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 撤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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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爺回來,看到安慕錦手裏拿著的信。心下一驚,知道安慕錦都知道了。

異常平靜的看著小王爺走過來,安慕錦一言不發。在小王爺到了跟前時,她突然將手中的信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臉色陰霾道:“天成,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錦繡你說。”見安慕錦這麽生氣,小王爺連忙說道。

“安慕珍正在服用我給她配的沈春氣物湯,其中有一位很重要的凝血功能的藥材叫做烏須顏。我想讓你幫我停了她這味藥,且不能讓她發現是有人故意為之,就讓她以為是整個京城都沒有這味藥吧。”安慕錦說完,又覺得似乎要求太多了,又問道:“是不是不好辦?”

“好辦,好辦。”小王爺說完,就著桌子上的筆,快速寫下一行字。喊來榮叔,讓他快速將此信傳到京城。

榮叔離開之後,安慕錦又有點於心不忍:“我這樣對她是不是太殘忍了?畢竟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我……”

“什麽孩子?”小王爺立刻打斷安慕錦的話,“小七是不會讓她生下那個孩子的,那孩子早在去年時就沒有了。”

“我竟然不知道。”聽到小王爺說安慕珍的孩子已經沒有了,安慕錦就沒有什麽不忍心的了,反而覺得自己知道這個消息知道的太晚了。

要是她早點知道這個消息,她豈會讓安慕珍做出對安齊軒不利的事情。

安慕珍只是一個女人而已,縱然她身份尊貴,她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宮。這其中一定有皇上的意思,一定是皇上要求安慕珍這樣做的。

說到底還是皇上最殘忍,讓安慕珍這樣迫害自己的親人。真不知道安慕珍是真傻,還是假傻,都不知道誰才是她最親的人。皇上給她的只是一個虛名,若是真的對她好,怎麽會不讓她為他生孩子。

“錦繡,只需要去掉這一味藥就好了嗎?”小王爺一聽安慕錦這樣說,就知道她剛剛肯定是下手下的輕了。

“恩。”安慕錦突然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笑容,冷冰冰的說道:“沒有了烏須顏的幫助,沈春氣物湯就會失去作用。不出兩天,她身下就會見紅。”

如果安慕珍還有孩子的話,身下見紅,孩子就會早產。安慕錦也是算好了時間,這個時候孩子早產還能保住。再怎麽說安慕珍也是她的妹妹,她對安慕珍還做不到特別的殘忍。

依照她對安慕珍的了解,安慕錦肯定會先找太醫看看身體。不過太醫應該也只是看出安慕珍只是普通的來了葵水,並不能查不出真正的原因。

她師承老大夫,開出來的藥方和普通大夫開的藥方還是有一些區別的。她自信即使安慕珍將她的藥方拿給太醫們看,太醫們也只會認出那是補氣的藥,並看不出其他的來。

即使安慕珍意識到是因為少了烏須顏的原因,但那時她已經得不到烏須顏了。而且烏須顏功用特殊,並沒有可以替代的藥。亂吃藥的話,只會對身體更差,希望她不要亂吃藥。

“等一個月之後,給她提供烏須顏,斷另一味補氣的藥叫做白術。白術是一種很常見的藥,沒有白術她還可以用人參代替,不過效果卻是有很大的差別。”安慕錦沈思半響,又說道。

“為何不一起停了這兩味藥?”小王爺疑惑,兩味藥一起停豈不是效果更佳。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她應該能夠猜出是人為的吧。算是給她一個教訓,讓她明白有些人是她不能得罪的。”安慕錦瞇眼一笑,再看小王爺時,雙眼又完全睜開,漂亮的讓小王爺舍不得移開視線,想這樣一直看著。

“對了,京城的事情處理好了嗎?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出發?”被這件事一攪,安慕錦都差點忘記這件事了。

“你不等京城的消息,就明天吧。”今天已經過去大半,現在走也趕不了多少路。

安慕錦回去和林媽媽說明天就可以出發了,林媽媽又緊張起來:“真要是回去了,我還有點擔心呢。”

安慕錦笑著安慰她,和她說了一會兒的話,她的心情才慢慢的平靜下來。

次日一早,天才微微亮,安慕錦他們就離開客棧了。

行走的人都喜歡早上趕路,到了下午速度就慢下來,找個地方落腳。歇息**,第二天繼續趕路。

再次上路,林媽媽的情緒明顯波動很大。時而高興,和安慕錦聊幾句塞北的風光。時而憂愁,一個人掀開簾子看著外面發呆,安慕錦和她說話她都聽不到。

看著林媽媽這樣糾結,安慕錦也跟著糾結。為了不讓林媽媽太糾結,這一路幾乎沒有做多少停留,都在路上走著。

十天之後,他們就到了離塞北最近的元家村了。

到了元家村,林媽媽要求停下來,歇息一晚,明天再繼續趕路。

元家村只有一家客棧,就在元家村的村頭。那客棧從外面看就有些破落,進入其中,更是破爛不堪。

掌櫃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懶散的靠著櫃臺打盹。聽到有人進來,他才懶懶的睜開眼看了看,並不像別的掌櫃的那樣熱情。

安慕錦和小王爺進來看了一眼,條件實在是太差了,還不如在馬車裏睡**。

林媽媽看了這麽破落的客棧,也是一陣皺眉,咳嗽一聲道:“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聽到這話,掌櫃的眼皮子一擡,咳嗽一聲道:“今晚有暴雨,你們最好等暴雨過去再走。”

林媽媽自幼生活在草原上,自然知道草原上的暴雨是何等的恐怖,轉頭對安慕錦道:“小姐,我們就委屈一晚吧。”

“我沒有關系。”安慕錦說著看了看小王爺,小王爺用手擦了擦桌子,摸了一手的灰也淡定的說:“我也沒有關系。”

“那就是要住下了?”掌櫃的聽到他們這樣說,眉頭一挑,面露喜色。

“掌櫃的,給我們安排兩間上房。”榮叔對掌櫃的說道,掌櫃的呵呵笑了兩聲:“還上房呢?這裏的每個房間都一樣,一張**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你們到了這裏就被再挑剔了,有地方住就不錯了。”

到了房間一看,果然是寒酸到不行,而且每個房間還很小。安慕錦他們四個人,就選了是個房間。安慕錦和小王爺房間在中間,林媽媽和榮叔的在兩邊。

寒酸是寒酸了點,那被子還挺幹凈的,至少沒有什麽氣味。掌櫃的見林媽媽捏著被子溫,呵呵笑著:“你們放心,我這裏的東西雖然破,但是都是幹凈的。好了,我不和你們說了,我現在就給你們做飯去。對了,這裏的飯菜你們也別挑了,因為沒得挑。”

聽掌櫃的這樣說,安慕錦怎麽覺得他那麽不靠譜。和林媽媽看了一眼,林媽媽連忙說道:“掌櫃的,廚房在哪裏,晚飯我來做吧。”

掌櫃的回頭看了林媽媽,又是笑了兩聲:“那也行,但是房錢我不會問你們少要的。”

房間裏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簡單弄一下,安慕錦就下了樓。

樓下掌的掌櫃又靠著櫃臺打盹,安慕錦四處看看,找到了廚房在那裏。掀開簾子走了進去,林媽媽正在切菜。

“小姐,這地方臟,你先出去等一會兒,我還要一會兒才能做好呢。”林媽媽推著安慕錦往外走,安慕錦不肯出去,站在一旁道:“林媽媽你做飯吧,我看著你做。”

林媽媽看了看安慕錦,只是笑了笑,又繼續切菜了。安慕錦和林媽媽說話,說到了在王府是被寧嬤嬤逼著學做菜的那會。

以前這些事情對安慕錦來說都是一種痛苦,那油水濺到手上的感覺真疼,不僅疼還有一種害怕。但是現在再說這些往事,安慕錦卻都是笑著說的,不知不覺那些當時的痛苦都變成了美好的回憶。

小王爺在外面聽到安慕錦的這些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還記得當時安慕錦和他告狀,說學做菜多麽的難。想想那時候,安慕錦真是可愛。

客棧裏只有掌櫃一個人,連個跑堂的夥計都沒有。林媽媽單獨為他盛了一份菜,他知道林媽媽給他弄了一份時,激動的跟什麽似的:“大娘你人真好。”

四個人吃飯,林媽媽做了五菜一湯,葷素搭配,擺在桌子上也是十分的豐富。

掌櫃本來是趴在櫃臺吃的,但受不了安慕錦這邊的熱鬧,端著飯菜坐到旁邊的一張桌子,和林媽媽說話:“大娘,你知道我有多久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飯了嗎?”

安慕錦他們都好奇的看著他,他將筷子朝天指著,呵呵笑了:“兩年,我已經有兩年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飯菜了。”Z

“小夥子叫什麽?看你年紀輕輕,就只守著這家客棧嗎?”林媽媽問。

“我叫朱秦。這客棧雖然破,但也是這裏唯一的一家客棧。如果我走了,像你們這樣的人就沒有地方住了。盡管一年也見不到幾個像你們這樣的客人,但是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在這裏守著。”朱秦一邊吃飯一邊說道,嘴裏包著的都是菜。

聽到他說他叫朱秦,安慕錦和小王爺都想到了那個愛笑的朱元來。仔細看,他倆還真有點相似,都愛笑。

莫非是姓朱的人都愛笑?

“朱老板,你認識一個叫朱元的人嗎?”小王爺隨口問道。

朱秦的表情一呆,隨即將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大口咽下口中的飯菜,才慢吞吞的說道:“朱元是誰,聽都沒有聽過?”

“哦,是我誤會了。”小王爺淡笑一聲,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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