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1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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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黎見顧駿銘聽罷李翔的耳語後,臉色變得莫名,於是不懷好意的說道:“你家親愛的紅杏出墻了?你現在真應該照照鏡子,你的臉色可以媲美我家廚房那黑色鍋底了,黑的讓我開懷啊。”說罷還應景的哈哈幾聲。

顧駿銘自顧點了一只香煙,性感的吐出圈圈,魅惑笑道:“你還有心事看我的笑話?你家後院都起火了,不對,京都誰不知道聞人黎厭惡女人啊,你還沒後院呢,應該說你家前院起火了才對,一直對我自詡管家有道的聞人黎的家都出事了,你也不慚愧躲起來,還約我來這裏喝酒,順道看我笑話來著。”不過就是個於他完全沒有競爭力的男人,他瞎憂慮個啥,誰沒有個異性朋友啊,他們也不過是禮節性的抱抱罷了。

聞人黎聞言猛咳嗽起來,他只是隨便亂說的,看他這反應不會真被他戳中死穴了吧,他艱難的咽下嘴中的一口紅酒,有些傻眼的望著他說道:“真的?你家舒霧出墻了?沒理由啊,這京都除了我,就剩下你一個像模像樣的男人了。”他見他那雙犀利的眼望過來,頓時噤聲,他對這樣的眼神並不陌生,他們從不打不相識時,他就經常對著這樣的一雙眼眸。

顧駿銘只當他放屁,在那優哉游哉的抽著香煙,等他編小說編排夠了,才說道:“你們家裏起了火,還是因為那位想要蛇吞象的二爺嗎?還是一直對你俯首稱臣的三爺舒之修終於露出了真面目了。”這位三爺該說是有心計還是該說沒心計呢,不好說啊,連他也沒有譜。

聞人聞言睨他一眼,伸伸矮機上的大長腿,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華貴的水晶吊燈勾起嘴角說道:“嘛,這個事,你可就猜的不對,這次院裏起火,可既有那位毒舌二爺又有那位佛面三爺啊,顧駿銘,咱兩是不打不相識這麽多年的兄弟了,老弟這次可真有難了,你可得替我想想法子啊。”

“你別嘴貧了,要真有事,你現在還跟我這麽悠閑喝酒聽小曲嗎?說正事呢,趕緊的,都這個時間了,我還的接我媳婦呢。”他說著就把沙發上的一抱枕迎面給他扔過去,還磨刀霍霍的說道:“要不,我派Joyan過去,你們兩不是一直合作愉快的嗎?”

他聞言嗆聲道:“我要她?我幹嘛不跟你那個紅杏出墻的舒霧要?還跟你在這浪費口水,浪費我的青春,浪費我的生命。”他見他這次不扔抱枕了,扔的是桌面上的水果刀,趕緊一個跳躍,哇,還真動手了。

顧駿銘聽他左一句紅杏出墻右一句紅杏出墻的,聽的太陽穴抽著疼,火爆的說道:“你想象力這麽豐富,怎麽就不去當編劇呢,怎麽?被Joyan給了一發子彈,現在閑的蛋疼是吧,看不慣我有女人溫香軟玉好著啊。”說罷就給他一記拳頭,一記飛腿。

他扯扯嘴角,抽著疼,鐵定淤青了,他雖然不靠臉吃飯,可是他是個看重臉面的人啊,要是被下屬或者外面的人看見了自個被人打得嘴角出血,他還怎麽威懾下面那群兔崽子啊,是可忍孰不可忍,打不過也得打回去,傷他幾分。

這人現在就算舒霧沒偷人也一定會別的男人去了,他看上去好欺負是吧,敢找他聞人黎出氣的全天下就他顧駿銘敢,要不是見他救過他一命,他才不想鳥他這個醋壇子,他擡腿一擋,不然他的老腰肯定得折了,該死得軍佬,這麽耐打,還該死的會打,一見勢頭不對趕緊閃一邊,認孬種的和氣說道:“顧老大,是小弟嘴賤,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麽,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個只會三腳貓功夫的小混混介懷啊,你說的對極了,我就是見你跟嫂子這麽恩愛甜蜜,我就是那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那一類人。”

顧駿銘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跟聞人過過招後,他的心情確實好多了,沒有那麽沈悶,看看手腕上的手表,舒霧也差不多時間下班了,他拿起桌面上的紅酒杯一飲而盡,對著聞人說道:“兄弟,有什麽事情記得call我,別自個頂著。”他指指他那淤青的嘴角說道:“你的拳腳功夫還的練練,不然Joy遲早打贏你,我可告訴你了,她現在天天對著沙包打,我感覺那沙包就差刻著聞人黎這三個字了,走了,不送。”說完就施施然開門出去了。

聞人黎暗自腹誹什麽人啊這是,就不能坦誠點說關心他這個兄弟不就得了,總是喜歡跟他嗆聲,他見他真的走了,掃了一眼他們兩人打鬥弄出來的狼藉,猩紅的紅酒混著細碎的玻璃殘渣,瞬間覺得無趣至極,隨即一跳整個人陷進沙發裏頭,靜默著。

開著邁巴赫的顧駿銘的大腦一邊過濾著剛才聞人黎跟他所說的事情,一邊想著隨即就見到的舒霧,舒霧跟宋陽見面了,他透過暗衛已經知道這件事情,這也只是一件小事罷了,自從排除了宋陽沒有參與綁架這件事,問題在於,宋陽現在出現的目的,他心裏沒有譜,對於這一點他不好跟舒霧商量。

就像她代表秦家跟宋雲合作的事情一樣,她也不好跟他說一樣,她只是讓他知道這件事情,但是並沒有讓他參與進她和宋雲所協議的任何事情,或者他該撤去那兩名暗衛會不會更好一些呢,或者舒霧早就有這個想法,但是卻又不好跟他說,他或許應該找一個契機要回那兩名暗衛,這樣他們也可以保護各自的隱私,他現在深深體會到即使作為夫妻兩,也應該要有自己的隱私的,或者那句至親至疏夫妻就是這麽回事吧。他也正在學習何為夫妻之道。

舒霧在停車場上見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好車,就笑容滿面的走過去,因為顧駿銘平時都很忙,沒什麽時間接送她,因此她才會感到這麽愉悅。

她打開車門進去先是甜甜的給顧駿銘一個吻,然後拉好安全帶,望望他,她隨即心裏狐疑道,顧駿銘不是平時的顧駿銘呢,因為她很少主動獻吻啊,這次她這麽主動,他竟然沒有趁機吃豆腐,太不正常了,而且,還擺著一張臭臉,雖然旁人覺得這是他嚴肅的模樣,但是,她知道他臭臉時的嘴抿的可緊了,嚴肅時那嘴巴可不會抿的這樣緊,他生氣了,可是為什麽啊?為什麽對著她生氣了啊,本來還以為兩人可以一起甜滋滋的共度晚餐的,她可為這事高興了一整天了啊,突然這樣,是怎麽回事啊,她也來氣了,隨即眼不見為凈看著副座那邊的窗戶,用後腦勺對著他。

顧駿銘本來已經對自己做好心理輔導的,但是,見到舒霧那一刻還是忍不住的擺起了臉色,他看到舒霧的後腦勺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反應模式,但是現在他又拉不下臉面去哄她,於是兩人就在那低氣壓的車廂裏度過了一段路。

舒霧見車停好後,把那安全帶一拉,速度下車,車門關的啪啪響,走人,真是夠了,她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麽法餐啊。

顧駿銘見她無端端走了,頓時火氣也上來了,但是他可不會讓她就這麽走了,他速度停好車關好車門就追上她,一把拉住她,不管不顧的拉住她走。舒霧氣的大聲嚷嚷道:“你幹嘛啊,放開我,你就是個莽夫,只會用力氣,你趕緊放開我,真是夠了,我又不是你的受氣包,我不吃了還不成嗎?你就這麽不樂意陪我吃頓飯是吧,不樂意你早說啊,幹嘛一路上擺個死人臉給我看呢,我還不樂意看著你那臉色拌飯呢。”舒霧一下不察被他拉近懷裏,第一次見到傳聞中那嚇人的閻羅王模樣,不是害怕,而是頓時心裏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舒霧更加口不擇言的說道:“好啊你,竟然把嚇唬別人的模樣用來嚇唬我,我告訴你顧駿銘,別人怕你這個樣,我可不怕,我要離家出走了,你放開我,我咬死你。”說罷就嘴巴不客氣的對著他的大手使勁咬,直到嘴裏一嘴巴的鐵腥味,她才放嘴,隨即眼淚也啪啪啪的往下掉,使勁的捶打他的肩頭,哭訴道:“顧駿銘,你可惡,你欺負我,你可惡,你可惡……”

顧駿銘隨即一臉愧疚的抱著她,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撫摸著她的背,輕吻她的烏發,輕聲道歉道:“我不是不樂意跟你吃飯,只是,……我吃醋了,吃宋陽的醋。”說罷還嘆了一聲長長的氣,他又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模式了,他是個醋桶啊。

舒霧聞言不可置信的擡頭,瞪大那雙瀲灩的桃花眼緩慢的說道:“你,懷,疑,我,了?”說罷就一腳使勁踩向那雙高級意大利皮鞋處,還給他一個肘子吃。

顧駿銘望著那雙只是變臟了的鞋子,幸虧他家媳婦平常喜歡穿的是平底鞋,不然他的腳鐵定得出血了,不過他感覺自己的肋骨間似乎隱隱約約有點疼,他家媳婦的功力似乎在自己的教授下見長了,他就知道他教會了這個徒弟遲早有一天受的就是他自個兒。“我不是懷疑你,你做了什麽事情那兩個暗衛都有向我匯報的,我就只是單純的吃醋,我就是不喜那個宋陽跟你走的那麽近,就見不得你跟他這麽要好。”慘了,他嘴快說了些不該說的。

舒霧聞言都不想跟他說話了,只想離開這個現在禁錮著自己的懷抱,本來這個懷抱該是讓她覺得溫暖覺得安心的,現在她只覺得鬧心,“你還說他們只在我危險的時候才會現身保護我,原來你對我的信任就這麽點嗎?你根本從頭到尾就是對我沒有信心,從根本上說,你就是想要用那兩個暗衛監視著我。”

顧駿銘見她總想從他懷裏逃走,而且神色激動,隨即他也動氣了,大聲嚷嚷道:“沒有不信任,沒有監視,自從你坐上了秦家家主之位,我是一直都想找機會撤走那兩名暗衛的,只是一直沒找到契機,至於宋陽,我本來對他就沒什麽好印象,你真心待他如知己,誰知道他什麽心思啊,他可是宋家人,我的暗衛見到有隱患才將這件事請報告給我的,你不要無理取鬧。”說完還直喘氣,他真是從來就沒這麽動氣過,這次舒霧真是讓他氣急了。

舒霧聽罷就知道現在的宋陽對於顧駿銘來說就是個炸彈,不能談及半分,跟他說也說不清,隨即她閉了閉眼,宋陽是她的第一個好朋友啊,是他教會了她什麽叫做友誼,什麽叫做遠離孤寂,她那淡漠的桀驁性子和過分美麗的樣貌其實並不討喜,而宋陽讓她知道原來朋友兩個字是怎麽寫的。

他讓她課間不再一個人無聊的只能看著自己的書,其實她非常羨慕課間同學間那些嬉鬧,即使煩擾,他讓她不再孤零零的一個人拿著盒飯坐在無人的頂樓上默默的啃著即使無比美味的飯菜,因為那熙熙攘攘的飯堂只會愈發襯得她可憐,在那三年裏他一直都陪著她啊,讓她知道了原來兩個人學習比一個人學習有趣的多,讓她知道原來兩個人一起跑步遠比一個人跑步有沖勁的多,讓她知道的太多太多。只是可惜的是,他一直被她定義為朋友。

顧駿銘見她不吭聲閉著眼一臉悲傷的樣子,就知道他踩線了,他踩到了舒霧的心裏界限,他知道她雖然一直都很堅強,但是啊,身在異國的單親女兒並不好過的,而宋陽的出現可以說是她的一道陽光,是以他才討厭那個男孩,他害怕的緊緊地抱住她妥協的說道:“霧,你不要想太多,我沒有讓你和宋陽斷絕關系,你和他還是能夠做朋友的,但是,宋陽既然是你的朋友,我們結婚了夫妻一體了,他也應該成為我的朋友不是,所以,以後咱們三個一起好好相處是不。”既然不能阻止,那就唯有爭取最有利的策略了。

舒霧聞言睜開雙眼,細細的望著那雙幽深的黑眸,想要確認他說的是否是真的,如果只是權宜之策或者有一絲絲的勉強,那她也唯有順從,因為他是她的老公了,就像他所說的一樣,他們已經是一體的了,而她從宣誓那一刻起就打算與他攜手走過餘生的風風雨雨。幸虧他是尊重她的,即使他有時霸氣不講理,大男人主義作祟,隨即她投進他的懷裏悶聲說道:“老公,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宋陽他將成為我們共同的朋友,如果他不願,那麽就算了吧,我們也不勉強,好嗎?”

舒霧見他回了一個“嗯”便靜默了,她知道他也是讚同了的,隨即她拉著他一同上車,她惦記著被她咬傷了的手,她記得邁巴赫裏頭有個小醫療箱。顧駿銘躺著低眉順耳的任由舒霧替他包紮那其實對他來說不痛不癢的如同指甲片大小的傷口,不過既然自己愛妻要表達自己的愧疚,他也就默許了,不過他望著今天一身緊身藍色牛仔裙包裹住的那些噴薄,他更想她用其他方式表示。

舒霧一個不察便被他壓著,頓時覺得天雷滾滾,滿頭黑線,推著他嬌聲斥道:“顧駿銘,這裏是車裏,會有人看見的,影響多不好啊,而且,我現在餓的沒有力氣了,你先起來,我們吃完晚飯再什麽什麽啦。”舒霧雙手推著他,身體左右搖擺著,可惜無奈這是車裏,空間實在太過狹隘,她也沒地方躲了,而且,嘴裏那靈動的大舌頭的攪動,和那雙火熱的大手的撫摸,讓她愈發饑渴難耐,口幹舌燥,頓時更是欲哭無淚,難道她變成了一個欲女了嗎?而且她發現她家老公愈發的熟悉她的敏感點,不用半刻就讓她棄械投降,只能乖乖跟著他一塊沈淪欲海。

巫山雲雨後,“老公,我們再也不要吵架了好嗎?真心難受!如果……萬一,我們兩又吵架了,你一定不好真生我氣,要寬厚我,要體貼我喔!因為我也不會真生你氣的。”俗話說得好,夫妻沒有隔夜仇,床頭打架床尾和。舒霧摩挲著顧駿銘棱角分明的英俊臉龐悠悠地低聲說道。

顧駿銘抓住她無知挑逗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心連心,他深邃的黑眸幽幽望著她說道:“霧,我永遠都不會真生你的氣,你沒必要存在這些無聊的擔憂,如果宋陽在廚房的事情上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我歡欣都還來不及呢,所以,你去做你想做的,做你該做的,我永遠是你堅強可靠的後盾,你每次疲憊的時候都可以依靠的軟綿抱枕,你每次軟弱的時候都可以回頭一看的美麗風景。”

舒霧被他說得甜蜜可心,擡眸直勾勾地望著他,得瑟嬌俏地輕聲說道:“還美麗風景呢?羞羞啦!老公,我好愛你喔!”說罷便緊緊地投入他那溫暖厚實的懷抱裏。兩人在車裏享受著夫妻兩獨有的溫馨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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