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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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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鑫自從母親去世後,身體越發的不好了起來,看著身邊空蕩蕩的,沒個照顧的人,想來格外的心酸,林正直偶爾來一次,趙鑫也要刻薄的說下林正直,似乎林正直活的不好了,趙鑫才能更加的好。趙鑫就要差點忘了安宸,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安宸,都是那樣無情的背影。雖然趙諾這幾年確實努力的很,但趙鑫這麽多年的背景人脈依然在,趙諾看是總裁,實際上趙鑫才是真正的老大。

但是趙諾的氣勢卻慢慢的超過了趙鑫,手下那些跟著趙鑫幹了一輩子的老領導也怕極了趙諾。趙諾是個膽大的讓人心寒的人。就像當初那些人不服趙諾,覺得她年輕不可靠,趙諾能當著那些老領導一字一句的說,

“你們不服氣,可以走人,我們趙家自然不會虧待你們。如果你們留下來了,還跟我在這唧唧歪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大不了,我重新換血”

“你們可以跟我玩,實在不行,公司倒了,我也不在乎,所以千萬別跟我談公司興亡。”

趙鑫在趙諾那樣滿不在乎的眼神中,自然默許了那些人對著趙諾表著忠心。趙諾固然實力不如趙鑫,但是膽量與眼光卻是很厲害。手下的幾個年輕男女,十分幹練與厲害,慢慢的就要取締那些老領導了。

但是趙諾對她依然不錯,來看她最多的就是趙諾了,林冉裳總是為了事業,奔波的人影都看不到,看著身邊照顧林冉裳的趙勇,趙鑫什麽話也沒法說。趙勇為了跟林冉裳在一起,被他父親差點打斷了腿。還被趙勇的爺爺從永華趕了出來。趙勇算是為了林冉裳失去了所有,安心的跟著林冉裳奮鬥著,但趙勇表面似乎又對林冉裳格外冷淡。而對於林冉裳實際的想法,趙鑫沒法了解。

當趙鑫聽手下匯報說,肖笑去世了的時候,趙鑫才真的徹底想起了安宸。是了,這麽多年過去了,安宸是不是已經。趙鑫沒法再想下去,可是趙鑫卻再次看到了安宸,安宸依然是幾年前那個安宸,年輕,漂亮,沈穩,越發的充滿了優雅的魅力。這讓趙鑫格外的怨恨。看著鏡中的自己,已經醜陋的讓自己沒法去照鏡子。趙鑫去了肖笑的葬禮,肖笑在最後的幾年,都是隔離開來的。因為她得了很多的傳染病。死得時候,也是立馬就火葬了。當天就埋葬了,葬禮的那天來的人也很少。趙鑫放上了花,對著肖笑的家人說了幾句,肖笑的家人很平靜,畢竟肖笑的死是必然。趙鑫有點無力的走了出來,身後的助理還要跟著,被趙鑫遣散了開來。趙鑫看著不遠處走來的安宸,實在想不到,為什麽安宸到如今還是正常的很。安宸甚至沒有看到自己,直接的去了墓碑那。

如果趙鑫不是看到了那女人,趙鑫到如今都沒法知道真相。女人的丈夫跟安宸一樣,都是屬於天天出去風流的人。趙鑫見過幾次女人。但是實在想不到女人為什麽會來這裏,便跟上了女人,女人看是趙鑫,還想了很久,才支支吾吾的說,

“您是趙總?”

趙鑫點了點頭,

“你怎麽來這裏了?”

女人嘆了口氣,“怎麽說,肖笑也是因為我那丈夫去世的”

趙鑫楞了很久,“你丈夫?”

女人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說了幾句,就離開了,趙鑫卻留了心眼。很快的就調查到,女人的丈夫並不是表面說的勞累過度去世,真正原因也是多種病而死,因為女人的丈夫得的是艾滋病。趙鑫顫抖的拿著那幾張資料,資料說明肖笑後期竟然是跟女人的丈夫混到了一起。趙鑫突然就想到個可怕的猜想。趙諾出車禍那年,趙誓便告訴了趙鑫,安宸媽媽病房的錄像帶早就被他調走了,留下的只是動過手腳的,安宸後來也得到了那錄像帶,所以安宸不會因為報仇而去殺趙諾。趙鑫突然就明白了過來。肖笑才是真正害死安宸媽媽的兇手,而安宸因為跟趙誓交易,趙誓便把那卷錄像帶給了安宸。安宸才痛下殺手,引誘女人的丈夫去包養肖笑,估計肖笑到死都不知道,她的一切痛苦全部來自安宸,睚眥必報的安宸,怎麽能容許一個害死自己母親的人,逍遙的活著呢。

趙鑫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了,而自己呢這麽多年來,因為安宸的病,夜夜不能眠,耗盡了精神,因為當初對趙諾下的□□導致趙諾出車禍,出車禍後,叫人在醫院動的那些手腳,無不逼著趙鑫沒有一天安心的日子。生怕安宸就這樣說了出去。還有那不為人知的秘密,大嫂的死即使不是她幹的,卻與她脫不了幹系,因為她見死不救。

“趙總,您怎麽了?要去叫醫生麽”

身邊的助理看趙鑫格外的不對勁。連忙問了問,趙鑫搖了搖頭。

何詩韻從小就是個乖孩子,除了那次跟著自己喜歡的男人私奔去了紐約。兩人在紐約不到三年便分開了。何詩韻沒有臉面回家,便留在了紐約,分手不到一個月,何詩韻才發現自己懷孕了,無奈已經四個月了。只好生了下來。一個女人帶著個剛出生的孩子在美國。遇到安宸的那天,何詩韻正打算去托兒所接孩子回家,誰知道半路就看見安宸醉的一塌糊塗的躺在地上,路上的行人無一不搖頭嗤笑。何詩韻出於好奇便看了一眼,發現是個黑發黑眼的中國人,一時熱血,就把安宸撿了回來。兩人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在一起了。安宸只是出於孤獨,而她是出於生活的艱辛,兩人很早就說了,各取所需,互不勉強。何詩韻有時候想,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或許還不錯。可是安宸對她談不上什麽熱情,甚至說不上關心,只是會幫她買很多小孩需要的東西,會替她付很多她付不起的錢。說到底,安宸只是給了她一定的物質,就讓她想到了白頭偕老。她終於從一個相信愛情的單純女孩走向了一個實際的庸俗的女人。其實她也明白,安宸的孤獨從來沒有因為她而減少一分,安宸依然每天都出去玩,依然每天都喜歡發一下呆,依然每天都看那些老的掉了牙的碟片。兩人在一起快兩年了,她對他依然一無所知。

直到安宸有天突然就給了一筆錢給她,說他要回國,以後估計不會再回來了。何詩韻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硬是跟著安宸來了A市,莫名的想要看看安宸到底把什麽最重要的東西遺留在了這裏。

早上六點多,安宸依然沒有回來。何詩韻心裏就忐忑的很,安宸雖然很愛玩,但是基本每晚都會回來,兩人各自住自己的房間,在美國是如此,回到A市依然如此。但是何詩韻還是留意到安宸每晚都會回來的事實,打安宸的手機也一直沒人接聽。這已經是安宸失蹤的第三天。到了中午的時候,何詩韻沒有辦法,只好找了非鳳,她只見過非鳳,那也是安宸唯一一次帶她去他的朋友那。一個樸素的滄桑的漂亮女人。何詩韻到了非鳳家的時候,非鳳人已經出去了,非鳳的男人告訴何詩韻,非鳳去找人了,不用擔心安宸。非鳳的男人年紀似乎很大了,但是格外的成熟穩重,帶著一種淩厲的威嚴,說話的語速很慢,但是卻很有安撫的作用,男人說,安宸很聰明,不會有事的,就算有事,那也是他想要的結果。何詩韻怔怔的看著冷靜的男人。倉皇的走出了非鳳的家。她何必去擔心安宸呢,安宸都說的那麽明白了,兩人只能做朋友,什麽都不是,只是朋友。她有她的夢中人,而他也有他的心中人。誰也挽救不了誰。

第二十九

趙諾最近很忙,一個月後,她將與B市土地局局長的公子季舒舉行訂婚宴。明年兩人估計就會結婚。季舒是個隨意而安的公子哥,開了家租賃公司。逍遙自在的。跟趙諾異地戀半年多,基本局限於網絡與手機交流。說是交往,實際不過是偶爾在網上瞎扯閑聊,好似陌生的網友,現實裏兩人純潔的連手都沒牽過,然而兩人都對現狀比較滿意。不過趙老爺子這幾年身體漸漸不好。趙諾便一一答應了趙老爺子的安排。

非鳳這幾年算是徹底離開了A市的那些權力中心,安心的過著小日子,安宸被帶走時,撥通了她的電話,非鳳自然一聽就知道安宸被趙鑫綁架走了。除了趙諾,非鳳想不到還有誰能幫安宸。安宸來時便說過,趙鑫這次恐怕知道真相了,想必不會放過自己。

非鳳到戈戈吧的時候,趙諾正好接完趙老爺子的電話。趙諾依然如當年那般清秀幹凈,渾身都充滿了懶散的氣味,眼神依然像一直都沒睡醒一般。

“趙諾”

趙諾放下電話,對著非鳳笑了笑,兩人很快去了休息室,休息室裝修的非常精美,小吧臺,兩米寬的大床,小躺椅,真是別有洞天,趙諾坐在了躺椅上,非鳳坐在了旁邊的躺椅上。

“找我有事情?”

非鳳沈默了一下,才慢慢開口,帶著一點點無奈與急迫。

“其實我知道找你幫忙,對你來說,非常不好,畢竟你跟季公子的訂婚宴馬上就要舉行了。可是我只能找你”

趙諾倒了兩杯紅酒,給了一杯非鳳,非鳳擺了擺手,趙諾大大的喝了一口。

“安宸被你姑姑帶走了”

趙諾打斷了非鳳,語氣帶著不屑,

“我姑姑多喜歡安宸,你是知道的,既然是被我姑姑帶走了,你就不用擔心了,他們一直都喜歡玩這種游戲”

“這次不一樣,你姑姑知道安宸騙了她,我想你姑姑,想要殺了安宸”

吧臺的杯子被趙諾碰到了,杯子裏的紅酒血一般的流了出來,趙諾連忙把杯子扶了起來,擦幹凈吧臺,坐下的時候有點發呆,非鳳根本不知道趙諾在想什麽。

沈默壓抑在這個精美的休息室蔓延開來,非鳳都有點堅持不住了,才聽到趙諾的聲音,

“我知道了,我會盡量把安宸帶回來,殺人是犯法的,我姑姑應該知道的。”

非鳳松了口氣,

“謝謝你,那我也去找人……”

“別找人了,我會解決的……”

趙諾聲音平靜舒緩,帶著些許疲憊,趙諾說完就一直沈默。對於趙諾,非鳳固然不是很了解,但是卻相信趙諾會很好的解決。這幾年的平淡生活,讓非鳳偶爾抽空想明白了很多,非鳳一點也不了解安宸的想法,可是她的男人卻一語點醒了她,他說,這麽多年,兜兜轉轉,安宸始終在原地轉著,這是為了什麽呢。顯然,非鳳就在那一刻突然就明白了安宸隱晦而又深沈的內心。想必趙鑫從來沒有想過安宸經過這麽多年的權勢誘惑物欲橫流,內心深處始終保留著一份凈土,一份從來沒有任何人能進去的凈土。

林冉裳實在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趙諾會像以前一樣兇狠的沖進了自己的房間,臉上的烏青與傷痕顯示趙諾經歷了一場打鬥,而顧真真此時卻不在她身邊。林冉裳實在沒有想到,顧真真的身手還真的不如趙諾。林冉裳甚至沒有開口,趙諾就淩厲的開口了。

“姑姑去了哪裏?”

“不知道”

“你每天那麽關心姑姑,生怕安宸回來騙走了姑姑的錢,你會不知道?”

林冉裳擡起了頭,直直的盯著趙諾,“趙勇不在這,我不跟你計較,你出去”

“表姐,你知道的,趙勇哥現在答應跟你結婚,不代表原諒了你,你說我要是隨便說點什麽,你覺得你們這婚禮還能進行麽?”

趙諾帶著痞氣的臉看了看林冉裳的肚子,林冉裳警惕的看著趙諾,趙諾笑了笑,

“姑姑到底去了哪裏,我現在就要知道”

“莫名其妙,你知道趙勇好不容易答應跟我去簽字結婚,你這是鬧的哪出?”

“姑姑帶安宸離開了A市”

“哦?那你自己去找啊,跟我有什麽關系。”

林冉裳搖了搖頭,她已經不想管這些事情了,關於安宸,關於趙諾,她所有的不甘與怨恨都留在了過去,如今她只想安穩過日子。何況前幾天,白綺突然的撤資,讓她措手不及,這幾天都在為了那龐大的缺口愁的很,趙勇也是出去想辦法了。

趙諾手上的刀伸過來的時候,林冉裳真是瞪大了雙眼,怎麽也想不到,趙諾會為了安宸殺人。

“我認識的人,只有你知道姑姑的去向,最了解姑姑……你最好按照我說的去做,否則你別怪我不念舊情”

“……”

林冉裳感到刀子刺破了衣服的時候,終於無奈的點了點頭,

“你的保鏢顧真真呢”

“被我打暈了”。

林冉裳依照趙諾說的,打了電話給趙鑫,趙鑫確實像趙諾說的那樣,氣急敗壞。但是願意讓他們見個面。

高速路上

汽車很快駛出A市,到了XX高速公路,安宸並不想去問趙鑫要去哪,安心的閉著眼睛睡覺,劇烈的剎車聲提示著車停了,趙鑫手背青筋暴起,

“安宸,我真是想不到你竟然為了逃離我,什麽都願意做,我現在除了錢一無所有,就是因為你。你倒好,還娶妻生子,你想的美好,我說過我不會放過你的。”

趙鑫瘋狂的捶打著方向盤,安宸似乎這才發現趙鑫。

趙鑫這幾年各種操心,勞累,早已沒了當年的美人樣,就像個遲暮的老人,眼睛暴睜,猙獰的笑著,

“安宸,你生不肯和我一起,那我只能拉你一起死,你要想好,你若還答應跟我一起,跟以前一樣,你想要的我自然會盡力的給,如若不答應,現在我們就一起去死”。

安宸平靜的表情,很久無聲,趙鑫等的有點不耐煩,發動了汽車,安宸抓住了那想要往前開的手,

“停車”

“不可能,放手”

兩人在車裏掙紮著,許是安宸被打了藥物,安宸盡管年輕體壯,但是手腳無力,很快抵不住趙鑫的瘋狂。

“Somewhere Only We Know,I walked across an empty land,I felt the earth beneath my feet,Sat by the river and it made meplete,Oh simple thing where have you gone,I‘m getting old and I need something to rely on,So tell me when you‘re gonna let me in……”帶著傷感的男聲響起,兩人都怔住了,看了一眼車內,才發現是放在車內音響上的趙鑫的手機,很快,音樂停止了,接著又再次響起,屏幕上不停的閃著冉裳兩字,安宸的手這時候竟軟軟的放了下去,趙鑫這才拿了手機接了起來,

“冉裳,有事情?”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

“那你過來,我在XX等你”

趙鑫氣憤的把手機扔到了車內,看了眼軟軟的安宸,

“怎麽,你倒一點不擔心?以為林冉裳會救你?真想不到,你暗地裏又跟林冉裳搭上了,搞了半天,她肚子的孩子還是你的,那好啊,我讓你們一家人團聚。”

安宸擡眼看了看面目猙獰的趙鑫,卻什麽也沒說,然後低下頭去,看著那掉落在車內的手機發著呆。

車子繼續往前開,這時候的車速顯然比開始慢太多,趙鑫的心情卻慢慢的愉快起來。趙鑫很快到了一家小旅店,扶著有點暈的安宸下了車,這時候的安宸因為迷藥,以及開始慢慢失去意識。

趙諾開車帶著林冉裳到了旅店時,卻沒有看到安宸,只看到趙鑫一人。趙諾自然用眼神示意林冉裳上前去。林冉裳無奈的走到了趙鑫身邊,趙鑫倒冷靜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

“趙諾,你怎麽來了”

“表姐不是開車不方便麽”

趙鑫哼了一聲,再看了看林冉裳的肚子,

“你想要見安宸?為了安宸拋棄趙勇?你到底腦袋在想什麽?”

“我知道媽媽想幹什麽,但是我希望媽媽把安宸還給我,如果不還,我就把媽媽做過的那些都公布出來”

趙鑫哈哈的笑了起來,看著林冉裳漂亮的臉上一片蒼白,顯然是驚嚇過度,林冉裳說的那些,無非就是生意上的那些黑點,大家都做過,說出來,也沒什麽要緊。林冉裳卻壓低了身子,看了看趙諾,再重新對著趙鑫小聲的說著,“死很容易,可是媽媽難道就不怕家人對你心寒麽?舅媽那天,我可是就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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