藍家的校服,頭上戴著藍家內門弟子的抹額,安靜的躺在那裏。

再也不能和江澄鬥嘴。

江澄不太敢去瞧棺材之中的魏女則,他勉強收斂了心神,對溫晟開口:“開始吧,速戰速決。”

雖然已經知道自己的內丹是魏無羨的,但不管是江澄還是別的仙門宗主對於江澄的術法還是十分有自信,至於有些上了年歲的宗主對於溫晟的術法有些了解,但也絕對想不到,江澄在溫晟手下,沒有挨過三招。

溫晟的劍還沒有出鞘,他僅僅拍出三掌烈焰掌便寄到了江澄。

江澄倒在地上,瞧著溫晟走過來的身影,閉上了眼睛。只不過溫晟瞧著江澄的臉,卻緩緩收起了手。

江厭離瞧著溫晟收了手,忍不住跑了過去,扶起了自家弟弟。

江澄再也忍耐不住,開口嘲諷:“你不是說要不死不休嗎?怎麽,不敢了?”

溫晟收了手,低著頭冷冰冰的瞧著江澄:“你,”溫晟的拳頭攥緊了:“你是我妻子,守了十幾年的弟弟,是她寧可舍了二十年壽命和下輩子因果輪回也要讓你合家團圓的弟弟。”

溫晟閉了嘴,瞧著江澄差異的表情,無視所有人的竊竊私語,繼續說:“我妻子臨死都要告訴我,”說著,溫晟從懷裏取出一封信,摔在江澄的臉上:“她自願將生命獻祭,換回她寶貝妹妹江厭離的生命,告訴我是她逼著你這麽做的,讓我不能為難你。”

溫晟的話越說越激動,他一把拽起還在吃驚中的江澄,放棄了仙法,直勾勾的用拳頭揍向了江澄的臉。

江澄這次沒有還手,又被溫晟狠狠的揍了幾拳才被丟在一邊。

“可有一件事,”溫晟擦了擦眼淚,轉頭去瞧還有些呆楞的江澄:“只有一件事,是我們都不能原諒你的。”

“你居然用我們兒子要挾她。”溫衡的眼淚再也忍耐不住。上了年紀的仙門宗主都知道,別看正陽公子夫妻二人性格溫和,好開玩笑,但二人心裏有一處逆鱗,決不能碰。

那就是他們的兒子。

“我們成親九年,我妻子舍了命才得來這麽一個兒子,”溫晟咆哮出聲:“他離開我們的時候只有兩歲,兩歲。”

“那年他才那麽一點大,他只有那麽大,你知道我妻子為了孩子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當年把孩子抱走之後差點沒了命。”溫晟抽噎了一下,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說:“你知道嗎,這麽多年不是因為他知道孩子還活著,不是因為還有這麽一丁點的慰藉,她怎麽能活過來。”

“而你卻用孩子威脅我們?”溫晟的憤怒在此戰勝了理智:“你知道對一母親,孩子的安危等於什麽嗎?你知道一個母親在失去孩子的時候會怎麽樣嗎?”

“如果我今日當著你姐姐的面,捏碎他金淩的腦袋,你告訴我你姐姐會怎麽樣?”

這一句話,在場很多人都明白了為什麽溫晟不願意原諒江澄,哪個孩子不是父母的命根子,你用人家命根子威脅人家,放在誰身上,誰會原諒你啊。

溫晟胡亂的摸了摸眼淚,快速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江澄的長發,提著將他甩到了棺材的前面:“你看著她,告訴我,你怎麽能這麽做?”

“阿爹!”遠傳傳來一個清亮又有些虛弱的聲音。

溫晟原本在暴怒之中,隨時都有可能會對江澄出售,但聽到這一聲呼喊,溫晟一下子便放了手。

溫晟轉頭去瞧聲音的來源,他人高馬大一眼便瞧見了禦劍而來的正式藍思追。

溫晟瞧著兒子搖搖晃晃的身影,當時便放開了抓著江澄手,兩步沖天而起,將身影搖晃的藍思追抱進懷裏,轉了個身影穩穩的落地才關切的問:“大夫不是說讓你臥床休息嗎?跑來做什麽?”

藍思追掙紮著自己站起來,但依舊被自家阿爹扶著,藍思追抓住溫晟的衣袖:“阿爹你要做什麽?我若是不來阿爹你要做什麽?”

溫晟抿著嘴唇,好半天才說:“讓江澄道歉。”

藍思追無奈的瞧著溫晟:“阿爹,你不是答應我。”

溫晟瞧著藍思追搖搖欲墜的身體,只能趕忙回答藍思追的話:“好了,阿爹答應你不為難江澄就是,你聽話,先跟阿爹回去休息,好不好。”

藍思追強撐著來到雲夢,身體早就吃不消,溫晟也不再跟藍思追說什麽,將藍思追交給走過來的藍景儀攙扶,自己則先一步背上魏女則的管材,再不看江澄一眼,轉頭抱起藍思追,直接禦劍而走。

至於身後的亂攤子,在溫晟眼中,哪能有自己兒子的身體重要呢。

作者有話要說:  姐姐馬上就回來啦,大家別著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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