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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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再是昨天
那緣，也不像前緣
雙眼藏兩道誓言
還未說就已改變……”
那首歌被我唱得亂七八糟。唱完以後，我如釋重負般地交出了麥克風，深深地陷在沙發裏，陷在自己繁雜的思緒裏。
如果可以，我想和他再也不見。那樣，我就不必這樣辛苦，這樣難為自己。
直到黎峰趁著一首歌中間的間隙走到我身邊來拿飲料喝，這才拍了拍我讓我回神，他說：“你的手機好像一直在響。”
我這才發現，我的手機的確一直都在響。連來顯都沒看，我心不在焉地接起了電話，然後起身走出包廂。
路過雷炎霆身邊的時候，似乎聽見他說“抽煙”什麽的，然後他也跟在我後面出了包廂。
一關上門，所有的嘈雜和喧囂便被阻隔在了另一個世界裏。雷炎霆去了和我幾步之遙的一個休息區抽煙，我則靠在走廊邊聽電話。
可是，我怎麽也沒想到，這個電話居然是我初中時候的死對頭打來的。打來也就打來了，居然還是叫我明天和她們一起出去玩。
是的，我初中的死黨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三人女生小團體，以一個叫葉菁的女生為首。現在給我打電話的，就是她。
我臉上的神色陡得冷下來，語氣也一並冷下來，“抱歉，我明天沒有時間！”
葉菁細軟的聲音就如真的就在我的耳畔，而不是隔著電磁波，“石渺渺，你不會是怕了吧？是不是因為沒有你的炎霆哥給你撐腰啦？”
我一聽到這種話就有氣，尤其是當她又扯到雷炎霆！
“我怕什麽？你麽？你是在長得很恐怖，不過還不至於讓我害怕！”
果然，手機那頭傳來她氣急敗壞的聲音，“石渺渺，你……我可是好心想請你吃一頓飯，我還想著你一定會喜歡的。可你……”
這是葉菁最擅長做的，扮無辜裝好人。
“我既然已經答應你的‘邀請’了，你說這些又還有什麽意思。”我打破她的偽裝和面具。
她似乎笑了笑，“這樣就好。你明天不會臨陣脫逃吧？”
“你以為我石渺渺是你嗎？！”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
我臉上不悅的表情還未散盡，卻瞥見雷炎霆似乎一直在旁邊看著我。我收起手機將目光投向他，卻見他抽煙的側臉，眉頭微蹙，似乎是在想著什麽心事。
我想可能是我多心了。這才又往包廂走去。
說起那個葉菁，我就有氣。初中的時候，我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她，各種看我不順眼，和她那兩個所謂的“好姐妹”，給我設各種“陷阱”。又因著我逞強不服軟的性格，那個時候，我在暗地裏吃了她們不少虧。
其實，這次她說是請我，多半卻還是一場“鴻門宴”。而以我的性格，本來我也知道自己不該去，畢竟敵眾我寡，可是……不去又顯得自己好像真的害怕她們一樣！
我在讀初中的時候，爺爺的公司遇到一個很好的機遇，跟一個大公司開始合作。由此，也開始慢慢嶄露頭角。大概也因為這樣，我進到那個有著很多有錢人子女的中學以後，某些同學對於我的家世是有些不屑的，覺得我家差不多就是半個暴發戶。我是石渺渺耶，這種流言和不屑，我自然是不會在意的。
而更深層的原因大概是，大家看到我和那時候已經在高中部有些名氣的雷炎霆走在一起吧。
那個時候的女孩子就是這樣的。一旦某個女生得到了某個優秀的男生的註目，或者倆人關系匪淺就會遭到排擠。
再加上，知道我被人欺負的事情以後，雷炎霆經常在這上面有意無意的幫襯著我。這樣，我便徹底成了她們的眼中釘。
後來，不知道是不是雷炎霆也慢慢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當我升上初二，而雷炎霆進入高三，也就是在他即將離開那個學校的那一年裏，他對我的態度特別的冷淡。
剛開始我蠻傷心的。也是那段時間吧，我開始做一些傻事，想要以此求得他的註意。不管是因著什麽原因，我不想他不理我。我並不在意那些人對我的態度，再加上那是我們可以多多相處的最後一年。我不希望就因為那些無足輕重的原因，而將其毀掉。
可惜，我那些傻帽般的舉動似乎並沒什麽效果，反而讓我們的關系顯得更加的疏遠。那個時候，我不過只是希望，可以再好好抓住我們可以相互陪伴的那最後一點青春罷了。
然而，事與願違，也就是在那以後吧，我和雷炎霆的關系變得大不如前。從前的親密和相伴，也就是在那一年裏，突然就消失無蹤了。
那個時候，我甚至還被葉菁嘲笑過，“你的炎霆哥好像不要你了啊！”
這是這樣短短十多字，我第一次被她打擊到，為此傷神了整整一個星期。
後來，我才終於得知了雷炎霆冷落我的原因。原來，他居然在上高三的時候談上了他人生中第一場戀愛。難怪！
那個時候，我也還蠻有骨氣的。知道了他談戀愛的消息以後，那一年我幾乎沒有主動去找過他。
也許，是因為那個時候自己年紀畢竟還太小，知道即便自己是喜歡他的，卻也是無濟於事的。那個時候，誰會把你的喜歡當真呢？那個時候，我就總在想，只要等我再長大一點，我就可以去到他的身邊了。
小孩子的想法總是天真爛漫的，現在我的下場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想到這裏，我拉住門把準備推開門的身子停住了。那種感覺強烈到幾乎要將我淹沒：原來，我竟然還是那樣那樣喜歡著他的嗎？思及此，我心中的淚開始奔湧，似要沖破眼眶。
所以，當雷炎霆始料未及地從背後輕輕拍了我一下的時候，我驚惶地回過頭去，眼中的淚剛好就在他的眼中那樣毫無預兆的墜落了。
連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更惶談雷炎霆。
“怎麽了？”他伸出一只手來似乎想要為我拭淚，眼中的神色因為背光，我看不明朗。我只是快他一步，擡起袖子自己擦幹凈臉上的淚痕，努力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沒事，回頭的時候突然被迷了眼睛而已。”說完，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他僵在半空的手，徑自推開了包廂的門。
我要強迫著自己離開，不管他有多好。不然，又能怎樣呢？
我想我怕是離精神分裂不遠了。
深夜，我們四個人唱完歌一起到了地下停車場，就此兵分兩路。雷炎霆送漆采晴回家，而我自然和黎峰一起。
雷炎霆的車本來一直不遠不近開在我們的後面，我沒有說話，整個人懨懨地將頭靠在窗邊，視線卻一直看著後視鏡。我甚至希望可以看清楚，雷炎霆和坐在他旁邊的漆采晴臉上的表情。我想知道，他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是怎樣相處的。可是，我又害怕真的看到。
黎峰似乎也已經習慣了我不時的沈默，和偶爾的郁郁寡歡。一般這種時候，他都會適時的沈默，專心地開他的車。
突然，雷炎霆的車開上了旁邊的那條路，率先下了高速。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完全就是條件反射般坐直身子探頭往窗外看去，搜尋那輛車的影子。
黎峰終於做出了一絲反應，轉過頭來問我，“怎麽了？”
我彼時心裏腦裏想的還全是，雷炎霆今晚會不會就在漆采晴家裏留宿的事情。就沒聽清黎峰在問什麽，“你說什麽？”
他卻突然又沈默了。
我這才收回視線，重新在位置上坐好，反問了他一句，“怎麽了嗎？”
他看了看我，似乎我的心思都已經被他看穿。半晌，才終於說了句，“沒什麽，我只是想讓你坐好，你剛剛那樣很危險。”
然而，他說的這話，卻似乎是對於我剛剛的失態，什麽都沒看見一般的模樣。
我居然也沒覺得有什麽好心虛的，簡單回了個，“哦。”
一路無話。
他送我到家門口，照例親吻了我的額頭，同我道了晚安。我也跟他說晚安。
分開之後，我頭一次在分別後回頭，看見的卻是他毫無留戀離去的背影。心裏突然被抽空，轉瞬卻又覺得，這樣也好。
至少，誰也不會覺得有負擔。就像我們互道晚安，wanan，又不是所有人對別人說這兩個字的時候，都是“我愛你愛你”的意思。
黎峰於我，我於黎峰，似乎都一樣吧。誰也不是誰的非誰不可。雷炎霆曾是我的非誰不可，甚至現在仍……
可是，那又怎樣呢？如果我不是他的，那麽，這一切就都是沒有意義的。每次想到他，心臟所在的那個地方都會又酸又軟。那種沒有辦法觸摸到，卻又實實在在存在著的隱痛。
如果，我不能做到對他殘忍。那麽，我就只能對自己殘忍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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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緣，也不像前緣
雙眼藏兩道誓言
還未說就已改變……”
那首歌被我唱得亂七八糟。唱完以後，我如釋重負般地交出了麥克風，深深地陷在沙發裏，陷在自己繁雜的思緒裏。
如果可以，我想和他再也不見。那樣，我就不必這樣辛苦，這樣難為自己。
直到黎峰趁著一首歌中間的間隙走到我身邊來拿飲料喝，這才拍了拍我讓我回神，他說：“你的手機好像一直在響。”
我這才發現，我的手機的確一直都在響。連來顯都沒看，我心不在焉地接起了電話，然後起身走出包廂。
路過雷炎霆身邊的時候，似乎聽見他說“抽煙”什麽的，然後他也跟在我後面出了包廂。
一關上門，所有的嘈雜和喧囂便被阻隔在了另一個世界裏。雷炎霆去了和我幾步之遙的一個休息區抽煙，我則靠在走廊邊聽電話。
可是，我怎麽也沒想到，這個電話居然是我初中時候的死對頭打來的。打來也就打來了，居然還是叫我明天和她們一起出去玩。
是的，我初中的死黨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三人女生小團體，以一個叫葉菁的女生為首。現在給我打電話的，就是她。
我臉上的神色陡得冷下來，語氣也一並冷下來，“抱歉，我明天沒有時間！”
葉菁細軟的聲音就如真的就在我的耳畔，而不是隔著電磁波，“石渺渺，你不會是怕了吧？是不是因為沒有你的炎霆哥給你撐腰啦？”
我一聽到這種話就有氣，尤其是當她又扯到雷炎霆！
“我怕什麽？你麽？你是在長得很恐怖，不過還不至於讓我害怕！”
果然，手機那頭傳來她氣急敗壞的聲音，“石渺渺，你……我可是好心想請你吃一頓飯，我還想著你一定會喜歡的。可你……”
這是葉菁最擅長做的，扮無辜裝好人。
“我既然已經答應你的‘邀請’了，你說這些又還有什麽意思。”我打破她的偽裝和面具。
她似乎笑了笑，“這樣就好。你明天不會臨陣脫逃吧？”
“你以為我石渺渺是你嗎？！”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
我臉上不悅的表情還未散盡，卻瞥見雷炎霆似乎一直在旁邊看著我。我收起手機將目光投向他，卻見他抽煙的側臉，眉頭微蹙，似乎是在想著什麽心事。
我想可能是我多心了。這才又往包廂走去。
說起那個葉菁，我就有氣。初中的時候，我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她，各種看我不順眼，和她那兩個所謂的“好姐妹”，給我設各種“陷阱”。又因著我逞強不服軟的性格，那個時候，我在暗地裏吃了她們不少虧。
其實，這次她說是請我，多半卻還是一場“鴻門宴”。而以我的性格，本來我也知道自己不該去，畢竟敵眾我寡，可是……不去又顯得自己好像真的害怕她們一樣！
我在讀初中的時候，爺爺的公司遇到一個很好的機遇，跟一個大公司開始合作。由此，也開始慢慢嶄露頭角。大概也因為這樣，我進到那個有著很多有錢人子女的中學以後，某些同學對於我的家世是有些不屑的，覺得我家差不多就是半個暴發戶。我是石渺渺耶，這種流言和不屑，我自然是不會在意的。
而更深層的原因大概是，大家看到我和那時候已經在高中部有些名氣的雷炎霆走在一起吧。
那個時候的女孩子就是這樣的。一旦某個女生得到了某個優秀的男生的註目，或者倆人關系匪淺就會遭到排擠。
再加上，知道我被人欺負的事情以後，雷炎霆經常在這上面有意無意的幫襯著我。這樣，我便徹底成了她們的眼中釘。
後來，不知道是不是雷炎霆也慢慢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當我升上初二，而雷炎霆進入高三，也就是在他即將離開那個學校的那一年裏，他對我的態度特別的冷淡。
剛開始我蠻傷心的。也是那段時間吧，我開始做一些傻事，想要以此求得他的註意。不管是因著什麽原因，我不想他不理我。我並不在意那些人對我的態度，再加上那是我們可以多多相處的最後一年。我不希望就因為那些無足輕重的原因，而將其毀掉。
可惜，我那些傻帽般的舉動似乎並沒什麽效果，反而讓我們的關系顯得更加的疏遠。那個時候，我不過只是希望，可以再好好抓住我們可以相互陪伴的那最後一點青春罷了。
然而，事與願違，也就是在那以後吧，我和雷炎霆的關系變得大不如前。從前的親密和相伴，也就是在那一年裏，突然就消失無蹤了。
那個時候，我甚至還被葉菁嘲笑過，“你的炎霆哥好像不要你了啊！”
這是這樣短短十多字，我第一次被她打擊到，為此傷神了整整一個星期。
後來，我才終於得知了雷炎霆冷落我的原因。原來，他居然在上高三的時候談上了他人生中第一場戀愛。難怪！
那個時候，我也還蠻有骨氣的。知道了他談戀愛的消息以後，那一年我幾乎沒有主動去找過他。
也許，是因為那個時候自己年紀畢竟還太小，知道即便自己是喜歡他的，卻也是無濟於事的。那個時候，誰會把你的喜歡當真呢？那個時候，我就總在想，只要等我再長大一點，我就可以去到他的身邊了。
小孩子的想法總是天真爛漫的，現在我的下場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想到這裏，我拉住門把準備推開門的身子停住了。那種感覺強烈到幾乎要將我淹沒：原來，我竟然還是那樣那樣喜歡著他的嗎？思及此，我心中的淚開始奔湧，似要沖破眼眶。
所以，當雷炎霆始料未及地從背後輕輕拍了我一下的時候，我驚惶地回過頭去，眼中的淚剛好就在他的眼中那樣毫無預兆的墜落了。
連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更惶談雷炎霆。
“怎麽了？”他伸出一只手來似乎想要為我拭淚，眼中的神色因為背光，我看不明朗。我只是快他一步，擡起袖子自己擦幹凈臉上的淚痕，努力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沒事，回頭的時候突然被迷了眼睛而已。”說完，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他僵在半空的手，徑自推開了包廂的門。
我要強迫著自己離開，不管他有多好。不然，又能怎樣呢？
我想我怕是離精神分裂不遠了。
深夜，我們四個人唱完歌一起到了地下停車場，就此兵分兩路。雷炎霆送漆采晴回家，而我自然和黎峰一起。
雷炎霆的車本來一直不遠不近開在我們的後面，我沒有說話，整個人懨懨地將頭靠在窗邊，視線卻一直看著後視鏡。我甚至希望可以看清楚，雷炎霆和坐在他旁邊的漆采晴臉上的表情。我想知道，他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是怎樣相處的。可是，我又害怕真的看到。
黎峰似乎也已經習慣了我不時的沈默，和偶爾的郁郁寡歡。一般這種時候，他都會適時的沈默，專心地開他的車。
突然，雷炎霆的車開上了旁邊的那條路，率先下了高速。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完全就是條件反射般坐直身子探頭往窗外看去，搜尋那輛車的影子。
黎峰終於做出了一絲反應，轉過頭來問我，“怎麽了？”
我彼時心裏腦裏想的還全是，雷炎霆今晚會不會就在漆采晴家裏留宿的事情。就沒聽清黎峰在問什麽，“你說什麽？”
他卻突然又沈默了。
我這才收回視線，重新在位置上坐好，反問了他一句，“怎麽了嗎？”
他看了看我，似乎我的心思都已經被他看穿。半晌，才終於說了句，“沒什麽，我只是想讓你坐好，你剛剛那樣很危險。”
然而，他說的這話，卻似乎是對於我剛剛的失態，什麽都沒看見一般的模樣。
我居然也沒覺得有什麽好心虛的，簡單回了個，“哦。”
一路無話。
他送我到家門口，照例親吻了我的額頭，同我道了晚安。我也跟他說晚安。
分開之後，我頭一次在分別後回頭，看見的卻是他毫無留戀離去的背影。心裏突然被抽空，轉瞬卻又覺得，這樣也好。
至少，誰也不會覺得有負擔。就像我們互道晚安，wanan，又不是所有人對別人說這兩個字的時候，都是“我愛你愛你”的意思。
黎峰於我，我於黎峰，似乎都一樣吧。誰也不是誰的非誰不可。雷炎霆曾是我的非誰不可，甚至現在仍……
可是，那又怎樣呢？如果我不是他的，那麽，這一切就都是沒有意義的。每次想到他，心臟所在的那個地方都會又酸又軟。那種沒有辦法觸摸到，卻又實實在在存在著的隱痛。
如果，我不能做到對他殘忍。那麽，我就只能對自己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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