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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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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做的事,這事你別摻和了,回頭我問問她要不要來。”

“你再這麽慢吞吞的,人都跟別人跑了,還尊重個屁!”

慕榮華早年是個軍人,性急的時候話就糙了點,但,很少在孩子們面前這般,如今,為了他們兩小口的事爆粗口顯然也是急了,“明天我把她接過來在這裏住一陣子,陪著我聊聊天也是好的。”

“爸,你別太過分——”

慕子昇話還沒完,慕榮華就打斷了他的話,眸光,看向江心綰,“心綰,從明天起,吩咐廚房做二少奶奶愛吃的菜,她住的這段時間裏,給她配這裏最得體貼心的傭人。”

話說到這份上,慕子昇算是聽明白了。

敢情老頭子是拿喬辛雅來壓這裏的人呢。

江心綰搞了個幹女兒出來,那麽,他就把喬辛雅也搞回來,什麽都給她最好的,讓慕家上下的人都知道,在慕家,最受-寵的,是他的二兒子慕子昇,還有他那名亡實也亡的二兒媳婦喬辛雅。

至於慕湘湘,不過是名義上的慕家三小姐,其實,在他心裏,什麽都不是,更別提有地位可言了。

慕榮華心裏打著這個算盤,江心綰自是聽得懂,心裏,暗暗的為老爺子點了個讚,面上,還是為難的應下,“好,我會按著你的意思吩咐下去,但是湘湘的口味和辛雅相反,我讓廚房做兩份菜吧。”

“別折騰廚房了,就按著喬丫頭的口味做,她喜歡吃什麽,我們就吃什麽。”

“……是。”

江心綰順從的低頭,垂眸的剎那,唇角,忍不住揚笑,而慕希年,聽了這番話,依舊不動聲色的吃著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虞佳人覷著這幾人的神色,心思轉了幾回後,才撅嘴不滿的向慕榮華撒嬌,“爸,你太偏心了,只疼辛雅不疼我,我生氣了!”

聞言,慕榮華失笑,眉目溢滿慈祥,末了,又正色別有深意的開了嗓,“你這好命的丫頭,哪輪得到我來疼,希年寵你我們都看得到,但喬丫頭不一樣,命苦嫁了他這麽個不著調的男人,只好讓我這個做長輩的照顧著她點了。”

聽著這左一句右一句的嘲諷挖苦,慕子昇是怎麽也坐不下去了,起身推開椅子就往外走,“我這個不著調的人實在礙著你的眼了,趕明兒我把你的喬丫頭當祖宗一樣的供奉起來,早晚三拜應該就能順你心意了。”

“……臭小子,說什麽混帳話呢!”

慕榮華沈聲,這次,卻沒有阻攔。

他要說的話都說了,

想必,慕子昇也聽進去了,應該曉得怎麽做了。

門外,響起引擎發動的聲音,適時,慕湘湘換了身衣裳從旋轉樓梯處優雅的走下來,見慕子昇的位置空了,臉色,當即冷了下來,“二少呢?”

“先回公司了。”

說話的,是慕希年。

語氣,並不太好。

慕湘湘被他陰戾的眼神看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提裙,小心的走了過去,“媽,他怎麽也不等等我,我說了想跟他去看一下公司熟悉熟悉環境的。”

“湘湘,阿昇公事忙,你再等一天,明天——”

“既然你想去,我開車送你去吧,反正也順路。”

慕希年截斷了江心綰的話,唇角,泛著溫和的笑,右手,執筷夾了塊魚肉送進虞佳人的碗裏,“佳佳和朋友約了去逛街,我送她過去,那條路也正好是去公司的路,既然湘湘想去,我就一塊兒送了吧。”

暗地,風雲湧動,慕榮華喝了口湯,而後,看著慕湘湘那張太過妖異的臉,緩緩道,“湘湘,那就讓希年送你過去吧。”

慕榮華開了口,慕湘湘沒有再拒絕的道理,不情不願的應了,等用完午餐,便上了慕希年的車——

☆、166 婊-子?你更應該叫我……瘋子

慕希年開車,虞佳人坐在副駕駛座上,而慕湘湘,則懶懶的靠在後座上玩著自己的指甲。

車,行至商城大廈前停下。

虞佳人下車前,給了慕希年一個輕吻,指尖,輕點著他的鼻尖道,“把湘湘送到公司後就乖乖回你的公司上班去,不許在外面鬼混!”

“還不放心我?梅”

慕希年輕笑,眉眼間,盡是寵-溺。

那樣的神態,是慕湘湘從未見過的。

她瞇眸,半探究半好奇的觀賞著他們之間的互動,等虞佳人走了,才意猶未盡的調侃道,“大少,原來你也有這麽溫柔的時候,看上去不像是裝的,難不成這個虞佳人真是你的心頭愛?”

他的私事,她甚少知道,至於虞佳人,自從流-產後便在全世界到處的游玩,所以,關於他們的感情,她基本不了解侃。

如今看來,對於虞佳人,慕希年是很在意的。

既然如此,那麽,這個陰狠毒辣的男人,便有了軟肋。

一個……致命的軟肋。

慕湘湘的小心思,慕希年洞察的清楚,驅車,開了很遠的一段距離後才停下,將車座搖下,他直接繞到了後座,陰沈著臉將慕湘湘抵在了車窗上,“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讓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慕湘湘的性子,與之前變了很多,見他這幅兇狠的樣子,也不懼怕,只揚著下巴和他杠,“喲,我什麽都沒說呢你就急成這樣了,要是我對她做了點什麽,你還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她的語氣,輕-佻,狂傲。

充滿了不馴服。

慕希年挑眉,指尖,輕挑起她的下頜,冷冷勾唇,“嘖嘖,換了張臉真把自己當慕家三小姐了?別忘了,慕湘湘這個名字是我給你的,而你,還是那個落魄的下-賤女星——蘇、婧!”

蘇婧。

這兩個字,讓她的身體,明顯一怔。

那張精致到妖異的臉龐,逐漸,變得扭曲,慕湘湘冷目,眸底的光,泛著猩紅的嗜血,“我不是蘇婧,我是慕湘湘,慕家的三小姐!”

“這麽快就進入角色了?”

慕希年輕嗤,鏡片後的眸子,淬滿冰渣,“蘇婧,我能給你的東西,也可以隨時拿走,你最好乖乖的聽我的話,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別在背後給我使什麽幺蛾子,懂?”

尾音,上撥。

含滿警告。

慕希年的心有多狠,慕湘湘是深有體會,若是以前,她會無條件服從,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經歷過刺骨刀割讓人生死不能的痛,她……還有什麽可怕的?

慕湘湘勾唇,冷笑,鼻尖,哼出不屑的音調,“你給我身份,我替你辦事,我們是平等的,誰也不是誰的主子,大少,我不是以前的蘇婧了,你該知道,你找到我的時候我就是個小太妹,假裝了那麽久的溫柔無助的蘇婧,我也該是時候還原我……刁辣的本性了。”

“平等?你敢跟我說平等?”

慕希年不悅到了極點,那擒住她下頜的手,轉而掐上了她的脖子,力道,緩緩收緊,“蘇婧,你不過是一個人見人上的婊-子,人盡可-夫的東西,竟然還有臉跟我說平等?”

他坐牢的時候,她是怎麽在娛樂圈裏混的,他查的一清二楚。

這具骯臟的身體,也不知道被多少個男人上過。

現在,還有臉來跟他叫板?

慕希年嗤之以鼻,慕湘湘卻吃吃笑開,那笑容,愈綻愈大,那笑聲,也愈來愈響,忽的,又迅猛收住,“婊-子?慕大少,我覺得你更應該叫我一聲瘋子,你和我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我出了事,你也躲不了,何況,我現在是慕氏的常務副總,而你呢?只搗騰著自己新開的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這身份地位,孰輕孰重,我想你比我更加明白。”

“孰輕孰重?你只是我安插在慕氏的一個傀儡,要拿掉你,輕而易舉。”

“喔,傀儡?”

慕湘湘仰頭,讓自己的呼吸更順些,“大少,傀儡也是傀儡,沒了我這個傀儡,你還能在慕氏玩出什麽花樣?還有,如果把我這顆棋子拿掉了,誰幫你在老爺子的茶裏下-藥?他一天不老年癡呆,你就一天得不到慕氏,所以啊,別把我當傻子,我現在就是個瘋子,什麽事都幹得出!”

憋屈的人生,她已經過夠了。

接下來的日子,誰也不能阻擋她,哪怕是一天,一秒,她都要為自己而活,為自己而生!

慕湘湘眸色決然,慕希年這才意識到,這個女人,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現在的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需要重新布局了。

但是這個女人,始終是個麻煩。

慕希年暗自鎖眉,掐著她脖子的手,緩緩松開,得了自由的慕湘湘,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等緩的差不多了才稍稍軟了態度,“大少,我識得

tang清分寸,我玩我的,你交待的事,我也會給你好好辦,只要你別太限制我,大家各取所需,不好嗎?”

各取所需……

和他討價還價,她……也配?

然,現在,他不能再拿話刺激她,否則,她勢必會給他惹出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煩來。

思及此,慕希年勾唇,揚笑,再次擡手時,卻是去理順她額邊的碎發,“蘇婧,不,是湘湘,變了副樣子,性子果然也跟著變了,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不管你怎麽變,骨子裏還是一樣的,以後,少跟慕子昇接觸,要是被他認出來,那你這輩子就是真的完了。”

“放心,我這幅樣子死了連我媽都認不出,更別說是他這個沒心沒肺的人了。”

慕湘湘牽唇,眸底,含著勢在必得的***。

慕家小姐這個身份,給了她接近慕子昇最好的便利,上一次,她輸給了“死”去的喬辛雅,這一次,不管使什麽方法,她都要把他奪回來!

無關乎愛,只為了……爭口氣!

……

慕子昇回了公司,處理完公事後已經是下班時間,他靠在黑色轉椅上,面朝著落地窗外的高樓大廈,指尖,在屏幕上輕觸了幾下,對著通訊錄上的“老婆”一攔,點了下去。

電話,接通。

手機那端,響起喬辛雅略顯疲憊的聲音,『餵——』

似乎,還沒下班。

慕子昇輕抿薄唇,單手,揉了揉太陽穴,眸光,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斜陽,半晌,才柔聲道,“早上的玫瑰花和信用卡都收到了吧?”

『嗯。』

語氣,清清淡淡的,似乎提不起什麽興趣。

慕子昇覆又去揉眉心,“喜歡嗎?”

『扔了。』

“……”

回答,太過出人意料,也讓他……很生氣。

慕子昇黑了臉,語氣不由得硬了起來,“喬辛雅,你這是在踐踏我的真心,對了,那卡片不會也被你扔了吧?要是被人看到了我的臉往哪擱?”

上面的話,她一個人看就行了,要是被人撿到傳了出去,他這臉,就真的丟大發了!

他這邊自個兒的幹著急著,那邊雜志社裏,喬辛雅懶洋洋的趴在桌上,瓷白的指,觸著擺在桌上的玫瑰花瓣,而後,又緩緩下滑,落在卡片上他寫有的蒼勁有力的字體上——

唇角,不自知的彎了彎,而後,又冷了嗓子道,“既然寫得出就別怕丟人啊,把我逼到沒錢使的境地,所以,當時我找工作時那些投資公司不錄用我是不是你在背地裏搞的鬼?”

『怎麽可能,我像是這種齷-蹉小人嗎?』

“像。”

喬辛雅毫不猶豫的又十分肯定的回了他一個字,聽得慕子昇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小丫頭,不是我潑你冷水,在金融行業這個圈子裏,你得罪了我慕子昇,就算我不動手腳也沒有哪家公司敢錄用你。”

『就算你不動手腳?所以……你還是動了手腳的?』

“……”

一句反問,問得慕子昇噎住。

他的身子,隨著她的話僵了僵,這臭丫頭,精明起來太像狐貍了!

慕子昇靜默,喬辛雅鄙視的哼了哼,摘了片花瓣在指尖把玩著,“花我扔了,那卡片我也會撕掉,至於信用卡,明天我會交到你公司的前臺處,你記得收一下。”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的道理,既然給了你,你就拿著,好歹我兒子也在你手上,不能讓他們跟著你受苦。』

“我給他們的都是最好的,怎麽會讓他們吃苦?算了,不跟你說了,我下班了,就這樣,掛了。”

『等等——』

慕子昇叫住她,語氣有些急切,喬辛雅緩緩的靠向椅背,轉了一圈,才出聲問他,“還有什麽事?”

『這個點了你還在辦公室?』

“嗯。”

『那兒子呢?不去接?』

原來,是在關心兒子呢……

喬辛雅垂眸,閑著的手又轉起了筆桿子,“他們班的音樂老師剛好跟我同個小區,上次逛公園的時候碰到了,她很喜歡天天,偶爾我遲的時候會幫忙把他們送回家,今天也讓她幫忙送了。”

此時,慕子昇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步踱至落地窗前,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靜靜的看著遠方——

氣息,微沈。

他開口,“照顧兩個兒子不容易,別太累著自己。”

語調,低沈而悠揚,那尋常人家的關切問候,仿似大提琴般醇厚的和弦,絲絲……扣入她的心間。

指尖的筆桿,驀地,頓住。

喬辛雅咬唇,眸底微光輕洩,半晌,才緩緩站起,拉開了白色隔簾,擰眉,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

“照顧他們,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我愛他們,為了他們,辛辛苦苦的賺

錢,反而……是一種幸福。”

這樣的幸福,讓她很滿足,很……踏實。

喬辛雅揚唇,臉上,是美滿溫柔的笑,而慕子昇,聽到她這麽說,心裏,又暖又澀,這一刻,他很渴望,時間就這麽定格。

定格在,他和她如此暖暖的聊著彼此,聊著兒子,聊著……這個遺失了多年的家。

薄唇,輕抿著松開。

慕子昇暗自提了口氣,沈默了幾秒,終是將話題引開,“爸挺想你的,他讓我接你去慕園吃個飯,如果可以的話,在那邊暫住幾天,天天和小北一起過去。”

『……』

喬辛雅沈默了,慕子昇知道她不願,換了副輕松語調道,“如果你不想去就別去了,老爺子也是一時無聊想找個人說話,我只是給你提個醒,明天他可能會去你單位找你,你提防著點。”

『……他親自來找我?還要接我過去住幾天?』

喬辛雅詫異,得到慕子昇肯定的回答後,手腳都慌了,“伯父是不是聽了你在記者發布會上說的話所以誤會我們了?你跟他解釋一下,我跟你是真的沒關系了,如果他來我單位,被記者看到的話,肯定又說不清了。”

她在意的點,是極力跟他撇清關系。

慕子昇聽得眸色深了一分又一分,“我的話他聽不進,你想解釋,自己跟他說去,還有,跟我搭上關系,就那麽讓你難受嗎?”

話落,電話,忽的中斷,傳來一連串忙音。

是信號中斷了。

喬辛雅不想回答他的問題,見信號斷了,也就心不在焉的結束了這段通話,剛想收拾東西回家,他的電話,又撥了過來。

她猶豫了一秒,接起。

耳畔,傳來他焦急的聲音,『辛雅?』

“是我,怎麽了?”

『……沒事。』

慕子昇松了口氣,電話的中斷,讓他的心莫名一緊,他以為,她又出了什麽事……

幸好,只是信號問題。

他握著手機,適時,敲門聲響起,他跟她又說了幾句話後才將電話掛斷,側身,臉上的溫情蕩然無存,撩唇,涼涼道,“進來。”

林平開門進來,將手中的文件袋恭敬的放到慕子昇的辦公桌上,“慕少,這幾個人跟慕希年私下有接觸,我查了他們的賬戶,有大額資金出入,想必,已經被他收-買了。”

其中,不乏幾位董事。

慕子昇翻看著文件,眉目清冷,那比女人還密長的睫毛輕垂著,在眼底投射下一片陰影,讓他本就晦暗不明的俊顏上,平添了幾分深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林平候了很久,不敢催他,而慕子昇,扣著桌面的指節緩緩收緊,而後,將手中的文件隨意丟在桌上,擡眸,冷冷道,“留他們一段時間,等他們玩出花樣來了,再一並拿掉,這一次,不能再給這些人翻身的機會了。”

有幾個,是慕希年早前提拔上來的人。

慕希年被判入獄,他不想趕盡殺絕,顧念著他們的家庭,也就把他們留下來了,如今,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既然他們要自尋死路,他何必再給他們開一條生路?

他的身上,泛著寒氣,林平會意,見慕子昇掏了支煙出來,忙恭維的拿出打火機為他點上,“慕少,那個慕湘湘到底是什麽人?一進公司你就讓我給她安排常務副總的職位?”

聞言,慕子昇吸了口煙,面無表情的睨了他一眼,“我媽認的幹女兒,她是慕希年放在慕氏的眼線,常務副總,給她掛個名頭就好了,別讓她接觸業務。”

“聽起來很覆雜的樣子,太太為什麽要認慕希年的人當幹女兒啊?”

林平被勾起了好奇心,慕子昇擡腿踢了他一腳,“手長長了,連我的家事都敢管了?”

“慕少,我錯了!”

言下之意,這下場,不是斷手斷腳就是挫骨揚灰了。

林平認錯認的快,慕子昇陰陽怪氣的哼了哼,“今晚留下來陪我加班,晚飯我請。”

☆、167 無形之中,有一雙手,將她往他身上推

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麽,他看向林平,那深究的眼神,讓人瘆的慌,“林平,我怎麽聽說你跟連城走的很近?堆”

連城——

聞言,林平下意識的別開眼,不敢去看慕子昇的眼睛,緩了緩,才打著哈哈道,“我跟連城?怎麽可能啊,誰這麽無聊在背後挑人是非,慕少,你別信這些,霍向風是你的情敵,我怎麽可能跟他的人搞在一起呢!”

所謂,解釋的越急,就越是欲蓋彌彰。

慕子昇瞇了瞇眼,指尖,若有所思的把玩著手機,“最好是這樣,要是被我發現你跟他走在一起,你該知道會有怎樣的下場。”

林平聽得冷汗連連,面上,硬是強裝出一副根本不可能的輕松模樣,“我當然知道下場了,慕少,我跟了你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會背叛你呢,就算背叛我自己也不可能背叛你的啦!”

那笑容僵硬的,都快哭出來了。

慕子昇勾唇,饒有興味的欣賞著他這幅表情,起身,撈了西服搭在臂彎上,“最好記住你的話,走吧,吃飯去。”

清冷的身影自身側擦過,林平暗自舒了口氣,額上,不自知的,已經布滿了冷汗。

他跟連城的事,遲早會敗露。

到了那個時候,慕少恐怕會氣的掐死他,所以,他得事先給自己找個防護盾,如今,能制住慕少的,恐怕只有喬小姐了梓。

眼下,上上計,便是趕緊去抱喬辛雅的大腿!

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他一條小命!

……

翌日。

喬辛雅得了慕子昇的提醒,本想著今天請個假或者躲到外邊去蹲點來避開慕榮華的親自造訪。

但,後來轉念一想,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該來的,總會來。

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戰戰兢兢的趕到辦公室,迎接她的,是兩大束玫瑰花,與昨天一樣,每一束,都是十一朵玫瑰。

想必,又是某個人的傑作了。

心情覆雜的簽收了,捧著花剛落座,手機響了,是慕子昇打來的。

她清了清嗓子,接起,“以後能不能別送花了?”

『想要別的?列個清單給我,我好送去。』

“……”

她的意思,被他故意曲解,喬辛雅抽了抽嘴角,聲音,也跟著沈了下來,“你到底想幹什麽?”

『想追你,看不出來麽?』

“……”

喬辛雅緘默,發現花束上放著一張卡片,和昨天的一樣,想了想,撚起,翻開——

適時,慕子昇見她不說話,只好自顧自的說了下去,『送你兩束花,一束扔著玩,另一束擺桌上吧,給我點面子。』

“……我不會接受你的,你別費心思了。”

『別把話說的那麽滿,你現在不接受我,不代表以後不會接受我,辛雅,我樂意在你身上花心思,也樂意等你。』

“隨便你。”

話落,便切斷了電話。

喬辛雅眉頭輕擰,指尖,緩緩滑過卡片上他親手寫下的字跡——

辛雅:

我知道你對我心存芥蒂,今天,我跟你講講我在你手機上裝監-聽器的事。

你剛回國,我的本意很簡單,是想知道你每天在做什麽,你現在的生活模式又是怎麽樣的。

盡管我知道這種方法不對,但是,我只是想多了解你。

當然,你要設計陷害我出-軌,實在是我沒想到的,這點,你也有錯,而且錯的很離譜,別否認,也別辯解。

我是在追你,但這並不代表我會縱-容你,我反省我的錯誤,你也好好反思下自己的行為。

今天,就這樣吧。

慕子昇。

……

“對,我有錯,但比起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這些錯根本算不了什麽,何況,我最後放棄了啊,又沒給你下-藥,是你自己假裝醉酒跟人上了床,嗯,這上-床又擺了我一道,你厲害,你最了不起了,我怎麽好意思讓你追呢!”

喬辛雅磨著牙齒將卡片放進了抽屜裏,而後,隨手將一束花扔進了垃圾桶,另一束,則遞給了旁邊的同事,“送你了。”

他是霸道總裁,她不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嘍啰,跟他鬥,就像是一個手舞足蹈的小醜在他這個滿肚子壞水的謀者面前班門弄斧,最後還狠狠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滑稽的很!

喬辛雅癟嘴,腦子裏,卻無法不去細細思索著他的話。

這……應該算是對她的解釋了吧?

解釋為什麽會在她的手機裏裝監-聽器,至於發現了她的計劃,也是歪打正著,以著關心了解的名義,為自己錯誤的行為開脫。

這,不太像他的風格。

嚴苛點來說,他是個不屑於解釋的

tang人,如果做了,他會認,如果沒做,他也懶得理會,任由外人去猜。

至於這一回,跟她解釋的那麽清楚,是因為在乎她的想法嗎?

這一刻,喬辛雅突然迷茫了。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麽,他這麽做,真的是在追她?

並且……挽回她?

水眸,茫然後驀地睜大,喬辛雅緊咬著下唇,胸腔中,被一種陌生的情緒撕扯重擊著,腦電波,在這個時刻,忽然,停止了轉動。

一直被認定的觀點,頃刻間黑白顛倒,連帶著她的心緒,也跟著沈-淪顛覆了。

慕子昇的話,十句裏有九句半是假的,她現在,真的是半點也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這個男人,該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了吧?

不過——

這真的很不可能啊……

喬辛雅想的頭大了,雙手,使勁的揉著發燙的臉蛋兒,正想去洗手間掬把冷水醒醒腦子時,外面,忽然鬧哄哄了起來。

連坐在最裏頭辦公室的許魁也給驚動了。

鬼鬥雜志社資金緊缺,這段時間被銀行天天催款,許魁這顆心肝兒每時每刻都提在嗓子眼,見外面有動靜,只當是討債的人來了。

慌裏慌張的出來,瞧著公司外那人頭晃動的大陣仗,驚的忙躲到了喬辛雅身後,“小雅雅,萬一那些人來砍我,你幫我擋著點兒,他們不敢動二少的女人。”

“……”

喬辛雅撫額,面露無奈,這個時候,公司大門被推開,氣勢凜然的進來數個身著黑色西服的男人——

視線,逡巡一周後,齊齊落在喬辛雅身上。

肅正身子,對著她,九十度鞠躬,齊聲高喊道,“二少奶奶!”

這陣仗,嚇得喬辛雅往旁邊挪了挪,雙手舉起,交叉在胸前使勁兒的晃著,“不、不是,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麽二少奶奶。”

她的話,太輕,聽在他們耳裏,就跟棉花糖似的,軟軟綿綿的。

黑衣男人側身,整齊劃一的,讓開一條道。

靜寂中,響起拐杖擊地的“嘟、嘟、嘟”的聲音——

慕榮華拄著杖,脊背筆直,邁開的步伐,堅定有力,那一身的威嚴,教在場的人不敢做聲。

連呼吸,都放輕了。

空氣,驟冷。

愈加稀薄。

見著慕榮華,喬辛雅的心不由得緊了緊,眉,輕蹙後松開,頷首,低低的喚他,“伯父。”

只一聲稱呼,沒有客套的寒暄。

對於他,她是敬畏的。

喬辛雅拘著自己,慕榮華見她這般,神情,緩緩的柔和了下來,虎目,環視了一圈,見那麽多人圍著,很自然的便吩咐了下去,“別杵這了,都忙自己的事去。”

他是個突兀的外來者,然,話音方落,那些人,便十分聽話的縮回了辦公桌上,只是,那餘光還時不時的往這裏瞟著。

至於許魁,默默的從喬辛雅身後出來,理了理衣領,而後,恭敬的對著慕榮華鞠了個躬,“慕老,您想喝點什麽?我讓人給你沏去。”

“不了,我就簡單跟我兒媳婦說幾句話。”

慕榮華面色淡淡,擡手揮下,辦公室裏,立即湧進另一幫人,手腳利落的將喬辛雅的辦公桌整的煥然一新,辦公椅,搖身一變成了豪華版,就連電腦,也升級成了最高配置。

至於那玫瑰花——

慕榮華是這麽吩咐下去的,“辦公就要有辦公的環境,整這些花做什麽,喬丫頭,我幫你扔掉你應該不介意吧?”

在他看來,這花,必定是那些覬-覦喬辛雅的男人送的,這喬丫頭,可是他認定的兒媳婦,怎麽可能讓別人追了去?

而喬辛雅,自是不敢違逆他的意思,點頭,動了動那已然幹涸的唇瓣,“不、不介意……”

“嗯。”

慕榮華點頭,利索的讓人將花拿走,這幅情景,看的喬辛雅的同事們直為慕子昇捏了把汗,這節奏,敢情是老-子來拆兒子的臺了?

二少,你得挺住!

在場眾人,心思迥異。

唯獨喬辛雅,知道慕榮華這麽興師動眾的目的是什麽,見東西搬的差不多了,才出言打斷了慕榮話的布置,“那個……伯父,這裏人多,不太方便談話,要不我請你出去喝杯茶吧?”

“請我?”

慕榮華聽得失笑,眼角的笑紋皺褶,溢滿慈愛的寵-溺,他搖了搖頭,無奈道,“難得有個小輩請我喝茶,倒是稀奇了,好吧,我知道有家茶館不錯,喬丫頭,走吧。”

話落,手臂,微屈。

喬辛雅會意,拎起桌上的包,而後,上前扶住了他,玩笑著道,“伯父,我這可是當著老板的面明目張膽的翹班呢,回頭你跟我們老板說說,讓他別扣我工資。”

“哈哈,你這丫頭,那麽點工資還寶貝著呢

?”

慕榮華欣慰的拍了拍喬辛雅的手,出了大廈後,先讓她上了加長的林肯車後,自己才跟著坐了進去。

眼角餘光,瞥見拐角處的閃光鏡頭時,不由得深了深。

只一秒,便恢覆了正常。

面色平靜的吩咐了司機開去茶館。

……

這家茶館,是慕榮華常來的,雅致的別間裏,茶香幽幽,緩緩撫平著繁華城市裏的躁動之心。

喬辛雅盤腿端坐著,認真的看著慕榮華展示茶藝之道,不由得,也來了絲興趣,“伯父,這茶道……能凝神靜氣,能讓我試一試嗎?”

“你過來。”

慕榮華溫言,喬辛雅走了過去在他身旁坐下,按著他的指示,一步一步做下去,但沏出來的味道,還是不夠正宗。

“你的心還不夠定,亂了。”

慕榮華嘗了口,而後,毫不留情的將那杯茶倒掉,“喬丫頭,你面上看著冷靜清神,其實內心裏很不安,就像浮萍,找不著依靠點,你的心……還缺乏一股安全感。”

缺乏安全感。

可謂,一語中的。

那澄澈的水眸,猛地收縮,而後,擴大。

喬辛雅詫異,面色跟著白了下去,見她這般,慕榮華將茶杯放進她手心裏,“丫頭,你需要一個人來照顧你,更需要一個人來給你安全感,在你心中,阿昇不是那個人選,但是,我還是想替他說句話,四年前,你逃了之後,他對你的感情,我看的一清二楚,他犯下的錯,這幾年已經償還夠了,所以,給他一個機會吧。”

“……”

他在給慕子昇當說客,喬辛雅聽得明白,也不跟他拐彎抹角了,“伯父,不是我不想給他機會,是我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道坎,我和他之間不愉快的事情太多,很難再在一起。”

何況,他們中間,還隔了一個霍向風。

“看在我的面上也不能原諒他一次嗎?”

“……對不起。”

喬辛雅垂眸致歉,慕榮華看出這丫頭內心裏的決絕,也不忍心逼她,執著茶壺的手緩緩松開,而後,拄著手杖坐了下來,“丫頭,這幾年,阿昇的煙癮越來越重,晚上也經常酗酒,好幾次喝醉了都會抱著我哭,跟我說怎麽怎麽對不起你,自己又是怎麽怎麽的混蛋,我看著也心疼。”

慕榮華老眼垂淚,喬辛雅摸了摸鼻子,總覺得他是在演戲,“伯父,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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