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7 運動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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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晚特別冷,夜風都是嗖嗖嗖呼嘯著,舒霧在馬拉松比賽所設置的醫務帳子裏頭讓醫生幫她做冰敷,因為現在已經到了比賽的結尾了,帳子裏頭也只剩下一個醫生駐守著,帳子裏頭特別安靜,所以外頭的風聲也聽著特別的清晰。透過路燈,她能看見顧駿銘拿著電話的影子,但是聲音被風聲掩蓋了,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麽,只聞斷斷續續的說話音。

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頭昏腦漲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就只是乖乖的聽他的命令在這裏呆著,腦袋漿糊似得。然後,看見帳子門簾被打開,他也沒有看她,就徑直的跟那醫生聊著她的情況,自己也沒聽清他們兩說些什麽,都是一些生澀的醫用詞,不懂,她也就在那病床上躺著,眼睛直溜溜的盯著他。然後,兩人穿上厚實的風衣,他又抱著她離開,她應該問問的,不知道為什麽,她沒有問,就這樣靜靜的待在他那寬大的懷裏,什麽也沒說。

但是,他說話了:“我剛剛打電話告訴司翰我們發生的事情,他會跟你的朋友交代的,讓他們再聯系你,現在開始你需要好好的休息,我現在送你回景美。”他聽她應了一句就看她閉上眼睛了。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突然山道另外一邊燃起了煙火,舒霧也被這聲音驚醒,隨即睜開眼睛,看見這煙火,就能知道這次馬拉松是圓滿結束了,這是慶祝的響聲,喜慶的顏色。

顧駿銘見她看的這麽專註,說道:“喜歡看煙火?”

“有時候喜歡,有時候討厭。”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看,她會覺得這是落寞的響聲,如果周圍都是些不認識的人和她一起看,她會覺得這是殘酷的色彩,如果是和媽媽或者熟悉的人一起看,她會覺得這是快樂的音符,如果和一些熟悉又陌生的人一起看,她就覺得這是煙火罷了。

他聽她這麽說,心裏並不覺得奇怪,因為對於煙火的看法,他也是如此,只是不知道理由相不相同。兩人一邊聽著那邊的喜慶,看著那邊的熱鬧,安靜的走在只有他們兩自個影子的大道上。



景美伴月居樓下停車場,顧駿銘停好車從駕駛位下車,轉到副座把舒霧抱起來,兩人又保持著沈默搭乘電梯來到1801房。這時1801房的門突然打開,原來是宋陽、東方磊和Queenie三人,顧駿銘也知道自己該是功成身退的時候了,他的手似乎緊了緊然後把舒霧交給宋陽,交代好醫生的話,點頭致意就離開了。

舒霧看著他離開時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莫名落寞,眼睛變得莫名酸澀,嘴巴張了張,突然說道:“顧駿銘,謝謝。”

“嗯,好好休息。”這該是他聽見舒霧這一次叫他的名字。

她看他沒有回頭就這樣離開了,心裏頭仿佛有點失落。抱住舒霧的宋陽看著他們兩這樣的互動,有點心塞,可是怪誰呢?誰讓自己明明留心了危險,卻沒有第一時間留在她身邊。東方磊和小Q彼此對視一眼,結論是有奸情。今晚,大家看舒霧都很疲勞,照顧好她休息,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宋陽照顧好舒霧,就關上她家的房門回到自己的1802房,他打開冰箱拿出兩瓶啤酒,一把坐在自家那名貴的沙發上,他是個喜歡她的男人,以前不確定顧駿銘是否喜歡舒霧,經過今晚什麽都明白了,雖然現在舒霧看似對顧駿銘的感覺很是模糊,但是,他發現了她對待顧駿銘的方式很是與對他不同,這不是以往舒霧對待異姓的態度,他有點糊塗了,到底怎麽了呢?細想,因為他跟她都是沒有接觸過情事的人,所以她跟他都分不清楚,她不明白自己怎麽樣才算是喜歡一個人,他知道自己喜歡她的,但是,他不知道一個女孩喜歡一個人會有怎麽樣的表現,那今晚舒霧對待顧駿銘的的不同是否喜歡呢?

宋陽整晚就這樣胡思亂想的度過了一晚上。



顧駿銘家的書房,他剛剛沐浴完,那頭黑硬黑硬的清爽短發只是幹了個七八分,濕濕的映襯的那張雕塑般的臉龐更加立體,還是穿著那件黑絲的睡袍,不過這次他沒有喝酒,而是拿著鉛筆在一張白紙上塗塗畫畫,片刻後今晚襲擊舒霧的歹徒模樣就畫出來了,他把那張紙放到傳真機上,附帶追加了一句命令,“三天內,我要知道他們兩個是誰。”

然後,他拿出一本《孫子兵法》,這本書很舊,書的封套也已經磨破了不少,這樣看來這是一本經常被翻閱但是又被珍惜著的一本書,他沒有翻閱這本書而是目標明確的打開書的某一頁,藏著照片的某一頁。

那是舒霧的照片,是一張舒霧還是學生時期,穿著中學校服在校園一角照的,裏頭的她比現在還青澀,即使穿著格子裙仍然像個小子,可能是由於那時她留著短發吧,裏頭的她是坐在一棵梧桐樹的樹幹上照的,真是不知道她穿著裙子是怎麽爬上去的,那件白襯衣也是一塊黑一塊青的,這張照片上的她表情很是嚴肅沒有笑有點陰郁,該說是桀驁不順吧那表情,因為她的眼神很是傲視群芳,如果細看她的嘴角會發現有點青,他就猜測她可能打架了。

很奇怪,當時姑姑給他看那麽多張她的照片,有甜美的,有溫馨的,有文靜的,可是他就是看中這張照片,因為這才是舒霧給他真正的感覺,桀驁不羈。同時也很好奇這張照片是誰拍的,聽姑姑說是舒霧的幹姐姐,為了拿到她打架的證據而照的,可見她當時經常打架。

想到這裏,顧駿銘嘴角微勾,幸虧她會打架,不然就不會只是崴腳這麽簡單了,回憶今天的事兒,他的眉頭又蹙了蹙,希望不會有世家人參和進去,但是除了世家人誰會這麽有膽子光天化日這麽做,不然那些人只會給他整的更慘,他不能原諒這種毒瘤存在,他們的存在會傷害更多的人。他那犀利的眸瞇了瞇,但是也得謝謝他們呢,給他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他今天是否腹黑了點呢,可是,如果不用這個方法,他覺得她似乎不會從別的角度去看待他們的關系,只會從老板和下屬的關系去思考他們的關系,那會讓他很郁悶的,現在可謂是近水樓臺,但是又束縛了他們的現狀。

他是個好獵手,有足夠的耐心抓住這只豹子,不是,是一只小倉鼠才對。



舒霧在鬧鈴的嘀嘀嘀聲中起床,翻開被子哆嗦了一下,她加了一件厚棉睡袍披上,看看鬧鈴上的日歷都11月份了呢,初冬不知不覺就到了,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望望窗外,今天天清氣朗,很是適合運動,可是,看著自己的左腳包的像個粽子似得,癟癟嘴吧,今天還有自己喜歡的籃球比賽呢,真是晦氣。

舒霧睡醒了,腦子也不在像裝了豆腐似得,滴溜溜的轉起來,她想起來了自己遇見了兩個王八蓋子,還有顧駿銘那句帶有殺傷力的話,啊啊啊啊,心裏頭大聲呼叫,怎麽回事啊?都?那些人是什麽人啊,如果她的感覺沒錯的話,她覺得那兩個殺千刀的是想毀了她的手,她做廚師的,沒了手那還能做些什麽啊?同行?這次被撤下來的人?詩曼的高層?沒有具體的目標啊,還有令她更加郁悶的那句話,一切都沒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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