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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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太自不量力了。”鞏翊見葉秋白起了勢,哂笑一聲。

這會兒應該抹了屁股走人的,或許還能保住一命。

“量不量力,等你來了再說。”葉秋白懟了回去。

葉秋白這句讓鞏翊徹底激憤,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火團與阿束近在一尺間。

忽而,不遠處響起了刺耳的哨聲,鞏翊跪地捂住耳朵,周遭的火焰全無。

游蕩吹響了銅哨,暫且制服了朱雀。

“葉公子,快動手!”沈政在一旁高呼提醒葉秋白。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葉秋白不覺握緊手中的劍,望向地上痛苦的鞏翊,遲遲不肯動手。

趁人之危,葉秋白不想,可是如果不動手,鞏翊一旦反擊,無人能制止住他。

糾葛著,葉秋白朝鞏翊揚起了劍。

鞏翊跪在地上,斜視著葉秋白,滿臉的憤恨,可是道不出一句話來,這哨聲讓鞏翊失了氣力。

早在第一日便得知了滿饒使徒到此,可是為了賴禦……鞏翊暗想,絕不放過賴禦!

“不要碰他。”一直沈默觀望的莊作瑾發了聲,上前擋在鞏翊面前,隔擋了葉秋白手中的劍。

葉秋白本就猶豫,見莊作瑾上前,便放下了揚起的劍。

“莊姑娘,他是一個禍患,若是不除掉的話,日後會糾纏不清的。”沈政見形勢發生變化,急忙上前來勸,“除非你能保證他不再來犯人間。”

說畢看向鞏翊,他顯然一副不岔的模樣,想必下一刻便要擰斷幾人的脖子。

莊作瑾犯了難,這個保證她做不到,鞏翊向來我行我素,更何況這地界是他的,四象也是他,莊作瑾有何理由去攔困鞏翊在這地下。

可是,癡心鞏翊多年,莊作瑾不舍……

“他是四象之一,不能泯滅於世,會引起禍端的。”莊作瑾還是找了個確實的理由,幫鞏翊了一番。

“這個好說,四象違反天規,我可以廢除他,重立四象。”游蕩停下吹哨,忙著回了一句,本來也有了廢除鞏翊的想法。

就在哨聲停止的空隙,時刻打探著四周的鞏翊迅速運了一團火焰,朝游蕩拍去。

猝不及防的一擊,游蕩跟著那團火焰飛出幾丈遠,手中的銅哨散離向空中。

鞏翊又拍了一掌,那銅哨飛離出去,不知去了何方。

“小心!”沈政也時刻盯著莊作瑾,鞏翊瘋魔了般,不斷運轉著火團朝四周撲去,擋在身前的莊作瑾也遭了殃,鞏翊正運了一掌朝她的後背拍去。

沈政三步並兩步,總算是瘸拐著來至莊作瑾身旁,欲阻擋鞏翊的攻擊。

莊作瑾急忙反應,推開了沈政,又一個大回旋避開了鞏翊的攻擊,來至沈政身前,俯視著倒地的他道:“守好你自己就行,別來給我添麻煩。”

聽畢,沈政神情暗淡了下,匍匐在地上不再動彈,不再給任何人添麻煩。

他一個瘸子,連自己都難生存,還能護住個誰?

莊作瑾望著頹喪的沈政,心道了一句歉。

沈政對自己的心意,莊作瑾一向都知道,那七彩琉璃珠自落入巖洞那天起,莊作瑾便收藏下,這麽些年已經裝了滿滿三大箱。

可是人獸殊途,更何況莊作瑾已經心屬鞏翊,不可能再耽誤沈政了。

莊作瑾沒別的法子,只能狠心推開沈政,望他回到人世間後娶一女子,生養幾個孩子,延續世代的香火。

許是游蕩胡亂那一通吹,亂了鞏翊的心緒。

鞏翊跟瘋了般,後背的雀羽撕裂了肌膚,大張著將手裏不斷孕育的火團,拍向上空赤紅的天際。

雙眸已布滿紅絲,兩頰爬上了點點紅羽,唯留下一張猙獰的人臉。

猛烈的攻擊使得上空出了一道裂痕,滾燙發著熱氣的巖漿瞬時抽空了,那片裂了痕的天際黑了一片。

“怎麽會這樣?”游蕩捂著胸口起身,望向那片天際。

巖漿該是流落到巖洞中的,為何消失不見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起身,看向那處。

暈厥過去的賴禦也因著鞏翊的吵鬧聲醒了過來。

葉秋白忙不疊的跪地幫他起身,又拽緊了他身上的外袍,以免傷口再失了血。

“鞏翊瘋了?”賴禦一睜眼便問道葉秋白,眼前鞏翊確實跟瘋了般,不斷襲擊著天際那處裂痕。

葉秋白揪著眉頭擔憂賴禦的狀態,只隨意的點了下頭。

“那巖漿好像往上頭去了。”同樣倒地的沈政顧不得頹喪,見這形勢不對勁,急忙喊道。

說畢,看向了莊作瑾,她大概清楚此事吧。

莊作瑾僵立在原地,目不轉睛的望著天際,木訥著喃喃道了一句:“火巖山馬上要爆發了。”

“什麽!”幾人異口同聲驚詫道。

莊作瑾又道:“這屏障實則是在巖漿之上,是我與鞏翊一起補的缺口,屏障裂開,巖漿就會爆裂噴發至凡世。”

聽莊作瑾說畢,地上坐著躺著跪著的幾個連忙爬了起來。

“你既然能做出這個屏障,那便能補的了這個裂痕。”賴禦顧不得後背的傷,急忙調動起來,最重要的是那個愈來愈大的裂痕,與莊作瑾道,“別管旁的,先去補那裂痕。”

莊作瑾未有猶豫,引來一道火雲,駕著飛向了裂口處。

鞏翊還在下頭不斷襲擊著那道裂口,連同飛上天的莊作瑾一同襲擊。

莊作瑾只能左右避讓,這補天的功夫又添了一道麻煩。

賴禦望向瘋魔了的鞏翊,可謂威力十足,又側身向著身旁幾人打探,瘸的瘸傷的傷還有一個廢物,唯能用上的葉秋白,賴禦還不舍得。

深思片刻,賴禦撤掉了罩在身外的袍子,後背顯露的那塊再次覆上了金鱗。

能與朱雀對抗的,只有賴禦了。

葉秋白接過賴禦扔下的袍子,急忙上前,撐開袍子囊括住賴禦的身子,抱著他的上身不松手。

賴禦雙臂也夾在其中,動彈不得,側臉疑惑望向葉秋白。

“你受傷了,在這兒待著,還是我去吧。”說畢,葉秋白松開了賴禦,舉劍迅速沖向鞏翊。

“餵!小葉!”賴禦反應過來,急忙跟上葉秋白,無奈受了傷,跑起來牽動著整個身子都痛疼,不及葉秋白快。

葉秋白在賴禦喊那一聲時,已經跑至鞏翊身後,揚劍對準他的後翅揮去。

“啊!”一聲尖銳的嘶叫劃破天際,鞏翊停下手中的動作,徐徐轉身。

火紅的目光中反射出葉秋白再一次揮劍的動作。

這次葉秋白對準的是鞏翊的額心。

劍身下落,葉秋白用盡了全部氣力劈去。

觸到鞏翊額上,一道血痕開裂,鮮血自額頭滾落至下顎,將鞏翊猙獰的臉分成兩半。

劍懸在鞏翊臉上,葉秋白同劍一道停留在了半空。

鞏翊雙指捏住阿束,阻隔了劍身的深入。

絲毫未感到痛疼,鞏翊移開劈來的劍,瞧清了面前的葉秋白,眸子再次猩紅,興奮起來。

鞏翊雙指一搓,連帶著葉秋白一起在空中滾了一圈,摔倒在地。

葉秋白迅速起身,再朝鞏翊揮劍。

鞏翊徹底化身雀鳥,飛向空中避開劍氣,鋒利的雙爪向葉秋白的身子抓去,將他按倒在地。

阿束飛出幾丈遠,葉秋白也動彈不得,任由鞏翊踩在腳底,臉色漲紅喘不過氣,快要窒息住。

尖利的爪子對準葉秋白的臉頰,僅一尺之隔,鞏翊化回人臉,望向跑來的賴禦。

賴禦見勢不好,停下了腳步,小心翼翼的朝鞏翊移去,安撫他道:“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話,我聽著。”

鞏翊憤恨模子未因賴禦的話而緩和,反而激憤道:“我已然知道你的心意,既然得不到你,那我便毀了他,再吞了你,讓你生生世世都蜷伏於我的腹底。”

說畢,鞏翊向著葉秋白的臉抓去。

寬大的腳掌襲來,葉秋白緊閉上雙眼,腦中一片空白,不知自己死後賴禦會怎樣?

越發好奇越發難受,葉秋白竟因著賴禦而有了絲不舍。

這荒蕪的人生頭一次有了想活下去的念頭。

這想了半日了,為何還未感知到痛苦,反而身上的重量在減輕,呼吸越發通暢。

葉秋白再睜開眼睛時,眼前龐大的雀身消失無蹤影,一只赤紅的小雀鳥落入前胸,正慌張的往葉秋白的褻衣裏鉆。

葉秋白捧住小雀鳥,迷惑的坐起了身,迎面撞上了著急忙慌的賴禦。

“受沒受傷?”賴禦扶著葉秋白的後背,急忙向他周身打探。

葉秋白還是懵楞,問道賴禦:“鞏翊呢?”

“在你手裏。”賴禦見葉秋白起了無大礙,便放了心。

“啊!”葉秋白急忙打開手掌。

小雀鳥不願見人似的,腦袋往葉秋白的指縫裏鉆。

賴禦捏著雀鳥的尾巴將他提起來,放在面前教訓道:“你個王八蛋,還想吃了我!”

那雀鳥也來了勁兒,朝賴禦嘰嘰喳喳叫了一番。

賴禦輕哼一聲,將雀鳥丟給了游蕩,道:“你看著辦吧。”

賴禦心知肚明游蕩在這兒的用處。

游蕩慌忙接過雀鳥,瞥了眼賴禦,沒再說甚,找了個錦囊將雀鳥收入其中。

那雀鳥在錦囊中撲棱了一番,而後歸於平靜,錦囊扁平如無他物。

游蕩拉緊繩線,將錦囊放入腰際。

“怎麽回事?”葉秋白依舊懵楞,問道賴禦。

☆、火巖密事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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