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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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丘之上也是一片荒蕪,下望去更是無盡的孤寂,惹得沈政心頭沈悶,再看向一旁的游蕩,不知哪兒來的自信,兀自掏著衣袖。

也不知道他衣袖裏到底藏了多少東西,半天了還在堅持著,沈政差些甩袖離去。

“找到了。”游蕩興奮的掏出一個扁平的匣子,盤腿坐於地上。

沈政疑惑著跟他蹲下,看著他打開匣子。

匣子裏是一個八卦鏡,跟那日三道手的的一模一樣。

沈政那夜見過三道施法引出朱雀,看到游蕩也有個一般的,便信了他三分,等著他也施法。

游蕩捏指掐訣,瞪眼歪嘴的推算了一番,那境中的針灸毫無動靜。

瞪的游蕩眼睛痛,又無感知,氣的他砰的一下合上匣子。

沈政還出神瞪眼望著呢,被這一聲嚇得激靈一番,問道:“怎樣?雀神在哪兒?”

游蕩偏背著身子,規坐齊整,十分自信的隨意指了個方位:“在那兒。”

實則他連東西南北都辨不清。

反正沒法子,不如隨便走一走。

“好,那我們快些去!”沈政已信了游蕩九分,又急著見莊作瑾,便忙不疊的起了身,向游蕩所指的方位走去。

游蕩慢吞吞的跟在了沈政身後,望著八卦鏡,暗自嘟囔了一聲:“怎麽不管用。”

說畢,踹進了衣袖裏。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無盡的黑泥地上,毫無言語,各懷心事。

走了大半天,游蕩著實累的腿酸,覺得無望,不打算再走下去了。

又不知怎麽開口跟沈政解釋,低頭忖度著話語。

“到了!”前頭,沈政高喊一聲。

游蕩驚詫擡頭,不遠處的黑泥地已經消失,出現了一座龐大的山洞,洞前群鳥把守,一座石碑立於一側,火巖洞三個火紅大字顯赫。

“真的到了。”游蕩驚詫喊了一聲,隨即意識到說露了嘴,捂住嘴巴看向沈政。

沈政正亢奮著,沒有聽見游蕩說了什麽,邁著瘸拐的步子,悶頭向那洞口走去。

“餵,你先別過去,有危險!”游蕩跟在身後叫喚。

沈政充耳不聞,魔怔了般快步逼近洞口。

空蕩蕩的洞前也沒有旁的,兩人很是顯眼,游蕩便也不再躲避,無奈跟著沈政去了。

“我來找雀神,可否開一下通報一聲。”沈政停至門前,與那一側的雀鳥說道。

那只鳥未動,眼珠向沈政那兒移了過去,隨後尖銳著嗓子叫了一聲,之後……沒了動靜。

“哈哈……”游蕩雙手抱胸,在一旁笑出了聲,道,“鳥獸怎麽會聽懂你說的話呢。”

沈政向後扯了一步,揪著眉頭,不耐煩的朝游蕩低吼一聲:“那你說怎麽辦?”

游蕩也沒在意沈政的不悅,又開始掏起了袖口。

這次很快從中掏出一塊金色玉佩,舉到門前雀獸跟前。

那群雀鳥似有感知,紛紛飛離了玉佩。

玉佩的周邊空出了一條通往內洞的路,游蕩朝沈政招手,兩人伴著玉佩進入洞中。

沒走一會兒便通過滿是火焰雀獸的過道,兩人進入了一個空曠的地界,雀獸甩在身後,亮光消失,黑暗在眼前,唯有那塊玉佩還閃著瑩瑩金光。

游蕩靠近了些沈政,黑暗中著實難熬,游蕩便找話聊起來,問道沈政:“你見到那雀鳥後想說什麽?”

沈政沒有回覆游蕩,心緒是越發激動,握緊了衣袖中早就準備好的木匣子。

未得到答覆,游蕩甚覺無趣,甩了下衣袖,連帶著手中那塊玉佩甩出,摔倒墻壁上。

玉佩兀的乍現一道亮光,隨後,整個黑暗地界亮堂起來,四周不知是誰掌起了燈。

“滿饒使徒!”莊作瑾自雜亂的熔巖洞中走出,目不轉睛的望著蹲下身來撿玉佩的游蕩。

此處是個曠闊的溶洞,洞中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停滯住了。

“雀、雀神!”沈政最先有了反應,急忙向莊作瑾走去。

莊作瑾擡手制止住了沈政,顧不得他,又看向游蕩,質問道:“你是滿饒使徒?”

游蕩捏著玉佩緩緩起身,直言道:“對,我是滿饒師徒。”

說畢忽的快速跑向莊作瑾,將玉佩照向她的臉。

莊作瑾不為所動,輕揮衣袖將游蕩拍倒在地,俯視著他道:“四喜與滿饒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為何來此?”

游蕩揉著摔痛的屁股,不迫莊作瑾的威視,回道:“我只與四象聊,旁的雜種可別來質問我。”

對銅哨無反應,對玉佩無反應,游蕩篤定,莊作瑾是假四象,只不過有些皮味罷了。

“你!”莊作瑾瞪大眼睛,竟被游蕩懟的無話可說,便轉了話鋒道,“此地由我掌控,你不與我聊,那便滾回地上,別來煩擾我!”

說畢,手掌開合,一個火球泡逐漸延展,莊作瑾不再理睬游蕩,對著沈政道:“快些進來,我送你們去上面。”

“上去?”沈政再次忍不住的走近莊作瑾,倔強道,“我不上去,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說畢掏出衣袖中的匣子,朝莊作瑾打開。

裏面是打磨過的七彩珠子,沈政急忙道:“第一次見你是在山上,我見你喜得撿到的珠子,便自己打磨了些,每日差人丟珠子到洞裏,不知你收到沒有……唉,沒收到那個不重要,我這次親自下來給你送,望你能喜歡……喜歡。”

越說沈政越底氣不足,莊作瑾的眼中毫無波瀾,甚至連疑惑都無。

“珠子帶回去吧,以後也別再犯傻給我打磨珠子了,先照料好自己再顧旁人吧。”莊作瑾生硬的回了一句。

手中的火球泡已寬展能容納兩人,莊作瑾上前一步套在懵楞的沈政周身,又轉身去找游蕩。

沈政僵在圈裏,直勾的望著匣中的珠子。

游蕩見莊作瑾來抓自己,急忙起了身,偽裝的高冷全無,與莊作瑾道:“既然是你掌管著這裏,那我還得跟你聊幾句。”

聽畢,莊作瑾停住腳步,顯然,她也還未聊完。

兩人保持了一段友好的距離,游蕩繼續道:“我來此地原因有二,其一與四象無關,我來尋一個紅木匣子,裏頭裝了塊破碎的玉塊,你是否見過?”

聽畢,莊作瑾立馬反應:“你說的是玉璽吧,我正愁此事。”

“玉璽……你怎會知道?”之於玉璽,游蕩更好奇莊作瑾了,對於四象她似乎全都清楚。

“自世界伊始到十年天災再到四象分散,我從書上看到過些,了解一二,那玉璽與四象同根源,我雖未見過玉璽,但忽然出現在此的物件,想必也是書上所說的人間玉璽。”說著,莊作瑾揮了下衣袖,手中出現了一個木匣子,舉到游蕩面前。

游蕩不再防備莊作瑾,上前一步接過匣子,道了一句:“多謝。”

“你是滿饒使徒,掌管天變異常,我自是有上交的義務,哪兒來的謝這一說,不過你倒是與我所知的滿饒人不同。”莊作瑾放松了姿態,與游蕩聊起來。

游蕩臉頰微紅,將匣子收入錦囊中,嘟囔了一句:“能有什麽不同,還不都是這四洲的苦力。”

“對了,還有一問。”莊作瑾又嚴正道,“為何玉璽會分裂,我還未來此地時便聽說過有那麽一次,問了鞏翊他也不說。”

“鞏翊?”游蕩挑開話茬,避重就輕道,“果然那雀獸是鞏翊,唉,怎麽會是他……”

“他挺好的。”談到鞏翊,莊作瑾露了笑意。

賴禦抖了下肩膀,又道:“我來此的第二個目的,就是來囑咐鞏翊,讓他多些防備心。”

“怎麽?”莊作瑾緊張起來。

“反正讓他小心就是。”游蕩閉口不談其他,模子威嚴著罵道,“身為四象,不在這兒鎮守四洲,還跑去騷擾凡人,我看他這個四象是做夠了,還不及你的一半。”

“鞏翊天性瀟灑,不喜的被拘束,這南洲又無旁事發生,安穩的很,便讓他放松下。”莊作瑾替鞏翊開脫。

“這安穩的事態還不是因為有你在這兒守著。”游蕩替莊作瑾不岔,又覺得此事是莊作瑾自己願意,與別人無關,便不想再聊下去,“好了,事情我交代完了,該回去交差了。”

莊作瑾點頭,指著火球泡道:“你進去就好,我送你們上去。”

“人不齊,我還不能上去。”游蕩念著其他幾人,“還有四人,但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兒,你可否找到他們?”

“還有四人?”莊作瑾驚詫問道,“怎麽下來這麽多人,你們是怎麽得到這麽多雀羽的?”

說到這個,游蕩很是氣憤,將鞏翊設幻的事和抖落的雀羽全部說與莊作瑾聽。

聽畢,莊作瑾木訥的點了點頭,回道:“第一次雀羽的事我清楚,為了不讓你們下洞,我便燒了它,沒想到鞏翊給了你們一次雀羽。”

“無故給了我們雀羽,那便是想讓我們下洞。”在火球泡中的沈政聽兩人聊完,出來插了一嘴,“而屢屢讓賴公子進幻,說明那雀獸對賴公子感興趣,這麽做也只是想因他下洞。”

莊作瑾默然。

沈政繼續道:“想要找到賴公子,找到雀獸便可,只是不知道他對賴公子有何目的了。”

“我猜這目的不純。”游蕩繼而道,“有什麽話直說就好,還用費這些勁兒讓賴禦下洞。”

越聊越覺得不對勁兒,游蕩催促著莊作瑾趕緊找到鞏翊。

☆、火巖密事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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