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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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暉?為什麽?申西瑤的秉性她了解,可周紹暉,言笑笑想不通,還有陸傑,為什麽一個旅行社的老板也有份參與?

唯一能幫她解答的只有阿重。

“阿悅,你不要急,我弟弟阿重一定有辦法的,邱爸爸和邱媽媽一定沒事的。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阿重現在自身難保,”邱悅跪著不動,執著地要言笑笑一個答案,“你答應了好不好,答應啊。”

“為什麽非要逼我答應呢?”

面對言笑笑的質問,邱悅沒有言語,只有越來越多的眼淚,她好像要把十幾年來沒流過的淚一次性流盡,周紹暉的話響在耳側,“你要是愛我,就幫我娶到言笑笑。”

那個時候,她都沒有流淚呢,他把一堆的餐盤杯子掃落在地,有些玻璃碴濺到她的小腿上,她一點兒沒覺得疼,可是,現在,她開始疼了,心,好疼啊,卻疼得說不出口。

他請她吃飯,她如往常一樣,歡欣鼓舞地去了,結果卻是那個樣子,她等了這麽多年,守護了這麽多年,堅持了這麽多年,為了什麽,為了幫他娶她最好的朋友。

“對不起,笑笑。但是,周紹暉是愛你的,真的愛你的。”

“這麽多年,他守在你身邊,你沒感覺嗎?是不是每次你傷心的事,他都能及時出現?記得上學時,他差點得肺炎嗎,他為了讓你生日時開心,在學校的長廊上布置標牌,弄了好多天,甚至熬夜弄晚上的效果,那樣的天氣,加上他親力親為,最後病倒了。”

“可惜,你終究沒有看到,你與言季霖終於還是在一起了。”

“你不知道,那條長廊,有多美。”

言笑笑想起了那件事,他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那麽,陪著他在長廊上布置的人,只有阿悅。

“那你呢?”言笑笑很氣憤,阿悅該怎麽辦,誰來歸還阿悅的感情。

“我只要他好。”

“那我呢?”

邱悅不再躲避,想去擦言笑笑的臉,不知是雨水太大還是淚水太多,擦不幹凈,“對不起,笑笑,一次,就這一次,我只求這一次。嫁給他絕對不會比嫁給姜渡差的。”

傻瓜,言笑笑暗罵,她只是替阿悅不值。

“是不是我答應了,邱爸爸和邱媽媽就會放回來了?”

邱悅點頭。

這樣也好,所有的事就解決了,這樣也好,誰都不用為難了,這樣也好,仇怨終於可以結束了。

“我答應。”

對邱悅,她沒有辦法拒絕,在沒有姜渡的六年裏,陪著她支撐她走下去的,是阿悅。

她這輩子,還是什麽都抓不住嗎?

濕淋淋的兩個人進了屋,言笑笑堅持讓阿悅先洗個澡,她要給一些人打電話,通知這件“好事”。

第一個人,自然是周紹暉。

“我答應了。姜氏該放手了吧。”

周紹暉的心因為她第二句話沈到了谷底,“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還能說什麽?”

“你……”周紹暉氣結。

“周紹暉,你怎麽變成了這樣?”

周紹暉握著掛斷的手機苦笑,那你說,我為什麽變成了這樣。

言笑笑失去了打電話的欲望,洗漱過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失眠了,想了很多,過去的,現在的,以後的,仍然睡不著,睜著眼睛看窗外的天有了曙光。

大早上,阿重的電話打來,她還沒開口,阿重在那頭興奮地說道:“姐,我終於進了申氏,那幫老家夥受申夫人唆使一直和我作對,今天早上不知犯什麽抽轉向了我。申夫人和申西瑤手中騙來的那點兒股份算什麽,我讓她們全部吐出來。”

他們的動作真快,言笑笑張口發現喉嚨沙啞,“恭喜你。”至少這一次,她能幫到他。

“姐,你怎麽了?不舒服?”

“沒事兒,可能昨天下雨受了涼,吃點兒藥就沒事了。”

“那你好好照顧自己啊,我要開會去了。”

“好,你放心,我等著你重振申氏。”

渾身無力,她撐著起床做飯。

邱悅的屋裏一直沒動靜,她叫她起來吃飯,依舊沒反應。

推開門進去,她蜷縮在一團,瑟瑟發抖,“阿悅,你怎麽了?”

言笑笑一摸她的額頭,滾燙滾燙,“你發燒了,咱們去醫院。”

邱悅意識模糊,一直在叫媽媽。言笑笑怕她燒糊塗了,趕緊讓思思幫忙,攙她上醫院。

畢竟思思力氣有限,言笑笑自己的身體也不舒服,下樓都成問題,硬是咬牙背起她走到路邊叫了出租車。

邱悅的病來勢洶洶,幸好送來的及時。

言笑笑請假陪著她,趁她打點滴的空把思思送到了學校,交代她晚上可以跟小時哥哥回去。

在安靜的醫院外,她們不知道,已經滿城風雨。

第一個來醫院看她的是陳文卓,陳文卓打她電話打不通,打到言笑笑那裏,立馬奔了過來。

推開房門,邱悅正在喝粥,言笑笑在一邊說著什麽。

“喲,無敵女漢子居然弱到躺在醫院裏。”陳文卓一進門首先要做的就是損她。

邱悅瞥他一眼,繼續喝粥,“去,今天老娘沒心情同你吵。”

“哎呀,不會真傷了吧,傷到哪裏了,腰還是腿?”

她沒空理他的陰陽怪氣,看她虛弱,他正是得意的時候。

言笑笑讓他坐在一邊,告訴她真相,“她發燒了。”誰叫剛剛她只說了一句阿悅在醫院,他就掛了電話。

陳文卓噗嗤一笑,繼續揶揄她,“邱悅,你真本事啊,發燒能發到醫院,你是三歲孩子嗎?”

“你要是很閑的話,麻煩出門左轉。”邱悅不想跟他閑扯,沒心情。

言笑笑的電話響,她指指邱悅指指手機,示意陳文卓照顧她,她去接電話,陳文卓點頭。

電話一通,阿重的質問劈裏啪啦來了,“姐,你為什麽突然跟周紹暉結婚?發生了什麽事?姜渡你們怎麽了?……”

“你怎麽知道的?”她記得她沒來得及告訴他。

“報紙雜志上都寫滿了,姐,你到底怎麽了?”

“我選擇他,因為……因為他很好。你一定要支持姐姐的決定。”她需要有人支持她,告訴她,這是正確的選擇,她不會後悔的,不會。

“不是,周紹暉……也好啦,只是,太突然了。”完全讓阿重摸不著頭腦,毫無預兆。

“你相信姐姐就好。”

阿重仰天長嘆,他自己的感情債都沒有解決呢。

有了陳文卓,言笑笑可以回去給邱悅拿些洗漱用品,她這次最少需要在醫院打三天點滴。

在家整理東西時,門鈴響起。

這個時候誰會來找她們?

她透過貓眼看清了外面的人,頓時慌亂起來。

門鈴響不停,手機也響不停,早晚要面對的,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

門一打開,她幾乎被他推著往裏進,直到陷進客廳的沙發裏。

“為什麽?”

“你不是說給你三天時間嗎?”

“這就是你給我的結果?”

姜渡在她面前揚起手中的報紙,她側臉避過,紙片滑落耳側。

早知道不如那天隨便她怎麽做,先把證領了。

越想越氣,姜渡扯起她的手臂往她屋裏走,一手捏著她的手腕,一手翻找,“你身份證呢,戶口本呢?”

“你做什麽?”

“登記。”

他越翻越亂,言笑笑極力拉他出去,“你別找了,我答應了嫁給周紹暉。”

姜渡吐出一句臟話,輕輕松松一甩手,她被甩到床上,他立即壓上她,她動彈不得。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嫁給他。”姜渡說這句話很溫柔,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溫柔。

一只手固定住她掙紮的兩只手放在頭頂,他的大長腿壓住她踢動的腿讓她完全動彈不得,剩下一只手活動就夠了。

如同野獸打架,她咬傷他的嘴,他用力咬她的脖頸,她咬他的耳朵,他也不放過,兩個人嘴上沾著血,跟吸血鬼一樣。

“疼。”她忍不住先松開了口,耳朵一定被他咬出血了。

姜渡松開她,腦中煙霧升騰,空白的地方漸漸出現了人影,兩個人,隱約在豪華的燈光裏,頂上的天花板在晃動,床上的兩個人在拉扯。

“疼”也是這個字,從下面的女人口中發出,不同的是,帶了一絲嬌媚,撒嬌的意味。

男子停住了,一點一點地安撫著她。

“謝謝你救我。”男子說出這句話來,聲音是……他的。

他努力去看清這兩個人,等他終於判斷出輪廓的時候,他嚇了一跳。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言笑笑不懂他突然的轉變,他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我是……言笑笑。”

“那我是誰?我到底是誰?”他一拳打下來,言笑笑下意識躲避,他打在柔軟的床上。

“你怎麽了?”言笑笑憂心,他好像很痛苦。

“我是言季霖,是不是?”他輕語,像對言笑笑說,也像對自己說。

言笑笑震住了,這是為了騙她還是……

他突然起身,著急地跑了出去。

破掉的衣服不能穿了,言笑笑換了一身,整理了一下太過明顯的痕跡,想了想,給邱悅熬個湯喝。

火上的湯咕嘟嘟滾著,言笑笑一邊用勺子攪著一邊告訴自己,心跳呼吸正常,天氣交通正常,工作休息正常,冰箱裏的純凈水正常,床上的被子正常,窗臺的花正常,窗外的柳樹正常,風正常,雨正常,所有的一切安好正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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