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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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兒的竹筍不切片晾曬,這廝也太有才了!她熏肉都知道切小塊兒來著。不過倒是記得以前奶奶弄竹筍,都是切片煮熟滌洗後才晾幹的。那樣味道不澀!

我把這辦法告訴了時而聰明時而笨笨的老兔子,樂呵呵的看著老兔子用看神仙一樣的眼神崇拜我。

得,這冬天的食物問題解決了,咱還有第二大死亡原因饑餓的野獸就不用操心了。咱不相信有哪只野獸可以一蹦蹦個三四米高!要早知道咱這洞穴離地就有三四米高……

還剩最後一個問題——寒冷!這事兒倒是有些難辦。雖然這用泥糊了的洞口嚴實,沒有寒風往裏灌。但族人們可是連被子啥的都沒有的。越寒冷需要的肉類食物也就越多。雖然有了挖陷阱這個來肉的好方子,但誰也不能確定肉夠不夠禦寒。兔巫這種老人能不能靠肉撐下去。

還是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才好!多弄些獸皮做被子。然後……咱繞著洞穴走了一圈兒。要不學北方一樣弄火墻?用下面的泥做泥磚,然後繞洞穴砌一道墻,墻與洞穴中間燒火?對於咱這十多人來說,這可是一個大工程。時間太緊了!特別是在這種秋天快到冬天,積累食物的最後時節。

腳下傳來軟綿綿的觸感,惡臭撲鼻而來……“靠!那個王(和諧)八蛋隨地大小便?”我氣極的指著粘在腳上的米田共,心中即惡心又悲憤!咱在外面踩豬糞也就算了,咋回了家還踩地雷?

朱福傻楞楞的抓了抓頭,態度相當良好的上前承認錯誤,以及說明困難——在母族時,她們就在水源處解決。跟我後,出門兒打獵的時候解決。今天蹲洞裏,她不知道在哪裏解決,一個憋不住,就找了洞穴一角落解決。反正冬天不出門的時候,也會在洞裏找一地兒。她表示她已經幫我找好了,她就先試試腳感咋樣。

惡汗!咱咋就忘了這事兒了?冬天不可能讓她們都蹲洞口邊緣,把屁股撅洞外解決吧?這十多人整個冬天的排洩全部在洞內……想想那味兒我就不寒而栗。

做下水道!對!做下水道!不管需要克服什麽樣的困難!我一定要在冬天到來之前把下水道給弄出來!!看了看一邊橫著的粗壯竹竿,我搓了搓手。

19、齷齪的下水系統(下)

竹竿內的竹節,咱用另一根小一號的竹竿打通。這樣就得到一跟筆直的管子。

洞穴裏的管道得橫著,洞外的管道就是豎著的了。但這橫豎咋連接在一起?咱抓了抓腦袋。要不還是用泥糊?腦袋中徑直把時間往後推,推到連接處泥外殼被尿液泡破,屎尿空中飄飛的場面……咱打了一哆嗦。

找一長些的竹竿,直接斜著插進洞穴吧,我又怕有啥小動物順著竹竿爬到洞穴裏來。

最後咱無奈,只得用泥做了百十個管道一百三十度左右的接口,放外洞穴陰幹,然後拿進洞裏用火燒。

所幸,咱的運氣還是不錯的。百十個管道借口,留下了一個完整的、用水泡也不會散開的管道借口。要不要再燒一馬桶出來?這念頭只在腦中輕飄飄一閃就熄滅了。做馬桶那種大件的?做管道接口這種小件兒都是百分之一的成功率,家裏柴火被我一燒而光。更不用說馬桶那種大東西了。

用手裏這暴醜且不規整的管道接口找倆大小合適的竹管,用藤條嚴密的綁連接了起來,用藤條固定在了洞口的邊緣處。墻上咱特意還打了一口洞用來通這竹管道。

帶著朱福,我們倆在洞穴直下方瞎忙活一氣。挖了一下面大,洞口小的地窖樣式糞坑。用濕泥把洞口封住,順道固定住了竹管的位置。我想了想,用竹簽在旁邊插了倆小洞。誰知道洞裏的便便多了,空氣堵裏面會不會把糞坑炸開?有備無患嘛!!

弄完了這些,咱再爬回洞裏,打算試試新廁所的感覺。話說這麽久,咱還都一直野外撅著屁股隨地大小便來著。

看了看洞裏翹得老高的湯碗粗管道,咱又郁悶了。一百三十度的彎曲角度,明顯太緩了一些。但是讓咱重新再弄,不說柴火夠不夠,光燒這玩意兒咱就弄到太陽快下山了。莫非明天還浪費一天來弄這個?我嘆了一口氣,找來石塊在管道附近墊了墊。湊合著用吧!雖然上廁所像灑高尿……

向族人們說明了這很像豆腐渣工程的用途。咱還特意讓阿墻用她編的竹席把廁所那個角落圍了起來。然後讓朱福那不愛衛生的家夥去把她自己的便便給清理幹凈。朱福愁眉苦臉的拖著掃把,一邊弄一邊可憐兮兮的望著我。

晚上,人手一件獸皮連衣褲,加上我墊起來的床鋪,讓幾個孕婦睡得無比香甜。讓半夜再次被凍醒的我眼紅、心動。明天咱一定要自己也睡上那種床鋪!!留阿墻在家裏編竹墊!咱要加厚型的!!加加厚型的!!

第二天,吃過了早飯,咱和阿墻說了說,把阿墻留下編竹墊和竹席。咱帶著族人和昨天加工出來的幾百根竹矛正要出門,老兔子叫住了我。

先是用欣慰的眼神看得老娘背皮發麻,然後再和我說明讓留下倆人幫她處理竹筍。汗!要留人幫忙你直說就是,幹嘛用這種眼神嚇我?我不滿的瞪了老兔子一眼,揮手撥出倆人留下。

滑下洞穴,咱沒有讓族人們走遠。咱洞下的水潭就是一水源。一般有水源的地方就會有動物出沒。估計原來的動物被我們上面洞穴的聲音和火光嚇跑了,沒見著。畢竟現在還是秋天,野獸什麽的還可以咬到獵物。自然也就不會和我們這些對它們有些威脅性、帶讓它們恐懼的火把的生物杠上。但冬天那些饑餓的野獸會不會餓暈頭把咱們堵洞裏這就難說了。

讓族人在水潭附近弄了幾個陷阱。然後又在洞穴附近弄了幾個陷阱。一直把竹矛用光、太陽西下,咱這才記起貌似昨天收了狼後,恢覆原狀的陷阱那邊還沒有去看。也不知道今天有沒有收獲。

帶著族人快步走向那收狼的遠處陷阱。運氣很不錯!又有一只巨型貓科動物陷了下去。看死狀明顯是胸脯被插上竹矛,被放血放死的。不過這家夥掛得早,沒有哀嚎震懾。所以屍體被一些不知明動物啃了幾個小缺口。

叫族人拖上大號死貓,咱帶著豐收的輕快,一蹦一蹦的往洞穴趕回去。當然沒有忘記把這有功的陷阱給恢覆原狀。話說這陷阱出產很不錯,都快全族一星期的口糧了。要是口糧足夠,不知道老兔子會不會允許一天吃三頓……我很饞的舔了舔嘴皮。

帶著巨型帶獠牙貓回了洞穴。見我們再次收獲猛獸,老兔子一張菊(和諧)花臉笑得稀爛。對我的態度也急轉為獻媚和噓寒問暖起來,讓咱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就這三天,部族家當就多了三張猛獸皮,兩把貓牙刺,一張不知道幹嘛用的硬野豬皮。老兔子一邊計算,一邊樂呵呵的傻笑。不住的用我教她的概念數字‘六’來表示她內心的激動。

吃了飯,咱摸了摸肚皮,施施然參觀阿墻給咱整的特權床鋪。六張竹墊,厚厚被壓平的筍殼,藤條編制的幹竹葉厚墊……我坐上去試了試感覺,自穿越後便沒有觸到過的微硬厚軟感險些讓咱淚流滿面。不容易啊!原始時代混了一個月,咱終於混上了自己的軟暖床鋪。

‘紀元零一年秋,虎族分族,曾美麗帶領新的部族歷時二十一天尋找到達新的棲息地——竹海谷。第二十四天,曾美麗發明陷阱。第二十六天,在曾美麗的領導下,部族下水排洩系統建造完畢……’咱窮極無聊的在山洞壁上用炭寫畫著,心頭惡趣味的想著要是這山洞在千兒上萬年後被人發現,那些人要是看到這些簡體字時會有什麽樣的表情……

“這是什麽?”老兔子下陷的雙眼像是看到什麽寶貝一樣,兩眼放光的瞪著洞壁。弱小的身子在這一瞬間爆發了無比的力量,一下子把我擠到了一邊。

“文字!承載和傳承文明的重要載體。”我順口回答。話一說出來咱就後悔了。只見老兔子用餓狼看小白兔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我,手腳激動得發抖,“你懂始族失落的文字?”

始族??!!汗!!咱這可不是始族的文字!咱這是‘未來族’的文字!

“字啊!洪水,潑天的大雨和巨浪後,始族消失。連同溝通神明和記錄大事的文字也一同失落……”老兔子似唱歌、又似念詩一般說出上面的話。讓咱囧得不行。不過心裏倒是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大概是天災讓那些輝煌的大部族滅亡。讓文明的發展滯留或倒退了吧?畢竟人類最開始的發源是在長江黃河上流。記憶中那些巨型河流在遠古時期很容易改道來著……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老兔子有陶器,但部族的生活還是這麽落後。

20、再見便宜老娘(上)

那天對於文字的顯擺,讓我一連很多天屁股後面都跟著一老跟屁蟲。據說時空是由無數點構成。只要其中一點出現一變異份子,就會從那點分岔出去另外一發展軌道。那簡體字從現在出現,應該沒問題吧?應該沒問題吧?

想通了這些。被老兔子煩得不行的我,開始手把手不時的教老兔子一些簡體字。至於以後人類發掘古跡,對於從象形文為何突然發展到簡體字的疑惑,咱就管不著了。說不定以後人類還會給咱這簡體字起個什麽好聽的名兒呢!比如雲篆什麽的。

那天的第二天,我發現就只有那個老陷阱有抓住猛獸獵物。而新挖的幾個陷阱都沒有任何獵物落網。這讓我很納悶兒,也很摸不著頭腦。

集思廣益後,嗅覺靈敏的朱福躊躇的說出了謎底,“這個地方有血的味道。其他地方沒有!”咱恍然大悟。後丟了些不要的內臟進心挖的陷阱。後一天的收獲讓老兔子睡著了都不時的笑醒過來。

帶著她們做陷阱什麽的,見她們也慢慢的熟悉了流程。我把每天挖陷阱、設陷阱、收獵物的任務交到了朱福的手裏。決定自己帶人留洞穴裏做過冬的準備。

穿透洞穴的山泉小溪是絕對不能就這樣裸露著的。這樣會帶走洞穴裏本來就不多的熱量。我弄來竹管,用泥塊包著竹葉把源頭與竹管連接處封了起來。以後要洗東西啥的,就得去裏面是泥墻,外面是籬笆的外洞穴去了。

老兔子一邊把剝下的獸皮掛到外洞穴去,一邊不放心的扭頭偷瞄我。

瞄個屁!我瞪了老兔子一眼。要不是這廝一直纏著我教她文字,一直纏到竹林裏,咱才不會自己一個人留下來。

想起那天出去陷阱那邊收獲獵物,發現老兔子躲躲藏藏的跟後面時後怕得出了一身冷汗的情景,咱就一肚子的火氣。

這廝太過份了!她不想一下她一個老年人鉆密林中遇到野獸會怎麽樣。要知道咱部族就她一個沒執照的庸醫來著。

要知道一個人走的話,動靜是很小的。最容易被那些野獸什麽的盯上。我們出去打獵的時候沒遇到野獸,那是因為每次進密林時,大家都輪流著大聲吼吼。這貨膽子太大了!!

老兔子把用竹竿繃直的獸皮掛在外洞穴的籬笆上,屁顛兒屁顛兒的跑了過來,手拿竹炭,眼巴巴的看著我。“熊女,‘兔巫’怎麽寫?”

敗給這沒臉沒皮的家夥了!我嘆氣,把手上的泥在地上蹭了蹭,結果竹炭,歪歪捏捏的寫下‘兔巫’倆字。

老兔子高興的把‘兔巫’倆字臨摹到一幹凈的獸皮上。話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除黑漆漆以外其他色兒的獸皮呢!可見這廝為學字下的功夫。

“‘字巫’怎麽寫?”老兔子高興了一會兒便沈寂了下來,再次眼巴巴的看著我。見我無語的看著她,人振振有詞的解釋,“兔巫能寫字,該叫字巫!噢,對了!熊女也該叫字女!”

囧!字女?你咋不說叫子女?咱很膩歪的看了老兔子一眼,腦子裏念頭一轉而過。旋即笑嘻嘻的看著兔巫。老兔子被咱變化極快的表情弄得有些發怵。但是想著學會文字的誘惑,強忍著把竹鍋扣我臉上的沖動,僵硬的沖我笑著。

“你看,要是以後學會字的族人多了,那叫一聲字巫不是都不知道在叫誰了?你現在這種用那些泥漿……”

“藥!”老兔子糾正。

“好吧!藥!用那些藥治療人,為什麽不叫藥巫呢?”

“每個部落都有藥巫!”老兔子明顯對藥巫這名兒的大眾化深為不喜。

“或者‘醫者’‘先知’什麽的也行啊?”

“……”老兔子動搖了!主要‘醫者’和‘先知’這倆她從來沒有聽過的新鮮詞匯讓她心動了。特別是‘先知’這帶著神秘而又極富寓意的詞匯。

老兔子擡頭看著我,眼巴巴的看著。想讓我再勸說勸說她,讓她面子再足些?我抓了抓腦袋,正想從善如流,洞外傳來極為喧嘩的錯亂怪叫聲——打獵的族人回來了。

老兔子丟出竹竿。我丟下了繩子,片刻後感覺繩子被往下拽了拽。我‘嘿咻嘿咻’的把繩子大力往後拖著。被竹竿送上洞穴的阿花見我拖得吃力,趕緊上前搭了一把手。

慢慢的,今天抓到的獵物一一被拖了上來。四頭狼、一頭巨獠牙貓。五頭野獸呢!咱很嗨皮的摸了摸死狼頭,彈了彈貓牙。

“繩!繩!”

咦?還有麽?我還以為就這麽多了呢!我喜滋滋的再次把藤繩放了下去。等待著下面的拽繩示意。

朱福被竹竿送了上來,笑瞇瞇的同我說著,“下面那個,很大!很很很大!”說著,看了看伸頭看了看下面,扭頭向我補充,“漂亮!很漂亮!”

很漂亮很大?咱好奇了。見朱福等人怕我人小拽不起來,你搭手、我搭手的把我擠到了繩子的最末端。得,咱等現成吧!我笑瞇瞇的松手,悠閑的等待。見我貌似忘記前面的話題,一旁老兔子等我的勸解等得抓耳撓腮。

慢慢的,隨著她們的拉拽,一黑白相間、體形很巨大的動物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嘴裏幾乎可以塞進一整個兒雞蛋。“熊貓?!”

我混亂了!熊貓?這可是國寶啊!弄死這玩意兒可是犯法的!呃,就算在原始社會不犯法,但這玩意兒的肉能吃嗎?一般都是看新聞啊網絡上啊,什麽什麽人吃老虎,吃娃娃魚,吃豹子啥的。好象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吃熊貓肉的。

還有還有!這熊貓明明是吃箭竹什麽的,也沒聽說過熊貓會吃毛竹啊?外面的山谷明顯是一片毛竹林的。箭竹啥的小型竹種根本就搶不到陽光……

沖擊太大,我懵了!

見我傻站著,一邊滿頭大汗的朱福輕輕推了推我,“熊女!進不來!”手指向被黑白毛皮堵滿的籬笆最大的孔洞處,滿臉的焦急。

我這是怎麽了!一拍腦袋,叫上阿墻阿花,七手八腳的把外洞穴的籬笆給拆了下來。這熊貓才被穩當的放在了洞穴的邊緣處。

緩過氣兒來,我小心的觀察這只熊貓。外型倒是變化不大!就是比現代動物園裏看到的熊貓要大上許多。

這笨家夥挺慘的!血已經被竹矛給放光了。腳掌、腹部、下顎都有著不同深淺的傷口。明顯是掉陷阱裏去了。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咋會被血腥味吸引過去。話說我印象裏的熊貓可一直都是吃素來著。

不過就這家夥的體形,咱們部族冬天不能出門的時間裏,滿打滿算四天的肉食算是有著落了!

丟掉心裏那些隱藏的情緒,我招手讓大家一起先把這玩意兒給處理了再說。洞外再次傳來隱約喧嘩的怪叫聲……

咱們打獵的隊伍回來了啊?那是誰?又是那個什麽鹽族(鹵族)的客人?聲音有些遠!秉著才不露白的想法,我連連催促著下手收拾熊貓屍體的族人們動作快些。這玩意兒不拆了,進不了泥墻的那道門啊!不可能連泥墻也像籬笆墻這樣拆了吧?

21、再見便宜老娘(下)

感覺到了我的焦急,族人們下手明顯快速了起來。三兩下把熊貓爪子給連切帶拽弄了下來。目測進泥墻門應該沒什麽問題了,我叫朱福等人拖著熊貓進了門,也不顧那黑白相間的漂亮毛發會不會被弄壞。

把熊貓屍體和其他的野獸屍體拖到洞穴的角落,我找了一竹席蓋了上去。讓朱福等人排成一排擋在前面。洞穴外的怪叫聲這時已經明顯到了洞穴下方。我略微整理了一下熊皮連衣褲,嘴角扯出一和善的笑容,向泥墻門走去。

老兔子撅屁股望洞穴下面看的姿勢太過不雅!讓咱有種想往她屁股上踹上那麽一腳的沖動。就在我想要和老兔子交代些什麽不丟臉的註意事項時,老兔子跳了起來,又叫又跳的指著下面吼吼著。她很激動,激動到就來回吐著我不明正解的“服……服……”發音。

見我和其他族人茫然而又無辜的表情,老兔子索性不說話了。捏著藤繩丟了下去。把一端塞進我的手裏,嘴巴張合著沒有清晰的吐出一個字,眼睛也濕漉漉的。

感覺這手裏的藤繩突然增加了些重量。算了,還是拉上來再說吧!我認命的大力拖拉藤繩,心裏不住的安慰著自己。反正老兔子也沒有害過我,她讓拉就拉吧!拉上來問問就知道為什麽老兔子會這麽激動了。

可能老兔子的激動感染了我。讓我的心臟有些加速跳動,拉繩子的上來的時間在我的感官中也變得漫長了起來。我甚至胡思亂想著會不會是我的便宜老娘來了!想了想就笑著放棄了這想法。

要知道我們找到這洞穴的時候,可是用了二十一天的時間。這才過了八天,送新地址的人說不定連一半的路都沒有走到。怎麽可能?再說,就是知道位置了,我便宜老娘還有一個部族的人需要操心,咋會這麽光棍的跑來?

呃,我說錯了!一切皆有可能!奇跡這詞兒在現實中是存在的!我楞楞的看著前方摳著山巖,直腰站起,整理自己虎皮裙的便宜老娘。酸澀的感覺在心底不斷的蔓延。終於在便宜老娘露出慈祥笑臉的時候,眼睛徹底朦朧了起來。

“哇~~~你個狠心的娘,人還沒習慣原始生活你就給人丟出來自立門戶。嗚嗚嗚~~啥壯勞力你也不給一個,嗚嗚嗚~~糧食也不多給些~~嗚嗚~~洞你也讓人自己找~~~嗚嗚~~你當的啥娘吶~~嗚嗚嗚~~~”我嘴裏嚷嚷著已經變得有些陌生的普通話,抱著對我語言摸不著頭腦的便宜老娘大聲的哭嚎了起來。

話說我就一普通微笨的舉重運動員,您給我丟這麽重一擔子幹嘛?食物的壓力、殘酷冬天的壓力、族人死亡的壓力哪個不重?別以為舉重運動員就可以舉重壓!咱現在就想輕松的活著來著……

抱著便宜老娘哭了一會兒。壓心底的情緒宣洩了一些,咱的心情好上不少。就是感覺有些丟臉了。我把臉埋便宜老娘的懷裏,真不想擡頭。

剛才肯定不是我要哭的!肯定是被我占了身體這娃的殘留意識……好吧!我沒融合人啥記憶啥的。是我哭的!別以為一近30歲的女人抱和自己差不多年齡的人哭是件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咱前30年生活的環境那是相當單純的!除了吃飯睡覺就是鍛煉。再加上我對愛情啥的開竅得晚,又一直沒有成家。心性稚嫩點那是相當正常的!!

“委屈你了!”便宜老娘摸了摸我絲絲分明的頭發,硬把我從她懷裏拉出來,細細的探視著我的身體。

我很羞澀的扭了下身子,一旁的老兔子幹咳兩聲。反應過來自己做了如此小女兒姿態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管了。反正便宜老娘來了,以後的事情就有便宜老娘操心了!咱只要每天磨嘰磨嘰老兔子,做點發明創造讓自己一個人過上特權的小康生活就好!想到這裏,咱很親熱的把老娘帶進了洞裏,一邊走一邊向便宜老娘介紹洞穴裏設施的功能。每每便宜老娘驚訝的微張嘴,咱心裏就得意的不行。

藤繩接二連三的把人拉上來。“這東西餵外面隨處可得的竹筍就行!養大再生小豬。等養到一定的數目,咱們就不用冒危險去打獵……”正指著豬圈給便宜老娘吹噓養殖業發展前景的我僵住,哆嗦著手指著面前臟兮兮的小個子,“肌肉娃娃?老娘,你該不會打算直接把母族搬過來吧?”

肌肉娃娃咧嘴一笑,黑漆麻烏的臉上黃色牙齒無比顯眼。

被我這麽一說,便宜老娘有些不自在了。看了看母族邋遢骯臟的來人,再看了看和母族對比相差巨大的我族裏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阿母沒用,照顧不好族人。熊女很兇!沒有附庸族也可以把族人照顧的很好。並一起吧!以後族裏還是熊女拿主意!”

順著便宜老娘的視線咱看了過去。兩邊新老族人的對比挺大!一方幹幹凈凈,頭發絲絲分明的清爽,精神頭兒十足。一方貌似掉豬圈裏打了滾,還被太陽把泥曬幹在身上,萎靡不振。原來不知不覺,我的帶頭示範已經把跟著我的族人改變到了如此的地步……

等等,便宜老娘剛才說啥來著?‘以後族裏還是熊女拿主意!’!!??汗!你把責任給我就以為是補償我了?我快哭出來了!到底咋回事兒?咋貌似離我的想象生活越來越遠了?咋身邊兒這些人沒交出去,還多弄了這麽些個人來?

“附庸族來人,搶走了糧食。要不是阿母,他們還要搶族人!”肌肉娃娃蹦達出來,滿臉不忿的向我告狀。大有讓我這個阿姐為她們出頭的架勢。

“花母、草母?”老兔子清點了一下人數,發覺有些對不上數,伸頭湊近我和便宜老娘之間,問著丟失的那幾個老人的去向。這廝倒是適應得快!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留在那邊。她們不想浪費族裏的糧食。她們要省下她們的口糧,保證族裏孩子的出生。”肌肉娃娃的話有些顛三倒四。但我還是理解了她話裏的意思。眼睛頓時就濕潤了!那些老人是想把糧食省下來給孕婦們吃吧?

一腳踹開撅屁股打算來個隨地大便模式的母族來人,咱一把拽來竹板兒,扭頭對便宜老娘說著,“不能留她們在那裏!我去接她們!現在冬天的糧食完全不用擔心!”一邊老兔子相當配合的拉開排一排擋住野獸屍體的朱福。這廝這會兒倒是和我一條心!我丟過去一讚許的眼神兒。

“下面還有很多很多很多這竹筍!可以吃!可以飽!”老兔子從一邊拿來竹筍,向便宜老娘介紹著。

便宜老娘眼睛潤潤的看了看我,握出我的手,捏了捏。“熊女……”剛叫出名字,聲音便哽咽了。再也說不出下面的話來。

一般並族哪有連老人也一起並進來的道理?還有,當初分族,就已經把部族分成了兩個!也就是兩個單獨的、各過各的部族。新部族一找到棲息地,老部族就跟了過來。還要接收老部族的老人,這有些太欺負新部族了……這是去接老人,夜晚露宿時腦袋瓜有些靈活的竹板兒發的牢騷。氣得咱狠狠的踢了她一腳!這家夥大腦的進化方向就是往奸佞小人方向進化得!

“你老了的時候,我也把你丟下!”我昂頭用鼻子噴竹板。竹板被嚇壞了,連連殷情的伺候我,還向我指出了她們回母族時,找到的近路。嗯,八天來回母族也有了解釋。

緊趕慢趕,咱終於在第三天太陽落山之間趕到了母族的洞穴。不用尋找有目的性的趕路,加上竹板不知怎麽瞎蒙到的近路,這路程果然近了很多啊!

萵筍今天居然看到25號有人給更新票……滿地打滾、捶胸擂地~~~萵筍還第一次見到更新票呢!居然今天才看到!!我的更新票票啊!!嗚嗚嗚~~~就這樣從萵筍的爪爪裏飛出去了!!嗚嗚嗚~~~

22、吐血的一團糟

洞外防野獸的木制柵欄根根豎立,沒有野獸經過的樣子。但我們一路行來一路怪叫,竟然沒有讓洞穴內的人伸頭探察或回話。這讓我心底湧出許多不祥的感覺。

移開釘地上保護母族洞穴的屏障木桿,一看裏面的情景,我的眼淚水兒刷的猛往下掉。幹枯冷硬如木乃伊一般的五具屍體安靜的靠在老兔子祭壇的附近。面上很是安寧的閉著眼,依稀可以看出她們生前的面容。肚子也不知道被什麽動物給啃了幾個洞,暗色的血液凝塊塗上腰間獸皮,獸皮上毛發糾結成一團一團的。

我見過死人!在我小的時候就見過我爸媽的遺容了。但這麽慘烈的屍體狀態我還真第一次見到。這沖擊太大了!我一邊幹嘔著一邊鼻涕眼淚橫飛。

“她們沒有食物!虎母早就說了會白跑的!”竹板在一邊唧唧歪歪著,氣得我沖上去對她大力的拳打腳踢一番。

打到自己脫力,心裏那些壓得心臟跳動不起來的負面情緒消失很多。松開了抓著竹板的手。竹板低下鼻青臉腫的臉偷偷看了我一眼,畏懼的飛快向後跑去。估計要是她知道暴君這詞,我的綽號就應該多一個了。

還記得剛來這的時候,我找她們打探消息,她們榮幸又驕傲的一個字一個字的比劃向我介紹我本尊的事跡,仿佛本尊是她們的子女一般。那會兒見我精神不好,還去偷老兔子做補藥聖品使用的鹵水。雖然那時候我並不明白鹵水,也就是鹽水對這個部落的重要性。面帶悲戚的看了看那五具屍體,再看了看身後被我情緒感染的四個族人。

我不知道這裏講不講究入土為安,但是我知道作為老人,最大的心願應該是和自己的後輩呆在一起。默默的強忍著胃裏的不適,我把這些很輕的屍體一具具抱上那木制祭壇。把洞口的木桿拆了下來,架在祭壇下面,引燃了火……

這火燒了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裏我想了很多。由這些人,我聯想到了老兔子,再由老兔子聯想到了我自己本身。想起我老的時候,一旁來個竹板這種人在旁邊說著風涼話,我的心就一揪一揪的疼。

我抓著一個勁兒往後縮的竹板,大聲的反覆告訴她。“她們是功臣!是部族的功臣!!她們把生的希望留給了孩子!她們是功臣!”

或許我揪著竹板離火堆太近,又或許我向竹板說這些的時候面目有些猙獰。那竹板還以為我要把她弄進火堆去給那些個老人陪葬,不但嚇得雙腿直哆嗦,站立的正下方還出現了一團水跡。這貨真惡心!丟開竹板,我收手在熊皮大衣上蹭了蹭。

火焰熄滅。柴火灰燼上面殘存著白色骨頭的形象,一碰就散成灰。這讓我生出些許挫骨揚灰的負罪感!壓下心頭罪過的殘念,我把身上的熏肉讓竹板幫我收著,用包熏肉的獸皮把這些骨灰小心的收集起來。留戀的看了看這個第一個被我稱為家的洞穴,叫上竹板她們一同返程而去。

當然,我沒有忘掉跑去母族洞穴的水源泉眼處把老絲瓜給收了光!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把種子摳出來後,可以洗竹鍋還可以擦澡!等到明年春天種下,還可以吃到嫩絲瓜。

五個一串兒的綁好掛在肩上。咱六個人被絲瓜串兒掛得看起來像是六顆聖誕樹一樣。

據我們出門兒接老人,已經第七天了。晚上的時候,看著差不多再一小時左右就可以到達山谷。我沒有讓她們找柴火做露營準備。而是做了火把,一路怪叫著趕回了家。

聽到我們的怪叫聲,便宜老娘帶人老遠就迎了過來。當看見我們還是只有六個人的時候,臉色黯了黯。

就著火把的光亮,我把骨灰葬在了洞穴正下方水潭不遠處。立了一沒有寫啥的竹板做墓碑。如果世界上有地府天上的話,我相信她們會保佑我們的!肯定會保佑我們的!

把老人的骨灰葬了,咱心底的沈重也減少了許多。為了避免再次出現這種情況,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也越來越多。這一忙起來,也就沒有了那麽多的時間悲花嘆月啥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起來。

回到部族洞穴,定睛一打探,險些給我鼻子氣歪!原本看起來幹凈清爽了許多的我這邊族人,因為和以前老族人蹲一起,加上我這個起帶頭示範的人出門兒,慢慢的恢覆了以前的衛生習慣。進洞我就險些踩到一地雷!!!

“這是誰幹的!!”我瞪眼歪嘴的指著腳下的便便,大聲吼吼!

肌肉娃娃臉紅了紅,怯生生的從老兔子身後伸出腦袋,看了我一眼後立即縮了回去。

她令堂的!廁所就在便便左邊一點,怎麽不去廁所便!!??還有還有,“朱福!你頭發被泥糊成泥板了,你丫不知道洗洗?別躲!還有你!阿墻,你丫有獸皮衣不穿,圍個破獸皮丟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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