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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問。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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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他特別不好惹,顧惜君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腦海裏一直想著待會兒要怎麽脫身,連他停住了也沒發覺。

自然,撞上了他的背。

撞的腦仁子疼!

顧惜君低呼,邊揉著額頭,邊擡頭哀怨的瞪了他一眼,許淩寒垂眸,睨著他,神情是一本正經的肅然,“沒長眼?”

“……”

少罵一句會死麽?

顧惜君沒回嘴,往旁邊挪了一步,兀自朝著樓梯處走去,許淩寒哼了聲,“站住!”

語氣,嚴厲。

冷不防的將她嚇了一跳。

顧惜君身形微頓,扭頭,問他,“幹嘛?”

“我說過,這裏規矩森嚴,你偷了我的車鑰匙,還開著它偷跑出去,犯了錯自然要罰,你說我要幹嘛?”

“……”

一個“罰”字,讓她的心頭一緊。

看來他是把著機會不肯放過她了。

顧惜君咬唇,瞇著眼的盯著他,許淩寒別開眼,叫了執法者過來,“按著規矩來,該怎麽罰就怎麽罰。”

“是。”

執法者,外號雷神,手段狠辣,犯了錯過他手

的人,不是全死就是半死,他只聽許淩寒一人號令,誰的帳也不買,這讓想收買他的人都很頭疼,如今,許淩寒將顧惜君交到他手裏,也是個讓人難辯其意的決定。

雷神接了令,去押解顧惜君,經過許淩寒身側時,只聽得他又低聲交待了句,“從輕處置。”

從輕處置,什麽意思,他懂。

雷神點頭,神情肅然的走至顧惜君身前,“顧小姐,請跟我走一趟。”

女人的直覺,天生就很靈敏。

她不想被這個男人難走。

總覺得走了,便是一去不回。

顧惜君抱著樓梯扶手,耍賴的不肯走,“我不要。”

她拒絕。

第一次,有人拒絕受罰。

還拒絕的……如此理直氣壯。

雷神楞了下,如此不服從命令的人,是不適合待在這裏的,他向來使用強硬手段,這一次,也不例外,直接叫了自己部門的手下過來押送顧惜君,只是,這女人忒會反抗了,不僅反抗,還敢直接跟他們的許三爺叫板,“我只是臨時工,不是編-制-內人員,你們沒權利拿你們的那套規矩對付我!!!”

臨時工,編制內,編制外。

整得一套一套的。

顧惜君是許淩寒帶進來的女人,身份不明,雷神還沒摸清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只知道,聽三爺的話,準沒錯,所以,盡管顧惜君如此聲嘶力竭的反抗,只要三爺不出聲,他就得將顧惜君拉下去受罰!

“顧小姐,請你配合,不然後果會更嚴重!”

雷神開始威脅,顧惜君又不傻,不跟他說話,只跟許淩寒這個幕後大老板嗆聲,“許淩寒,你們一大幫男人欺負我一個女人算怎麽回事?黑-道就是你們這樣的嗎?也太沒臉沒皮了!”

顧惜君挑著話就罵,也不管罵的是什麽,反正能想到的詞兒都用上了,許淩寒揉了揉耳根子,覺得她一個富家千金聒噪成這般樣子也是蠻拼的,他揮了揮手,示意雷神盡快將她帶下去,免得讓他心煩。

這樣一個臭脾氣,治一治也是好的。

不然以後還能不能好好聽他話了?

許淩寒存著這麽個心思,可惜顧惜君不明白,她只覺得許淩寒想整死她,被帶下去勢必會不死即傷,都說他們黑-幫的懲罰都是斷手指挖眼睛什麽的,她被帶下去之後還得了?

還不知道被怎麽整死呢!

顧惜君覺得自己機智極了,在雷神進行下一步攻擊前,她撒潑般的坐在樓梯臺階上抱著扶手不撒手,“許淩寒,我是你的私人保姆,跟你身後的那幫勢力完全沒關系,你讓我一個弱女子按你們的規矩來,肯定是不公平的,我也不服!”

“那你想怎麽來?”

這尊活佛,終於開口了。

顧惜君喘了口氣,大言不慚的說了下去,“我偷開你的車,我承認,是我的錯,我鄭重的向你道歉,今天來不及了,明天中午我請你吃大餐,這事就可以很愉快的解決了,這才是適合我們的做法。”

“無規矩,不方圓,你在這裏,就容不得按你的意思來。”

許淩寒是鐵定了心要教訓她一次,顧惜君瞧著他這般鐵面無私的樣子,心裏更是氣的牙癢癢,“老娘不幹了!不就是賠錢的事麽!你放我走,我回家拿錢給你!”

“晚了!”

“是個男人的話你就放我走!”

“把她拖下去!”

“……”

許淩寒命令再下,雷神心一狠,不管不顧的將顧惜君的手從扶手上掰開,扛起她就往外走,顧惜君心驚,踢著腿的叫嚷著,“許淩寒!你TM的就不是個男人!你這個沒用的黃瓜!!!性-無-能也就算了,人品還那麽差!!!有本事我們單挑!!!”

☆、254.254番外:性子太野,今晚給我在外面跪一晚上

沒用的黃瓜。

性-無能。

單挑。

字字……珠璣。

連雷神聽得都不由得為這個果敢的姑娘捏了一把汗霰!

活這麽大,還沒聽過有誰敢這麽罵他們家三爺的,就連以前的劉樂婭,就算是吵架了回頭後也是百般得哄著他,哪會像這個姑娘,氣勢那叫一個彪悍!

當然,彪悍是要付出代價的詢。

因為,他看到,許淩寒的臉已經完全黑了!

那眸底,正是怒火在燃燒,恐怕會殃及無辜。

雷神只想盡快的把顧惜君打包扛走,這時候,許淩寒發話了,那低醇的嗓音,含著薄怒,沈沈響起,“你的身份,不屬黑-幫,所以你不服這裏的規矩,好,我就依你,黑幫的規矩不能動你,那我許家的家法理應是可以用在你身上的。”

許家的……家法?

什麽鬼?

顧惜君正疑惑間,許淩寒擡手一揮,“把她按到桌上!蘇管家,拿家法來!”

局勢,逆轉。

但……似乎沒好轉到哪裏去。

顧惜君被摔在了桌子上,肩膀,被人死死的按著,慌亂間踢腿,卻踢到了桌腳上,疼得她驚呼出聲,此刻,她如砧板上的魚,任許淩寒這個屠夫宰割,而後者,接過蘇管家遞上來的粗長的藤條,一步……一步……得向顧惜君走去——

顧惜君扭頭看見,急得大叫,“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

幹你!

他真想這麽膈應她一句,顯然,眼下不是說這話的時候,許淩寒瞇了瞇眼,大長腿邁開,在她身側站定,二話不說,擡手,就往她掙紮挪動的屁-屁上重重的打了下去!

伴隨著某人的淒厲慘叫!

和怒不可遏的咆哮!

“許淩寒!你這個混蛋!!!”

竟然動手打她!!!

怎麽可以!

太折辱人了!!!

顧惜君絳紅了臉,屁股疼,腦仁子更疼,她不停的扭動著身子,直到挨了三下,她才咬著牙的再次跟他叫板,“許淩寒!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非常重要的話!”

聞言,許淩寒頓住了動作,跟制著顧惜君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松手,往旁邊退後了兩步,騰出空間給許淩寒,許淩寒上前一步,高冷的睥睨著疼得冷汗直流的顧惜君,“什麽話?”

“你趴下來點。”

顧惜君臉色蒼白,說的話也是有氣無力的,許淩寒知道那幾下打的有多重,她這幅樣子,也是正常,他想了想,彎下腰,等著她跟他討饒,然而,當他彎下腰時,她卻突然跟打了雞血似的,抓著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恨不得咬掉一塊肉!

尖利的牙齒,要在他的虎口上,許淩寒疼得緊鎖眉頭,“瘋女人!松口!”

他氣得去推她的腦袋,顧惜君哪肯罷休,楞是咬著他不松口,等自己咬累了,才甩掉他的手,連著那根藤條也一起甩到了地上,這會兒也不罵了,直接跳起來撲到他身上打他!

他讓她疼,她也不會讓他好過!

就是這麽潑辣的性格!

顧惜君在女漢子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此刻更是發揮的淋漓盡致,她像個樹袋熊似的纏在許淩寒身上,咬完他的手又開始咬他的肩膀,許淩寒身手好,但從沒碰到過這麽個情況,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拿這個瘋子怎麽辦……

他手足無措,其他人更是看傻了眼,這是要逆天的節奏?

場面難看的……連蘇管家都捂住了臉。

無眼看!

畫風,急轉。

成了兩口子在打架。

許淩寒咬牙,硬受了肩膀上的痛,適時,天空雷鳴電閃,直擊心肺,暴雨頃刻而下,占領了一席之地,他眉目陰鷙,抱著顧惜君就往外走去,抓著她的手腕,迫使她離開自己的身體,“性子太野,今晚給我在外面跪一晚上!”

不治,真不行!

必須得治!

不然,這女人真的要無法無天了!

許淩寒打了個手勢,立馬有人上前按住顧惜君的肩膀逼著她跪下。

膝蓋,撞上冰冷的地面,沁著雨水,涼到了骨子裏,顧惜君知道她這麽一鬧,那個渣渣肯定不會讓她好過,她跪著,頭仰得高高的,不求饒,只為爭一口氣,“跪就跪!我顧惜君能屈能伸,今天栽在你手裏我認命,許淩寒,我就跟你把話挑開了,要是你在這個月裏弄不死我,出了這裏,我遲早弄死你!”

此時此刻,她還是不肯服軟,傲的跟頭母獅子似的。

許淩寒不屑的哼了聲,眸中,溢滿輕視,他轉身,徑自往房間裏走去。

顧惜君看著他的背影,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冷漠,什麽……又叫做無情。

雨水,打在臉上。



濕了她的睫毛。

顧惜君抿了口鹹澀的雨水,低眸,憋著一口氣的同那些押著她的男人說著,“我會跪,你們別碰我!”

幾人相視一眼,松手。

顧惜君背脊挺直,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從出生到現在,她沒跪過天,也沒跪過地,更沒跪過父母,現在,居然被逼著跪一個男人,她覺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那種屈辱,讓她的心難以受控的膨脹,幾近爆裂。

許淩寒,你有種!

不弄死你,我就不叫顧惜君!

……

雷聲,轟隆作響。

許淩寒著了睡衣,修長的指,執著酒杯,他站在落地窗前,視線,輕輕的落在那抹跪在地上身形倨傲的女人——

虎口,隱隱作疼。

還滲著細微的血絲。

被這個不要命的女人咬的。

許淩寒無奈勾唇,舉杯,抿了口紅酒,他本也是讓雷神罰她意思意思一下就可以,誰知道她的性子會這麽犟,怎麽都不肯聽話,還當著那麽多手下的面罵他,真當是不怕他麽?

是自小被寵慣了?

還是本就是那般無法無天的性格?

總之,是不討喜的。

雨滴,打在窗上,發出細微又沈悶的聲響。

雨勢,大了。

若是就這麽饒過她,也算是輕罰,她沒得到教訓,肯定會不長記性,但要是再這麽跪下去,恐怕她的身體會吃不消……

雖說是東北姑娘的性子,卻是個南方姑娘的體質,淋著雨跪一個晚上,還不知道會落下什麽病根。

許淩寒鎖眉,左右為難,他向來不是這麽猶豫不決的人,卻在顧惜君這事上犯了難,躊躇間,有人敲門進來,“三爺,顧小姐的手機修好了,另外,今晚四號碼頭上還有一夥人,兩男一女,至於身份……不是這裏的人,我正在著手查。”

兩男一女……

許淩寒思忖著,命那人出去後才搗鼓起了顧惜君的手機,未接電話,數個,未接短信,數條,還有……微信上的消息轟炸。

他一一點開來看:

顧大小姐,你到哪了?

呼叫顧大小姐。

顧惜君,二十分鐘過去了,你跟我玩失蹤啊?再不出現我放小蜜咬你了!

臥槽!沒聲了,電話也不接?

搞毛啊!

……

如果說顧惜君陳述的偷跑出去會朋友是事實,那麽,這些話便能解釋了,她出去會朋友,結果找錯地找到他那裏去了,大晚上的,她朋友自然會著急的來尋她,所以——

顧惜君真是無辜的?

思及此,他竟然松了一口氣。

那提在嗓子眼的心,沈重過後終於緩緩放下。

這是個好消息。

至少,

對他而言,是好的。

至於好的原因,他沒深究過,也忘了去深究。

許淩寒牽唇,不自知的笑了,心情頓時愉悅了不少,他開心了,自然會放過那個咬了她的女人,正要下樓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沒有名字,只是一串數字。

等了三秒,接起。

那頭,傳來一道沙啞的嗓音,『惜君?』

試探的口吻。

含著擔心。

這串號碼,有點眼熟,是未接來電裏最多的,想必,是她的一個朋友。

男-性朋友。

許淩寒眸光一閃,抿了口酒,而後,慢條斯理的道,“她在洗澡,你找她有什麽事?”

那頭,遲疑了一秒,『你是誰?她的手機怎麽在你手裏?』

“她人都是我的,手機又為何不能在我手裏?”

這話,也不假。

她是他的私人保姆,自然是他的人,只是表達的過於暧-昧了而已。

☆、255.255番外:這麽逞強,吃虧的還不是你?

許淩寒行事沈穩,但在某些事上,也是率性而為。

就如,今天接了本該屬於顧惜君的私人電話,且……還說出了那樣一番讓人浮想聯翩的話來,對他,是沒有任何損失的,但對顧惜君而言,卻是個會讓人名譽掃地的事故。

畢竟,人家還沒結婚呢……

這麽一來,清白什麽的可就全沒了。

許淩寒品著酒,別提多愜意了,而那端,封衍則不淡定了,顧惜君氣他,要跟他分手,可她不是那般混跡於男人堆裏亂來的人,很有可能是被脅迫的,『你讓她聽電話。詢』

“她在洗澡,不方便,有什麽事你跟我說,我傳達給她。”

『我是她男朋友。霰』

“喔,正好,我也是。”

『……』

談話,終止。

在斷線前,許淩寒意味深長的補了句,“等她洗完澡我會讓她回電話給你,如果你沒接到她的電話,那就是她不想跟你聯系了,畢竟……你這個男朋友前面應該再加一個形容詞,前任。”

……

封衍,一個前任而已,囂張什麽。

許淩寒輕嗤出聲,壓根就沒把這人放在眼裏,他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撥了內線電話給蘇管家,“跪了兩個小時了,讓她起來吧。”

罰輕了,起不到效果。

罰重了,怕她會恨他。

兩個小時,差不多了。

許淩寒優雅的坐在沙發上,等著看顧惜君像個落湯雞似的被拎進來,結果,沒等到她進來,卻等到了蘇管家,他微弓著背,臉上有些難看,“三爺,顧小姐說她還不能起來。”

“不能起來?怎麽回事?”

“她說你讓她跪一晚上,現在時間沒到,她不能起來。”

“……”

這又什麽臭毛病?

難不成還要他親自下樓扶她起來?

這脾氣,跟個孩子似的……

許淩寒頭疼的揉著太陽穴,眸底,浮出幾許不悅,“她愛跪就讓她跪!”

“……”

……

這一晚,傾盆暴雨,打得跪在外面的她直不起腰來,也打得躺在床-上的他難以入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

終於捱到了天晴。

東方,露出魚肚白,許淩寒看了眼時間,利落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清晨六點,他簡單洗漱了下,從衣櫃裏挑了件白色背心和運動短-褲穿上,撈了塊毛巾搭在脖子上,準備出去晨跑。

當然,這個晨跑,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許淩寒神清氣爽的步下樓梯,一眼,便瞧見了跪在門外的顧惜君,雨是早上才停的,所以,她整個人都是濕的,她低著頭,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她搖晃著身子,緩緩得擡起了頭——

她的臉,蒼白的如同一張白紙,但那眼睛,卻是亮的驚人。

看的他心頭一跳。

許淩寒頓了下腳步,心裏莫名的發怵,而顧惜君,就在這個時候,雙手撐地,一點一點的……費力站了起來,她深吸了口氣,邁開沈重的步子,向他走過來——

輕飄飄的……跟幽魂一般。

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許淩寒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生怕她又會沖上來咬他,他時刻準備著,而顧惜君,雙唇緊抿,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渾身濕漉漉的,走一步,便在身後留下一個腳印。

她走得很慢,也走得很辛苦。

終於,走到了他眼前。

顧惜君穩住那搖搖欲墜的身形,隔著一個臺階,她仰頭看他,唇角,浮起一抹挑-釁的弧度,“沒整死我,讓你失望了。”

“……”

渾身都帶著刺兒。

許淩寒勾了下唇,喜怒難辯,“但願你能活著走出去。”

“一定。”

“……”

她明明那麽虛弱,說出來的話卻是鏗鏘有力,許淩寒知道,這丫頭,一定是恨透他了。

若是給她一把劍,她一定會插在他身上,而且,不會只插一下,絕對是來回不停的插,直到她累了為止。

許淩寒笑笑,不置可否,顧惜君移開眼,繞過他,徑自往樓上走去。

她很累,頭很疼,還有力氣走到他面前,說出那麽一番膈應他的話,僅僅只是拼著那一口氣,現在,該說的都說完了,那口支撐著她堅持到現在的氣一下子就洩了。

她閉上眼睛,任著自己的身體向後倒去——

……

靜謐的房間裏,浮著沈沈暗香。

窗簾,輕輕的拉上。

隔絕了外面刺目的光。

顧惜君躺在床-上,難得的如此安靜。

她的臉頰上,呈著異樣的酡紅。



燒了,高燒,四十度。

此刻,正吊著點滴。

許淩寒坐在床側,探了探她滾燙的額頭,縮手時,不忘替她掖好被子,“這麽逞強,吃虧的還不是你?”

她昏迷著,不會跟他頂嘴,許淩寒突然覺得挺冷清的,有時候,有她嘰嘰喳喳的在旁邊吵著鬧著,似乎也挺好……

至少,不會太寂寞。

許淩寒無奈的搖頭,今天也沒去公司,只在書房裏處理著公事,他守了她一天,到傍晚了,她還沒醒,他覺得餓了,出房門前,查看了番她的情況,見燒退了下來,才放心的開門出去。

他前腳剛離開,她後腳就醒了。

烏漆漆的一片,只留著床頭的暖燈。

她目光呆滯的掃了一圈房間,認出了這是許淩寒的房間,而她睡的床,自然是許淩寒那個渣渣的床。

記憶,停留在她走上樓梯的時刻,而後,就斷片了。

她一動,手背傳來一陣刺疼,是針紮了她一下。

顧惜君垂眸,怔怔的看著手背上的針,她在輸液,是許淩寒安排的?

他怎麽就不把她丟進豬圈馬棚裏去?

顧惜君得了好還不領情,那股子敵意,已經滲到骨子裏去了,她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得自己好悲慘,想著,眼眶不由得一熱,眼淚就這麽流了出來,人在生病的時候情感是最脆弱的,她也一樣,這個時候,她想家了,很想很想。

摸到置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顧惜君沒多想,似乎也忘了她手機屏幕已經碎裂此刻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她眼前的靈異,她穩了穩情緒,找到媽媽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三下,被接起。

『君君,你電話怎麽一直打不通啊?在那邊還好嗎?』

熟悉的嗓音,關切的問候,讓她鼻子一酸,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出來,顧惜君哽咽著,本以為自己會很堅強的同媽媽聊聊家常,可是一聽到媽媽的聲音,她真的忍不住,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就溢了出來,“媽——”

濃濃的哭腔,讓電話那端的江心茹心頭一緊,『怎麽了孩子?誰欺負你了?』

“沒人欺負我,我只是想家了……”

『傻孩子,想家了就回來看看,醫院那邊又不是走不出。』

“嗯……最近醫院比較忙……”

顧惜君什麽性格,江心茹這個當媽的一清二楚,她在國外的時候從不會想家想到哭,真想了,直接一張機票飛回來,哪會像現在這樣跟她哭著說想家,肯定是發生什麽事了……

『君君,你別瞞著媽,告訴媽媽,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江心茹就這麽一個女兒,她是真的擔心她,生怕她受了委屈不說出來,如今,顧惜君跟她來了這麽一出,是真把她擔心壞了,見顧惜君沈默,她半威脅著道,『君君,你有心事不肯跟媽說,那媽只好去問你表哥跟你小姨媽了。』

表哥她是不怕的,但是小姨媽……

她是真沒辦法。

顧惜君縮了下,抽了抽鼻子極不情願的跟江心茹攤牌,“我跟封衍分手了,一個多月前的事。”

『分手了?難怪呢,他昨天晚上還打我電話,問我能不能跟你聯系,我昨天打不通你電話,還以為你們小兩口吵架了。』

“……”

不是吵架,是分手。

而且還是她提的。

當然,錯是在他身上。

顧惜君提這麽一出,也是為自己現在的哭泣找個借口,她不想家裏人知道她現在在給別人當保姆,不然她爸媽肯定會殺過來救她,到時候保不準會是一場血拼,黑-社會的人她們這種正經人家是惹不起的!

她一人闖禍就算了,不能拉著全家人都賠進去!

“媽,分手的事我差不多緩過來了,你也別安慰我了,我就是想你了,想跟你說說話。”

☆、256.256番外:扒了她褲子的行為簡直不能忍

顧惜君是獨生女,但很少會跟父母撒嬌,此刻,身體和心靈都受了傷,她就像個無助的孩子,躲在被窩裏跟最親最愛的家人打著電話,幸福之餘也覺得辛酸,“媽,我好想吃你做的酸菜魚,等我回來了,你一定要做給我吃!”

『好,還想吃什麽?趁著這個機會一並說了。』

“哈哈,讓我想想,紅燒帶魚……紅燒豬蹄……糖醋排骨……”

“……”

…霰…

母女倆聊著家常,難得的互訴心事,許淩寒站在門外,唇角,浮著幾許暖暖的笑意。

手裏,還捧著一碗青菜小粥,他沒有推門進去,只在門口靜靜的聽著她和她的媽媽煲電話粥詢。

等她掛了電話,他才推門而入,“醒了?”

語氣,不冷不熱。

許淩寒拉開椅子坐下,顧惜君看著他,視線,下移,落在他手裏的那碗熱粥上,“我今天請假,你別想支使我幹事。”

面對他,她就渾身豎起了刺,讓他半分也不能接近。

許淩寒掃了她一眼,懶得跟她生氣,“餓了沒?”

“……”

話落,她的肚子,非常應時的“咕嚕”響了下。

沒出息。

顧惜君僵臉,脆生生的否認,“不餓。”

“吃飽了才有力氣對付我。”

“……”

你說這人是不是犯-賤?

顧惜君心中腹誹了句,她是餓,但絕不會為五鬥米折腰,想著就拔了手背上的針頭,“這是你的床,還給你,我去睡我的沙發。”

“……那沙發也是我的。”

許淩寒不疾不徐的添了句,顧惜君身形微滯,指尖,隔著棉花捂住那沁出了血的手背,她剛才哭過,眼淚水沾得枕頭濕濕的,她這一坐起,那塊濕的地方特別明顯,她想用身體去擋,結果——

晚了。

許淩寒挑眉,視線,別有深意的落在那塊地方,“你哭過了?然後把我的床弄臟了?”

“我沒有,是剛才拿開水的時候沒拿穩不小心倒上面了。”

“喔,這樣啊……那開水杯子呢?”

“我睡了那麽久,忘記放哪了。”

顧惜君賴皮到底,更是打死不承認,許淩寒就此打住,不再戳破她的謊言,他提了提手裏的碗,“躺下,喝粥。”

“我不喝。”

誰知道他在裏面放了什麽東西。

顧惜君滿懷敵意,許淩寒看出她的小心思,舀了一勺餵進自己嘴裏,而後,再擡眸看向神情怪異的她,“現在肯喝了嗎?”

“……”

這勺子都舔過了!

他惡不惡心?!

顧惜君嫌棄的瞥了眼,“你沒事獻殷勤,其中肯定有詐,何況,這粥你剛吃過了,我不吃。”

“……由不得你不吃。”

“我現在請假,你沒資格命令我!”

“請假?我準了嗎?”

“……”

顧惜君又被氣著了,她燒剛退,身子完全沒力氣,要不然就可以直接上去跟他掐架,哪會像現在這樣,連吃飯都被逼著吃,窩囊到一定境界了!

她扭頭,生著悶氣的看向別處,許淩寒皺眉,氣得自己又吃了口,“顧惜君,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份是什麽?我餵你吃粥已經是仁至義盡,你現在還敢跟我鬧脾氣?”

仁至義盡?

呵!

“我當然知道我的身份是什麽!對,我是你保姆,但不是你奴-隸!你動手打我,還罰我跪,這是現代社-會主義該出現的事嗎?!給了我一巴掌,再給我一顆甜棗吃,真當我是三歲小孩什麽都不懂嗎?”

顧惜君冷言回擊,擡手,直接打翻了許淩寒手裏的碗。

碗中的粥,灑在了床-單上,也灑在了他的手上。

很燙。

燙得他的手紅紅的。

顧惜君是氣糊塗了,根本沒想到要傷他,她對剛才的行為感到後悔,但面子上又不能妥協,所以,當下,她沒道歉,只是仰著下巴跟他杠著,這一仰,直接激怒了許淩寒!

他對她示好,已經是他最大的妥協,誰想到,這個女人非但不領情,還如此不可教!

真是要把他氣死了!

許淩寒頭發都豎直了,瞇了瞇眼,直接跳上-床坐著,順手撈了有氣無力的顧惜君放到腿上,扒了她褲子就開打,“粥不喝,那就讓你嘗嘗巴掌!”

啪!

啪啪!

啪啪啪!

肉與肉的相博,接連數下,疼得她眼圈都紅了!

但,疼是次要,扒了她褲子的行為簡直不能忍!!!

顧惜君一張小臉憋的通紅,邊踢著腿邊罵人,“你變-態啊!!!憑什麽扒我褲子!!!混蛋!你給我

住手!你TM的別看我屁-股!!!”

她現在是光著屁股的!

要是傳出去,這輩子沒臉見人了!!!

許渣渣!

這個殺千刀的!!!

顧惜君叫嚷著,許淩寒也是氣暈頭了,眼裏看到的光溜溜的東西,哪會想成是她的屁-股,直接將它當成了“顧惜君”這三個代表字來打的,這女人,就是欠收拾!

不打不行!

“你再給我罵一句試試!”

許淩寒厲聲,下手下得愈發重,顧惜君吃疼,感覺自己的屁-股都被打得變形了,她越掙紮,那裏就越痛,她越高聲罵,他就打得她罵不出聲,直到最後,他打累了,她也無力的趴在他腿上默默的抹眼淚。

這個男人,太壞了!

比封衍還壞!

簡直壞透了!!!

顧惜君想想就心酸,因為挨打,心裏多少怕了他一些,她不敢再罵,怕他會使出什麽更壞的招數,而許淩寒,見她安分了,才緩了口氣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他垂眸,入眼的,便是她紅紅的屁-股,隱約還可見昨天晚上那被藤條打過的淤青印痕。

教訓她,就跟教訓自己孩子似的。

累!

許淩寒哼了哼,擡手,拍了拍她烏黑的後腦勺,“還罵不罵人了?”

“……”

顧惜君被他這麽一打,哪裏還敢罵人,只低著頭不說話,眼淚水卻打了個圈落了下來,她咬唇,嗚咽了聲,許淩寒這才意識到自己下手重了,但也沒後悔,讓她學乖才是他的目的,不管過程怎樣,結果是好的就行。

顧惜君不吵也不鬧,許淩寒滿意的點了下頭,扯過被子給她蓋上,卷了一圈,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往門外走,嚇得顧惜君忙伸手抓住門框,“我還沒穿褲子呢!”

那條小內內,正淒慘的被丟在了地上,還是撕裂掉的。

可見他剛才下手有多毒。

顧惜君臉頰酡紅,許淩寒睨了她一眼,牽唇陰森森的笑了下,“急什麽,該給你穿的時候自然會給你穿上,現在不是還有條被子給你擋著,怕什麽?”

“可是——”

“可是什麽?”

他壓低了嗓音,極其威脅,顧惜君想反駁,卻被他一個淩厲的眼神也壓了回來,囁嚅了半天,還是蹦不出一個字,無法,只得就這麽被他抱著去了餐廳,姿勢怪異,一路上招來不少怪異的眼神。

她羞惱,將頭埋進了許淩寒的懷裏,儼然一副小媳婦模樣。

這個時候,許淩寒才發現了她的弱點,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會害羞。

昨晚他那麽打她,她一點都不怕,還嚷嚷著要弄死他,今天只脫了褲子打,她就繳械投降了,估計也是害羞了,這麽一來,對付她就方便多了,只要扒了她,她就什麽都聽你的了。

真是……太過要臉的弱點。

許淩寒會心一笑,頓時神清氣爽,他抱著她來到餐廳,讓廚師再做了點清粥小菜,菜品很快被端上桌,許淩寒坐在主位,蘇管家候在一旁,而顧惜君,則是很不自然的被許淩寒抱著……坐在他的腿上。

她想,他絕對是故意的!

不知道又在玩什麽把戲……

總不至於當眾掀了她被子讓她出糗到無地自容吧?

這也太沒人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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