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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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帶著她走為上策!

只是,他腳還未動,她的手,卻快他一步撩起了自己的裙子!

慕子昇神色一緊,猛地抓住那雙正脫著自己打底-褲襪的手,“你瘋了!這不是廁所!”

“……我要尿~尿!”

喬辛雅不依,她的肚子鼓的厲害,每動一下,就有水晃動的錯覺,她真的……很急啊啊啊!!!

不過,慕子昇比她更急,他是真的擔心這個冒著傻氣的小醉鬼真的會幹出當眾解手的混-賬事!

何況,這小醉鬼不是一般人,是他名正言順的慕太太,若以後傳了出去,他這慕二少的臉還要不要了?

為了自己的臉面,他就……“委曲求全”一回!

想畢,他彎腰抱起喬辛雅,故作鎮定的掃了一圈房間裏的人,而後意味深長的撂下一話,“這女人,太不識好歹,欠……收拾!”

至於怎麽個收拾法,有點“內涵”的人都各自領會著……

眾目睽睽下,慕子昇抱著喬辛雅大步流星的離開,被奪了到手肥羊的陸宏苦了臉,慕二少帶走的女人,他吃十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去搶啊!

“嘖嘖,二少不夠意思啊。”

封衍搭上陸宏的肩,笑著搖了搖頭,陸宏聽了隨著他的話道,“一個女人而已,二少想要就拿去,畢竟還是兄弟感情重要。”

聞言,封衍輕笑,“兄弟?唔,就你……也配?”

“……”

陸宏聽了臉上黑紅交加,即使心裏再不爽,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只得吞了這口窩-囊氣!

封衍這人,心狠,嘴巴毒,性格也張狂,放眼整個G市,能入他封大少眼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慕子昇,而另一個便是殷牧景。

而那位殷家少爺,此刻正怒氣沖沖的掀了桌子,沖著慕子昇離去的背影破口大罵,“擦!老子的十三幺!慕二,你給小爺回來!付錢!!!”

……

六樓。

『在水一方』一間專屬於慕子昇的豪華套房裏,傳出了嘩嘩的水聲。

慕子昇嫌棄的將喬辛雅扔向馬桶後,立馬脫了衣服沖澡,瞬時一股難聞的味道充斥著浴室,令人隱隱做嘔。

鼻子被臭氣“強-奸”,耳朵,又被喬辛雅決堤般的濤濤尿聲蹂-躪,慕子昇氣的眼都紅了!

暗黑的眸子,狠狠瞪著她,奈何這丫頭酒品太差,解決完後滿足的呼了口氣,迷迷糊糊的站起來拉褲子,卻因地太滑一時沒站穩摔了個腳朝天!

雙腿叉開,最私-密的地方恰巧不巧的呈現在某人眼前!

看的某人眼都直了!

連帶著腿-間的老二也……硬了!

..

☆、032 還知道不能讓人碰?

||

喉結滑動,慕子昇眸色幽深,緊緊的盯著她那裏……

心裏,有根弦在撩-撥,刺得他癢癢的。

身體的熱度,燃了起來,隱約有火苗在跳動……

眸底情-欲漸起,然而,下一秒,又化作滿腔的怒氣噴薄而出,這個該死的女人,醉成這副鬼樣子,是不是無論哪個男人站在這裏,她都可以這般被人看了還能若無其事的揉揉屁股爬起來?

思及此,他莫名的很不爽!很生氣!

狹長的眸,危險瞇起,慕子昇大步上前拉過趴在盥洗臺前摸索的喬辛雅,“不知死活的丫頭片子!”

“唔,疼……”

喬辛雅皺眉,小巧的鼻子撞上他堅-硬的胸膛,眼眶紅了紅,不滿的嘟囔著,“別碰……你、別碰……我!”

“還知道不能讓人碰?”

慕子昇低斥,將開關自紅色旋轉至藍色,溫熱的水頃刻間冷得刺骨,而那花灑,直對著喬辛雅,凍得她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冷……我冷……”

喬辛雅本能的往外逃,慕子昇偏不隨她,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一分分收緊,楞是將她全身上下淋了個濕透。

他就是要讓她清醒!

讓她看看醉酒後的她都幹了些什麽!

喬辛雅頭沈的厲害,沒多少力氣反抗,軟趴趴的被制服在他的鐵腕下,衣服,也盡數被他剝的一點不剩……

酒勁去了大半,喬辛雅抱著身子縮在他懷裏,迷蒙的雙眸,有了片刻的清晰……

慕子昇垂眸,敏銳的捕捉到她眸間一閃而過的亮光,關了水,沈著嗓子問她,“清醒了?”

“……”

喬辛雅敲了敲腦袋,有點懵,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更不明白為什麽會赤身裸-體的和慕子昇在浴室裏……

她僵在那,慕子昇哼了聲,又開了水,這一次,是溫水。

他給她洗著澡,猶如在擺弄一個不會動不會說話的洋娃娃,待兩人身子沖洗幹凈了,他開始著手擦她的身子——

他的動作不溫柔,甚至算得上粗魯,喬辛雅默默受了,著了水霧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面前這張放大的冷酷俊顏,好半晌才啞著嗓子問出口,“慕子昇,你在對我做什麽?”

聞言,慕子昇手一頓,眉峰跳了兩下,不接話,繼續給她擦著身子,取過物品架上的浴袍替她穿好系上。

待到她腰間的蝴蝶結落成,他取過浴巾圍在腰間,邊往外走邊冷冷的命令她,“出來。”

“……”

喬辛雅撇嘴,極不情願的跟上去。

慕子昇坐在沙發上,點了支煙緩緩抽著,見她出來,指了指面前大-床的位置,“到這兒來。”

喬辛雅依言慢吞吞的挪過去,就著床邊緣的地方坐下。

屁股剛沾著床,耳畔便飄來他涼涼的聲音,“我讓你坐了?”

..

☆、033 謝謝慕少……救了我這一回

||“我讓你坐了?”

聞言,喬辛雅一怔,擡眸,定定的看著他。

眼波輕轉,淌著些許不情願,卻因奴性使然,僵持了片刻,她還是妥協。

起身,她站在他面前,偏頭看向窗外,不說話。

慕子昇瞇了瞇眸,凝著她犟著的側顏,沈著嗓子道,“今晚跟誰喝的酒?”

“……同學。”

喬辛雅回答,語氣淡淡的。

慕子昇再問,“知不知道你剛才都做了什麽?”

“醉了,忘了。”

“……”

她的回答,言簡意賅,蓄著做錯事的理所當然。

慕子昇皺眉,心口處一股無名火越燒越旺,灼得他每個細胞都在叫囂擴張著,“一個醉了,就能忘了方才見著男人就親見著男人就上的混賬行徑?如果不是碰到我,你現在指不定在哪個男人身-下逍遙快活!”

尾音上撥,他的斥責,換來喬辛雅唇邊微彎的苦笑。

她偏過頭,正對著慕子昇,眼神,誠摯而懇切,“謝謝慕少……救了我這一回。”

“喬辛雅!”

“我在。”

“……”

慕子昇被狠狠嗆了口,面色陰鷙,指間的香煙亦被他的怒氣擠得變形,“就對自己這麽無所謂?”

“可能吧,畢竟你跟那些男人一樣,對我而言不過是陌生人,和誰做沒什麽區別——”

“別忘了我是你丈夫!怎麽可能沒區別?!”

慕子昇厲聲打斷她的話,末了,心下一驚,眸底陰霾一片,下一刻,便聽得面前的女人吃吃笑開,彎彎的眉眼,像一輪殘月,美得心驚動魄,卻無端透出許多苦澀。

隨著她的輕笑,他的心,一點一點沈下去……

沈到她笑著流血的眼眸裏,沈到她婉轉低吟的言辭裏……

情緒那樣不經意的流露,她笑著對他說,“我當然沒有忘,我怎麽可能忘了我們昨天剛結了婚,我怎麽可能忘了早上你剛和我說過你跟別的男人一樣,對我而言都是陌生人,無論我跟誰做沒什麽差別,所以……慕少,我聽的一直都是你的話,也一直在按照你的意思做事,這樣也錯了嗎?”

“……”

慕子昇心口悶得緊,一時之間,竟接不了她的話。

他沈默不言,喬辛雅收住了笑,微揚的眉角,多了分嘲弄,“如果我這樣是錯了,那麽,跟你對我做的錯事比起來,那也是小巫……見大巫。”

“……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慕子昇吐聲,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多了絲探究。

他一直以為,喬辛雅是個很好掌控的女人,如今看來,這女人,過分較真,也聰明的……讓他有些頭疼。

終究是他低估了這丫頭……

這一刻,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開始懷疑,方才她的醉酒,是真的,還是裝的……

..

☆、034 他下達的命令,她一點都不想服從!

||慕子昇細細打量著她,想從她臉上找出那麽一絲半點的破綻……

可惜,沒有。

她的神情,帶著醉意朦朧的慵懶,但更多的是他從未見過的……冷淡。

慕子昇暗自沈了口氣,將煙頭緩緩摁滅在煙灰缸裏,“喬小姐,看得出你是個明白人,既然你說都是按我的意思做事,那麽,從明兒起,晚上門禁九點,還有備孕期間,你得……戒、酒。”

尾音,收得幹凈利落,喬辛雅咬唇,面上不動聲色,垂在身側的手,卻早已緊握成拳。

她和他的對峙,猶如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他下達的命令,她一點都不想服從!

空中似有火苗在躥跳,發出“噝噝”的聲響,抽離著本就稀薄的空氣,如翻滾沸騰的熱液,被擠壓得即將成迸裂之勢——

而,就在這爆炸性的最後一刻,門,被敲響。

合時合宜的解除了危險警報。

穿著黑色馬甲的會所侍應生捧著一個盒子進來,彎腰,恭敬的對著慕子昇,“慕少,外面的商場都關門了,這是一套新的侍應生制服,讓這位小姐將就著穿一下?”

“我的字典裏什麽時候有將就這個詞了?”

慕子昇冷哼,只一個淡淡的眼神丟過去便讓那侍應生顫著腿兒的打哆嗦,“慕、慕少,這是殷少吩咐的……”

殷牧景?

敢情這小子是在為他的十三幺出氣呢……

慕子昇鎖眉,正要叫那人滾出去時喬辛雅卻雙手接過盒子,禮貌頷首,“謝謝,這衣服可以。”

……

浴室門開,喬辛雅換上了黑白制服出來,微立的領口,襯得她嬌小的臉龐明燦動人。

一絲不茍的工作服,穿在她身上,竟有種別樣的學生制服誘-惑。

無端讓他生出一種恨不得立馬扒了她衣服狠狠蹂-躪一番的沖-動!

慕子昇喉結發緊,眸色更是幽黑的不像話,喬辛雅此刻死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男人正YY著她,只盤算著等會該如何逃走……

門微敞,喬辛雅緊了緊拳,趁他背轉過身換衣服的時候,悄悄的側身從門縫間溜走……

腳步聲漸遠,慕子昇輕淺勾唇,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打著領帶——

貓捉老鼠的游戲,既然她愛玩,那他就陪她玩一回。

……

洗手間門口,慕子昇單手抄進褲袋,盯了女廁標志兩秒,邁開長腿,臉不紅心不跳的走了進去——

緊接著響起此起彼伏的謾罵尖叫聲。

待到人走幹凈了,慕子昇揉了揉耳根子,眸光,瞥到洗手臺上那面破碎的墻鏡時,心中,猛地一緊!

這丫頭,該不會……

劍眉深鎖,慕子昇一間一間隔門找過去,直到最後一間,門自裏反鎖著,他緩了口氣,重重得叩響了門,“喬辛雅,出來!”

..

☆、035 你要是敢強行動我,我就死給你看!

||一道隔門的距離,門外,慕子昇心急火燎的敲砸著,門裏,喬辛雅攥緊了手機,微垂的眼眸,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

一分鐘前,和慕榮華的。

屏幕的光暗了下去,喬辛雅坐在馬桶上,輕咳了聲開嗓,“別敲了,我是不會出去的,更不會回你的別墅!”

話落,外面安靜了下來。

靜得,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

她……在緊張。

握在掌心裏的玻璃碎片,也深深刺進了肉裏,喬辛雅提著一顆心,聽著門外的慕子昇沈冷出聲,“不回去?你就不擔心那些照片散出去?不擔心喬家因為你落得個名聲掃地的慘況?”

“……”

喬辛雅恨恨的咬著下唇,她是想過要跟慕榮華攤牌,是想過要把這一切公諸於慕家眾人前,但似乎……從未想過她身後喬家的名聲。

盡管如今喬家剩了她一人,但,名聲不能壞!

心口絞得生疼,喬辛雅慌了,正不知所措時,門……被拆了下來!

清澈的眸子,如迷路的小鹿,驚慌失措的撞-入跟前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裏,以及……他身後的數名黑衣男子。

“別過來!”

喬辛雅下意識的將玻璃碎片橫在脖頸前,“你要是敢強行動我,我就死給你看!”

周遭的氣息,因著她掌心處蜿蜒淌下的鮮血而詭異非常。

慕子昇冷了臉,薄唇抿得緊緊的,半晌後才漫不經心的嗤笑出聲,“好啊,要死就給我死的幹脆點,到了地下順便代我向你奶奶問聲好,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你走了這條死路,要怪就怪你奶奶老了不中用,硬把你塞給我——”

“不許你這麽說她!”

喬辛雅受了言語刺激,揚手將碎片扔了出去,那碎片,堪堪擦過慕子昇的臉頰,在他完美無瑕疵的左頰上留下了一道深紅的血痕……

隨著碎片落地,眾人倒抽了口冷氣,就連站在一旁看好戲的殷牧景都驚的張大了嘴!

慕二是從哪裏搞來的女人,辣得這麽真格?!

眼珠子側移,只見慕子昇怒氣大盛的拽過女人的手腕,而那女人,反抗得很徹底,對著他的手就是一口咬下去,使了勁兒的咬,咬的額頭青筋都蹦了出來!

這疼這酸爽!

殷牧景替他疼得嘴角都抽了,而那當事人慕子昇,連個音節都不屑吭出聲,默默咬牙受了,長臂一攬,強硬利落的將喬辛雅那小身板扛上肩,緊接著,掌心狠狠拍在她扭動得翹-臀上,“給我安分點!這筆帳,回去跟你算!”

“放開我!我不要回去!”

喬辛雅使了吃奶的勁兒錘著他的背,被他扛著出了女廁,卻在拐角處碰到了封凱,如遇救星般,她將手伸向他,“封凱,救我!”

然而,沒能如她所願,封凱站在那,一動不動,連一絲阻攔,都沒有……

..

☆、36

||封凱站得筆直,眼睜睜的看著喬辛雅被慕子昇帶走,緊握的拳,遲遲不能松開。

他的身側,站著他的小叔——封衍。

待到慕子昇走遠,封衍才冷聲警告了他一句,“慕子昇的女人,你想都別想,惹了他,就是我也未必保得住你。”

“……她是被迫的,剛才她讓我救她!”

“那你去啊,還站著幹什麽?”封衍輕嗤,瞧著這小子敢怒不敢言的窩囊樣,忍不住又罵了句,“就這點出息!”

“……”

……

喬辛雅趴在慕子昇的肩上,因為封凱的見死不救,她整個人都焉了下來。

以前,她只知道慕家錢多,這一刻,她深刻體會到了慕家不僅錢多還勢大!

她被慕子昇扛了一路,哭喊著求救了一路,竟然沒一個人敢上前管!

不管也罷,還自動退避給他讓道,好讓他走得更順些!

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

喬辛雅憤懣難平,眼看著出了會所就要被他丟進車裏,情急之下,忙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開始喘氣,“我哮喘犯了,快、快放我下來……”

聞言,慕子昇腳步一頓,狐疑的瞥了她一眼,呼吸急促,神情痛苦,不像是裝的……

匆匆放她下來,他摟著她的腰問她,“藥呢?”

她虛弱搖頭,慕子昇擰眉,翻著自己的西服口袋,因為剛換了衣服,他身上根本沒有哮喘藥,意識到這一點,他的神情慌了,連動作都不利索了起來……

沒了他手臂的桎梏,喬辛雅默數三秒,轉身,拔腿就跑!

然,剛跑了幾步,她的衣領,猛地被人拎住,而後,整個身子,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摔在地上!

疼!

鋪天蓋地的疼!

喬辛雅坐在地上淚眼漣漣的揉著屁股,稍一擡眸,便撞進慕子昇此刻泛著猩紅的眸子,那樣賅人!

“長本事了!”

慕子昇氣極,一股腦的擔憂此刻盡數化為戾氣狠狠的揪著她的衣領,“要是敢有下一次,我當眾將你吊起來……家法伺候!”

“……”

喬辛雅吞了吞口水,頭一次,被他的怒氣嚇著了!

家法?伺候?

什麽東西?

喬辛雅不懂,不過,這家法,到底厲害到什麽地步,她今晚就在某人身上見識到了……

而此刻,她唇色蒼白的慘坐於地,他兇神惡煞的作勢打她,這樣一副血腥的家-暴畫面,堪堪落入自一輛加長林肯房車下來的慕榮華眼裏——

“篤、篤、篤”的拐杖擊地聲由遠及近……

隨後,“砰!”的一聲——

杖身,重重的打在慕子昇的背上,隨著一道低聲呵斥,“放肆!”

這一刻,喬辛雅的眼睛亮了,而慕子昇,黑著臉不爽到了極點,哪個混賬,竟敢在背後偷襲他?!

直起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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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男配出場了,姍姍來遲,戲份雖少,但後勁很足!

..

☆、037 我的小喬兒,總算讓我逮著了!

||掄圓的拳頭,帶著淩厲的風,擊向面前的男人——

然,在最後一刻,拳風迅猛收住!

定格在與那臉咫尺之間!

“爸?”

慕子昇詫異喊出口,話落之時,手背又挨了一記拐杖,力道很重,疼得他咬牙悶哼了聲。

慕榮華鐵青著臉,平日裏那張不怒自威的尊顏,此刻怒了,更顯得煞氣淩人,雙目怒睜,直直的瞪著慕子昇,“大街上打媳婦,成什麽樣子!別說慕家的臉被你丟盡了,這喬丫頭也是你能打得的?!”

“……我什麽時候打她了?”

慕子昇鎖眉,這老頭子只看得到喬辛雅摔在地上,就看不到他的臉受傷了嗎?!

那麽近的距離,他是瞎了嗎?

還是他心裏眼裏只容得下喬辛雅這個兒媳婦了?

慕子昇吃味的很,見慕榮華親自扶喬辛雅起來,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再看到他發覺喬辛雅掌心處仍在淌血的傷口時那緊張心疼的模樣,心口的那股氣,越聚越濃,直至膨脹,爆破——

大步上前,他拽過喬辛雅,冷眸微瞇,看著慕榮華,丟下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他說,

“你把喬辛雅當什麽?兒媳婦?還是……你的女人?”

這話,像塊巨石,投進平靜的湖泊,激起萬層巨浪。

慕榮華瞇著眸,那股戰場上廝殺而來的戾氣盡數迸發,這一次,他是真的……動怒了!

“幾天不管,野了!”

拐杖,重擊地面,慕榮華神情陰戾,鷹般的眸子,淬著萬年寒氣,掃過喬辛雅,落在慕子昇微僵的臉上,“喬丫頭,隨我上車,至於你,開車自己跟過來!”

“……”

喬辛雅跟著慕榮華上了車,慕子昇薄唇緊抿,開著一輛紅色蘭博基尼,尾隨著林肯車疾馳而去……

……

會所門口,殷牧景和封衍相視一笑,慕子昇的這位新晉小妻子,將了他如此一軍,有點意思……

然,這一出小插曲,不只他們覺得有意思,對某個男人而言,更是八爪撓心般的愛恨不能!

樹蔭下,低調的輝騰車裏,男人鳳眸微挑,望著方才喬辛雅摔倒的地方若有所思……

想不到,一個不留神,這個小丫頭就跑別人懷裏去了。

不過,萬幸在,眾裏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她在老子與兒子間徘徊……

真是出息了!

霍向風冷哼,玩世不恭的俊美臉上隱隱含著薄怒,當即撥了個電話給助理,“和慕氏集團的合約推遲到下周簽。”

『霍總,下周我們就回法國了,合約簽署時間已經和慕氏約好,突然改時間恐怕——』

“按我說的做。”

『霍總——』

“我的位置讓你做?”

『……好,改!』

掛了電話,霍向風整個人都精神了,“我的小喬兒,總算讓我逮著了!”

..

☆、038 愧對在精神病院裏瘋癲的女人……

||車子,一前一後駛入慕園,喬辛雅隨慕榮華下了車,精致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痕。

她站在車門邊,見慕子昇的車熄火了,匆匆別過視線,低下頭摳起了手指……

此時,江心綰披著大衣迎了出來,身後,跟著連夜趕來的溫覃溫醫生。

慕榮華冷著臉,叫了溫覃道,“喬丫頭手受傷了,給她處理下,別留下疤痕。”

眼角,瞥見慕子昇下了車,音調陡得拔高,“慕子昇,跟我去書房!”

“……”

江心綰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趕忙看向慕子昇,這一看,頓時心疼的不行,“這臉怎麽了?溫醫生,快來看看。”

“……沒事。”

慕子昇應著,俊顏黑沈,瞇眸瞪了兀自低著頭的喬辛雅一眼,而後提著一肚子火氣隨慕榮華走向書房——

待他們離開,江心綰擰眉問向喬辛雅,“到底怎麽回事?阿昇臉上的傷怎麽來的?”

“我……砸的……”

“什麽?你砸的?”

江心綰詫異,喬辛雅不擅說謊,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下半句,“是他說了讓我很生氣的話,我才不小心把玻璃砸過去的……”

“……”

江心綰氣的臉都青了,緩了口氣才咬牙切齒道,“仗著老爺疼你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喬辛雅,當初我就不該讓你進慕家的門!”

聞言,喬辛雅紅了眼,身側的粉拳握得緊緊的——

如果有當初,她……也絕不會進慕家的門!

絕對、不會!

……

書房裏。

劍拔弩張的氣氛愈演愈烈,慕榮華揚手給了慕子昇一巴掌,“混賬!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喬丫頭沒了親人,我不指望你對她好,但你當眾打她是在給我擺臉色看?!”

慕子昇被打得偏了臉,微垂的眸,靜靜的看著地上的某一點,“就因為她沒了親人,所以你就硬把她塞給我?不管我願不願意?”

“別跟我說什麽願不願意,你娶她還不是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慕子昇,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好好待喬丫頭,這慕氏集團我不會給你!”

“不給我難不成你還想給喬辛雅?”

慕子昇嗤笑,“既然你把她給了我,怎麽對她是我的事,你作為公公,在我和她的事上,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混小子!”

“啪”的一聲——

巴掌聲再次響起,慕子昇抿唇受了,舌尖,無謂的舔著口腔內壁溢出的鮮血。

“我是為了股份娶她,那你呢?為了報喬家的恩讓我娶她,在你心裏,我算什麽?兒子?還是你報恩的棋子?”

他想要的父愛,他從未給過他,而喬辛雅一來,他在他身上,竟看到了慈父的影子……

真是諷刺!

慕榮華沈默,慕子昇勾唇低笑出聲,“你對我不冷不熱,我當你是愧對大哥,愧對那個在精神病院裏瘋瘋癲癲的女人……”

..

☆、039 我會讓你後悔的,父親

||

那個瘋癲的女人,是慕榮華的禁忌,是慕家無人敢提及的女人。

而今天,他提了,當著他的面。

慕子昇鎖眉,幽深的眸,直直盯著神情大變的慕榮華,“不過,自從出現了喬辛雅,我就看不懂了,你要我娶她,等同於把慕氏給我,那大哥呢?你逼瘋了他媽,現在,想把他也逼瘋嗎?!”

沒有什麽痛,強過被人揭開舊傷疤。

慕榮華氣得手發抖,他逼瘋了那女人?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他的好兄弟就不會死,他心愛的女人,更不會死!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何曾是他逼瘋了她!

心口,被利刃刮開了的疼,埋藏在心底的那股恨意,此刻,競相冒了出來,呈蓬勃之勢,打得他措手不及……

慕榮華陰戾睜眸,手風一動,杖身,重重的打在慕子昇的腿彎處,打的他……頃刻單膝跪地!

“不知好歹!”

他厲聲呵斥,接下去幾杖,皆打在慕子昇的背上,“以為自己能耐了,老子動不了你了是不是?!”

慕子昇跪在地上,咬牙硬生生受了,眸底,掠過幾許不易察覺的受傷……

不知道打了多久,他的身體開始輕晃,面色,更是慘白的不像話。

他皺眉,側身,緊接而來的那一杖,猝不及防的打在他肩上,疼得他驀地悶哼出聲——

慕子昇咬牙緩了會痛,擡手抓著那拄杖,幽深的眸,如汪平靜的水,沒有一絲感情的看向慕榮華,“抱歉,是我說錯了,大哥早就被你逼瘋了,他對我做的那些瘋事,我一清二楚,而父親你,想必比我更清楚。”

他喚他一聲父親,肅穆而……諷刺!

趁慕榮華驚怔之際,慕子昇緩緩站起,傷痕遍布的背,此刻挺得筆直。

他勾唇,邪佞似魔,蒼白削薄的唇,一開一合,輕輕吐出一句話——

“你習慣掌控別人的人生,我的,大哥的,甚至是喬辛雅的,但是,這一次,你會後悔的。”

慕子昇松了手,站在這個他曾覺得偉岸如山的男人面前,輕嘲的笑意,再次染上唇角,他頓了幾秒,補上最後一句話,“我會讓你後悔的,父親。”

話落,他轉身。

旋開-房門,腳步虛浮的走了出去……

身後,響起拄杖落地的聲音……

慕榮華跌坐在黑皮椅上,想著他的那些話,想著當年的那些人和事,久久不能回神……

……

慕子昇扶著墻回了房間,見溫覃在他房裏,撩唇無奈道,“麻煩你了。”

溫覃替他處理了臉上的傷,而後將藥膏交給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喬辛雅手裏,“這是外敷的藥,你塗在他背上,仔細著點塗,盡量避開破皮的地方,不然會觸肉生疼,一日兩次,三天後就會好了。”

..

☆、040 你可以寵她,也可以……隨時換了她

||溫覃離開,房間裏,只剩下他和她,氣氛瞬時怪異起來。

喬辛雅將藥膏放在床頭櫃上,而後一言不發的找了條小毯子睡在沙發上,緊緊閉著眼睛,不想再理會任何事。

慕子昇趴在床上,背上襲來的痛楚一陣一陣的,明明很累,想睡卻怎麽也睡不著。

擡眸,瞥見那藥膏,他伸手拿過,將那小瓶子重重砸向縮在沙發上的小人兒身上,“過來,給我上藥。”

他命令她,語氣生硬。

喬辛雅緊了緊毯子,濃密的睫毛輕顫,假寐,不出聲。

見她不理不睬,慕子昇有些氣,正想著怎麽治她時沙發上響起了熟悉的手機鈴聲……

是他的手機。

進門時丟在了沙發上,此刻,響在喬辛雅的身下。

慕子昇勾唇,耐心的聽得鈴聲循環了一遍又一遍,他就想看看,這丫頭能裝睡到什麽時候。

約莫過了五分鐘,喬辛雅實在扛不住這催人奪命的鈴聲,腦子一熱,接了電話就道,“誰啊?!”

那邊怔了一會,試探著開口,『我找慕子昇,他在你身邊嗎?』

“……他死了,別再打了。”

喬辛雅掛了電話,順手將手機扔向慕子昇,然而,下一秒,只覺得耳畔刮過一道淩厲的風,緊接著,臉頰襲來一陣火辣辣的疼,伴著怒聲斥罵,“我還是頭一次見咒罵自己老公死的女人!”

頂燈大亮,喬辛雅捂著臉,驚措的看向悄無聲息進來的江心綰。

莫名其妙挨了打,喬辛雅覺得委屈,眼圈兒紅紅的,見她這樣,江心綰心裏更氣,“別在我面前哭,晦氣!”

“……”

喬辛雅低了頭,江心綰瞪了她一眼,徑自走向慕子昇,神情瞬間柔和了下來,“上過藥了嗎?還疼不疼?”

“不疼了,媽,你回去休息吧,我沒事。”

“傻孩子。”

江心綰心疼的為他掖好被子,“阿昇,有些話媽得跟你提一提,這女人啊,不能慣,你得讓她知道,就算做上慕太太這個位置,只要你想,你可以寵她,也可以……隨時換了她。”

這話說的很明顯,慕子昇懂,喬辛雅,自然也聽得真切。

她扯笑,待江心綰走過她身側時,她慢悠悠的開口,“伯母,你放心,只要他想,我很願意他隨時換了我。”

此話,徹底拉響了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婆婆和兒媳婦的。

江心綰詫異過後失笑,“很好,到了那個時刻,希望你別死纏爛打才好。”

“不會。”

喬辛雅應下,目送江心綰離開,微瞇的水眸,閃著璀璨的光,似乎做了什麽決定,她轉身看向慕子昇,神色平靜而堅定,“那些話,還算不算數?”

慕子昇鎖眉,“哪些話?”

“替你生個孩子,生完後,你還我自由。”

..

☆、041 才一次而已,你就覺得會命中?

||意料之中,她答應了,而意料之外的……是他此刻無法釋懷的心情。

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多了分難言的沈重。

慕子昇心下思忖著,面上不動聲色的應下她的話,“當然算數。”

“好。”

喬辛雅沈了口氣,繼續開口,“能不能給我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做什麽?”

“在這一個月裏,那個男人不準再來,等時間到了,如果我懷孕了,那他自然不必來了,如果我沒懷孕,那就請他再來一趟。”

“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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