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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情願,但是,我告訴你,這輩子,你跟誰在一起都可以,唯獨他!慕!子!昇!不可以!”

他跨步上前,將楞怔中的喬辛雅抵在門上,垂眸,在她耳畔,陰狠的撂下一句話,“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失去她,是他自己作。

但是,因著私心,他絕不容許她跟慕子昇在一起!

☆、152 慕子昇,是你……殺了他嗎?

霍向風心中有氣,也有刺,握拳,狠狠的砸在喬辛雅的耳畔,“你給我記住了!”

拳風,含著淩厲,帶起她的幾縷發絲。

喬辛雅本能的閉眼,象牙白的齒,緊緊的咬著下唇頦。

她的身子,在抖。

抖得,很厲害。

不知過了多久,等她再睜開眼時,已經沒有了霍向風的身影,眼前,空空的一片,她突然,覺得有些無措。

她似乎,將一切都弄的很糟糕。

喬辛雅垂眸,輕輕的,轉過身子,慕子昇站在她身後,見著她臉上的表情,刷牙的動作一滯,“你哭什麽?”

哭什麽夥?

她……哭了?

喬辛雅試探著擡手,指尖,碰到眼角的溫熱時,僵硬的定在那,半晌,才神魂在外般的輕聲應了句,“沙子吹進眼睛裏了。”

她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慕子昇隨著她輕移身子,眸中的光,沈了沈。

她在哭,是因為霍向風嗎?

因為被他誤會?

所以心裏難受?

慕子昇猜不透也摸不準,心中計較了番,本想著追上去誠心道個歉,恰是此時,手機響了。

是林平打過來的。

為了他聽力恢覆的事兒。

那頭說了很多,慕子昇沈默的聽著,到最後只給了一句話,“兩天後,召開記者發布會。”

掛了電話,他走向喬辛雅,見她抹淚回避著他,想了想,去浴室把自己整理幹凈後,取過西服搭在了臂彎上,“我去買菜吧。”

喬辛雅低頭不知道在整理著什麽,聽他這麽說,只輕輕的應了聲“嗯”。

“吃過飯後我送天天和小北去上學?”

“……嗯。”

“……”

……

飯後,喬辛雅收拾好心情像個沒事人兒似的去上班,而慕子昇,美其名曰送兒子去上班,卻將他們帶去了商場。

逛的,都是女裝店。

喬懷瑾問慕子昇要了銀行卡密碼,付完兩套衣服的錢後又還給了他,“爹地,還你。”

慕子昇瞇了瞇眼,並不打算接,“這個可以無限期使用,不必急著還我。”

“我不要,放著很容易被媽咪發現的。”

喬懷瑾直接將卡塞進了慕子昇的褲袋裏,而後者,微微挑高了眉,“那你怎麽跟媽咪解釋這衣服是怎麽來的?”

“學校覺得我是個鋼琴天才,所以為了討好我就幫我實現了這個送媽咪禮物的願望。”

喬懷瑾說的頭頭是道,慕子昇聽得直接黑了臉,“這個理由你覺得她會信?”

“會啊,媽咪很笨的。”

“……”

慕子昇惡寒的抽了抽眼角,“這種事去學校證實一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你真當你媽咪是傻子了?”

聞言,喬懷瑾笑嘻嘻的望著他,露出那雪白的一排牙齒,“所以,就需要偉大的爹地您出馬了,只要你事先跟老師打聲招呼,萬事都OK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媽咪就沒有衣服穿了。”喬懷瑾可憐兮兮的眨了眨眼睛,低頭,弱弱的對著手指道,“媽咪很辛苦,都不舍得給自己買新衣服穿,爹地,你就不能可憐我們一下嘛……”

“……”

喬懷瑾擅長裝巧扮乖,慕子昇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剛要點頭答應,便見慕瀾北戴著副墨鏡十分闊綽的買下了一個上萬元的包包,掏卡,付錢,動作一氣呵成。

至於那卡——

“你的錢哪裏來的?”

慕子昇問。

慕瀾北慢條斯理的將卡放回小書包裏,拍了拍,這才懶懶的回了他一句,“我的私房錢,關鍵時刻拿出來救命。”

每逢過年的壓歲錢,慕榮華都幫他存進了這張卡裏,等到他回到慕子昇身邊後,才將卡給了他,並且千叮嚀萬囑咐的要他將卡藏好,不能被別人發現了。

他不知道這裏有多少錢,但是,想著,應該會不少。

買一個包包的錢,應該是有的。

慕瀾北說著鄭重其事,慕子昇好看的皺了皺眉,先將他藏私房錢的事放一放,轉而指著他手裏的包包問,“你怎麽知道你媽咪會喜歡這款?”

“我看到她畫了,跟這個好像,所以就買了。”

“畫?畫在哪裏?”

“日記本裏啊。”

話音剛落,慕瀾北立馬捂嘴,完了,說漏嘴了……

小眼神兒,怯怯的瞟向慕子昇,而這時,喬懷瑾則賊兮兮的湊了過來,“哥哥,原來你也偷看過媽咪的日記本,不過,媽咪畫的不是包啦,是一個盒子。”

“不是盒子,你眼神有問題。”

“明明是盒子,哪有那麽醜的包?”

“你也知道

tang媽媽笨啊,畫的抽象是她的特色。”

“……”

兩人爭執著,慕子昇看著他們,若有所思,等他們爭累了,才拉了慕瀾北過來,附在他耳畔低語,“幫爸爸一個忙,把媽媽的日記本‘借’出來一下,我看完就放回去。”

“借?要是媽媽不借呢?”

“那你就想辦法,但是,一定不能讓媽媽知道,明白?”

慕子昇給他下了個死命令,慕瀾北皺眉想了好久,總覺得這話前後有矛盾,不能讓媽媽知道的話,那還怎麽算借呢?

爸爸是不是傻-逼了?

他心中腹誹著,慕子昇覺得以這小子的智商,應該懂他的意思了,於是,拍著他的肩又強調了句,“這事辦好了,爸爸有獎,而且……還是大獎。”

有了喬辛雅的日記本,他就能知道她心裏的真實想法,也就能……對癥下藥。

更可以,最行之有效的,打開她心裏的結。

……

白日裏的清吧,很安靜。

霍向風坐在吧臺前,一杯接一杯的灌著自己。

混雜的酒,最容易醉。

他眸光迷離,腦子,卻清醒的很。

他可以輸,也輸得起,但是,如果和四年前一樣,他霍向風,還是敗給了慕子昇,這樣的結果,原諒他不能接受,也不能承受!

空杯,再次被滿上。

他舉起杯子就要喝,卻在半路,被攔了下來,鳳眸,半挑,不悅的看向來人——

是慕希年。

一個,和他幾乎沒有交集的人物。

霍向風悻悻的垂眸,眼底,掠過一閃而逝的失落,他以為,會是喬辛雅,會是她擔心他而過來找他……

只可惜,不是。

有慕子昇在她身邊守著,她又怎麽會過來找他呢?

他,至始至終,從來都只是一個備胎啊。

一個,可有可無的備胎。

霍向風牽唇,笑容苦澀,厭惡地甩開慕希年的手,仰頭,將杯中的酒,喝得一滴都不剩。

慕希年點了杯雞尾酒,優雅的抿了口,而後,偏頭,眸光淡淡的落在霍向風低垂的側顏上,“有什麽傷心事嗎?”

慕希年挑起話頭,霍向風懶懶的睨了他一眼,修長的指,握著杯沿慢悠悠的轉著,“老-子的事,關你……屁事!”

“能讓你霍公子在意的,恐怕只有辛雅這丫頭了,我知道,這段時間她跟子昇走的近,也難怪你會堵心。”

慕希年一語中的,霍向風輕哼了聲,不答,只喝著悶酒。

對於霍向風的不理睬,慕希年也不惱,待杯中的酒見底時,他才揚唇笑看向他,“我想要慕氏,你想要喬辛雅,所以,我們有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慕子昇。”

轉杯的手,一滯。

霍向風邪魅勾唇,就著他的話問了下去,“所以?”

“所以——”慕希年頓了頓,習慣性的,推了下鏡框,“聯手吧,我幫你得到喬辛雅,而你,要幫我奪得慕氏,這個買賣,在別人眼裏很不劃算,但在你霍公子眼裏,想必……是沒有什麽東西比喬辛雅更重要的了。”

“聯手?跟你?”

霍向風嗤笑,偏頭,看著他,眸光,含著滿不在乎,“你是慕子昇的手下敗將,四年前那一仗,你輸的面子裏子全沒了,你覺得,我會跟一個loser聯手嗎?”

“四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自然,也足以改變一個人,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相信,你會來找我的。”

慕希年將名片端正的放在他的酒杯旁,起身,落落的離去。

霍向風無謂的勾唇,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執杯的手,輕擡,而後,放下,那透明的杯底,直直的壓在了他的燙金名片上。

慕希年……

呵。

什麽東西。

……

記者發布會,如期而至。

也在今天,喬辛雅去了勳音餐廳,找那個叫做宮夜的少年。

這是一家很雅致的西餐廳,回蕩著悠揚低沈的小提琴聲調,今日的喬辛雅,打扮得體,著了件湖綠色的半長裙,外罩小披肩。

莫名的,和餐廳的色調融為了一體。

餐廳入口處,站著兩個迎賓小姐,喬辛雅報上自己的名字,立馬從裏走出一個侍者,對著她做了一個標準的請姿,“喬小姐,這邊請。”

走至深處,悠悠的,傳出幾縷清幽的琴聲。

竟是古箏的靡靡之音。

而彈者,正是宮夜。

他坐於榻上,低眉撫琴,輕彈的指尖,每一分,每一寸,都落得恰到好處,如此一位翩翩美少年,若不是穿著襯衣牛仔,喬辛雅必然覺得這是從古代畫裏走出的少年。

充斥著神秘的氣息。

待一曲終了,喬

辛雅莞爾,上前,忍不住打趣道,“小夜,你這琴撫的,只讓我覺得你不僅生錯了年代,也生錯了性-別,如果是女兒身,恐怕那些個男人要為你爭破頭了。”

聞言,宮夜好看的皺了皺眉,“姐姐這話一點都不好笑,我彈得了古箏,自然也彈得了吉他,下次見面,讓你看看……我狂野的一面,這樣你就不會覺得我像女的了。”

宮夜生的唇紅齒白,生起氣來也是美不勝收,喬辛雅看著只覺得有趣,強自忍笑轉了個話題道,“你父親呢?”

“他在房間裏,只聽聲不看人,姐姐,琴在大廳裏,我帶你去看。”

餐廳的右上角,擺著一架黑色鋼琴,宮夜按著喬辛雅坐下,指尖,輕觸著黑白琴鍵,默了幾秒,才緩緩道,“就在這裏彈吧,我父親聽得到,至於曲子,今天,他想聽……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

是首大曲。

喬辛雅心中想著編曲,待宮夜退下後,試了試琴鍵,覺得還行,便向宮夜使了個眼色,問他可以開始了嗎?

宮夜點頭。

喬辛雅了然,十指,緩緩覆上黑白琴鍵,那微垂的眼眸,隨著第一個音律的響起,而緩緩閉上。

這首曲子,她彈過。

卻……總彈不好。

後來,一氣之下便賭氣的閉著眼睛彈,想不到,效果卻出乎意料。

十面埋伏,講究的,便是一個“氣”字。

自然,此氣,是氣勢,而非,她的賭氣。

琴音,緊扣心弦,堪稱回腸蕩氣的琵琶曲,聽得在座用餐的人皆頓住了動作而傾耳聆聽,就連坐在房間裏的人都緩緩睜開了眼睛。

宮夜開門進來,見男人睜開了眼睛,恭敬的在他身側站定,偏頭,對著他頷首,“宮先生,小姐的琴,彈得很不錯。”

被稱為宮先生的,是襄城大家極富神秘且低調的宮家的當家人——宮無塵。

宮無塵神情淡漠,聽了宮夜的話,只微微彎了唇角,“太小家子氣了,既無冷意,也無殺意。”

“……”

宮夜識趣,乖乖的閉嘴,等著宮無塵的下一步指示,“告訴她,讓她每逢周五晚來這裏彈琴,至於彈什麽曲子,到時自會給她。”

“是。”

……

勳音餐廳,琴音肅殺,而,慕子昇召開的記者發布會上,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閃光燈,攝像機,劈裏啪啦的響個不停。

這次記者發布會的主題,是道歉。

依舊,是現場直播。

對著G市所有民眾。

慕子昇噙著輕淺的笑意,端坐在臺上,每一個側面,都是恰到好處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他面對著記者各種刁鉆的提問,都一一委婉的化解著。

記者:慕先生,對於您前妻爆出你未失聰的事,您是怎麽看的?

慕子昇:首先,我想更正一下,我不是未失聰,而是,聽力恢覆。

記者:請問,您聽力是怎麽恢覆的呢?

慕子昇輕挑了下眉,表情不由得有些幽默,“這都虧了我兒子,兩年前,我抱著他,他一巴掌打過來,就打得我聽見了。”

底下,記者恍悟,又繼續追問道,“既然兩年前已經恢覆了聽力,當時為什麽不公開呢?”

聞言,慕子昇奇怪的看著那位記者,“我既不是國家領導人,也不是耀眼的大明星,難不成我生個病感個冒都要開個記者發布會然後公告一下嗎?”

話,言之有理。

就如當初他失聰的事,也是被“知情人士”爆出來的,所以,給他扣一個欺騙大眾的罪名,卻是有些冤枉。

不過——

“既然是這樣,那你又為什麽在法庭上說自己仍是聽不見呢?這不是欺騙法官了嗎?”

“是嗎?我想你沒有好好看那場官司,那句話,我是對我太太說的,她要跟我離婚,我確實很生氣,所以,也想著這個法子氣氣她,不過,似乎事情鬧得有些大,所以,在這裏,我想向我的太太說聲……對不起。”

對著鏡頭,慕子昇站起,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此舉一出,全場嘩然。

記者更是大跌眼鏡,“慕先生,你跟喬小姐已經離婚了,為何到現在還稱呼她為太太。”

“抱歉,叫習慣了。”

“……”

記者啞言,慕子昇微微一笑,極盡紳士禮貌,“在我的心裏,她始終是我的太太,一個……不讓人省心的小丫頭。”

說到喬辛雅,他的語氣,是寵-溺的。

又包含了很多的無奈。

記者自然也看出了這其中的苗頭,“慕先生,聽你的語氣,是有望跟喬小姐覆合嗎?盡管她為了要跟你離婚而把你送到別的女人的床-上,這一點,你完全不介意嗎?”

“介意?介意什麽?”

慕子昇好看的挑眉,那性感而薄涼的唇,微微撩起,“我太太愛玩,你們也是知道的,平日裏她就愛這麽跟我鬧,我也慣著她寵著她,慣多了膽子就大了,敢跟我來真的了,離婚的事,是我給她一個教訓,這麽多天了,你們罵她也罵夠了,今天,我澄清一下,我太太,喬辛雅,並不是你們先前報道中的那種女人,出現在法庭上錄音裏的霍向風,也是我和我太太的共同朋友,在這裏,我向大家道個歉,希望你們能原諒我和我太太……幼稚的行為。”

話落,又是震驚全場。

他這一襲話,是在為喬辛雅開脫,也是將大部分責任,攬到了自己頭上。

可以說,是讓整件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起來。

記者群裏,鬧成了一鍋粥。

慕子昇靜靜的看著他們,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中,然,就在他自信滿滿的時候,音響,驀地傳出一道刺耳的聲音,似乎,是話筒出了故障。

只一秒,便恢覆了平靜。

而,話筒,卻失了聲音。

場景,似曾相識。

慕子昇的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然而,就在這一刻,音響,被人操控,傳來經過變聲處理的粗嘎嗓音,“慕子昇,你說離婚官司是你和喬辛雅幼稚的行為,不過,你似乎忘記了,在這件官司中,還出了一條人命,兇手,到現在都沒找到。”

慕子昇讓林平去了音控室,而他自己,則處變不驚的落座,眉頭,都不曾皺一分,“那條牽扯的人命,是場意外,我也沒料到會出這種事情。”

“死者,叫何翰之,是你的朋友,對嗎?”

隱在暗處的聲音,像是法官,在拷問著嫌疑人。

慕子昇輕叩桌面,眼瞼微擡,應了個字音,“是。”

“他的死亡,造就了你們這場離婚官司裏的死無對證,也造就了你在這場官司中的雖敗猶勝,我很懷疑,何翰之的死,是你游戲中的一步,慕子昇,是你……殺了他嗎?”

拷問,比任何記者都犀利。

何翰之,這個至關重要又無關緊要的男人,他的死,早已被人遺忘。

卻在這時,成了最關鍵所在。

☆、153 好一盤精心策劃,步步為營的好棋!

問話,落地。

嘈雜的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慕子昇神情微變,但,只一秒,便恢覆如常。

薄唇,微微抿著。

他低眸,眉間,凝著沈痛,“對於翰之的死,我很心痛,也很想知道殺他的兇手是誰,這起謀殺案,警方一直在調查中,我相信,這件事很快就會水落石出,至於兇手,也會很快落網。”

適時,粗嘎的嗓音,再次響起,“但願如此,不過,以你慕二少在G市只手遮天的本事,我怕,這件事,終將會不了了之,現在,請大家將目光往右轉,看G市一套正在熱播的新聞頻道。袋”

不知何時,右邊墻面上,赫然出現了一道電子屏幕。

頻道,正調至G市一套。

畫面,是在醫院病房裏采集的。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被打得面目全非,下身的命根子,更是被殘忍的割去,記者問他這是誰做的,他顫著身子回答,“是,是慕家二少……慕子昇,他毀了我,也毀了我的公司,我……我要告他!”

記者:“你跟慕家的二公子慕子昇有什麽仇怨嗎?”

“我們從沒結過仇,要說有,也是因為他的前妻。”

記者:“前妻?你和他的前妻有什麽糾葛嗎?”

“喬辛雅來我的公司面試,當時她的名聲很臭,我不錄用她,她就跟我鬧,後來她走了,慕子昇的人就來我公司拿匕首插穿了我的手掌,我實在冤的很,真的不知道哪裏得罪他了,他要這麽對付我?!”

男人叫鐘國祥,是喬辛雅之前面試的那家投資公司的老板,也是想吃她豆腐不成,反被人教訓了一頓的肥胖男人。

此刻,電視裏的他,聲淚俱下,將面試時的情景,顛倒黑白的描述著。

慕子昇輕挑眉梢,淡漠的神情上,含著一抹戲謔和好奇,薄唇輕啟,對著隱在暗處的神秘人發問,“匕首穿掌心,斷命根子,唔,這麽小兒科的點子,說是我指使的,未必把我想得太……膚淺了吧?”

屏幕,定格,落在鐘國祥悲戚的臉上。

慕子昇輕靠著椅背,聽著神秘人刺耳粗嘎的嗓子再次響起,“這確實是他的一面之詞,是不是你做的,也有待商榷。”

“喔?你這麽說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不能確定是我做的,那你讓我們看這個做什麽?何況,這件事,跟翰之的死有關嗎?”

慕子昇不解,面上亦是困惑的神色,但眸底,卻隱著一片清明。

何翰之的死,他也在查,但兇手的作案手法很隱蔽,也很奇特,他查了很久,只抓著一點蛛絲馬跡,而這時,出現了這個神秘人,將這樁謀殺案,重新搬上了臺,想必,是個突破點。

盡管,疑點重重。

那他就裝個蠢,將鐘國祥的被惡搞,和何翰之的死聯系在一起,讓這個神秘人,來給他答案。

但,事情,脫離了他的預算。

神秘人並未按照他給的方向走,反而讓在座的人打開了網頁,調出了論壇上的一篇文章——

是篇日記。

作者:匿名。

至於內容,寫的是慕子昇和喬辛雅那場離婚官司中出現在視頻裏的神秘男人死亡的真相猜測。

文裏描述的慕子昇,性情乖張,擅長權謀時手段更是陰狠毒辣,一言概之,便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而對喬辛雅的描述,更多的,是心理描寫,仿佛一個置身其中的當事人,洞悉一切的內幕。

論壇上,這樣的文章,不枚勝舉。

但,為何偏偏選擇了這一篇日記?

慕子昇瞇了瞇眼,眸底,閃過一抹晦澀,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而神秘人,也在一步一步的印證著他的猜想。

“網絡上,段子手很多,這篇日記,我之所以選中它,是因為,我知道它的作者是誰,而這個作者,跟你有著密切的關系,慕先生,如果你問心無愧,那就請你當眾找人破解上傳這篇日記的IP地址。”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已經斬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如果不破解,那麽,他就是問心有愧,也就是間接承認了何翰之是他所殺。

如果破解,勢必會中了這個神秘人親手給他量身打造的套,這篇日記背後的作者,IP地址,無論是誰的,只要破解,一定會是他指定的人——喬辛雅。

他說過,那場官司,是他和喬辛雅的游戲。

然,一旦證實這日記是喬辛雅所寫,那麽,這場游戲,是關乎人生命的游戲,也意味著,他慕子昇,慕家二少,慕氏總裁,是個視生命為游戲的人。

觸犯了法律,人格的否定,對慕家,對慕氏,都將是一個沈重的打擊。

呵,好一盤精心策劃,步步為營的好棋!

慕子昇心如明鏡,這個神秘人為他準備的,是道萬丈懸崖,只要他往前邁出一步,必定會摔得粉身碎骨。

然,他……別無選擇。

在如此猝不及防的打擊下,只能按著他給他的軌跡,先邁出一小步。

薄唇,輕抿後松開。

慕子昇緩扣著桌面,撩唇,涼涼道,“我自然是問心無愧,但是,找個能正確破解IP地址的人有些困難,請給我一點時間。”

適時,林平從音控室回來,面色呈著緊張的蒼白,他走近慕子昇,附在他耳邊道,“慕少,音控方面被人動了手腳,儀器都受了控制,我們這邊人都動不了。”

“這麽說音控室裏沒有其他人?”

“嗯,一切都是遠程控制,我已經找了人來破解,但是需要費點時間。”

林平額頭沁滿了細密的汗珠,慕子昇聽後,心中了然,思忖了片刻,啟唇問他,“能聯系到小黑嗎?我現在……很需要他。”

小黑,林平的朋友,搞技術搞研發,也是一流的黑客,在這個緊要的關頭,找他過來,想必可以幫上很大的忙。

黑,和被黑之間,就看誰的技術更高一籌。

說不定,還能找出這篇日記的真正發布地址。

那麽,一切……都將會扭轉。

慕子昇心中盤算著,而林平,自知事態的嚴重性,但——

“慕少,小黑有個怪癖,就是不習慣見人,我打個電話問問他,看看能不能遠程控制來解密。”

聞言,慕子昇點頭,“盡快。”

“是。”

林平退到一旁打電話去溝通,神秘人也很有耐心,一直無聲的等著他們,而,最蠢蠢欲動的是記者,和大廈屏幕外看直播的G市觀眾們。

這個道歉記者會開的,跟間-諜-戰一樣。

看的人……熱血沸騰!

……

記者發布會現場,鬧著堪比宮鬥的心機劇,而勳音餐廳裏,喬辛雅利落的收了琴音,緩神後,起身,走向等在一旁的宮夜。

“小夜,我彈完了,你父親……怎麽說?”

語氣,含著一絲緊張。

像上學時,等待老師的點評。

喬辛雅眸光熠熠,宮夜含笑點頭,“他說很不錯,希望你能在每周五晚上來這裏彈琴,當然,酬勞方面我會看著給,姐姐你就當賺點小外快,可以嗎?”

喬辛雅這段時間很缺錢,突然給了她這麽一個兼職,她自然是笑納收下了。

“當然可以,我……很榮幸。”

喬辛雅彎唇,漂亮的眼睛笑成了一輪彎月兒,看的宮夜有些呆,因為,這樣的眉眼,他從宮無塵臉上看到過一次。

也,僅有一次而已。

都說,宮先生的眉眼像母親,那麽喬小姐的眉眼,想必也是像極了母親的。

不自知的,宮夜陷入了呆楞中,喬辛雅揮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夜?怎麽好端端的突然發呆了?”

宮夜回神,尷尬的撓著頭,“對不起,我這人容易走神,姐姐,現在琴也彈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是翹班出來的,我現在直接回公司了,你去陪你父親吧,別送我了。”

“行,那……我們下周五見。”

“嗯,下周五見。”

和宮夜道別後,喬辛雅剛要出餐廳,突覺得腹部疼的厲害,忙轉向去了餐廳洗手間。

坐在馬桶上,她呆呆的看著底-褲上的那抹血紅發愁,唇色,更是呈著病態的蒼白。

來大姨媽不可怕,可怕的是,沒帶姨媽巾。

而這次,她痛經了。

對於向來不痛經的她來說,這腸胃撕扯般的痛楚,實在太過陌生,疼的,更是難以忍受。

是車禍後遺癥嗎?

喬辛雅不解,也因為疼痛顧不上思考,雙手,捂著腹部,緊緊的咬牙忍著,額上,驀地,密集了細小顆粒的汗滴。

沿著臉頰,鼻骨,緩緩流下……

她想敲門,問問有沒有人帶了姨媽巾,問問她們能不能借一個給她,但是,她沒有力氣,手,擡起,指尖,剛觸著冰涼的隔間門時,便無力的垂下。

那疼,像是被人狠力的拉扯著。

身子,漸漸彎曲,她痛得,蜷縮成了一團。

明明意識渙散的一片空白,而那疼痛,卻很清晰,清晰的……刺激著她的每根細小神經,被感官一點,一點的放大,疼的……不能自已。

汗水,浸透了她涼薄的群衫。

風吹過,涼颼颼的,頓時又冷的她哆嗦。

是隔間的門,被打開了。

自外,被人撬了鎖而打開。

喬辛雅聽得動靜,見眼前站著的是個男人時,驚的忙閉攏了雙-腿,想質問,卻沒力氣喊出聲,就這麽,看著他,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

記者發布會現場。

攝像機,對著放大的電子屏幕,將上面神

一樣的代碼字符傳達給場外的上萬觀眾。

破譯地址,並不難。

小黑很快解決了這個難題,IP地址,來自一個雜志社。

鬼才雜志社。

正是喬辛雅上班的公司。

至於上傳日記的電腦,經過電話核實,正是喬辛雅的那一臺,上傳時間,是昨天下班後六點。

那時,雜志社沒什麽人,沒人證實那個時間喬辛雅是不是在電腦前。

這樣的結論,讓慕子昇陷入了沈思。

以小黑的經驗,他說,這個地址沒有被人黑過,這篇日記,也確確實實是從喬辛雅的電腦上上傳的。

至於是不是她寫的,那就不是他的黑客技術能解決的問題了。

疑問,重重。

然,在外人眼裏,答案,已經塵埃落地。

粗噶的機器嗓音適時響起,“破解地址的人是你找來的,相信,這個地址是被大家信服的,慕子昇,這篇日記出自你前妻喬辛雅之手,而喬辛雅,怕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在她心中,你尚且狠毒如此,想必,說你殺了何翰之,也不會太冤枉你吧?”

“……”

慕子昇微微瞇眸,那性感而薄涼的唇,因他的話,而微微勾起,“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說我殺了人,證據呢?”

證據……

當然不會有。

除非——

捏造出證據。

慕子昇斂眸,在神秘人開口前,率先一步,截走了他的話,“我和辛雅的事,何翰之被謀殺的事,你為什麽會知道的那麽清楚?是事先調查了我,還是,根本就想借著這個機會捕風捉影的將殺人罪名栽贓嫁禍給我?”

“對正義的事,我向來樂此不疲,我不是法官,更不是法律,我只是提出我的疑問,我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證據,總會有的,而你,慕子昇先生,制裁你的,是正義權威的法律,而不是我。”

話落,音響再次發出刺耳尖銳的聲音。

一切,又恢覆了正常。

眾人,恍然夢醒。

慕子昇凝眸,唇角,噙著莫測的笑意,那分弧度,卻顯得僵硬。

神秘人拿不出證據,並不代表他輸了,相反的,他成功的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也引發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猜測。

總之,輿-論趨勢,必將往對他不利的方向而迅速擴張蔓延著。

他和喬辛雅,又將再次被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

記者發布會,隨著神秘人的消失而匆匆結束,慕子昇在保鏢的護送下,安全的上了黑色賓利。

車,由林平開著。

漫無目的。

“慕少,回公司嗎?”

慕子昇靜默的看著窗外,打了數次喬辛雅的電話,都沒人接,他不知道是她不想接他的電話,還是她出了什麽事。

眸底,閃過一抹淩厲,他偏頭看向林平,“去鬼才雜志社,開最快速度。”

“是!”

……

但,再快,也快不過狗仔的速度。

鬼才雜志社前,堵滿了記者,都是為了向喬辛雅證實日記真假而來的。

公司員工說了喬辛雅不在,但他們偏不信,直到許魁出馬——

“大家都是同行,別圍著了,如今喬小姐在我的公司,訪問她,自然是我的分內之事,你們想知道實情的話,請隨時關註本公司的雜志發行,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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