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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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奶奶做好了飯菜,四個人圍著一個小桌子。明子的父母一直在外打工,有時候春節都不回來,很久沒有這麽多人熱鬧過了,劉奶奶很高興,哪怕聽到兩個人鬥嘴。

“姑姑,這道題怎麽做?”明子拿著自己的作業給邱悅看。

邱悅遇見數學題頭疼,硬撐著自己看下去,明子的筆快被她咬爛了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陳文卓搶過作業哈哈大笑,“邱悅,你丟不丟人,小學的數學題都不會,平時不是挺能的。”

被華麗麗地鄙視了,戳中了痛處。

她學習就沒有好過,要不怎麽做了導游這一行,算的少背的多,“你能,你給解出來。”

陳文卓大筆一揮,開始給明子講解。

於是不僅是數學,明子凡是不會做的題,數學英語科學什麽的,全都給陳文卓搬了出來。

別說,他給明子講題挺有耐心,邱悅啃著杏子無聊,觀察他倆。

他留給她一個側臉,完美的線條,完美的弧度,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第一次,邱悅發現這個男人不錯,挺帥的。至少,外觀上,看得過去。

欣賞帥哥,真養眼。特別是認真“工作”的帥哥。

晚上,劉奶奶做主把明子睡的屋讓給了他倆。

|“不行,我跟你一起睡。”邱悅抱著劉奶奶不撒手。

劉奶奶堅決不同意,她家的床太小,只適合睡一個人,要是跟她一個屋,只能睡在地上,明子是男孩子,睡地上無所謂。

當然還有陳文卓,睡地上都行,她這樣的安排就是想讓小悅睡上床,可是煞費苦心呢。

“就一晚上,你就不能將就將就,挑什麽挑。”陳文卓一說話,邱悅更不服了,顯得她多麽不近人情似的。

最後,她接受了這樣的安排,在她看到瘦弱的小床的時候。

“放心吧,我還不會降低我的檔次。我警告你別夢游來纏我。”陳文卓一邊整理地鋪一邊漫不經心地跟床上那個縮成一團小心防備的人警告。

“你一個恐高的人有什麽臉給我說。”抓住別人的把柄就是好,邱悅扯好被子把自己包成了一個蠶蛹寶寶。

聽說,這樣睡覺的女孩是沒有安全感,平時來看,邱悅毫不相讓絕不吃虧,應該是那個讓別人沒有安全感的人,可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需要把自己裹嚴實了才能睡著。

“你聽,雨聲,真好聽。”陳文卓枕著自己的手臂閉上眼睛,靜靜地聆聽雨打樹葉的聲音,享受難得的高雅情懷。

回應他的是一串無情的呼嚕聲。

他起身走到床前,她弓著身子如同蝦米一般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秀氣的小腦袋,呼嚕聲一波一波的,很有節奏。

伸出手,他碰上她的額頭,然後是臉頰,微張的小嘴。

蹲下身,他貼了上去,很輕,蜻蜓點水一般,原來是軟的,比他想象的好多了。

他以為像她這個人一樣,又倔又硬。

偷偷地笑了,他的心情比夜雨輕快,她從不吃嘴上的虧,這次他非要留下證據不可。

記得第一次遇見她,他就被她驚呆了,盡管是為了他。

那晚他來了興致,想嘗嘗路邊攤,沒辦法,可能香味太吸引他了。

以前他從來不吃那些東西的,在他的認知裏,那些東西就是不安全不健康的代名詞。

可就是那一晚,他動了動手指,也動了動心。

吃了一堆串串,掏錢包的時候發現錢包丟了,老板對他不依不饒。

他從來沒這麽窘迫過。

手機錢包,全丟了。

想借個電話找人送錢來都不行。

“啪”響亮的拍桌子聲響起,一個醉醺醺的女人站了出來吼道:“餵,哪有這麽欺負人的。不就是幾個串兒,多少錢,我給。”

她中氣十足,怒目相向的樣子的確嚇到了一些人,當然,不包括陳文卓。

他只是好奇,一個喝醉酒連路都走不穩的女人,怎麽強出頭。

只見她掏出自己的錢包,甩了幾張錢到老板的臉上,開始了讓人瞠目結舌的叫罵:“你怎麽做生意的,是不是人啊,人家又沒說不給錢,誰沒有個難處。顧客是上帝知不知道,你是讓你娘養的還是狗養的,你辦出來的這是人的事兒嗎,你看你長的簡直突破了人類的極限,……”

陳文卓算是見識到了,女人可怕,喝醉酒的女人,更可怕,他簡直被她說得頭昏。

再看那老板,完全插不上嘴,氣喘籲籲,幹瞪眼。

女人嘴上繼續嘚吧,氣都不喘。

眼看滿臉油膩的老板受不了想要動手。

他彎下了腰呻吟叫疼,不是被她嚇的,是真的肚子疼。

那女人眼見他不對勁,脫口而出,“你的東西有毒,你害人。”

這可不是小事,老板真的害怕了,繼續逞強,“胡說,我的東西都是幹凈的。”

“幹凈的?他剛剛就是吃的你的東西,現在疼成什麽樣子了。”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指指點點,人群裏有人說了一句:“趕緊送醫院啊。”

她反應過來,趕緊打車把他送到了醫院。

沒什麽大事,他吃壞了肚子而已。早知道,他就壓抑住自己的好奇心,人生第一次嘗鮮,以失敗告終。

不過,結果,還不錯。

等他檢查完之後,那女人早就離開了。

第二次見她,是他聽到了哭聲,不同於別的女人的哽咽,是雷雨般的聲音,撕心裂肺。

旅行社大樓十六層的這個角落平時很少有人來,他偶爾來透透風,看看風景。

他打算進去瞧瞧的時候,她從裏面跑出來,沖了他一個趔趄,看都沒看他丟下一句對不起就跑了,該是什麽急事。

第三次的時候,他混在她的團裏,在她喝水的空隙問她:“你還記得我嗎?”

她跟見了怪物一般毫不客氣地回道:“你誰啊。”

是啊,他是誰啊,她怎麽會記得。

但是,他保證,以後,她會記得的。

下過雨後的清晨真好,邱悅伸個懶腰,讚嘆道:“空氣真新鮮。”

“哎喲,文盲也懂文藝了。”陳文卓戲謔,經過昨晚,他清醒了,邱悅根本是個庸俗的人,跟她講浪漫,根本就是浪費。

他毫不懷疑,他長久以來的玫瑰花算是白送了。

邱悅轉過頭,打算還回去,卻在見到他的一剎那,楞住了。

他的眸子太深,那裏面泛著光,讓她渾身不舒服。

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服,沒事啊,衣服穿得好好的,給他一個白眼,她大咧咧地出了門。

換上他們自己的衣服,臨走時劉奶奶非得給他們塞了一袋杏子。

正好,給思思嘗嘗。

全拿吧,有些不好意思,思索再三,她征求他的意見,“餵,分給你一半?”

“不用了,你留著。”

為什麽他的眼神從早上開始,這麽地,奇怪?她隱隱覺得,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你說的啊,別怪我沒分給你。”邱悅護好了自己的袋子。

陳文卓噗嗤笑了,“放心,我說的。”

邱悅每天早晨的早餐又有了,但是沒花兒了,多了一些水果。

梅梅很不開心,桌子上少了花兒,她不習慣了。

“邱悅,是不是你得罪人家了,怎麽沒花兒了?”

邱悅冤枉,“怎麽可能,我都不知道是誰,得罪誰啊。”

“不是吧,你天天吃免費早餐?”梅梅捶胸頓足,“我怎麽沒遇見此種好事。”

她扔過去一個蘋果,“一堆破花兒,不如蘋果呢,大不了以後分你點。”

邱悅繼續心安理得地吃著可口的早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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