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問。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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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這麽漂亮怎麽會沒有男朋友呢?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你脾氣太爆了男人都不敢要啊?”

他問的語氣可認真了。

顧惜君咬牙,真不知道他是讚她漂亮還是損她脾氣差,不過,她有沒有男朋友跟他有半毛錢關系麽?

要他來操心個啥?!

“是啊,我就脾氣差怎麽了?你有意見啊?!”

她惡狠狠得朝著他揮拳頭,許淩寒往後躲了躲,適時,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遲了一秒才接起,眼角餘光,掃了眼正瞪著他的顧惜君,而後,起身,邊走邊接著電話——

“那批貨什麽時候到?”

『什麽貨?』阿青在那頭好迷茫。

許淩寒壓低了聲線,卻偏偏又能讓顧惜君隱約間聽到,“明天晚上十點,四號碼頭見。”

『老大,你幹嘛啊?明天晚上十點,我趕不回來啊。』

“嗯,好。”

『……』

許淩寒鎮定自若的掛了電話,留得電話那端的阿青風中淩亂,他走向顧惜君,見她心虛的別開眼,唇角,幾不可查的浮起了一抹笑弧,“你的房間在我旁邊,有事的話我會叫你,你得在第一時間趕到,不然,協議時間延長,你自己看著辦吧。”

“……協議裏沒這條規定……吧?”

“有。”

“我看的時候沒有。”

“那是你看漏了。”

“……”

顧惜君心中也不是很確定,想著他既然這麽說了,那麽,這條款必定也是有的,不過,讓她住在他隔壁,是優待她……還是另有所圖?

她微擰眉心,沒有說話,許淩寒想著她可能是在思考他的話,這會兒,也給足了她時間思考,待差不多了,才催她上樓,“走吧,我帶你過去。”

“等等。”

“……”?

許淩寒蹙眉,顧惜君扭捏了下,終是開口,“明天我要上班,你這裏離市區很遠,能不能……給我配輛車?”

她知道,這個要求是有那麽點過分,不過,她能想到的方法也只有這個了,這裏沒有公交也鮮少有的士,總不能讓她走著去上班吧?

顧惜君腆著臉皮提出這個要求,許淩寒想了想,要車?

呵,聽到有貨,果然開始計劃了。

他不動聲色的佯裝思考了下,“你醫院跟我公司挺近的,明天我送你過去。”

“那下班呢?”

“我接你回來。”

“……”

一起上下班……

這樣真的好嗎?

顧惜君也是不想麻煩他,“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

“一點都不麻煩。”

許淩寒殘忍的拒絕,眉宇間輕凝著了然笑意,呵,不就是想要車麽,我偏不給,看你有什麽辦法!

而顧惜君,則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問他要車,“那好吧,不過我加夜班的話怎麽辦?那麽晚打車回來挺危險的……”

☆、248.248番外:大神是個特高冷的人

顧惜君字裏行間想要表達的意思,聽在許淩寒耳裏,無非就是兩個字:要車。

呵,還挺堅持不懈。

不過這陷……露的也太明顯了吧?

許淩寒瞇了瞇眼,不顯山也不露水的,聽了她的話只鎖眉思考了會兒,“唔,一個人確實挺危險的,不過晚上我也有應酬,估計時間撞的差不多,自然也可以送你回來。”

“……凡”

他這是什麽意思?

不管她上班時間怎麽安排,他都會陪著她一起回來謦?

是這樣嗎?

會不會……有點太奇怪了?

顧惜君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在某個意義上說,她從來沒把許淩寒當男的來看,他是她的仇敵,他對她壞,她心安理得,但是他突然給她來了這麽一出,她有點受虐的無所適從。

畢竟,她也不是養尊處優的小公主,再說了,接人上下班,這不是男票該幹的事麽?

他們這樣……會被別人誤會的吧?

顧惜君的小心思轉了十八個彎,許淩寒瞇眸,率先往樓梯處走去,“跟我來。”

“……”

……

這個晚上,顧惜君失眠了。

因為陌生。

她覺得這幾天的經歷,就像是一場夢,她認識了一個男人,他叫許淩寒,是黑-道的上位統治者,真是神奇的際遇,而這位黑-幫老大,和她在港劇中看到的並不一樣。

在她多年的認知裏,黑-幫,代表的是殺戮,無情,血腥,是她不敢觸碰的地域。

而現實,告訴她,其實,很多事並不是像她想的那樣。

許淩寒這個人……說實在的,其實貌似也不壞。

因為她甩了他一耳光,他竟然都沒把她怎麽樣,當然,當時她的心裏是很虛的,畢竟是黑-幫老大麽,殺人不眨眼的,她膽子再大也敵不過他手裏的一顆子彈對吧?

顧惜君躺在床上,手,下意識的觸上自己的唇,他們剛才那樣……算是親嗎?

方才情緒一直比較激動,現在回想起來,心裏還是怪異的,畢竟,她沒把他當男人,但是……他始終還是個男人,不,是個失去了最重要功能的……不太正常的男人。

“啊,想得好累,還是洗洗睡吧。”

顧惜君煩悶的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數著小羊逼著自己睡覺,但是越數越清醒,不得已,只好坐了起來,取了筆記本過來放在床上,打開網游,進入『世界』玩起了游戲。

這是伴隨了她多年的游戲,在游戲裏,她跟封衍結婚了,她叫『瘋子君君』,封衍叫『君君瘋子』,典型的情侶名字。

自分手後,她就沒上過游戲。

今天,是她第一次上。

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跟封衍離婚,看著『婚姻關系解除』字樣,她咬了下唇,隨處找了個地方打坐,而後將游戲名也改了,想了半天,才改了個特腦殘的名字:貴族君仔。

貴族-單身貴族。

君仔,自然是朋友們給她起的外號。

晚上,通宵玩游戲的人挺多的,顧惜君做了幾個任務,剛想下,便見到一個加好友的消息,她點開,瞧了眼那名字,『淡看雲煙』,唔,是個游戲排行榜的大神,她曾經還觀摩過他的大戰,見他加她,她高興壞了,立馬點了同意。

大神是離過婚的,當年和『牽你的手過彼岸』秀恩愛秀得甭提多高調了,那時全區的人都知道,對了,當年大神是叫『攬你的肩看風景』的,自從離婚後就把名字改成了現在的『淡看雲煙』,估計是受了情傷。

還受得很嚴重。

大神是她的偶像,顧惜君加了好友後不知道怎麽來開場白,還是大神主動私信過來聊的天。

淡看雲煙:我少一個徒弟做任務。

貴族君仔:那我當你徒弟?

淡看雲煙:嗯。

貴族君仔:你怎麽找到我的啊?

淡看雲煙:看你離婚,我開心。

貴族君仔:……

對方發來收徒要求,顧惜君點了同意,想著這個大神被情傷得心裏扭曲了,看別人離婚他開心,估計是覺得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所以才會拉她當徒弟吧,畢竟……她也還是個小神,收她當徒弟還能長長他的臉。

顧惜君技術不高,裝備倒是很讚,在大神榜上也是小有名氣,兩人成了師徒關系,在『世界』裏也惹起了不小的非議。

大神帶著她來到山澗看溪水,顧惜君挺迷惑的,不是做任務麽?

怎麽突然看起風景來了?

想著,她就發了個消息給他:師父,不做任務嗎?

淡看雲煙:先靜靜。

貴族君仔:……靜到啥時候?

淡看雲煙:看心情。

顧惜君:……

幾番交談後,顧惜君覺得

,大神是個特高冷的人。

看了會兒風景,顧惜君覺得無聊極了,邊打著哈欠邊發消息過去:師父,我要睡覺了。

大神也不知道在幹嘛,消息回覆的特快:你為什麽離婚?

答,非所問。

看的顧惜君楞了下。

她垂眸,飛快的打字過去:分手了。

在網上,比在現實中更容易說真話。

因為雙方不熟識,卻又有著……另一份的熟悉。

顧惜君坦言,那頭,『淡看雲煙』也迅速回了串文字過來:分手……你們在現實裏也是男女朋友對吧?

也?

這麽說,他和『牽你的手過彼岸』也是現實裏的男女朋友,情況就跟她和封衍的一樣?

現實裏分手了,所以……游戲裏也結束了。

是這樣麽?

果然,是一路人。

不由得,對大神更親近了一分。

顧惜君兀自神傷,回話過去:嗯,分了就分了,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淡看雲煙:你去睡吧。

大神的節奏,永遠比她快一步。

顧惜君也是聽話,和他道晚安便下了游戲關電腦睡覺,她和封衍分手的事,還瞞著家裏人,連慕子昇都沒有說,因為……畢竟談了那麽多年,說分就分了,心理上還是傷自尊的。

如今,在網上說了出來,心裏多少順了點。

有些事,還是需要傾訴的。

她闔眼,躺在床-上,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夢裏,她和大神一起作戰打副本!

可開心了……

……

翌日。

才五點,顧惜君就被傭人喊醒了,美其名曰,要給許先生……做!早!餐!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身形不穩的晃蕩在小廚房裏,哈欠連天下,她連睜眼都覺得費力,更別提做早餐了。

她靠著墻壁就倒,小女傭看得心急,拉了拉她的衣袖,“顧小姐,你別睡了,要是被蘇管家看到又要挨罵了,三爺的早餐很簡單的,你煎個荷包蛋,蒸幾個吐司,熱點牛奶就好了。”

既然這麽簡單,還要她這麽早起幹嘛?

顧惜君昨晚睡的遲,此時自然累的很,她嗓音沙啞,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看向眼前焦急的小女傭,“許先生什麽時候起床?”

“七點。”

“那我睡到六點半起來做。”

“不行,蘇管家說你準備好早餐後還要去許先生房裏伺-候他起床。”

“……伺-候他大爺的!”

顧惜君忍不住爆粗口,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身份後又乖乖閉嘴了,也對,她現在是保姆,伺-候他起床也是分內之事,只是……這太折磨人了,不讓她睡飽,她還怎麽上班啊?

“那我睡到六點,半個小時準備早餐,半個小時叫他起床,時間夠了。”

說著,她便趴在桌上睡著了,看的小女傭心急如焚,“怎麽辦啊……要是被蘇管家看到就麻煩了……”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六點整,不多一秒,也不少一秒,顧惜君醒來了,不過,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蘇管家用銅鑼聲敲醒的!

太TM驚悚了!

蘇管家看她不爽極了,昨天晚上將整個園子鬧得雞飛狗跳的,還勾-引三爺並成功住進了他臥室……的旁邊,這女人,實在太危險了!

絕對不能留!

蘇管家來勢洶洶,顧惜君感受到了深深的惡意,在他犀利的眼神下,極不情願的爬起去做早餐,她胡亂做了一通,也不管過不過關,直接閃人溜去了許淩寒的臥室。

在她眼裏,她寧願受許渣渣的氣也不想面對這個陰陽怪氣的蘇管家!

太陰-邪了!

她怕怕……

☆、249.249番外:給我轉過去別偷-看

許淩寒昨晚睡得也遲,但他覺淺,顧惜君推門進來的動作已經將他驚醒。

但他沒睜眼,翻了個身,繼續睡著。

那浸在清晨裏安靜的容顏,沒有一絲絲防備,純美如初,看得她……忍不住撫上他英-挺的鼻梁。

其實,他長得……還挺好看的。

顧惜君趴在床邊看他,光明正大的,赤-裸裸的,見他睡的沈,她伸出手指試探的戳了戳他,“餵,起床了。凡”

“……”

沒反應謦。

顧惜君清了清嗓子,由指變掌,加重力道推了他一下,“餵,醒醒!”

“……”

還是沒反應。

睡得跟死豬一樣。

顧惜君嫌棄的白了他一眼,忽的想到什麽,唇角,展開一道邪惡的笑弧——

新仇舊恨,此時不報,更待何時?

悄悄的,爬上-床。

顧惜君量度了下角度,伸展了下優美的大長腿,腳尖,離床,而後,對著床-上的人兒……狠狠得踩了下去!

結果,

踩空了。

因著他的一個翻身。

連帶著,將她也摔了個狗吃屎!

顧惜君趴在床-上,緊捂著嘴不敢吭聲,因為外力的沖擊,她疼得眉毛都擰了起來,而許淩寒,鐵臂一搭,直接橫在了她身上,而後,向裏一攬,將她抱了個嚴嚴實實!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帶著絲絲慵懶的迷離。

顧惜君嚇得咬唇,連呼吸都不敢用力,許淩寒朝她的地方蹭了蹭,又挪了挪,臉,幾乎貼上她的臉,就在離她一厘之距,他停了動作,安穩的抱著她,兩人近得,能聽到彼此微弱的呼吸聲。

那般……驚悚!

是的,

驚悚!

在顧惜君的心裏,就是這樣的感受!

她咬牙,莫名的生出一種悲壯來,早知有這樣的下場,她就不起那個壞心思了!

如今,騎虎難下,她想走,可惜走不掉,想叫醒他……他醒了之後見到這副情景肯定會誤會的吧?

被他抓到把柄她這個月就很難混下去了。

顧惜君進退不得,正想著怎麽脫身時,許淩寒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見著她這張……稍顯錯愕的臉時,他十分誇張的……激動的……從床-上跳了起來,“你在我床-上幹什麽?!!!”

“……”

看吧!

肯定誤會了!

顧惜君頭疼的撫額,抱著被子坐了起來,“你聽我解釋,我是來叫你起床的,然後你突然抱我了,就是你醒來見到的那樣。”

“我躺在床-上把你抱到了床-上?這種鬼話你以為我信?”

許淩寒揚聲,一臉的不相信,顧惜君也是心虛,雖然是自己爬上-床的沒錯,但是抱她的就是他啊,可惜她又不能那樣解釋,免得越描越黑,這下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悲劇!

顧惜君捂臉,無顏見他,許淩寒從她手裏奪過被子,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圍住自己半裸的身子,“顧惜君,真想不到你是那種人!你給我從床-上下來!”

“……”

“給我轉過去!”

“……”

“別偷-看!”

“……”

許淩寒防狼防盜似的防著她,好像她是變-態的偷-窺大媽似的,顧惜君也是心塞,邊低頭絞著手指邊跟他解釋,好挽回一點自己的形象,“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的沒對你做什麽。”

“別解釋了,我已經對你失望了。”

“……”

失望?

難不成一開始他對她還抱著希望嗎?

顧惜君癟了癟嘴,許淩寒穿好衣服走了過來,以著怪異的眼神打量她,“想爬上我床的女人多的是,我以為你是不一樣的,想不到你也是那種人,以後離我遠點!”

“……誰想爬上你的床了?!”

他說的話越來越過分,顧惜君聽了簡直不能忍,在他撈上西服出門時,她展臂,攔住了他,“我說了剛才的事只是誤會,你到底要我怎麽解釋你才信?何況,你那裏又沒用,我爬上你的床就更加沒用了,別人不知道你有病我還能不知道麽?對吧?”

她的話,言之有理,不過,卻是最不該當著他的面講的話。

顧惜君驚的忙捂住了嘴,只睜著兩只大眼睛看他,而許淩寒,聽了她這話後只冷冷一笑,在她正極力探究著他的神情時,他拽過她的手腕,毫不費力的將她扔回了床-上!

緊接著,欺身而上!

顧惜君被摔得頭暈眼花,等回了神後便發現許淩寒壓在了她身上,而她的手,正被他的手抓著……覆在他的……腿-間那鼓起的*的地方。

很燙。

燙得她臉頰緋紅。

她知道那是什麽,只是很好奇……他這根黃瓜也會硬?

不是有病麽?

她斟酌著原因,那思考的模樣,看的許淩寒一陣窩火,這個時候了她還有心思想別的?

真把他當成柳下惠了?

“顧惜君,你應該很清楚我為什麽帶你來這裏,實話告訴你,我是正常的男人,在這裏,我什麽時候想辦了你就能什麽時候辦了你,所以,這一個月裏,你最好給我乖乖的,明白?”

他沈聲,眉目英冷。

顧惜君有點被他嚇倒,木訥的,機械的點了點頭,許淩寒瞇了瞇眼,單手,桎梏著她的雙手將其置放到頭頂,他俯身,那削薄的唇,一點一點的湊近她,“坐在我這個位子上的人從來沒有一個是好人,顧惜君,我忍讓你一次,未必會讓你第二次,記著,別觸到我的底線,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聲調,陰冷。

透著死亡的味道。

這是顧惜君切身體會到的。

她不敢動彈,只緊咬著牙關感受著他的氣息在她燙熱的臉頰上游離,這一刻,她覺得,昨晚的想法是多麽的幼稚,她竟然會覺得一個在死人堆裏出來的男人會是個好人。

“你能放我走嗎?”

氣息,微凜。

顧惜君大著膽子問出口。

她眸光堅定,許淩寒牽唇,似笑非笑,“不能。”

語氣,惡劣極了。

顧惜君蹙眉,許淩寒凝著她,別有深意的勾了下唇,“當然,你也可以逃,不過……被我發現的話,我會……一槍斃了你,記著,別輕易嘗試,後果是你無法承擔的。”

殺人,對他而言,就跟吃飯一樣平常。

他的眸,含著嗜血的光彩。

讓人心生敬畏。

顧惜君是真的怕,待他起身時,她還僵在床-上,等他踏出房間後,她才敢呼出那口憋了許久的氣,“我的乖乖,嚇死老-娘了,有槍了不起啊……有槍……確實了不起啊……”

她耷拉下腦袋,重重的嘆了口氣,在房間裏緩了會兒後,才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

下樓梯時,恰巧碰見了正跨著背包出來的許浩,見著他,顧惜君就跟見著親人似的,開心極了,“小耗子!”

許浩臉色很差,沒精打采的,聽見顧惜君叫他,他強打精神喚了她一聲“惜君姐”,而後,魂不守舍的越過她向前走去,追上許淩寒時也是一派頹敗樣子,“三叔。”

他一夜沒睡,黑眼圈重得跟熊貓似的,許淩寒睨了他一眼,眉心,微微蹙起,“吃完早飯我送你去學校。”

“不麻煩三叔了,讓司機送我過去就可以了。”

“……”

許浩拒絕他的好意,顯然對昨晚的事還心存芥蒂,對於他的刻意疏離,許淩寒心裏挺不舒服的,這一切,歸咎到底,還是顧惜君的錯,思及此,他頓住腳步,轉身,看向正將視線投在許浩背影上的顧惜君——

這個女人,又在打他侄子什麽主意?

他剛才故意嚇她,還沒把她嚇倒?

真是難搞。

許淩寒瞇了瞇眼,在她恍若未知的從他身前經過時,他擡手,揪住了她的後衣領,“去哪兒呢?”

“呃?”

顧惜君回神,眼神有些迷離,許淩寒拿鼻音哼了哼,對她無視他的行為很不滿,“我覺得很有必要讓你背背私人保姆的職責是什麽。”

“……小耗子是不是不開心啊?他看上去好失落的樣子。”

兩人的思維節奏,壓根不在同一軌道上。

顧惜君是真的關心許浩的情緒,擔心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許淩寒好看的皺了皺眉,既然許浩得的是心結,那麽,不如讓眼前這個系鈴人親自去解開它?

☆、250.250番外:別越界,你睡沙發我睡床

解鈴,還須系鈴人。

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所以——

許淩寒叫住了顧惜君,將她拉到了一邊,邊松著襯衣領口邊起了個高冷的範兒壓低嗓音同她說著,“最近我侄子眼神不太好,他看上了一個人,但那個人不適合他,你去疏導疏導他。”

“他看上誰了?”

“你。謦”

回答的……言簡意賅。

顧惜君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看上她怎麽就是眼神不好了?

雖然比許浩那小子大了那麽多歲,但是……現在很流行姐弟戀的好不好?

顧惜君在心裏“呵呵”了他祖宗十八代,因著早上被他恐嚇過,她面上多少保持了那麽一份的……恭謹。

許淩寒要她去疏導許浩,無非是做做許浩的思想工作,這點倒不是難事,只是……讓她感到困惑的是……許浩怎麽就看上她了?

會不會又是許渣渣給她挖的坑?

好在讓她游說許浩的時候丟盡臉面?

畢竟是自作多情了。

顧惜君擰眉,怪異的瞥了許淩寒一眼,而後者,則半挑眉尾更為怪異的睨著她,“怎麽?不想去?想著釣不到我釣我侄子也是不錯的?”

“……”誰想釣你了?!

臭不要臉的!

顧惜君癟嘴,“我可以去,但是,我有條件。”

“我是在命令你,不是在跟你商量,顧小姐,請你時刻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定位,不要再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

“……”擦,擺大老板架子了?

顧惜君朝天空翻了個白眼,“好,我去,不過游說這種東西說不準的,說不定越勸越壞,這就得看說服的人了……”

她說的可委婉了,許淩寒又怎麽會聽不出她的意思,如果被這麽個小妞牽著鼻子走,那他還當什麽老大?

所以,他只是裝糊塗的接了她的話,“所以,這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勸成功了,本小爺有獎,勸不成功……那你就等著挨板子吧。”

“板子是啥?”

“打人的……真板子。”

“……”

臥槽!

還帶體罰的?!!!

顧惜君真想呵呵他一臉!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我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許浩是你侄子,我是你保姆,那個——”

“那個什麽?”

顧惜君被自己的邏輯繞暈了,圓不上自己的話,只得眼巴巴的看了他好幾眼,“算了,我盡力,少一枝桃花也是好的。”

“祝你凱旋。”

“……”站著說話不腰疼!

顧惜君深吸了口氣,不想再跟他廢話,嫌棄的將他往旁邊推了推,而後,邊往餐廳方向走邊摸著下巴碎碎念著,“小耗子……我該怎麽不傷你心的並且不著痕跡的拒絕你呢……”

“……”

……

餐廳裏。

許淩寒坐在主位,許浩坐在左手邊第一個位置,而顧惜君,在許淩寒的默認下挑了許浩對面的位置坐下。

擡手,顧惜君將煎的最好的那份荷包蛋遞給許浩,“小耗子,來,多吃點蛋白質,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在喜歡的女人面前,最煩被她當小孩看。

許浩:……白了臉。

許淩寒:手抖了一下。

這女人,真有一套,心機深深的。

許浩低頭,那聲“謝謝”說的跟蚊子叫似的,他執起筷子,食不知味的啃著荷包蛋,顧惜君見他這樣也心疼,但想到長痛不如短痛,狠一次心,也是必要的。

許淩寒對他這個侄子下不了狠手,那麽,這個壞人,就由她來當好了。

顧惜君斟酌著用詞,正要再下一劑猛藥時,許淩寒截過她的話開口了,“明天你搬到我房間裏。”

“……?”

顧惜君驚得筷子敲到了盤子上,而許浩更是心寒得筷子都掉桌上了,而後,滾下了桌。

特淒涼。

許淩寒不動聲色的瞥了他一眼,吩咐傭人備上一副新的筷子,而後,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看向正朝著他擠眉弄眼的顧惜君,“你晚上睡覺要踢被子,我不放心,所以還是搬到我房間跟我一起睡比較好。”

“……我吃飽了。”

許浩放下筷子就走,顧惜君呆坐在原地,想去追,卻被許淩寒一個眼神制止,“別說話,你只要配合我就行,這是最行之有效的方式,為了他好。”

“……你沒經過我同意!”

“現在不同意也晚了。”

“……”

顧惜君撫額,頓時覺得心力交瘁的快要窒息了,她緩了好幾口氣,才有氣無力的問了他一句,“你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麽?”

“當然是真的,做戲要做全套,不然穿幫了怎麽辦?”

許淩寒應得理所當然,顧惜君聽得再失了一口血,“你都沒經過我同意!”

“你現在同意也為時未晚。”

“……”臥槽!

顧惜君頭頂千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她擱下筷子,正醞釀著情緒勢必同他來一番據理力爭時,他突得起身,雲淡風輕的丟了句話給她,“今天安排好時間,下班後我接你回來,你把東西整一整,放到我臥室裏去。”

“……我們這樣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不太好吧?”

顧惜君謔得起身,追上他矯健的步伐,許淩寒斜睨了她一眼,“你想哪兒去了?我睡床你睡書房,記著,晚上別越界,不然我把你丟出去餵狗。”

“……”

瞧瞧這話說得,好像是她巴不得要跟他睡似的。

顧惜君就呵呵了,故意重重的嗤了一聲,“放心,我要是越界的話我的姓就倒過來寫!”

許淩寒不接話,只意味深長的勾了下唇,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猜人心思,是顧惜君最不具備的功能。

她撇了撇嘴,見許淩寒不說話,覺得他估計是被她堅定的信念所折服了,所以,她歡樂無比的坐進了他的黑色輝騰座駕後座,聽著他有說沒說得交待著自己的侄子——

無非就是好好讀書什麽的。

拜托,再過一個月就高考了,基本功該在的都在了,此時勸他好好讀書也已經晚了好嗎?

還不如——

“許浩。”

顧惜君叫他,因著某種因素,她也不那麽親密的叫他小耗子了,許浩神情萎靡,懶懶的應了聲,“恩?”

“你別聽你叔的,離高考還有一個月,你該幹嘛就幹嘛,保持平常心就可以了。”

“……我知道,這點還不需要你來教。”

語氣,冷冷的。

嗆的顧惜君一窒。

似乎……是她越位了。

畢竟,她只是一個外人,又有什麽資格去說他呢?

顧惜君訕訕,倒也不生氣,只是很尷尬的覺得是自己多管閑事了,她呷了呷嘴,默默的靠坐回椅子上,那微妙的氣息,盤旋在狹小的空間裏,許淩寒不作聲,只發動了引擎穩穩的開著車。

車內,維持著怪異的沈默。

許浩正在敢怒不敢發的氣頭上,只沈默的看向窗外,那年輕的容顏,映在車窗上,無端的,顯出幾許落寞來。

沈默,維持了一路。

直到許浩下車後。

目送他進去,顧惜君趴在車窗上,無限憂傷的感慨了句,“哎,魅力大也是一種罪過,本來我是可以好好跟小耗子這個小鮮肉做好朋友的,誰想到會鬧成這樣。”

許淩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自戀,也是一種病。

“我侄子只是年幼無知,見慣了小鮮花,自然會對你這株……老草產生好奇。”

老……草?

連個“花”字都不屑用在她身上!

顧惜君又想呵呵了,她彎了彎唇,雙手抱胸,冷冷的剜了他一眼,“高三生了還年幼無知?呵!呵!許老板,你侄子已經懂得怎麽區分美跟醜了,他看上我也是你跟我說的,這是事實,你也甭打擊我了,反正我不會聽你胡說的。”

“也是,我侄子不是年幼無知,是有眼無珠。”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就羨慕嫉妒恨吧!”

顧惜君挑眉,下巴仰的高高的,很是不待見他,許淩寒從後視鏡裏掃了她一眼,“坐前面來。”

“我坐這挺好的。”

“讓你坐上來就坐上來,廢那麽多話幹嘛?”

“……”臥槽!

老板範又來了!

顧惜君心中腹誹了句,無法,只好挪動尊臀坐到了副駕駛座,她很不開心,連個笑臉都懶得給,“我覺得吧,你跟我哥的個性可像了,老是愛強迫別人。”

☆、251.251番外:睡什麽覺,起來high啊

許淩寒啟動車子向醫院的方向開去,聽了顧惜君的話,只微微勾了下唇,“你還有個哥哥?”

“嗯,表哥,賊帥了。”

顧惜君毫不吝嗇的誇讚著慕子昇,那是她真的挺喜歡她這個表哥的,許淩寒估摸著她口中的表哥應該是慕子昇沒差了,當即點了下頭,“想不到你還有戀哥情結。”

“對,我就是喜歡我哥。凡”

顧惜君毫不避諱的認了這個名頭,這麽一認,許淩寒也不好說什麽,心想著這女人答話的段數又升高了點,他勾了下唇,不置可否,就這麽難得的同她和平共處著送她到了醫院。

在她解開安全帶下車前,他把著方向盤,交待了她一句,“今晚下班準時點,在這裏等我。”

“醫生不同於別的職業,如果有突發狀況我會打電話給你。”

“你只是個打醬油的,有突發狀況也不關你的事。謦”

“我是正規醫師好嗎?!”

“你考核表還在我手裏。”

“……”

一句話,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顧惜君咬唇,動了動唇,再也說不出半句有底氣的話,她拎著包下了車,在關車門前灰常友好的對他鞠了個躬,“好,我會準時準點在這裏恭迎您聖駕的!您慢走!不送!”

“記著就好。”

許淩寒特高冷的陰了她一句,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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