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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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裏站著四個男人,後面三個明顯以正中間的男人為首,男人不冷不怒站在那裏,血順著他細碎的額發流下,滑過冷峻的眼角從下巴滴落,染紅了白襯衣領子,一瞬不瞬盯著莫清歡。

由於男人氣場太過強大,莫清歡一時定在那裏,直到電梯門再次準備合上才反應過來,連忙拔開電梯門,緊張的道歉,“對不起,我馬上送您去醫院,醫藥費以及其他責任都由我負責!”

莫清歡嚇得不自覺用上了敬語。

“你把電話號碼留下,相關責任我們會由律師找你相談。”後面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取出紙筆遞給莫清歡。

律師?!砸了個頭而已,他就要請律師?用不用這麽誇張?

莫清歡完全被他們的強大的氣場震蒙了,特傻氣的說:“我手機剛剛砸了他,壞了。”

說完,還指了下他們腳邊“罪魁禍首”的殘骸。

徐文眼鏡後面的眼角抽了抽,也不說手機壞了卡還能用這種同樣傻氣的話,只怕是這小姑娘嚇壞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說:“你留個方便聯系的方式就行。”

“哦。”莫清歡接過紙筆,寫上了學校,班級,和名字。

徐文看著學校名,差點內傷出血,“你沒有監護人嗎?”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向家人求助嗎?她寫個學校什麽意思,告訴他們她還是個學生,不要欺負她嗎?

“也不是什麽大事,用不著找監護人吧?”莫清歡不理解他們的思維方式,明明很小的一件事,怎麽一下子在上升到律師和監護人這種高度上?

徐文忍不住又抽口冷氣,佩服的看著莫清歡,她不知道她砸的是誰嗎?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小事,但對這位先生來說沒有小事,只有已解決的事和未解決的事!

徐文緩了口氣,才道:“你還未成年,賠償責任應該由你的監護人負責。”

莫清歡順口接道:“我有錢。”

“……”

莫清歡見對方磨磨唧唧一點也不爽快,催促道:“還去不去醫院了?”

徐文實在是無語了,轉頭看向中間的男人。

“沈先生來了怎麽不提前告訴一聲,我好下去迎接。”斜刺裏忽然冒出一個挺著圓圓啤酒肚的男人一把把莫清歡推開,陡然見到沈先生臉上的血,誇張的叫出來,“沈先生,你臉上的血怎麽回事?誰幹的?”

那一副仿佛自己破相的氣憤實在太過誇張,徐文和其餘幾個人同時黑了臉。

“是不是你?你是誰,怎麽混進來的?誰給你的膽子在這放肆,你知不知道沈先生是誰?不想活了?”胖男人環顧一周,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對準莫清歡就是一頓狂轟亂炸。

莫清歡瞪大眼睛看著胖男人浮誇的表情,看他就像看白癡,這哪兒跑出來的神經病?

一直不言不語的沈先生終於受不了,開口道:“去醫院。”

徐文立刻會意,一把將擠到一邊的莫清歡拽進電梯,“陳總,合作的事有機會再談。”

有機會的意思就是永遠都不會有機會。

陳總驚出一身汗,“沈先生,您聽我說……”

話還沒說完,電梯門合上,那煩人的聲音終於消失。

說是莫清歡送沈先生去醫院,卻是一行人坐著沈先生的車去,路費都給莫清歡省了。

莫清歡和倆保鏢坐前面的車,沈先生和助理徐文坐後面的車,出門談和合約都兩輛車兩個司機外加倆保鏢,這沈先生什麽人,這麽大排場?

莫清歡坐在車裏,心裏忐忑不安,她是不是砸了個不得了的人?他不會真的請律師告自己吧?被告還是小事,本來就是她的錯,但是最近她很忙,又是考試又是鋼琴比賽,還要補習以及查綁架幕後者,哪有時間去打官司?

頭疼的揉揉額頭,莫清歡估摸著看看能不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們放棄告她。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莫清歡一看還真巧,趙玉雅被送來的正是這家醫院。

走著走著徐文忽然覺得不對勁,擡頭看了眼指示牌,腳下頓時一個趔趄。

“沈先生傷的頭部,你帶我們來婦科做什麽?”他責備的看著莫清歡。

沈先生腳步一停,內心的火幾乎能焚燒一個草原,可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一點怒火的影子。

“我去見個人,馬上就帶你們去處理傷口。”莫清歡左右張望了下,正好看見遠處的莫勝凡,擡腳走過去。

“這女孩……”徐文氣得說不出話來,沈先生願意和她來醫院已經夠屈尊降貴了,她竟然還能順便去看其他人?簡直……膽大妄為!

他們的氣場直接震退了周圍三米的人,那理所當然的架勢,連路過的人都忍不住貼邊走,唯恐驚擾了他們。

莫清歡和莫勝凡說了句話,確定趙玉雅是懷孕了,雖然心裏有準備,但還是氣恨得差點控制不住,上輩子趙玉雅怎麽憑借這個在莫家作威作福,怎麽羞辱她歷歷在目,至今難忘。

可明明上輩子是在三個月之後,為什麽會忽然提前?難道是她的重生,順帶影響了其他人的命運嗎?

莫清歡心裏不安,如果其他人的命運也改變了,那麽勢必會和上輩子不同,那她重生的優勢不就沒有了?

和莫勝凡又說了些話她就離開了,莫清歡精神萎靡的走到沈先生這邊,表情很是落魄,就像丟失了很重要的東西一樣,倒讓他們不忍心責怪她了。

“剛才和你說話的是?”徐文禮貌的問,總要知道她怠慢了沈先生是因為什麽“大人物”吧?

“我爸。”

“哦,去要醫藥費的嗎?”

莫清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徐文覺得自己受到了鄙視,頓時惱怒得不願再搭理莫清歡。

莫清歡陪同沈先生處理完傷口,履行完自己的職責後,便告辭了。

告辭前,莫清歡苦著臉對沈先生說,“您是有身份的人,因為這點小事告我未免顯得不夠大度,要不我多賠您些錢,您別告我了吧?”

“我們像是缺錢的人嗎?”剛還決定不搭理莫清歡的徐文,忍不住插話道。

“那要怎麽樣,你們才能不告我?”莫清歡“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們。

徐文有些牙酸,不忍直視道:“通常賠付這類事情,我們都是由律師出面處理。”

意思就是她還不夠資格直接和沈先生說話!

他們這些人活得真累,說話就不能直接點嗎,彎彎繞繞的!

徐文被莫清歡離開前那同情的眼神刺激了,忍不住和沈先生抱怨道:“她怎麽那麽氣人,不知該說她傻,還是該說無知者無畏!”

“你被她影響了。”沈先生站起來離開,不理會臉色大變的徐文。

***

兩天後,莫清歡拿到了私家偵探調查的結果,她果然沒有猜錯,那個紋身就是本地一個小幫派標志,老大曾混過日本黑幫,後來回國招了幾個小弟就單幹,十幾年下來也算累積了些勢力,不過綁架她的小混混可能屬於等級比較低的閑雜人員,那邊打聽不出什麽。

“只要是他們的人,不可能找不出來,恐怕是嫌我們沒有給好處。”莫清歡對著電話那邊的人說,“你再查查,看他們還有沒有其他突破口,實在不行,我再想別的辦法。”

這邊查得還算順利,那邊沈先生的律師也見過面,一次付清了後續費用,他們之間就算兩清了。

剛松口氣,莫清歡就迎來了考試。

重生後第一次參加考試,莫清歡有些緊張,想到那年高考的失利,就像陷進了一個怪圈,越是緊張,高考失敗的情形就越清晰,怎麽也冷靜不下來。

“不要緊張,有我這個老師在,你肯定能考好。加油!”蘇喬的短信進來,莫清歡轉頭,就看見走廊不遠處笑容幹凈的男孩,心裏莫名就安定下來。

是啊,她有全校第一的學霸指導,所謂名師出高徒,她不會有問題的!

深吸一口氣,莫清歡內心漸漸平靜,堅定的走進考場。

一周後成績出來,第一名不出意外仍然是楚旻,莫清歡完成了她的目標,考了第四十五名,莫紫婷則排在前面一點,三十二名。

晚上回家莫勝凡很高興,直誇莫清歡考得好,而對名次更靠前的莫紫婷只有再接再厲四個字。

連平時不是很喜歡莫清歡的莫老爺子和莫老太太都難得的沒有挖苦奚落她,因為他們的註意力早已從莫清歡身上轉移到趙玉雅的肚子上,抱上孫子才是他們更關心的事。

莫紫婷氣得胃疼,發誓要在鋼琴大賽狠狠羞辱莫清歡一番!

“對了,”莫勝凡趁著大家都高興,宣布道:“周末公司周年慶上,我準備正式對外宣布我和玉雅的關系,我們一家好久都沒有這麽高興了,要大肆慶祝一番。”

莫紫婷終於聽見了個好消息,高興的看向莫清歡,卻發現莫清歡連嘴角的笑都沒變,好像這件事和她沒有關系一樣,奇怪,她怎麽那麽淡定?

莫清歡的笑越平靜,莫紫婷就越懷疑她有鬼,她該不會準備暗地裏做什麽手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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