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問。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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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君不是站在餐桌旁伺-候著,而是入了座,並且……就坐在許淩寒的對面。

她也覺得挺奇怪的。

但是她沒問。

因為,

有飯給她吃,她幹嘛還要去問別人為什麽給她吃飯?

這不是自己作死的節奏麽?

顧惜君學乖了,也學聰明,而坐在許淩寒身側一同用餐的阿青,卻是看的極其興致,這幾年來,能陪許淩寒用餐的女人,除了劉樂婭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來,而今天,顧惜君,便是那第二個破格的人。

她吃得一點都不拘束,自己怎麽喜歡就怎麽來,毫無一點裝的模樣。

阿青饒有興味的看著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突的,覺得身子涼颼颼的,他抖了下,眼角餘光,瞥見許淩寒射向他的眼刀時,忙將視線收了回來,嘖嘖,有戲,絕對有戲!

這戲,還很足!

足到能讓他家老大走出愛情背叛的陰影。

“顧小姐,你是醫生,有你在我老大身邊貼心照顧著,他萬一有個發燒感冒什麽的我也不必太擔心,有你在,我都覺得踏實多了。”

阿青不遺餘力的誇讚著顧惜君,顧惜君“呵呵”得幹笑了幾聲,萬一許渣渣有個感冒發燒什麽的,她一定會竭盡全力的讓他的溫度達到沸水狀態,最好將他燒幹!

一了百了!

原諒她……就是這麽惡毒!

☆、260.260番外:你真的還是我英明神武的老大嗎?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黑-道者,自然也得兇殘狠辣!

顧惜君喝著牛奶,惡毒的小心思將他碾壓了遍,但她這種受制於人的小人物也只能在思想上YY了,在現實中……也只能將就著笑了笑,然後,一聲不吭的低頭吃飯。

沈默,便是最大的反抗。

顧惜君的小心思可多了,人生哲理和心靈雞湯則更多,她凡事往愉悅自己的方向想,而許淩寒,因著那份對她的心思,聽著阿青的那句話,心裏自然覺得被激蕩了一下下詢。

有她在他身邊“貼心”“照顧”著,似乎真的還不錯。

這話,總算討了他歡心。

許淩寒舒眉,咬了口吐司,頓時覺得很是美味,果然,心情好,吃什麽都好。

唇角那微揚的弧度,彰顯著他的心情很不錯,阿青多少激靈的人了,見自家老大這般春心蕩漾的模樣,就知道自己這次馬屁拍對了,他想了想,緊跟著又補了句,“顧小姐,我老大平時挺忙的,你有什麽需要的盡管找我,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切都幫你搞定的,我辦不到的,你盡管找我老大,他很牛,什麽都搞得定。霰”

“噗!——”

回答他的,是顧惜君將一口奶,不,是牛奶,噴到了許淩寒的臉上!

這是有多唾棄?!

阿青看的張大了嘴,連送到嘴邊的牛奶,也忘了喝進去,楞是讓它從唇角溢了出來,而許淩寒,自是不必說,那一臉春風得意的模樣,就這麽頃刻間僵化,他閉了閉眼,穩穩的……再穩穩的沈了口氣。

至於始作俑者……顧惜君童鞋,看了眼被她一口牛奶噴成狗的許淩寒,又看了眼手機屏幕,權衡之下,還是決定先安撫眼前這位霸主再說!

匆忙間隨手取過一塊布,兜頭就往他臉上擦,許淩寒受得沖擊很大,他就這麽坐著,任她邊道歉邊擦著,直到,旁邊候著的蘇管家看不下去實在忍不住插了句嘴進來——

“顧小姐,這是用過的抹布,很臟的,你怎麽可以——”

後面的話,實在不忍直說!

蘇管家默默捂臉,不忍心看到這幕讓他心緒難平的畫面,而許淩寒,身子早已隨著他的話僵化,他想對她好,但是她的行徑,處處是要惹怒他的節奏,他要是再慣著她,豈不是要被她整死了?

怎麽破?

慣?

還是壓?

許淩寒搖擺不定,就這麽菩-薩般的呆坐著,他是真的呆,但看在顧惜君眼裏,則是他發怒的前兆,她怕怕的,下意識的往阿青的方向看去,那眼神,很堅定的在告訴他:我現在就遇到麻煩了,您阿青少爺能搞定不?

阿青正要搖頭,顧惜君慌忙搶過了話頭,“阿青少爺,我出去一趟,老板就托你照顧了。”

話落,她又低頭看著許淩寒,滿臉的無奈和無辜,“我媽搞突然襲擊,這會兒正往我醫院趕呢,我得去接她,所以,今天我請假,工資隨你扣。”

反正她也沒工資。

顧惜君腦子靈光著,她剛才噴他一臉,絕對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因為聽了阿青的話,而是在瞄手機時,看到江心茹發她的短消息:

乖寶貝,我到A市了,正馬不停蹄的趕往你的醫院,你快點來接駕!

嚇得她呀,一口奶噴了出來!

這襲擊搞的,太嚇人了!

她根本不住在宿舍,要是被江心茹發現這其中的貓-膩,指不定會怎麽盤問她呢。

如果再深-入一點,肯定會被她打聽到許淩寒,因為身份上比較敏感,很多事都不好回答,要是她心疼她,強行的將她帶走,估計連A市都走不出,或許惹得許淩寒一個不開心,直接默默地派人將他們母女兩暗殺了,再分屍,再藏屍山林,多恐怖啊……

腦洞大開下,想想都發寒。

必須得把她媽瞞-緊了!

顧惜君蹙眉,邊想著對策邊將抹布塞進了許淩寒的手裏,這動作,完全屬於無意識的行為,然而,對許淩寒而言,則成了壓倒他忍耐性子的最後一根稻草,他騰的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將游神天外的顧惜君驚的元神歸位,“怎、怎麽了?”

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顧惜君眨巴著眼睛,受驚如迷亂的小鹿,許淩寒心裏憋著一股子悶氣,對著這樣裝純裝無辜的她,卻是怎麽也發不出火來,醞釀了半天,擠出這麽一句讓蘇管家暈倒讓阿青雷倒的話來,“這裏離市區遠,你過去不方便,我派人送你過去。”

蘇管家:……老淚早已縱橫。

阿青:老大,是你嗎?你真的還是我英明神武的老大嗎?

顧惜君:臥槽!這人是不是sa?

……

許淩寒派了Penney全程接送顧惜君,至於為什麽會派自己的得力助手而不是派阿青去,一是因為Penney是女的,能減少顧惜君母親江心茹的排斥感和警惕性,二是因為……阿青話多,容易壞他

的事。

許淩寒真不是sa,他盡管呆了,但是心裏打的小算盤還是比顧惜君精明多了,至於怎麽精明,且看後續發展。

……

車,行駛在郊區道路上。

顧惜君的心情是激動的,她昨晚剛打了電話給媽媽,今天媽媽不聲不響的就來看她了,那種被家人關心並愛護著的感覺,真好。

之前受的再多委屈,在這場親情面前,瞬間煙消雲散。

只有,屁-股上的疼,總是會讓她記憶猶新。

不急,這仇,慢慢報。

現在沒有比去接母上大人最重要的事了!

顧惜君彎唇笑著,別提多陽光多明媚了,她恨不得旁邊的Penney能開出賽車的速度,只是她這人比較心細求穩,開的車速永遠不超過二十碼,可把她心急壞了,“Penney啊,你能不能把車速稍微提那麽一丟丟?”

Penney是個很冷艷的冰美人,她抽空瞥了眼顧惜君,說了句“可以”後,便在顧惜君期待的眼神下將車速提到了……二十一碼,果真是……一!丟!丟!

顧惜君也是看得醉醉噠!

她只是那麽形容一下,她有必要這麽當真聽話?

“那個……Penney啊……我有急事,你能不能把車速再提快那……麽多?”

顧惜君比了個高度,這次劃的弧度可大了,她覺得Penney應該聽懂她的意思了,而事實上Penney真的聽懂了,但是在提速的過程中……熄火了。

熄!火!了!

而且……還不能啟動了!

在這個關鍵的時候!

“抱歉,我對車不太懂,只能找人來修理了。”

Penney聳肩,顧惜君抿唇,又不好說她,畢竟人家也是好心送她,但是……許淩寒能不能別這麽不靠譜?

派這樣的人來送她,真不是故意整她的?

哎。

這個世界,人和人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顧惜君蹲在路邊,眼巴巴的看著這條無人的柏油道,“Penney,找人過來修要多長時間?”

“很快。”

“……”

但願很快吧……

結果,等了半個小時還沒人來!

顧惜君心急如焚,站不住,也蹲不穩,只來回踱步著,“Penney,都過去半小時了,怎麽還沒個人影?”

連個過路車都沒有!

大家都不去市區的麽?

怪!

怪極了!

顧惜君擰眉,心有不安,而Penney,只高冷的雙手抱胸靠在車身上,那精致描畫的眉,微微上揚,“別急,再等等,很快就到了。”

又是很快……

別一等又是半個小時!

那她真的要抓狂了!

顧惜君拿手扇風,一刻都閑不下來,她給江心茹去了個電話,結果一直沒人接聽,也不知道她那位高貴的麻麻在幹什麽,不接電話也不打電話給她,是信號太差失聯了,還是被當地人騙財騙色劫走了?

真是夠讓人操心的。

滿腔的喜悅,頓時化為數份的擔憂。

顧惜君踱步至Penney身前,面對她的高冷和漠不關心,她真的挺火大的,但又極力壓制著自己的小情緒,同她心平氣和的交談著,“那邊維修廠的人是不是還沒來?你這邊能不能打電話催下?或者把電話給我,我來催也成。”

“還有一分鐘就到了。”

“如果一分鐘不到呢?”

“唯我是問。”

“……”

她這麽說,她還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

顧惜君向來自詡霸氣,但是在這麽位高冷美人前,還是覺得自己的段數太低了,悶悶的,蹲回路邊,她心裏默數著時間,到六十秒時,擡頭,真的看到一輛車開過來。

興奮的她立馬跳了起來,“Penney,車真的來了!”

顧惜君是真的高興,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很高興”這四個大字——

與她的手舞足蹈不同,Penney淡定的很,更是奇怪的看了眼顧惜君。

她不太明白三爺身邊的人為什麽會是這副什麽情緒都裝不住的德性,不過,後來想了想,許是身邊的人都冷漠慣了,突然出現這麽個性格迥異的人,對他而言,是比較有吸引力的。

畢竟,自己所缺的,便是自己所向往的。

車,只是出了點小問題,很快便修好了。

“上車吧。”

Penney率先進了駕駛室,眉目冷艷,看上去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顧惜君悻悻,放棄了跟她搭訕的念頭,反正她也不需要討好她。

顧惜君歪頭,看向窗外,任著風景自眼前消逝而過,她本想安

靜的做個美女紙,但是實在難不得寂寞,只好偏頭看向一直走高冷路線的Penney,“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

她提碼,提到了三十碼。

顧惜君再問,“為什麽你都不笑啊?”

“……”

她再提碼,四十碼。

車速,有了質的飛躍。

原來,她也可以開的這麽快?

顧惜君咋舌,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她皺了皺眉,有些抱怨的嘀咕了句,“你明明可以開快的,剛才為什麽那麽慢?”

Penney目視前方,利落的將車速再提到了九十碼,而後,邊開著車邊一本正經的回答她,“車子一直都有問題,現在修好了,自然快了。”

“送佛送到西,既然說了送我了,幹嘛還派這輛破車來?Penney,你說你們老大是不是故意整我啊?他這人是不是特愛整人?”

顧惜君是抓著機會就在背後說許淩寒的壞話,她要不遺餘力的破壞他的形象,只可惜,他的人似乎都特別忠誠,比如蘇管家,比如阿青,也比如..正偏頭看了她一眼的Penney。

“三爺是好心,你應該領情。”

言簡,意賅。

冷冷的,很……酷。

Penney人美,性子冷,是名副其實的冷美人,正是顧惜君少時一直所向往的人,無奈,卻在囂張跋扈的刁蠻小姐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直到回不了頭。

“Penney,其實我特別喜歡你這種人,我本來想活成你這樣的,結果卻陰差陽錯的活成了我現在這個樣子,所以……能交個朋友嗎?”

“……”

顧惜君展顏,笑得可燦爛了,Penney沈眸,“我沒有朋友。”

拒絕的很直接。

簡直……太牛-逼!

百分百顧惜君的菜!

她兩眼放光,對Penney心生各種崇拜,“你那麽瘦,看上去又很能打的樣子,是不是從小經歷過很多訓練?就跟電視上演的那樣?我想你一定不喜歡我,一定覺得我是嬌生慣養的那種,但是我真的不是,我們可以互相了解下,等你接受我了我們再做好朋友不遲啊……”

“……”

“你覺得怎麽樣?”

“……”

這一路,有著顧惜君的聒噪,顯得一點都不安寧。

Penney很是頭疼。

而顧惜君,則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不已。

……

俏生酒店。

顧惜君趕到酒店大堂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Penney去停車,而她則匆匆忙忙的去找江心茹的身影,見著那抹熟悉的背影,她有些生氣,氣沖沖的小跑過去將包甩到了椅子上,“我打你那麽多電話都不接,快到了才給我一個短信讓我來這裏,你也太不靠譜了!”

“大熱天的發什麽火,來,坐下,喝杯茶降降火。”

江心茹的脾氣很好,對她罵罵咧咧的性子也很少管,顧惜君也不是真氣,只是很擔心她會出事,這會兒悶悶的在椅子上坐下,想了想,又起身去抱江心茹,“怎麽突然跑來了?坐飛機累不累?”

“不是怕你想我麽?特地來這裏給你做糖醋排骨解解饞。”

江心茹捏了捏她的臉,有些心疼,“怎麽又瘦了?”

“這不是保持身材麽……”

顧惜君打著哈哈,在江心茹臉上親了口,這才不舍的松開她坐回位子上,忽然想到什麽,她奇怪的問了句,“這酒店是你自己找的?”

人生地不熟的,怎麽就找到這酒店來了?

離醫院遠著呢……

顧惜君鎖眉,不解,江心茹聽她這麽說,也挺奇怪的,“不是你拜托你的朋友幫我找的嗎?”

“我的朋友?”

難道是李賀?

不過——

她什麽時候拜托過他了?

顧惜君更糊塗了,正想問時,江心茹擡手指了指她身後,“喏,就是這個人,一表人才的,在你們醫院門口接的我,我看他不像壞人,就跟著過來了。”

☆、261.261番外:只要你給親,我自然給踩

不像壞人就跟著去了?

我滴媽呀!

能不能有點危機意識?!

顧惜君也是無語了,朝天翻了個白眼後扭頭朝身後看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得她立馬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

許!淩!寒霰!

他怎麽在這?

等等—詢—

按照方才江心茹所說的,他們已經見過面了?

而且還自稱她的朋友安排她媽入住酒店?

他到底想搞什麽?

顧惜君僵直著身子,眼眸輕擡,靜靜的看著一身深藍色正裝的許淩寒從容不迫的走近,她想質問他,卻被他先一步搶走了話頭,“來了。”

來……了?

極具深意的兩個字。

仿佛她的到來,是她同他商量的結果,他先到,她後到,是以讓她先照顧她的母親,在外人聽來,便是這麽個意思。

“阿姨的房間已經定好了,我們先去市區逛逛,等到點了再去吃飯。”許淩寒非常自然的按著顧惜君坐下,而後側身看向正一臉探究看著他們的江心茹,“阿姨,你喜歡吃什麽?”

“海鮮吧。”

“好,我先去預定。”

“麻煩你了小許。”

“應該的。”

“……”

江心茹眸底發光,明晃晃的寫著“滿意”兩個字,而顧惜君,則是狠狠的瞪著他,瞪得眼睛都快抽了,“媽,我去下洗手間!”

“嗯,去吧。”

江心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正要拉許淩寒坐下聊點家常時,卻見顧惜君拽著他一並的往外走,“媽,你坐會兒,他也去下洗手間,我們很快回來!”

字字,磨著牙齒出聲。

顯然是被氣著了!

兩人,就在某人暧-昧的眼神下一起去……如廁了。

……

洗手間門口,顧惜君將許淩寒逼到墻角,雙手,“啪”的一聲重重的拍在他耳側,“你怎麽回事?為什麽要對我媽下手?說,有什麽陰謀?”

“你說我有什麽陰謀?”

許淩寒勾唇輕笑,竟笑出幾許痞雅的味道來,他低頭,饒有興味的凝著她,顧惜君摸不清他腦子裏都在想什麽,他對付她,可以,但是現在把她媽扯進來了,這事態就很嚴重了。

“你不能動我媽,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如果我偏動呢?你怎麽個不放過我法?”

他不屑,傲慢的輕嗤出聲,顧惜君特別容易被激怒,他這麽一說,她就當真了,氣急敗壞的反掌握拳錘了好幾下墻,“我警告你,你別亂來!”

“我這人就喜歡怎麽亂怎麽來。”

“……”

還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顧惜君氣結,只能放放狠話,根本就沒資格反抗他,她瞪大了雙眸,正想著怎麽著時,許淩寒擡手,壓在了她的頭頂,而後,翻身,輕而易舉的扭轉局勢將她抵在了墻角,“再過三天,你在這裏的學術交流就結束了,所以,我想了下,希望你能換個崗,從我的私人保姆升級為私人助理,白天公司,晚上家裏,兩不誤。”

白天公司。

晚上家裏。

怎麽聽怎麽別扭。

顧惜君黑了黑臉,“這相當於是兩份工,你就這麽缺人麽?”

“嗯,很缺。”

“……”

顧惜君嗆了下,胸腔中一股火正欲噴薄而出,許淩寒就喜歡看她生氣的樣子,牽唇,噙著抹意味不明的笑,“有兩條路供你選,第一條,三天後,做我的私人助理,第二條,我現在出去告訴你媽我和你的關系,反正我是無所謂,至於你謂不謂……我就不知道了。”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顧惜君咬牙,恨得不要不要的,許淩寒瞇了瞇眼,善意的提醒她,“我們出來挺久了,再不進去你媽會懷疑的,所以……想好走哪條路了麽?”

“……我有的選擇嗎?”

“有。”

“……”

對,有,就一條!

他給的那一條!

顧惜君撇嘴,受了壓制怎麽著也得賺點小便宜回來,她擡腳,七公分的高跟徑自向他那鋥亮的皮鞋上踩去,然而,沒有成功,許淩寒躲開了,順便摟住了她的腰,“想踩我?”

“……給踩麽?”

她的回答,總是這麽直白的……出人意料。

許淩寒挑眉,忽然很想逗逗她,俯身,欺近她一分,他挑起她的下頜,黑眸,深深的鎖著她,“只要你給親,我自然給踩。”

“……”

漫長的反射弧後,顧惜君才深切的意識到,眼前這個渣渣正在……調-戲她!

好不正經!

“我是正經給你打工的,

你別把心思打在我身邊,我實話告訴你好了,我家裏也挺有錢的,所以我不會因為你有錢就被你輕而易舉的勾-搭走,還有,我也懂法律,要是你敢碰我,我一定告得你傾家蕩產加坐牢!”

顧惜君放著狠話,渾身豎起了刺的保護自己,然,許淩寒只微微挑眉道,“懂法律?嗯,很好。”

他笑,渾身透著股陰謀的味道,在顧惜君凝眸防範時,他手上驀地多了份文件,“簽字,畫押。”

“……”

什麽東西?

顧惜君皺眉,接了那文件來看,白紙黑字,盡是他讓她當私人助理的條款。

所以,他這是一早就備好了?

等著她來跳?

她本以為這只是一場猝不及防的相遇,到現在,卻是蓄謀已久的圈套?

一層又一層。

顧惜君覺得自己置身在一場黑色的漩渦中,看不清前面的道路,也沒了後退的路,她惶然,怔仲了會兒,才擡頭木訥的看向他,“身上沒筆也沒紅印泥,等回去再補吧。”

拖一時,是一時。

顧惜君打著懷柔戰術,顧惜君既然拿了紙來,必定是準備齊全了,當下便變魔術似的給她變了支筆和印泥出來,“都給你備齊了。”

“……”

臥槽!

她真的想罵人了!

有這麽挖坑埋她的麽?!

顧惜君頭頂千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她磨牙霍霍卻向不了他,只能這麽大眼對小眼的幹瞪著,而許淩寒,見她僵著不動,只好親自動手將筆放進她的虎口處,“自己簽還是我抓著你的手幫你簽?”

他一向是走高冷路線的,跟顧惜君接觸後,整個畫風都變了,變得逗比又無聊。

才會想出這麽個法子來套住她。

也是醉醉噠。

不過,棋子已下,再沒收回的道理。

隨自己心意就好。

許淩寒等著,顧惜君無法,只好簽字畫押,“算你厲害!”

顧惜君被氣走了,許淩寒優哉游哉的跟在她身後,眉宇間,含著抹陽光明媚的味道,他心情很好,真的很好,一點都不偽裝。

……

顧惜君難得陪著江心茹逛街,許淩寒鞍前馬後的為她們服務著,絲毫沒有半點不耐,這樣的殷勤,倒是讓顧惜君困惑不已,這位主出門前是不是忘記吃藥了?

不然怎麽跟打了雞血似的給她們提包,提衣服,還買水前前後後的伺-候著?

這不是之前她帶封衍見父母時封衍的行為表現嗎?

準女婿!

這是顧惜君想到的名字。

也不由得讓她心驚,難不成……許淩寒是想讓她麻麻誤會?

那誤會了又能怎樣呢?

她不懂了。

真的不懂。

顧惜君搖頭,直到坐在他訂的包廂裏時,看著他陪江心茹有說有笑的,她忽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外人,插不進他們聊天裏的外人,這種感覺,不是不舒服,而是……怪怪的。

非常怪。

從他今天在酒店裏出現的那一刻開始,這種感覺,就一直伴著她,而且……越來越強烈。

她嘆了口氣,低頭去倒飲料,執杯喝了口,卻被身旁許淩寒的話嗆的猛咳起來。

他說:“我是她研討單位院長的朋友,我的公司這個月正好有個醫療宣傳,院長就跟我推薦了惜君,三天後她的考核就完成了,所以我想再留她一個月,來我公司幫下忙。”

惜君……

幫忙……

說的好親切客套的。

顧惜君默默惡心了一把,因為答應了許淩寒給的那條無法選擇的路,所以這會兒只能保持著沈默,而江心茹,早就察覺到了他們之間微妙的關系,當即也不說破,只旁敲側擊的打聽著他的背景,“你年紀輕輕的……就開公司了?”

“嗯,繼承家裏的產業。”

許淩寒頷首微笑,將名片雙手遞上,“阿姨,這是我的名片。”

淩瑞控股集團董事長:許淩寒。

真是……響當當的名片。

……

江心茹接了名片,認真的仔仔細細的看了遍,而後,又別有深意的點了點頭,“嗯,不錯,小夥子挺實在的,那我的乖女兒就拜托你好好照顧了,她脾氣比較大,一般人都受不了,你多順著她點,可千萬別讓她受一丁點委屈,不然我會心疼的。”

那口吻,像是要把她嫁人了似的。

她媽一直很逗比,她一直也是知道的。

但是逗比單純成這樣,真是智商堪憂。

把她女兒賣了,還替人數錢呢!

顧惜君心中腹誹著,夾了塊魚肉放進江心茹的碗裏,“媽,多吃菜,少說話。”

“這是肉。”



是魚肉。

江心茹神經大條的這麽糾正她,顧惜君喉嚨一堵,竟無言以對,而許淩寒,也是微楞,忽的低笑出聲,“阿姨真是幽默風趣。”

“哪裏哪裏,來,小許,多吃點海鮮,這幾個菜都是君君愛吃的,你都嘗嘗。”

“恩,謝謝阿姨。”

“客氣什麽……”

“……”

兩人其樂融融的用餐,有說有笑的,顧惜君看的心肝脾肺腎兒的疼,她想,她絕逼不是親生的!

哪有這樣子和外人聯合起來欺負自個兒女兒的!

沒腦子!

顧惜君恨恨的想,有怨無處發,只能低著頭發洩的扒拉著碗裏的飯,江心茹掃了她一眼,眉眼間凝著欣慰的絲絲暖意。

又挾了幾分好笑。

顯然,對於許淩寒這個男人,江心茹很有好感。

當然了,她作為顧惜君的母親,為了女兒的幸福未來,還是要再多多考察的,也要從中挑選一下,畢竟,封衍也是個強有力的候選人,盡管現在處於鬧分手階段。

江心茹來A市,封衍是知情的,所以,在許淩寒陪她們用完午餐時,封衍掐著時間趕來了。

他負責上半場,那麽,下半場就該由他負責了。

封衍倚著車身,見他們出來,忙迎了上去,“阿姨,惜君。”

“你怎麽在這?”

顧惜君訝異,似乎根本不會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封衍剛想解釋,卻被江心茹搶了話,“我告訴他的。”

“……”

真是無語。

顧惜君臉色難看,拿手肘撞了下江心茹,“江美女,你到底想幹什麽?”

“人多熱鬧啊。”

江心茹做事套路也是深,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她擺手,真的一副純粹是覺得人多熱鬧的樣子,顧惜君也是被坑的不要不要的,咬了咬唇,又握了握拳,畢竟還是自己媽,總不能一拳揮過去將多管閑事的她打倒。

也是心累。

顧惜君頭疼的撫額,江心茹握住她的手,一臉關切道,“你不高興嗎?那我讓他回去。”

“算了,人都來了,那讓他陪你逛,我去酒店等你。”

“別啊,我過來就是為了看你來的,你把我丟給別人是怎麽個意思?”

“你不說我都忘了你是來看我的,我還以為你是路過,畢竟你剛才跟別人聊的那麽嗨。”

“哎唷,寶貝吃醋了?”

江心茹忍不住打趣她,顧惜君抽了抽嘴角,對,她確實吃醋了,這醋勁還是挺大的,她傲嬌的朝天翻了個白眼,沒去搭理她那逗比模式開啟的母上大人,直接走向許淩寒,“今天多謝你幫忙,改天請你吃飯。”

“這是用完我就趕我走的意思了?”

許淩寒挑眉,似乎跟在她們身後混還跟出樂趣來了,顧惜君奇怪的瞥了他一眼,“難道你還想跟我們玩一整天?不上班了?”

“我是大老板,上什麽班?”

“……我跟我媽一起,你在很多話不方便說。”

顧惜君已經把拒絕的話說的如此明白透徹,偏偏某人楞是不要臉皮的黏著她不肯走,“我覺得你媽不會嫌不方便,那個……你們盡管說悄悄話,就當我沒在,我也不去聽便是。”

“……”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也是夠了!

顧惜君心塞的一塊兒一塊兒的,她僵臉,直接跟他開撕,“我幾天我請假,你別跟著我,更不能打擾我的私生活,尤其是我媽聯系你的時候你也不能出現!”

面對他的無-賴,她就破罐子破摔了,而許淩寒,畢竟比她會算計,只輕挑眉無辜的道,“憑什麽?”

“憑這是我們自己家裏的事!”

“喔,那我去跟你媽好好談談你跟我的事,她在,你跑不了,今兒個就把錢給賠了吧。”

許淩寒斂眸,擡步欲走,顧惜君橫跨一步,擋在了他身前,“等等。”

“……還有什麽事?”

“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

她別開眼,臉色僵硬,許淩寒微微勾唇,一副吃定了她的樣子,兩人相對而站,輕言低語,就如小情-侶般有商有量的,江心茹雙手抱胸,眸含探究,而封衍,早就看下去了,因著江心茹在場,他等了很久,直到現在,他忍無可忍,大步沖上前,拉開顧惜君就道,“他就是你新找的男人?我們才分手一個多月你就耐不住寂寞了?”

☆、262.262番外:上演了一出完美的“壁咚”大戲

封衍的話,說得難聽。

顧惜君本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聽他這麽一說,立馬就炸毛了,“封衍,你把嘴巴放幹凈點!”

“我放幹凈?你自己做幹凈了嗎!”

“我怎麽不幹凈了?!”

“你自己心裏清楚!”

“……霰”

顧惜君就不明白了,以前交往時,他三天兩頭的跟女明星傳緋-聞,因著他的那句“宣傳需要”的解釋,她便從未懷疑過他的忠誠度,如今,她跟一個男的站在一塊兒,他憑什麽就罵她不幹凈了!

實在氣人!

顧惜君臉色煞白,被氣的不要不要的,許淩寒看著他們,只是靜觀其變,並不妄動,而江心茹,見自己女兒被欺負,怎麽可能束手旁觀,直接上去將顧惜君拉到身後護著。

“封衍,你也知道我是個講理的人,不過你跟君君說的那些勞什子的話是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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