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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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

偏偏這丫頭,平時一點小事就跟他鬧得厲害,如今,知道他訂婚了,突然轉了性兒的給他來了個悶聲不吭,不吵不鬧,也不爭不搶,儼然一副放手的態度。

實在讓他鬧心的很。

殷牧景皺眉,而丁琳,被當眾拂了臉面,面色,很不好看,“牧景,我是你的未婚妻,現在,你是要當著我的面護著這個女人?歡”

“什麽這個女人?丁小姐,你給我聽清楚了,她,江小蜜,是我殷牧景的女人,這輩子都是。”

殷牧景將話擱在那,意思,再清楚不過。

江小蜜聽的心跳漏了一拍,那顆失落的心,在聽到他這席話時,又一點一點的覆蘇了起來,垂眸,看著那只牽著她手的手,唇角,微微上揚,噙著抹深濃的暖意。

屬於,小女人的幸福之態。

江小蜜被殷牧景護在身後,而丁琳,臉色難道到了極點,“她是你的女人?殷牧景,你當我丁琳是什麽?你家是財大勢大,但是我告訴你,我不是那種可以任由老公在外面養女人還不聞不問的人!”

“丁小姐,我想有一點你搞錯了。”

殷牧景冷言,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讓你當殷家的兒媳婦,是我父母的意思,而我,要娶的女人是小蜜,所以,我和你的這樁婚事就算了吧,為了照顧你的面子,我希望,你還是自動向我父母提出退婚的好,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不提,那麽,就由我來提。”

這番話,霸道,利落,不留一絲餘地。

深情,又絕情。

意料之中,丁琳被氣走了。

而江小蜜,在她走後,忿忿的甩開了殷牧景的手,“殷少,你搞搞清楚,我和你已經分手了!”

她悶著小臉,殷牧景盯著她,“分手?我同意了?”

“……你那麽久不聯系我不是同意是什麽?何況,你還訂婚了!”

尾音,加重。

宣洩著她在意的點。

殷牧景瞇了瞇眼,牽著她的手,用力一拽,將她整個人兒圈進了懷裏,“是,我是訂婚了,而你這個女朋友,對這件事竟然沒有一點反應?”

反應?

她需要有怎樣的反應?

要去搶婚麽?

江小蜜撇嘴,指甲,輕輕的撓著掌心,“我哪有資格做什麽反應,你和她,是門當戶對,而我,一開始就是被你包-養出來的小嫩-模,今天能爬到這個位置,也是因為你,跟你在一起,我根本沒有話語權,你想做什麽,我又怎麽管得了你?”

這番話,她說的實在,也將她數年來的心聲表達了出來。

她喜歡他,跟他在一起,但,從來沒奢望過他會娶她。

他是殷家獨子,他的妻子,也必定是人中龍鳳。

反正,不會是她這樣的。

江小蜜想得開,縱使心裏難受,但也只能如此,她根本沒有資格去爭他,倒不如,早點放開,早點好受,但是,今晚殷牧景這席話,很讓她震驚,因為,他說,他要娶的女人,是她,小蜜。

是要娶,而不是……想娶。

一字之差,天壤相別。

江小蜜軟在他的懷裏,殷牧景垂眸,神情,緩趨柔和。

薄涼的指,理著她被海風吹亂的碎發,他開口,語調溫柔,“原來你心裏是這麽想的,既然這麽明白自己的身份,平日裏是哪來的勇氣跟我鬧跟我吵的?”

“……那還不是仗著你寵我嘛!不然我哪敢啊……”

江小蜜咬唇,臉頰緋紅,殷牧景好笑的看著她,下一秒,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俯首,在她微嘟的唇上親了口,“喔,原來是恃寵而驕了,看來……還是得好好教訓教訓才行。”

“……你想幹什麽?”

江小蜜心中打了個警鈴,而殷牧景,唇邊的笑愈加深邃,“這麽久沒碰你了,自然是想你想的緊,何況,方才是誰讓我硬了?點了這個火總得負責滅吧?不然燒到了你怎麽辦?你說呢,寶貝?”

仔細聽,依舊,能聽出那磨著牙的危險。

殷牧景抱著她走向路邊停著的他那輛***-包的紅色跑車裏,見此,江小蜜徹底慌了,直接揮手向封衍求助,“老板,我要玩游戲,你快點讓他放我下來!!!”

封衍恍若未聞,只專註的逗著慕瀾北和喬懷瑾玩,殷牧景見她向封衍求救,眸中的光,又深了一分,“現在求救,是不是晚了點?喔,對了,我記得,這一次你是單獨跟著他出來玩的,江小蜜,你這種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孤男寡女的出去玩,真的是犯了我的大忌了。”

“我以為我們已經分手了,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覺得沒人

tang管得著你了?”

“……我錯了。”

“這話,留著等會說會更動聽。”

“……”(┬_┬)

……

殷牧景帶著江小蜜去了車裏,封衍不用想也知道這兩人要去幹什麽,唇角,牽了牽,餵了一口酸奶給慕瀾北,“小北,你爸爸現在對你怎麽樣了?”

“自從媽媽回來後,他就對我好了,還會逗我玩,給我買好吃的好玩的。”

慕瀾北躺在封衍的腿上,而喬懷瑾,躺在慕瀾北的腿上,聽他這麽說,不由得好奇問出口,“哥哥,以前爸爸對你不好嗎?”

在法國的時候,他被慕子昇誤認為慕瀾北,動不動就罰他,兇他,看來,哥哥的日子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

太悲慘了。

喬懷瑾無心問出口,慕瀾北聽了,思考了會兒,給了個很中肯的答案,“不是不好,爸爸對我……很嚴格。”

他,在維護著他爸爸。

封衍會意,心裏,有根弦,莫名的……很感動。

這一瞬間,他也很想要個這樣乖巧懂事的孩子,原先,他明明有個肯嫁給他,肯為他生孩子的女人,結果,這個叫做顧惜君的女人,還是被他弄丟了。

擡眸,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杜芷若身上。

她,正看著遠處。

眸光,隨著她看去,落在沙灘邊緩步行走著的人兒身上——

……

夜晚的風,有點大,吹在身上,涼涼的。

喬辛雅趴在慕子昇的背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下巴,懶洋洋的抵在他的肩上,有點磕著疼,“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單獨的相處,總是,有點尷尬。

慕子昇掂量著她的重量,向上提了提,“你瘦了很多,冷嗎?”

“……不冷。”

下一秒,就打了個噴嚏。

慕子昇放下她,脫下西服罩在她身上,在她落跑之際將她拽了回來,“不許跑。”

“……”

裙角飛揚,她被他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

慕子昇垂眸,凝了她半晌,才開口,“背,還是抱,自己選。”

“……我要回去。”

“乖點。”

“……”

喬辛雅不作聲,慕子昇怕她跑,徑自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她驚詫,下意識的拉緊了西服,“我說了我要回去!”

“我有話跟你說。”

慕子昇輕言,抱著她,在沙灘邊漫步走著,“辛雅,我們好好聊一聊吧。”

“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

“我跟你有話聊。”

“……”

喬辛雅垂眸,不想跟他講話,慕子昇感受到她的低氣壓,眸,沈了沈,依舊挑起了話頭,“你不想講,那就聽我講,這幾年,壓在我心裏頭的事情很多,為了述說心事,在你離開的四年裏,我做了一件很愚蠢,但至今仍不後悔的事。”

聽到這,喬辛雅很想問他是什麽事,但是礙於面子,還是強忍住好奇心沒問出口。

而慕子昇,也不管她想不想聽,就這麽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你走了之後,我一直確認你是真的死了,那段時間,我白天上班,晚上買醉,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恨自己,恨自己逼死了你。”

“每次喝了酒,我就會給你發信息,跟你講,我最近發生的事,小到,我今天抽了幾根煙,吃了什麽菜。”

“我說,我希望你回來,只要你肯回來,我什麽都願意放棄,哪怕……是我的命。”

“這幾年,我把小北放到慕園,不是我嫌他煩,而是我不敢面對他,一看到他,我就會想到你是因為他而難產死的,我就會把自己的過錯,全部推到他的頭上,我不敢讓他留在我身邊,因為,我怕我發起病來,會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我給你發了兩年的信息,直到有一天,我喝得酩酊大醉,按著你的號碼,給你打了電話——”

“結果,電話通了,我以為是你,那一晚,我跟你講了很多話。”

“後來,我醒了,翻到了通話記錄,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唯獨,那個接電話的女人,不是你。”

“我讓人調查,並且找到了她。”

“原來,你的號碼早就註銷了,而她,是買了這個號碼的人,所以,之前我發的信息,都是她看的,我打的電話,也是她接的,而她,就是今天你看到的女人,杜芷若。”

“後來,我問她買回了這個號碼,和以前一樣,每天都給你發早安,每晚都給你發晚安,盡管,我知道你看不到,直到——”

“我在法國發現了你。”

“……”

話,說到這裏,告一段落。

慕子昇頓住,眸光,含著繾綣,深鎖著她這張此刻極為震驚的臉龐,“你

是不是也覺得我這麽做……很傻?”

他的眸,很深,很黑。

喬辛雅咬唇,心中,有什麽在沖撞而出,直擊著她的心肺,好半天,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一直以為我死了,結果發現我沒死,是不是很恨我欺騙了你?”

“恨什麽?你還活著,是上天對我的恩賜,我開心還來不及還怎麽去恨你?只不過,一開始,我是真的很生氣,氣你騙了我,氣你跟霍向風走了,讓我獨守空閨了四年。”

“……”

他的話,讓她沈默了。

慕子昇抱著她,微微用力,“辛雅,我說過,這是我做的一件很愚蠢,但是決不後悔的事,因為,你能活著回來,我覺得,是我的期盼得到了回應,是老天給我的恩賜。”

他甚少,幾乎,沒同她說過這麽多話。

喬辛雅整個人處在震驚當中,總覺得,這樣的場景,這樣的他,太像水中月鏡中花,虛的太不真實。

睫毛,輕顫。

壓抑著心中的激蕩。

慕子昇不想逼她,跟她說這麽多,只是希望她能了解他的心意,“辛雅,你呢?”

“呃?”

“你有沒有做過讓你覺得很愚蠢但是又不後悔的事?”

他問她,只為,緩解這沈悶的氣氛。

而喬辛雅,當真了,認真的思索了後,才選擇將壓在心裏許久的事說了出來,“我小的時候,在襄城,救過一個男孩,為了救他,我引發了哮喘,當時,我身上沒帶藥,後來,我父母找到了我,在車上急於為我餵藥,結果……死於一場連環車禍事故。”

話落,她的眸底,泛著淚光,折著月光,落入了他的眼眸裏。

漾開了一池波紋。

他抿唇不語,喬辛雅兀自說了下去,“父母因我而死,我很恨自己,如果我當時不去救那個男孩,父母就不會死。”

“……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麽不後悔?”

“因為,那也是一條命啊……”

喬辛雅惶然,“如果我不救他,那個男孩也會死,如果可以救,但是我不救,這輩子,我也會良心不安,所以,我不後悔救了他,我只是自責,我怪自己是個害人精。”

她覺得,這件事,她做的很愚蠢,但是,她不後悔,盡管這個結果,導致了她失去雙親,但是,她真的不後悔。

喬辛雅泫然,慕子昇神情晦暗不明,猶豫下,終是問出了口,“你是怎麽救的那男孩?為什麽會引發哮喘?”

他,想要一個答案。

為了,落實自己的猜測,亦是,證實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她。

記憶,回到過去。

喬辛雅擡眸,怔怔的看著那片寬廣無垠的海,“我自小就有哮喘,為了鍛煉身體,就去學了游泳,那年,我七歲,坐在萊茵橋上等媽媽給我買棉花糖吃,後來,不知怎麽的,就看到一個人掉進水裏了,我來不及多想,跳下水就把他救了上來,費了我好多力氣,差點就跟他一起淹死了。”

七歲,萊茵橋。

沒錯。

當年,救他的人就是她!

慕子昇的心被狠狠撞擊著,他很想告訴她,當年,她救的那個小男孩就站在這裏,就是他慕子昇,然而,他不能,如果他告訴了她,那麽,她以為他現在對她的好只是因為她當年救了他。

而不是,他是真心的喜歡她,愛她。

強自,按捺住心中的激動。

沙灘,也走到了盡頭。

慕子昇將她放到平坦的礁石上,緊了緊她身上的西服,半晌,才忍不住說了她一句,“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更傻的女人了。”

“……”

毫無來由的一句,惹得喬辛雅輕擰起眉頭。

她坐在礁石上,慕子昇傾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側,“辛雅,你覺得現在月黑風高的,最適合幹什麽?”

涉及到月黑風高這四個字的,總不會有什麽好事。

喬辛雅本能的往後縮了縮身子,如果慕子昇想趁著現在對她做點什麽,她似乎……真的沒什麽反抗的體力。

☆、162 慕先生,請你對我放尊重點

她看著他,眸光,含滿警惕。

慕子昇斂神,風吹過,亂了他額際的碎發,在那眸底,蕩漾開絲絲波瀾。

他深吸了一口氣,撩唇,極輕,極緩,又極其認真的道,“辛雅——”

“幹、幹嘛?”

不可否認的,喬辛雅慌了岑。

連話都帶著哆嗦。

她的神情,比他還緊張,這一點,惹的慕子昇不自禁的皺眉,“你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就算是‘吃’,我也會挑個在你心甘情願的時候,絕不勉強你。歡”

一席話,似是而非。

拐著彎兒的在嘲笑她是她想多了,而他壓根就沒那意思。

喬辛雅微惱,咬著下唇反駁不出半個字,慕子昇輕笑出聲,忽的,又收了笑,默了半秒,才繼續開口,“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給我好好聽清楚,不許走神,知道嗎?”

她有個臭毛病,讓他深惡痛絕。

每當她不想或不願做他交待她的事時,她就會走神想別的,或者,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跟他賴。

所以,這一次,他想讓她好好聽他說,別再逃避自己的感情。

慕子昇警告她,喬辛雅摸了摸鼻子,眼神有點晃,“你要說什麽?”

“說我藏在心底裏的話。”

“……我不想聽。”

“……”

喬辛雅本能的拒絕,慕子昇就知道她會這樣,眸,沈了沈,“我不想再錯過,所以,不管你想不想聽,這些話,我都要跟你說。”

此刻,他的神態,在她看來,是可怕的。

凝重的可怕。

她努了努嘴,想說什麽,卻楞是發不出一個字音,索性,偏過頭,別開他深邃如海的眸光。

適時,耳畔,響起他沈涼,又溫柔的嗓音——

“我想告訴你,這輩子,我只愛過一個女人,她的名字……叫做喬、辛、雅。”

末尾三字,一字一頓。

聽的喬辛雅的心,漏跳了一拍。

攥著西服衣擺的指節,緩緩收緊,她回頭,眸光,含著覆雜,迎上慕子昇那雙漆黑的眸子——

“你又想幹什麽?”

這輩子,只愛她?

簡直天方夜譚!

真當她是傻子麽?

對他而言,她到底還有什麽用處?

值得他編這種謊來騙她?

喬辛雅眸含諷刺,慕子昇微沈了口氣,“你是不是想問我,如果我真的只愛過你,那蘇婧算什麽?”

“……對你們的事我不感興趣。”

“……”

她的態度,充滿敵意,慕子昇欺近她一分,不讓她避開他此刻灼熱的眸光——

“你生產的那天,把蘇婧當生日禮物送給我,那一晚,我才徹底的意識到,你喬辛雅,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不知不覺的走進了我的心裏。”

“當時,我就後悔了,我拋下了蘇婧,去醫院找你,讓你醒過來,結果,醫生告訴我你難產死了,我不信,找了溫覃過來確認,我想,那個時候,你連他也說通了,所以,他才會告訴我你是真的難產死了。”

“如果,我能早點認清楚我的感情,我和你,就不會硬生生的錯過四年。”

“至於蘇婧,我以為她對我有恩,所以,才會想娶她報答她,如果你沒出現,我想這輩子我就這麽過了。”

“直到你來到了我身邊,我才知道,愛情長什麽樣,對蘇婧,我是報恩,對你,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一起生活一輩子。”

他和她,是一場錯過。

如果他能快一步,如果……她能等一等,那麽,就不會造成現在關系僵化的局面。

但,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如果。

錯過,就是錯過了。

如今,他能做的,只有挽回她。

然,喬辛雅接下來的話,如一盆冰水,澆滅了他所有美好的幻想。

“抱歉,我不想跟你一起生活。”

震驚過後,她的神情,是一片冷漠,“我曾經說過,你的話,我不會再信,這一次,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怎麽樣呢?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在一起嗎?之前的傷害,真的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嗎?”

幾句話,就可以磨滅掉他對她所做過的事嗎?

喬辛雅牽唇,苦苦一笑。

她跳下礁石,脫了身上的西服還給他,“慕先生,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說,更不會回頭跟你在一起。”

她擡步欲走,他伸手拽住她,“就不能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嗎?”

“我不怪你,你也不需要彌補我。”

“……非得這麽跟我犟嗎?”

“你以為我這是在跟你使性子麽?”

喬辛雅擡眸,臉部線條緊繃成弦,“我不

tang是在跟你鬧,我想的很清楚,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性,以後,我只會把你當成兒子的父親,我不會多想,希望你也別多想。”

“我辦不到!”

要他不多想,沒可能!

慕子昇拉著她不肯松手,喬辛雅掙紮,面色慍怒,“放手!”

“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肯原諒我?”

他問,手上用力,將她整個人兒拽進了懷裏,“我喜歡你,兒子也需要父親,你為什麽就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他和她,還有血緣牽扯。

就算看在兒子的份上,她就不能退一步嗎?

慕子昇強硬,霸道,就連這表白表的,也非得逼著她接受才肯罷休。

而喬辛雅,偏偏不吃他這一套。

“為什麽?因為我答應過霍向風不會跟你在一起!這個答案,你滿意了?”

“……”

話音方落,她明顯的感受到他的身體僵住。

也……感受到了他的怒氣。

“我跟你的事,關他霍向風什麽事?他是你爸還是你媽?!”

“他是我親人行了嗎?!”

“……”

慕子昇臉色陰沈,原本噙著溫存的眸此刻銳利無比,“他是你親人,那我呢?是你仇人嗎?!在你心裏,他比我重要是不是?!”

“是!他當然比你重要!”

“喬辛雅!”

他厲聲吼出,喬辛雅絲毫不懼,擡眸,落落的跟他對視,“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你在哪裏?在我有危險的時候,你又在哪裏?這四年裏,陪在我身邊的是霍向風,寸步不離護著我的也是霍向風,就算他在感情上背叛了我,在我心裏,他依舊是我的親人,跟天天和小北一樣重要。”

“他跟天天和小北一樣重要,那我呢?對你來說,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路人?”

還是,寧可無的陌生人?

慕子昇抿唇,沈在眸底的憤怒,逐漸化為破碎的沈痛,在她開口前,他率先一步截斷了她那冷漠的讓他心痛的話,“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他松開她,手,頹然的垂下。

喬辛雅握拳,別過眼,忍著心裏的痛楚不去看他。

擡步,她離開。

隨著她身影的移動,慕子昇側身,眸光,自始自終深鎖著她倔傲的背影,終是忍不住追上去自背後抱住她,“不管你怎麽說,我都不會放棄。”

雙手,緊緊圈著她。

下巴,抵在她的發心,慕子昇閉眸,感受著懷裏小人兒身體的僵硬,半晌,才啞著嗓音出聲,“辛雅,以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錯,現在你這麽對我,也是我自作自受,我甘願被你這樣折磨。”

他抱著她,喬辛雅輕怔,下唇,因為隱忍,緊緊咬著。

曾經最深愛的人兒,抱著你,說出那番動聽的情-話,對一個女人而言,無疑,是最具有殺傷力的。

她的心,不是石頭。

會痛,會疼,也會……甜的感動。

只是,她怕啊。

她害怕這一切都是假的,今晚他的話,都是誘惑她的甜言蜜語,她不敢輕易信了。

掩去眸底浮光,喬辛雅轉身,輕輕一推,便掙開了他,而後,揚手,利落的給了他一耳光,“慕先生,請你對我放尊重點,我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你老婆,請你以後,別做這些不合規矩的行為。”

哪怕抱,也不行。

喬辛雅做得決然,慕子昇驚怔,等她走出很遠還沒有反應過來,手,緩緩的覆上那疼到麻木的臉,半晌,才呢喃出聲,“要是早知道會挨這巴掌,剛才我就該直接強吻啊……”

還玩什麽純情擁抱啊!

跟著她韓劇看多了!

……

喬辛雅回到原處,手心,仍是麻麻的。

慕子昇的話,對她的沖擊太大,她需要,好好的理一理。

但,越理,思緒越亂。

頭,也開始疼了起來。

喬辛雅心煩意亂,索性起身跑去海邊吹風,她也需要一個人靜一靜,而另一邊,慕子昇坐在礁石上悶悶的抽著煙,神情,並不明朗。

適時,杜芷若走了過去,背,輕靠著礁石,偏過臉,看著他,“看你的樣子,似乎……跟她鬧不愉快了?”

“沒什麽,一點小別扭而已。”

慕子昇深吸了口,緩緩吐著煙霧,但那緊皺的眉眼,依然沒有逃過杜芷若的眼睛,“如果你搞不定的話,要我幫你去探探她的口風嗎?”

他和喬辛雅的事,本質上,他並不想讓外人介入,但是,現在的情況,於他而言,真的很棘手,若是有杜芷若的幫忙,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

慕子昇點了點煙灰,側首,看著她若有所思道,“好,你幫我探探她的口風,不過,別把她逼得太緊,能探就探點,探不

出就算了,自從出了車禍後,她對感情的事很敏感,你別太刺激她。”

“嗯,我拿的準分寸。”

杜芷若揚唇,笑容淺淺,唯那心底,泛起漸漸苦澀。

喬辛雅沒出現前,他和她,有很多話可以講,但現在,他已經不需要她了,因為,他的抑郁癥,隨著喬辛雅的回來,已經漸漸轉好了。

心結,因人而系,也因人而解。

杜芷若沈氣,和他無關痛癢的說了幾句話之後便往喬辛雅靜坐的方向走去。

拂裙,在她身邊坐下。

杜芷若彎唇,綻開一個柔和的笑弧,“辛雅,介意和我聊幾句嗎?”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喬辛雅理了理情緒,偏頭,展開的笑,仍是有些僵硬,“你想和我聊什麽?”

“聊聊慕先生。”

她口中的慕先生,自然,指的是慕子昇。

喬辛雅了然,也懶得跟她繞彎子,索性直接問出口,“你喜歡他?”

“你別誤會,我跟他只是朋友,那種……能談心事的朋友。”

末了,加了個後綴。

能談心事的朋友。

是紅顏知己嗎?

喬辛雅勾笑,這種能互吐心事的關系,想必,是比情-侶更親密的知根知底吧。

她擡眸,悠悠的,眺望著遠方,“你想跟我說什麽?”

聲音,很輕,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的悠遠飄渺。

她的心,是感傷的。

這一點,杜芷若察覺得到,所以,在喬辛雅的心裏,想必……還是有慕子昇的。

她心中思忖著,斟酌著字詞開口,“辛雅,我看得出來,慕先生喜歡你,但是,他現在的內心很痛苦,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還喜歡著他?跟他……是不是還有覆婚的可能?畢竟,你們還有兩個兒子不是嗎?”

“這是他讓你來問我的?”

喬辛雅瞇眼,杜芷若搖頭,“不是,是我自己想問的。”

“我喜歡他如何?不喜歡又如何?”

喬辛雅反問,感情的事,她和慕子昇的看法一樣,不想外人介入太多,有苦,自己吃,何必說給別人聽?

扮小醜惹人閑話麽?

她豎起了刺,語調,有著明顯的排斥,杜芷若掂量著她這話,唇角的笑,緩緩收住,她斂眸,神情,驀地變得認真,“如果你喜歡他,我希望,你能放下過往的一切接受他,和他好好的在一起,如果不是,我也希望你別給他任何希望,哪怕一點也不要,既然要斷,就斷的徹底些,你現在拖著他,又不想跟他在一起,對他來說,是毀滅性的傷害。”

“我拖著他?杜小姐,我想我和他的那場離婚官司你也看到了,我做到那個份上,你還覺得我是在拖著他嗎?”

“欲擒故縱這把戲,對男人來說,一向很受用。”

“……”

杜芷若是玩心理學的,喬辛雅,自然不是她的對手,被她的話一激,心情難免起了很大的波動。

欲擒故縱?

呵——

她倒是真看得起她!

喬辛雅抿唇,不語。

杜芷若側身,對著她,眸光,帶著抹銳利,“或許,你是真的想和他斷絕一切關系,但是,在外人看來不是這樣,在他眼裏,更不是,就比如今晚,你咬了他,又讓他背,這些小動作,從心理學上說,都是有好感的暗示,所以,我的猜想是……你喜歡他,卻又做不到跟他在一起,對嗎?”

話落,喬辛雅怔仲,眸光,亦隨著閃了閃。

喜歡他,卻又做不到跟他在一起。

她說的很對,可謂……一針見血。

塵封在心底的情感,被人一舉揭開,喬辛雅頓覺無措,十指,不由得絞在了一起。

這,正是她一直以來不能正視也害怕正視的情感。

她垂首,沈默。

杜芷若見她這般,自知猜對了,唇角,微微勾起,繼續說了下去,“如果我說的是對的,那麽,對你們而言,最好的方法是你冷落他,如果可以,哪怕是半個字,你都別跟他對話,不與他說笑,漠然待之,這樣,他才會知難而退,也會死心。”

只有喬辛雅不肯覆合,她杜芷若才有機會上位。

這,便是她的目的。

而喬辛雅,似乎聽進了她的話,眉宇間,開始猶疑起來——

☆、163 這丫頭,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

趁此,杜芷若再加了把火,“如果你不做的狠絕,他根本不會死心,只會變本加厲的纏著你,如此一來,你跟他,就再也扯不清了。”

杜芷若有意將她往老死不相往來的方向上引,喬辛雅沈默了許久,再擡眸時,神情,有些莫測的難言,“聽你的意思,是在可憐他?覺得我這麽做,違背了道德,對他很不公平是嗎?”

方向,不受控的逆轉。

杜芷若詫異於喬辛雅的想法,緩了緩神,才斂眸道,“是,作為朋友,我不忍心他一直活在痛苦和內疚中,我希望你別再折磨他了,也希望你能放過他,同時也放過自己。”

聞言,喬辛雅勾唇,噙了抹意味不明的笑,沒有急著回答她的話,反而慢吞吞的站起,面上,極輕極淡的掠過幾絲不屑,“如果你覺得他可憐,那我只能說,這一切,都是他活該,他的痛苦,他的內疚,與我,又有何幹系?”

那眉眼間冷漠的神情,像極了慕子昇。

看的杜芷若恍惚間怔住。

她的算計,出現了偏差。

原以為,喬辛雅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憑她揣測人心的本事,必能將她控制的牢牢的,然,這次,終究是她輕敵失策了。

能將慕子昇迷得團團轉的女人,又豈會是一般女人?

杜芷若心中唏噓,待喬辛雅走後,才落寞的起身走向慕子昇,短短的路程,她的心思,卻是百轉千回。

她不想當個壞女人,但是,無形中,總有一只手,正一步、一步的,將她推入萬劫不覆之地珂。

氣息,深沈。

杜芷若眉間凝著沈重,溫婉的水目,亦是染上了一層朦朧,她走近慕子昇,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慕先生,我和辛雅聊了會兒,對於感情的事,她不想多說,但是,我能感覺的出,她對你很有敵意,若說覆合,恐怕是不大可能的事。”

慕子昇低著頭,額發,遮住了他的雙眸。

使得他的神情,喜怒難辯。

閃著星光的煙頭,落入了海水裏,瞬間,熄滅。

他單手抄兜,半晌,才悠悠的開口,“看來,她方才對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並不是為了氣他,而是,真真切切的是她的心裏話。

慕子昇抿唇,杜芷若緊了緊拳,猶豫了番,還是說出了口,“我聽辛雅的意思,似乎她的心……更傾向於霍向風,慕先生,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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