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問。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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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明白。”

“……”

巷子,七彎八繞,前後,都有腳步聲,慕子昇彎腰探著路況,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私家車,他摸黑走了過去,直接拾起地上的鐵棍砸了那車窗!

尖銳的聲線,劃破耳膜。

喬辛雅嚇得捂住胸口,在他開了車門做進去時,她表情怪異的拉了拉他的手,“你要偷車嗎?”

“不是偷,是借用。”

“……”

若想沖出埋伏,唯一的辦法,只能是開著車沖出去!

盜-車這技能,也是他在訓練營的時候學的。

想不到,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慕子昇試著線,喬辛雅坐了進去,只覺得刺激極了,她左右環顧著,見有人影逼近,她急的直跺腳,“快點,有人過來了。”

“……別催。”

“是誰要殺我們?慕子昇,你背地裏到底得罪誰了呀?跟你在一起好危險的,你身手這麽好,是不是就是為了防這個的?”

喬辛雅化身為好奇寶寶,一個勁兒的問著,慕子昇汗顏之際又萬分愧疚,等接好線啟動車子後才擡眸正視她,“抱歉,以後不會了。”

“……”

喬辛雅也是開玩笑,本想緩解下氣氛,現在被他一聲道歉搞得更加沈冷,她訕訕,他快速的替她系上安全帶,“坐穩了。”

在車飛出去的剎那,一顆子彈,穿過玻璃,打碎了另一扇車窗,玻璃,沿著拿到裂痕,四碎開來。

前方,數名黑衣男人圍城了一個圈,那漆黑的槍口,一致的對準他們這輛車,喬辛雅僵直了身子,臉色頓時煞白如紙。

而慕子昇,油門……一踩到底,“過來!”

他試圖,沖過去,喬辛雅解了安全帶,在那一秒的空白時,身子,被他大力拽過壓在了他腿上——

“趴著,別動!”

她的位置,很安全,耳畔,呼嘯聲而過,喬辛雅聽得心驚膽戰,只覺得車開得似要飛起來,她不知道要做什麽,只能緊緊地抱著他的大腿。

其實,她一點都不怕,只是緊張。

然,當她的臉上,沾了一抹溫熱時,她慌了,徹底的慌了。

血,是慕子昇的。

子彈,打進了他的左肩。

而他,卻連眉眼都不動一下。

仿似什麽都沒發生,他沒有受傷,只是如個無堅不摧的鐵人般,帶她逃離這場生與死的較量。

喬辛雅斂眸,在前玻璃窗砰然碎裂前,她掙開他的桎梏,起身抱住了他,以著她嬌小的血肉之軀,為他擋住風雨欲來的摧殘。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喬辛雅的奮不顧身,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車子,偏離軌道,撞上了墻垣。

安全氣囊,緊急彈出!

慕子昇松開方向盤,側身,帶著她旋轉,緊緊的將她護在懷裏,適時,槍聲四起,一陣高過一陣,是兩方人馬在廝殺。

他的人,來了。

就在一切

tang塵埃落定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巨響,是怵人的爆炸聲,來自……『在水一方』!

……

慕子昇被人拖出車的時候,肩膀上,額頭上,全是血,而被他護在懷裏的喬辛雅,則是完好無損。

此刻,這裏,全是他的人。

慕子昇受的是槍傷,去不了醫院,他靠在墻上,接了一個電話後才長長的舒了口氣,“警察來了,阿南,你留下來查探情況,其餘人都回去。”

“是,二少。”

江南是慕子昇養在暗處的人,很多不方便出手的事,都是經由他來辦,若說林平是他在明處的左手,那麽,江南,便是他在暗處的右手。

缺一不可。

慕子昇上了車,喬辛雅心有餘悸的坐在他身邊,不敢碰他的肩膀,只借著手機燈光去看他額頭上的傷,“怎麽樣?痛不痛?”

“『在水一方』出了事,淩寒在那邊處理,小北很安全,我們現在回別墅,等他們把小北送過來。”

他的語氣,很冷,很冰。

於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喬辛雅懸著的心剛放下,又因他情緒的大轉變而提了起來,奇怪的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見他始終冷著張臉,她摸了摸鼻子,忽的咧嘴笑著討好他,“剛才你好厲害喔,能帶著我從那麽兇險的情況下逃出來,親愛的阿昇,你想吃什麽盡管說出來,我親自下廚獎勵你!”

“……”

慕子昇看向窗外,連個眼神都不給她,更別提肯跟她說話了。

喬辛雅吃癟,不懂他在生哪門子氣,拿手指戳了戳他,“餵,你到底怎麽了嘛?跟我說句話行不行?”

“……”沒有回應。

“慕子昇。”

“……”依舊沈默。

喬辛雅撅嘴,一個人悶悶的自言自語了好久,慕子昇壓著心裏的那股火氣,聽到最後直接閉上眼睛,索性來個眼不見為凈,喬辛雅見他對她進行冷暴力,忍不住厚著臉皮跟他搭話,“誒,你肩膀流了好多血,真的不疼嗎?我可以把肩膀借給你啊,來,你靠這裏吧,舒服點。”

她嗓音軟軟的,聽著很幹凈,很舒服。

這一次,慕子昇終於賞了她一個白眼,“你能給我安分點嗎?”

“……你為什麽不理我?”

“我累。”

“……”

慕子昇斜眼睨著她,喬辛雅也覺得自己特鬧騰,想著他的傷,語氣終是軟了下來,“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了,不過……你的傷要怎麽辦啊?溫醫生應該到家了吧?小北看到後肯定要心疼死了。”

“……”

喬辛雅碎碎念著,跟個小媳婦似的,一路上,她特殷勤,待車停穩時,她立馬開了車門跳下去,火急火燎的繞到另一側去扶慕子昇,慕子昇看了她一眼,跟身旁的人交待了幾句話,便讓喬辛雅扶著他進了客廳。

燈光,敞亮。

門,合上。

玄關處,喬辛雅蹲下身子為他換上拖鞋,而慕子昇,憋了一晚上的火氣在這個時刻全面爆發,他矮身,將喬辛雅拽了起來按在墻上,忍著肩膀上的劇痛,在她驚呼之時,他揚手,在她的翹臀上,毫不手軟的“啪!啪!啪!”打了三下!

每一下,都使了重力。

疼的她眼圈兒都紅了。

“慕子昇!你幹嘛啊!!!”

臉,貼著冰冷的瓷磚。

喬辛雅被打得又羞又疼,惱怒下,掙紮著身子要擺脫他的桎梏,偏偏他受了傷力氣還大的很,一個大力,又將她整個人兒翻轉了過來,俯身欺近,磨著牙齒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喬辛雅,以後再敢給我擋子彈,老-子廢了你!”

他咬牙,臉色鐵青,顯然是氣壞了。

然而,面對他的訓斥,喬辛雅只覺得委屈,手,背在身後,揉了揉被他打的發麻的屁股,紅著眼跟他嚷嚷,“為你擋子彈又怎麽了?我哪裏做錯了?你不誇我就算了還罵我打我!我不要理你了!!!”

“你知不知道那時有多危險?!如果你有事,天天和小北怎麽辦?你到底有沒有想過?!”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有事的話我要怎麽辦?”

喬辛雅嗆他,他微楞,她繼續說了下去,“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舍棄自己保全我,說是為了我好,但對我而言,你這麽做對我是最殘忍的,你想保護我,我為什麽不能保護你?”

她仰頭,目光堅定而閃耀,慕子昇鎖眸,窒在心口的那股氣,這會兒是怎麽也發不出來了,良久,他才深深的嘆了口氣,“你怎麽就不能乖乖聽我的話?”

尾音,輕提。

透著許多的無奈。

慕子昇眸含嗔怪,喬辛雅扁了扁嘴,主動的服軟抱住他,“因為我不想失去你啊……”

我,

不想……

失去你。

多麽……簡單而溫暖的回答。

道出了她最真實的想法。

喬辛雅濕紅了眼眶,慕子昇聽的心間一動,緩緩的,回應著她的擁抱,“傻丫頭,我怎麽就娶了你這麽個傻老婆……”

“慕子昇,你剛才打我!”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

喬辛雅哼哼,慕子昇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外面,掠過一道車燈光,想必是溫覃來了,他後退了一步,安撫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林嫂回去了,乖,你去準備點夜宵,等小北回來了給他弄點吃的。”

“我先扶你去沙發上坐著。”

喬辛雅不想離開他,想著法兒的跟著他,溫覃進來的時候臉上是一臉疲憊,見著他的傷勢,忍不住皺起了眉,“辛雅,你去準備熱水。”

“喔,好。”

……

臥室裏,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慕子昇躺在床-上,額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喬辛雅握著他的手,不敢去看溫覃淩遲他的傷口,只低著頭給他擦汗,“快好了,再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子彈取出的時候,溫覃松了口氣,喬辛雅也松了口氣,唯獨慕子昇,若有所思的看著那顆子彈發了好一會兒的呆,“這是秦嶺的人,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是你大哥做的?”

溫覃接了他的話,為他敷好藥後才再次開口,“原本我也以為是,後來看了新聞,聽說『在水一方』被人炸出了一個洞,想想估計不是你大哥,倒是秦嶺的人來尋仇來了。”

“抱歉,這事是我做的不幹凈。”

許淩寒站在門口,懷裏,抱著慕瀾北,身後,跟著阿青,他的臉上,有著明顯的紅痕,能打他的,估計也只有許淩寒了。

想必是阿青壞事了。

許淩寒彎身,將慕瀾北放了下來,喬辛雅起身,抱起邁著小短腿跑向他的慕瀾北,見他沒事,她膩膩的親了他一口才讓他去看慕子昇,“小北,你爸爸笨,走個路都把自己摔傷了,晚上我要照顧爸爸,你一個人睡覺好不好啊?”

慕瀾北還是個孩子,給他一個幹凈的世界,是她這個當母親的應當做的。

喬辛雅給慕子昇使了個眼色,而後才別有深意的看向許淩寒,“我帶他去睡覺,你們先聊著,我做了點水餃放在桌上,你們餓了就自個兒去盛,這裏可沒有傭人供你們使。”

喬辛雅交待著,給他們留了私人空間去談他們男人之間的事,她哄完慕瀾北,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見阿青杵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喬辛雅掩好門,帶著他去客廳吃餃子,邊看著他吃邊問,“你臉上的傷——”

“老大打的。”

阿青直言不諱,一碗餃子,很快就下肚,他是真餓壞了,又盛了一晚吃起來,“我的人為了救霍向風死了,我難受,去喝酒了,把老大交待的事忘得一幹二凈,才留了這麽幾個漏網之魚,今晚差點害死你們,幸好你們都沒事,不然老大肯定要扒我三層皮!”

“那些人都是秦嶺的人,所以,這事的源頭起因還是我,要不是我動了秦一宇,事情也不會鬧的這麽大,逃命的時候我還怪慕子昇平日沒事的時候得罪人太多了,原來今天來討命的是我得罪的人。”

喬辛雅扒拉著餃子,心不在焉的吃著,“其他人呢?都沒事吧?”

“沒事,幸好慕少給我家老大提了個醒,他才有時間部署,不然我們都得跟著遭殃。”

阿青此刻也是心有餘悸,若不是許淩寒和慕子昇在訓練營時候的交情和默契,那個關鍵時刻的手機暗語,他們現在……恐怕都得身首異處,這巴掌,他挨得確實不虧。

這場爆炸,傷六人,無死亡。

因著事故,『在水一方』停業整頓了一周。

這些,自是後話。

今晚,喬辛雅和阿青聊了許多,見溫覃和許淩寒下來,她起身迎上去,“許大哥,溫醫生,這麽晚了你們也別回去了,就在這裏將就著住一晚吧,萬一今晚阿昇有什麽事,還得麻煩你們。”

這話,不無道理。

慕子昇這傷,說重不重,但說輕,也不輕。

☆、214 結局倒計時:你就不想嘗嘗‘浴血奮戰’是什麽滋味麽?

溫覃留下來,是很有必要的,至於許淩寒——

顧惜君沒過來,不知道他會不會留下……

喬辛雅不想強留他,給了他選擇的餘地,許淩寒看了眼低垂著頭的阿青,眸,瞇了瞇,“今晚的事驚動了警察,子昇受了槍傷不方便出面,殷牧景和封衍還在『在水一方』,我得回去一趟。”

“那好吧,你們小心點,我擔心——”

“放心,不會有事。漪”

許淩寒沈聲,他的話,很輕,卻有著震懾人心的味道,喬辛雅合唇,眉峰,依舊靜靜蹙著。

許淩寒帶著阿青離開,臨走前扔了句話給她,“子昇就拜托你了。固”

似是托付般。

他將他交給了她。

喬辛雅微楞,只覺得他這話說的古怪,“照顧他是我應該做的。”

“子昇大少爺脾氣太重,在訓練營的時候就是個不被馴服的野馬,他稱王稱霸慣了,在感情上卻幼稚的很。”

“辛雅,很多事他都放在心裏,你讓他不舒服,他就鬧的你也不舒服,他就那樣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多忍著他些,畢竟他對你的那份心是真的,也只會跟你耍耍孩子氣。”

“……”

許淩寒跟她說這些,無非是想緩和他們的夫妻關系,喬辛雅抓了抓頭發,表情有些尷尬,“許大哥,我們現在挺好的,真的。”

“嗯。”

“……”

……

溫覃睡在客房,喬辛雅收拾好碗筷後便去了主臥,慕子昇躺在床上,見她進來,便一直盯著她看。

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喬辛雅洗了個澡在他身邊坐下,因為顧忌著他肩上的傷,她不敢碰他,只雙手托腮眨巴著眼睛看他,“你怎麽還不睡啊?”

“你不在,我不敢睡。”

慕子昇輕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上來,睡這裏。”

聞言,喬辛雅搖頭,看著暖光下他俊朗柔和的容顏,暖暖的笑開,“我趴在這裏睡就好,躺床-上的話我怕弄疼你。”

“我沒事,你上來。”

慕子昇下了死令,喬辛雅無法,只得乖乖的爬上了床,小心翼翼的鉆進了被窩,才探出腦袋像只小貓咪似的趴在他的右肩上,“阿昇,以後我們要好好的,好不好?”

“好。”

他答,語氣柔和而堅定。

喬辛雅拿臉蹭了蹭他,左手,牽住他的右手,好玩的捏了捏,“今晚小北可乖了,一點都不鬧,他真的很懂事,要是天天,肯定得纏著我不可。”

“天天隨你,纏人。”

“……”

慕子昇揶-揄她,喬辛雅不滿的哼了哼,兩人溫情著,偏偏在這個時候,進來了一個電話,是慕子昇的手機在震動,喬辛雅替他拿了過來,見著上面的名字時,那微揚的笑弧,頓時僵在臉上。

“杜芷若找你。”

“……”

喬辛雅瞪著他,慕子昇訕訕,也不去接手機,只虛咳了聲道,“你接吧,開擴音。”

“我不,你惹得桃花債,自己去清!”

“是她打來的,又不是我打給她的。”

“這麽晚了她幹嘛不給別人打電話?偏偏要打給你,你們肯定有問題!”

“……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那你接啊!”

“……”

慕子昇被她鬧得頭疼,接過手機,接聽後便立即按了擴音,杜芷若的聲音自那端悠悠的響起,『慕先生,是我,芷若。』

“嗯,有事嗎?”

語調,疏離,而客套。

喬辛雅瞇著眼,一會兒瞪他,一會兒瞪手機,慕子昇本來被她蠻不講理的樣子氣得夠嗆,現在見她這般,又覺得好笑的緊,其實,她這麽吃味的鬧,實屬好現象。

這代表她在乎他不是?

慕子昇這麽想著,心裏也順暢了許多,聽到杜芷若說看了新聞問他有沒有事時,他看著喬辛雅,不冷不熱的回了她一句,“我沒事,杜醫生,以後這麽晚別打我電話了,我老婆睡眠淺,容易吵醒她。”

言下之意,他現在跟喬辛雅睡在一起。

他很好,婚姻上,也很好。

自那晚後,慕子昇便稱她為杜醫生,直截了當的表明了兩人的關系,也利落的劃清了彼此的界限。

那端,沈默了一下。

而後,低低的接了他的話,『好,我知道了,你沒事就好,以後……不會這麽晚打你電話了,對不起……』

掛了電話,慕子昇將手機扔給她,“我跟她真的沒什麽,若說有,就是醫生跟病人的關系,你先別吵,聽我慢慢跟你解釋。”

這一回,他主動提起要解釋,喬辛雅側身,目光炯炯的盯著他,仿似他只要敢騙她一個字,她就拿眼神劈了他!

tang她的眼睛,本就很大,現在瞪得圓圓的,就像加菲貓一樣,可愛滑稽極了

指尖,交疊。

慕子昇彈了下她的額頭,在她吃疼揉額時,他垂眸,將她的小手握進自己的掌心裏,“還記得陸宏麽?”

“陸宏?”

“嗯,陸宏,我在車上給你看的照片就是他拍的。”

“他拍的?那他跟杜芷若——”

尾音,延長。

喬辛雅困惑的看著他,慕子昇微沈了口氣,“陸宏強-迫了她,並且拍下了她的裸-照威脅她,就在我們覆婚領證的那天晚上,第二個電話,是她打來求助的,可是我拒接了,林平接到她的時候,她沒什麽異樣,這件事也就這麽過去了,直到——”

他頓了頓,在喬辛雅聚精凝神的註視下,繼續緩緩說了下去,“那天我喝醉了,在辦公室裏,她脫光了衣服睡在我旁邊,說是跟我上-床了,我覺得奇怪,暗自調查了她,才摸出了這條線。”

“喝醉了……所以,你和她到底有沒有上-床你自己也不清楚?”

喬辛雅冷聲,情緒明顯不對勁,慕子昇握緊了她的手,慢慢的,將那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她說了,還有,他聽到的……她和霍向風的談話內容。

誤會,源於此。

在此刻,徹底說開。

喬辛雅聽了,這才明白那日他救了她回來,並且跟她說他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後表情為何那麽怪異。

原來,是只聽了一半去。

這個蠢豬!

大!蠢!豬!

喬辛雅氣結,彎膝,在被子下狠狠的踢了他一腳,“既然要偷-聽,怎麽不完完整整的聽了去?只聽一半是怎麽個意思?”

“只聽一半?什麽意思?”

“你聽到那些話只是鋪墊,在轉折的地方你就走了,我後面的話是這樣的——”喬辛雅回憶著,將當時的話大致跟他說了。

慕子昇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當時你怎麽不一口氣說完?不然後面什麽事都沒有了!我也不會——”

“不會怎樣?不會和杜芷若喝酒談心然後順便上了床麽?”

誤會是解釋清了,但是更大的問題來了,他不開心了,想借酒消愁,卻讓杜芷若陪著他,說著自己的心裏話,這是蘇婧都不曾有過的待遇!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對杜芷若,是信任的,是依賴的。

這是很危險的苗頭。

更何況,他說他跟杜芷若沒上-床,一是憑著他的感覺,二是床單沒亂,這兩個理由,很爛,又很扯。

她想相信都難!

喬辛雅垂眸,小手……冷冷的從他的掌心裏掙脫出來,她翻過身子,沈默著背對他,慕子昇知道她在在意什麽,默了許久,才擡手試探著碰了碰她,“這件事是我做錯了,以後不會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

喬辛雅側躺著,提著被子將自己整個人兒蓋住,她也不想跟他鬧,但是一想到他和杜芷若光著身子在床-上睡了一整晚,她心裏就止不住的難受。

再聯想到那一晚她受了秦一宇的欺負,在密室裏擔驚受怕了一晚上,想著他會不會來救她,而他呢,醉的不省人事外還跟別的女人廝混在一起!

叫她怎麽不委屈?!

哼!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霍向風是這樣,慕子昇也是這樣,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不幹凈不幹凈都不幹凈!!!

喬辛雅吸了吸鼻子,眼窩酸酸的,她咬著被子生悶氣,慕子昇感覺到她身子的輕顫,忍著肩上的痛翻了個身,擡手,扯了扯她蒙住自己腦袋的被子,“辛雅——”

“……”

喬辛雅不想理他,怕自己一說話就哭出來,慕子昇不想讓她一個人單獨想太多,杜芷若的事今晚談不好,以後也就甭想解釋清了。

“辛雅乖,出來吧,別悶壞了自己。”

“……”

“我傷口流血了,不能用力,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你跟我說句話成不成?”

“……”

生氣歸生氣,擔心還是擔心的。

喬辛雅拉下被子,見他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忍住心中的酸澀,將他扶好躺了回去,“你別動,傷口裂開就麻煩了,我去陽臺吹吹風,你好好躺著,別過來,我想一個人靜靜,好好理一理。”

綿軟的嗓音,蒙著一層沙沙的暗啞。

她極力的忍著,不讓自己的情緒在這一刻崩潰爆發,慕子昇覷著她的神色,欲言又止下,在她套上衣服去陽臺的時候,默默的起身,取了外套跟了過去。

夜晚的風,很涼。

涼到了骨子裏。

喬辛雅抱著身子,打了個哆嗦,風吹過,臉上涼涼的,她驚怔,下意識的拿手去摸,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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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慕子昇的事,她的堅強,總是那麽的不堪一擊。

仰頭,她看著黑沈的星空,突然覺得很傷感,原本,一切……都該那麽完美,只可惜,他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而這個錯誤,幾乎是致命……且又不可饒恕的。

想當初,她費盡心思的跟慕子昇離了婚,帶著天天去找霍向風的時候,看到安茜穿著他的襯衫從休息室走出來,那個時候,她感受到的是無法承受的背叛,氣憤,和愛情觀的完全顛覆。

但,不可否認的是,在那樣強大的感情沖擊下,她遺漏了一點,那就是……責任和歉意的減負。

霍向風於她,是恩同再造。

更是一份責任。

但慕子昇不一樣,她對他,沒有任何的感激和報恩,她想跟他在一起,很純粹的是因為愛,因為她愛他。

所以想要在一起。

杜芷若的事,喬辛雅是矛盾的,她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她慌亂,無措,心底的排斥感,又逐漸滋生,蔓延,侵蝕……

她接受不了他睡了別的女人,尤其……是在她和他的婚姻裏。

淚,凝在眼角。

她低頭,那淚珠,折著月光,沿著她清麗的臉頰滑了下來,落在白色金屬的圍欄上——

悲傷感,難以言喻。

慕子昇隱在黑暗裏,看了她許久,才上前將外衣披在她身上,“老婆,相信我,我真的沒碰過她,床單和被單我都拿去檢驗了,沒有任何那種東西,這是杜芷若設計我的,她想拿我堵住陸宏的嘴。”

“……”

這個解釋,很有力很充分,然而,喬辛雅聽了更氣了,邊抹淚邊打他,“被單和床單拿去檢驗了?剛才你為什麽不說?害我白白傷心了那麽久!壞蛋!你真的壞透了!!!”

“是是是,我是壞蛋,都是我不好,寶-貝,別哭了,再哭眼睛都腫了,明天小北看到後又得罵我了。”

慕子昇任她打著,見她消了氣才輕輕的把她抱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心,輕輕摩著,“好了,乖,我的小公主不哭了,什麽蘇婧,什麽杜芷若,以後我都不認識了,我只認識你一個女人,好不好?”

他柔聲哄著,眸底,卻凝著抹沈重。

床單被單檢驗的事,是他隨口扯出來騙她的,他很明確的知道自己沒跟杜芷若發生過關系,但是這個很難解釋,以喬辛雅的性子,她肯定會想很多,與其讓她沒根沒據的瞎想,不如就編個理由讓她寬心。

盡管這個辦法很渣,但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幕子昇垂眸,見她情緒穩下來了,低頭在她唇上親了口,鹹鹹的,“那麽大了還這麽愛哭鼻子。”

“……還不是被你氣的!”

喬辛雅掀唇,又可愛又可憐,看著這樣的她,慕子昇心裏是又疼又愛,也不顧肩膀上的傷,直接將她抱起回了房間,“該解釋的都解釋完了,現在,是不是該完成我們在車上未做完的事了?”

“……”

都傷成這樣了,還惦記著這茬呢!

喬辛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在他懷裏象征性的掙紮了下,“別鬧了,萬一你失血失的昏迷了,我還得去喊溫醫生,到時什麽面子裏子都沒了。”

“我有這麽弱嗎?”

“有啊。”

喬辛雅認真的點頭,眸底卻含著深濃的戲謔,慕子昇半挑眉梢,將她扔到床-上後立馬俯身壓了上來——

“你就不想嘗嘗‘浴血奮戰’是什麽滋味麽?你流血的時候我心疼你不跟你戰,今兒個是我流血,你可以狠狠的蹂-躪我,我身子板硬,特能捱,保證做到不喊疼,不哭叫,也不會不要不要的。”

“……”

他這是在拐著彎兒的取笑她在床-上的表現呢!

哼!

不要臉!

喬辛雅癟嘴,故作嫌棄的瞅了眼他肩上已經在滲血的白紗,“你現在一只手是廢的,力道不夠,做起來我肯定不舒服,乖,今天洗洗睡吧,別折騰了。”

“……”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黃者——

也跟著不要臉了!

喬辛雅滿意的看著他的五官稍稍扭曲了一下,見他危險的壓下來,她利索的脫了自己的衣服——

☆、215 結局倒計時:今晚就罰你抱著沒穿衣服的我什麽都不準幹!

這麽配合的脫衣服?

不像是她傲嬌的風格……

慕子昇怔仲,趁著這個空檔,喬辛雅抱住了他,而後,唇角輕揚,她調皮的吃吃笑開,“你經常說做錯了事要受罰,今晚我就罰你抱著沒穿衣服的我什麽都不準幹!”

“……”

話落,慕子昇呆了好久,深幽的眸,瞇了瞇,視線,下移,帶著炙熱落在她的那抹渾-圓上—固—

喉結,上下滾動著。

慕子昇艱澀的吞咽了口,見她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濃眉,好看的皺了皺,“寶貝,別開玩笑了,送到嘴裏的肉不吃,你真當我是和尚麽?漪”

“那就看你的定力了,讓你舒服了,怎麽叫懲罰?方才你打我屁股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手軟呢!”

“……真要這麽對我?”

“嗯!”

“你這樣真的很過分。”

“是你錯在先,不給你點教訓你肯定不長記性!”

“……”

瞧瞧這語氣,老大人似的,聽得他恨得牙癢癢的!

慕子昇喪氣著臉,在她的粉唇上討好的親了口,身-下,是她柔軟如水的妖-嬈身子,讓他怎麽受得住?

這把火點的,非得燒死他不可!

慕子昇著手脫自己的衣服,喬辛雅偏跟他對著幹,他脫,她就穿,鬧得他說不得罵不得之下只得好聲好氣的誘-哄著她,“我的好辛雅,別折騰你老公了,我就在外面,不進去,這樣總可以了吧?”

“不!可!以!”

喬辛雅堅決說NO,慕子昇挫敗得看著她,“要麽做,要麽你把衣服給我穿回去。”

美人在懷,又是光著身子的,他不是柳下惠,也不是大禹,怎麽可能做到清心寡欲的過家門而不入?

太為難他了不是?

這小丫頭片子,心腸真是狠!

慕子昇哀怨的眼巴巴的瞅著她,喬辛雅是鐵定了心思不讓他好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我不做也不穿,你乖乖的躺回去,如果今晚你不聽我的話,以後也就別聽我的話了,換個女主人更合適。”

“……”

她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明白,慕子昇思味著她的話,沈默了許久,才啞著嗓子問她,“你確定不想要?”

女人,向來熱愛欲拒還迎。

她把自己剝個精光,身上又壓著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難不成一點想法都沒有?

又不是性-冷淡,不可能沒感覺。

慕子昇心裏篤定的想著,如狼般,他眼底的光……是綠色的,隱隱散發著掠奪的信息,喬辛雅倒是淡定的很,光著身子往被子下縮了縮,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強健有力的胸膛,“嗯,一點都不想要,我答應了許大哥要好好照顧你,所以,不能讓你冒半點風險,這段時間,你得……禁!欲!”

“……”

喬辛雅說的煞有其事,慕子昇額上淌下三道黑線,俯身,咬著她的唇磨牙道,“真狠得下心這麽對我?”

嗓音,沙沙的。

透著別樣致命的誘-惑。

喬辛雅被他撩-撥的心神一晃,握拳,強自搖了搖頭,掌心,攤平,抵在他的胸口上,“說了這是對你的懲罰,何況你也知道錯了,這罰就好好受著,別在這跟我磨蹭,先把傷給我養好了。”

“……”

喬辛雅堅守著陣地不肯放行,慕子昇凝著氣,看著她,這口氣一嘆再嘆,半晌才從她身上翻了下來,重重的躺倒在她的身側,“喬辛雅,我現在終於知道什麽叫蛇蠍美人了,你這女人,心腸太硬!”

他咬著牙出聲,喬辛雅側身貼了上來,獨屬於她的女人香淺淺得籠罩著他,她展臂,輕輕的……又極具挑-釁的抱住他,“女人不狠,地位不穩,這可是你教我的,說什麽要想在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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