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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大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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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新郎顧駿銘過來接他的新娘子舒霧,他攀著她的肩膀,下巴搭著她的肩,透過鏡子看著她的雙眼柔聲問道:“老婆,準備好了嗎?”

舒霧也透過前面的玻璃鏡看向已經換好衣服的他,一身改良版的黑色中山裝,鉆石袖扣領扣,襯得他俊逸文雅,貴氣如玉,聽聞那句柔柔的話,她自信笑道:“老公,我準備好了。”

舒霧搭著顧駿銘的手來到婚宴現場,今晚的婚宴在詩曼兩層廣開百席,所以敬酒程序是一項技術活。舒霧和他兩人先來到顧老白老和秦老太那一桌,準備敬茶敬酒,而後接受老人家的祝福,雙方父母的祝福。按照順序,他們兩先敬了男方家的,這都挺順利,顧老和白老都沒有什麽為難,交代些長輩該交代的了也就完事了,無非是要好好相處,百年好合之類的。

可是,輪到秦家老太的時候,她就有點長篇大論了,而且,都是針對的舒霧,“舒霧,你現在身為秦家人,顧家媳,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帶著覺悟,時刻謹記著自己的身份。還有不要以為有了現在的地位榮譽,就忘記了本心初心,你周圍的敵人不會因此就減少,就不對你出手了,你該記住你現在不是你一個人的了,你身上肩負著無數秦家人的責任,好了,我再說就惹人嫌了,都有人給我眼色看了,總之你和顧駿銘好好過日子,別丟了秦家人的臉就好。”

“是的,奶奶。”她和顧駿銘異口同聲答道,這也是舒霧第一次心甘情願的叫道,舒霧剛剛瞧了一眼,是顧老和白老瞥了她一眼來著,其實,她也不討厭她的那些啰嗦,她會默默記在心裏,引以為戒的,因為這個人並不是如她想的那麽差,她是個合格的母親和是個優秀的主母,對於秦家的一些秘史她也有好好的交代爸爸轉交給她。

這張主桌還有一個人,舒霧看著覺得陌生,在顧駿銘的介紹下才知道原來是上面的人,一位梳著背頭的白發老爺爺,她看著面相覺得很是慈祥和藹,她覺得可能是錯覺吧,眼底眸光閃了閃,她覺得他看著她的眼光特別覆雜,像是仇視又像是珍愛,她想她今天一定是累了,出現了錯覺。

拜別主桌就來到賓客坐席了,當然是先從世家坐席開始,她一看見那陸少凡就覺得頭疼,顧駿銘這小夥伴特鬧騰了。

陸老說道:“駿銘啊,我就說吧,你跟這小丫頭有關系,我沒看走眼吧,來,祝福你們兩成其好事了。”他睨了一眼陸少凡擠兌他說道:“不像我家小子,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我羨慕顧老啊,兩個孫子都結婚了,就等著抱曾孫了。”

被擠兌的陸少凡立馬就不幹了,反駁道:“爺爺,這蘿蔔青菜各有所好,你別扯上我,我又不是不結,不就是沒到時候嘛。”見兩好友也還沒女朋友啊,頓時就拉上他們墊背,死道友不死貧道,“耗子和子墨不是還沒嘛?”

“你怎麽知道,我就沒呢?”韓子墨故作高深說道。

“唉,你們真是,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現在一致對外,來來來,駿銘,我這可愛的妹子被你娶了去,你怎麽也得把我們這幾杯白的幹了。”陸少凡和韓子墨相視一眼頓時起哄道:“幹了,幹了。”

舒霧看著那幾杯白的,頓時頭皮發麻,那可是啤酒杯啊,特大號那種,她瞅了一眼顧駿銘,心裏暗自腹誹,這群人是來要他的命的吧,真的是拜把子的好友?於是她豪氣的說道:“我把這一杯喝了,你們得把這每人三杯把它給喝了,怎麽樣?敢不敢?”她覺得喝一杯也還行,她自信她的酒量。

問題是顧駿銘不自信,他怎麽可能讓她喝下去,那今晚他得自個兒度過那漫漫長夜了,他一把拿過杯子說道:“說話算話啊,我喝,你們等著。”

幾人看他還真喝,頓時打了個冷顫,韓子墨可不想被整治,馬上圓場說道:“駿銘,我們就開開玩笑,結婚嘛,喜慶熱鬧最重要,你喝一杯就得了,是吧。”秦司翰和陸少風還想玩,可是一想到得罪顧駿銘的下場,可會被整治慘了,於是孬種的應答著。於是一對新人才得以去到下一桌,這一桌坐的都是商門世家,宋雲、宋琦白蓉、聞人黎、白家二房三房,除了白賢沒到,他因為MV的事情離開京都避避風頭去了,因此他未婚妻聞人珊也避著風頭來著,這一桌都是比較客氣禮貌式的走走過場,除了聞人黎那個人,他讓顧駿銘喝了幾杯白的才放他走,但是這麽下來也要整個小時。

休息室,顧居銘揉著舒霧的腳,心疼的說道:“我們敬的差不多了,該敬酒的也都敬酒了,咱們休息休息,接下來招呼客人的事情,留給我爸媽就行了,也就剩下點尾巴,沒什麽。”

舒霧捏捏酸軟的肩膀,眼睛放光的說道:“可以嗎?這樣會不會不好啊,我們是主人家,可是人卻走了,而且,公公和婆婆今天也挺累的,你可別讓我第一天做人媳婦就被埋汰了。”但是心裏卻有點憂慮,畢竟自古婆媳關系不好處理啊。

顧駿銘本來勞累的身體被她那古靈精怪給治愈了,他捏捏她的鼻子故作咬牙說道:“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就嘴硬吧,明明恨不得立刻走人,還跟我皮。”

她嘟著嘴嘴硬,眼睛閃閃想到什麽,於是轉移他的註意力說道:“老公,你跟聞人黎不是好友嗎?怎麽見你剛剛敬酒的時候,好像跟他不是很熟悉的,都沒什麽交流呢就喝喝酒?”

顧駿銘如何不知她的小算盤,但是他只是隱晦的答道:“我是軍門之子。”

舒霧聰明的立刻接話,“而他是黑道之子。”

“我老婆真聰明,一點就透,走吧,咱們偷偷自個去換衣服,接下來的攤子就留給其他人收拾吧,準備去度蜜月,海島游去。”

舒霧聽聞終於可以收工了頓時歡呼道:“yeah!海島游萬歲。”



“淩蕊,你瘋了是嗎?也不看看今天這婚宴裏來的都是些什麽人,你是打算單槍匹馬的鬧事嗎?憑什麽啊?人顧駿銘連你們淩家一個都沒請,還沒表明態度嗎?代表著人顧家和淩家沒關系了。”宋雲本來去洗手間,誰知道看見淩蕊鬼鬼祟祟的在那裏,頓時皺緊眉頭,暗自腹誹這女人的腦子有問題。

她嗤笑道:“宋雲,你什麽時候這麽多管閑事的?你那晚不是說要跟我斷絕關系的嗎?怎麽?夜裏內疚的睡不著,現在又假仁假義的想要幫助我,好讓自己的心可以好過點是嗎?”

宋雲聽聞甩袖哼道:“不知好歹,你好自為之吧。”就離開了。

“老大,現在宋家禹禹獨行,要不和淩家……。”雖然宋家和白家結親了,但是結親的是宋琦,那人到現在還是覬覦宋家大權,見宋老遲遲未分家就知道了,唉,宋老一直英明,但是,太過溺愛小兒子,他替宋雲不值。

“淩家現在自身難保,有這麽一個拉後腿的女兒,淩家這艘船只會沈得愈發快。有一個人很適合,舒霧,那是一個睿智的女人。”他真是低估她了,做秦家家主,嫁顧家人,這已經不是一個只有才華的女人,而是一個睿智的女人,他相信她將來會大有作為,有那麽好的背景後臺,有這麽好的腦子。

“顧二少夫人?可是,我們跟她老公是對手,她會跟我們成為同道之人嗎?”

“舒霧是個有主見的女人,顧駿銘只會成為她的助力,不會礙著她,你沒看見顧駿銘是愛上了這個女人了嗎?他們是因為相愛才結婚的,不是簡單的場面夫妻。”



舒霧在換衣間換好寬松的衣服,走出客廳,卻看見了一個不速之客,淩蕊。她不覺得驚訝,要是今天沒看見她,她還覺得奇怪呢,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如進無人之境來到她的酒店房間,她是怎麽進來的,雖然有疑問但是她仍面不改色的踱步走到她的對面坐下,平靜的說道:“淩小姐,你是念法律的吧,不經過主人允許私自闖進別人房間可是會吃官司的,嘛,這個也不是我想說的重點,淩小姐,你找我有何貴幹呢?”

淩蕊也沒有像上幾次與她碰面時的激動,涼涼的說道:“你覺得你真的能跟銘哥哥幸福的走下去嗎。”

“你來問我,而不是去問顧駿銘,就說明我占據著主動權,我覺得會幸福那就是會幸福。”不妥,這個女人說話太過沈穩,就像自信滿滿的賭徒,手上有足夠的籌碼?那她的籌碼是什麽?那個Jack?這也是她能進來的原因嗎?

淩蕊施施然的拿出一把袖珍手槍把玩,嗤笑道:“你認為我是怎麽經過你那兩名暗衛進來的?”

“我知道你只剩下四名暗衛,因為暗衛使用守則,除了配偶關系,其他親屬關系,暗衛是不能拿來用的,也不允許,怕被篡權,這樣的暗衛主人也不敢用,他們不夠忠誠。你出動了多我一倍的人力,你當然能夠進來,問題是,你該是知道顧駿銘就在對面房間,他一會兒就過來了。”

“他過不來,即使他過來了,你也不在人世了。”

“淩檢察官的意思是,你打算對我行不軌之事,打算做些犯法的事情嗎?”

“你不會有證據證明我犯法的,我帶了個電信幹擾器,你所有的電子用品都不會有信號,都會暫時失靈,我帶著手套不會留下指紋,也沒有人看見我進你的房間,你被發現的時候,只會成為一名被無聲無息暗殺掉的人,你們秦家一族前段時間不是頻頻被暗殺嗎?你只是成為其中一個罷了。”

在司法部門工作就是方便知道些事情,秦家一族人被暗殺就只有秦家人和參與查案的人才知道,舒霧想這個人在隨時觀察著她,以便找到縫子一舉將她擊殺。幸虧她留了後手。

“別動,不然我就打爆你的頭。”Joy拿槍指著她的頭冷冷的說道。

舒霧頓時舒了一口氣,她剛剛見她在那光滑的玻璃窗上爬來爬去的時候,差點沒有嚇破膽子,沒好氣的說道:“你下次能不這麽刺激不?很危險的,我的小心臟差點就跳出來了。”

Joy嗤笑道:“小雞仔膽,而且那不是就只剩下這個法子了嘛,這朵小白花把門給鎖上了好幾層,我才翹了旁邊房間的門,通過窗戶進來的。”她拿槍頂了頂淩蕊的頭,不懷好意的說道:“你這情敵夠狠啊,都想拿你的小命了,不就情情愛愛,用不著吧。”

舒霧沈聲說道:“有些人太過驕傲了,輸不起,以至於精神失常也正常,淩小姐,你被搶指著都還這麽鎮定,說吧,你做了些什麽,這麽自信,想必這個籌碼不小吧。”

“哇塞,我還以為這是朵偽小白花,膽子是金剛鉆呢,原來不是啊,是因為有籌碼,那你說說吧,不然,我的槍走火那就對不住了。”

這時顧駿銘風度翩翩的走進來,說道:“她的籌碼就是在這酒店裝了炸彈,她想炸死我們,真是喪心病狂了,淩蕊,你已經瘋了吧,你以為詩曼是誰的地盤,以為有個mafia家族的人幫忙就萬無一失了。”可惡的還是被那些擊殺他的人跑掉了,這些人意在拖延時間,只是打暈我們的人就走了。

Joy聽聞好笑說道:“那個Jack?不就一傻帽嗎?你也選擇跟他走一道?”

舒霧和顧駿銘兩個相視一眼,暗自覺得不妥,淩蕊怎麽會一點反應也沒有,舒霧隨即走近她擡起她的頭,細細看著她的臉,皺眉說道:“這個不是淩蕊。”

“霧,你確定,我知道她有點不妥,但是也沒看出來她的樣貌有什麽不妥。”

“爸爸教過我認識人皮面具,說道這是秦家的秘技,而且,這個人是我的情敵,自己的情敵長什麽樣,我還是知道的。”隨即她細細摩挲著那個不說話的人的臉,片刻,舒霧扯下來一層薄薄的皮。

顧駿銘皺眉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和那張皮,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淩蕊想要破壞他們兩的感情那麽簡單了,出現炸彈,出現人皮面具,結論就是淩蕊的背後有人,還是個對他們夫妻兩不懷好意的人,可是,這件事情對他們兩也沒有造成什麽損失,招數不夠高明,就像想跟他們夫妻兩過過手,試試招罷了。

舒霧拉起他的手說道:“老公,你,……你的表情很嚴峻,你想到些什麽了嗎?”現在一切都毫無頭緒。

顧駿銘安撫她說道:“不用擔心,我們現在在明,別人在暗,現在防守是最好的進攻,至於這些人送警局吧,反正也不能從他們身上知道些什麽,都被訓練成個機器人似得。”

“交給我吧,你們開開心心去度蜜月,別被這些破事兒壞了心情,不然該是中了別人的計了,別人還以為自己的計謀有多厲害,讓你們都躲著不敢出門了,我會嚴密註意著那朵小白花,妹夫,我聲明,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得了,千萬別讓那人妖跟著。”說完就瀟灑的拖著那個被打暈了的假淩蕊走了。

“老公,人妖是誰?”

“聞人黎。”

“啊?那他們有奸情嗎?我怎麽從Joy嘴裏聞到一股奸情的味道。”顧駿銘聞言對著她咬耳朵。舒霧一把輕錘笑著說道:“老公,你,這也太壞了,但是,做的好。”隨即還豎起根大拇指。

兩人經過這有驚無險的把戲也就坐著私人飛機飛到一座海島上,享受他們的海島游了。



“老爺,事情失敗了。”

“沒事,我就是想要試試那個小丫頭片子的能耐,看看她坐上了秦家家主的位置,靠的是什麽。”

“可是,老爺,淩家那位小姐還會不會乖乖的聽我們的話呢。”

“她沒路可走的了,淩家大家長不會支持她那沒腦子的言行,難的世家裏頭有個傻得就該利用利用,秦家是暫時沒有縫子可鉆的了,這樣不好交差,恰好有這淩家啊,這淩家的列祖列宗該哭了吧,養了這麽一個沒腦子的子孫。”

“老爺,說的是,那,那些人?”

“不要了,你好好善待他們的家屬,別讓他們寒了心。”

“是的,老爺。”

他望著窗臺邊的紫色鳶尾,想起今天見她穿的那一身正紅裙褂,那個時候的她真是很像她,當初她也是穿著一身正紅裙褂嫁給他的,可是,她已經長埋地下很久了,也沒數她到底在地下過了多久,不敢數啊,他真的很是想念她,想要下去陪她,可是,他,太,恨,了。



舒霧摩挲著一把袖珍的銀色手槍,這是秦雷給她的,雖然她是練過槍法,但是,她從來沒想過要拿起手槍對著人,但是,今天卻有人想要拿著槍對著她,輕輕顫動一下,就像在意大利那次,那個人拿著槍對著自己,她時不時在夢中都能清晰的聽見扳機被扣動的聲音,哢嚓,一聲,從那次後,她就練起了已經陌生的槍法,那種滋味一次便足夠。這個滋味比她小時候經過車禍九死一生還恐怖,那時候暈了是無意識的,這個卻讓她好好的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生命即逝。

她把手槍收好,見一旁的顧駿銘睡的很是香甜,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龐,摸著他那黑硬黑硬的短發,隔空比劃著他的眉毛,好粗好黑,比劃著他那雕刻般的五官。

她望向窗外的雲朵,回想著婚宴上的每一個細節,叮,腦海中產生了一個疑問,那位主桌上的老人究竟是誰,剛剛太急也沒問清,她很是在意這個人。她是第二次見到這個人了,第一次在宋白聯姻的時候,當時會註意到這個人是因為他當時的情緒很是奇怪,也像今天那般矛盾,這個人是世家人的擊殺者嗎?她要查這個人。

她瞄到自己左手上的婚戒,隨即甜蜜一笑,雖然在這當中她會苦惱,會受傷,會心驚膽戰,會痛苦流淚,會氣憤,但是,她不會放棄,她要好好守護自己的家,守護這個他和她剛剛建立起來的家。

她覺得旁邊視線很是灼熱,於是轉頭甜甜一笑嬌聲說道:“你醒啦。”

他挑眉望著她說道:“從某人用熱切的眼光看著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的戒指的時候。”

她也不藏著掖著把自己的左手亮出來,把他的左手也亮出來,幸福的說道:“我見著這樣就幸福,不給嗎?”她見他就那樣笑著望著她什麽也沒說,她覺得頓時就有點窘,咬牙,輕錘了他肩頭一下,瞪眼,嗔道:“說話啊,幹嘛不吭聲。”

他伸手輕撫著她的臉,低聲說道:“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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