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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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漆采晴堅持要洗碗，嬌滴滴地說：“阿姨，我光吃不做總覺得過意不去，你就讓我洗碗吧。”
我知道姜阿姨不喜歡洗碗，果然我就聽到她說：“你要洗就去洗吧，我又沒說不讓你洗。”我想我那麽喜歡姜阿姨，姜阿姨那麽喜歡我，就是因為我們都是直性子吧，說話永遠那麽直接。
漆采晴的臉上有些難堪的神色，雷炎霆這時笑著拉過她，道：“那我來幫你。”
她這才又重新甜美地笑起來，“嗯。”
我陪著姜阿姨在客廳看電視，心思卻忍不住飄到廚房裏去。姜阿姨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一般，說道：“渺渺，我們去廚房做一個水果拼盤吧。”
“好啊～”我笑著答道。
然後我幫著姜阿姨洗水果剝水果皮，姜阿姨負責切和擺盤，可是我的餘光和耳朵卻全神關註著一旁的雷炎霆和漆采晴。其實他們也沒說什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基本都是漆采晴問，雷炎霆答，可是偶爾他們會旁若無人地相視一笑。但光是這點，就讓我，讓我非常的嫉妒，嫉妒到發狂！
姜阿姨端著一份更小的水果拼盤到書房給雷叔叔，留我一個人在客廳。我很想到廚房去，卻找不到理由，又總不能像個傻瓜一樣站在門口看著他倆吧。
於是，我去了陽臺。因為，陽臺毗鄰廚房，我可以斷斷續續聽到他們的談話。雖然我知道偷聽這種事情不道德，可是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可是，當我推開陽臺的門，站在陽臺上正努力聽著廚房裏的聲響時，另一種更壓抑反而更清晰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了我的耳朵裏。
是書房裏的姜阿姨和雷叔叔的聲音。我知道這要是讓我聽了去，可能就連姜阿姨都不喜歡我了，所以我準備回到屋子裏去。可是正當我轉過身去的時候，我聽到姜阿姨提到了我的名字，“我就是喜歡渺渺，就是不喜歡那個什麽漆采晴，看著阿霆和她在一起，我就心煩！”
“小婷！”是雷叔叔有些憤怒的聲音，“阿霆是一個大人了，他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我們最多給他一點意見，但是不能幫他做選擇！還有，你對小晴實在是太過分了，人家到我們家來，怎麽說也是客，而且她是阿霆的女朋友，阿霆將她帶到家裏來，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姜阿姨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激動起來，“可是，阿冕，我真的好喜歡渺渺。我一直拿她當我的女兒，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和我們成為真正的一家人，那樣我就可以經常看到她了！”
“小婷，我知道我知道。”雷叔叔的聲音驀地變得溫柔起來，“她對阿霆的態度我們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你當真以為阿霆不知道？！可既然阿霆已經和小晴在一起，那麽他的態度也是明確的。我也不是說渺渺這孩子不好，可是畢竟現在我們家和他們家還是有差距，再說了阿霆現在還在她爺爺的公司上班，要是再傳出和他的孫女在一起算是怎麽回事？！知道的人明白是渺渺那孩子喜歡我們家阿霆喜歡得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家想攀龍附鳳呢！”
“阿冕，聽你這樣說，那他們倆是不可能了是不是？”
雷叔叔似乎低聲說了幾句寬慰姜阿姨的話，才又道：“其實，我看這倒未必是壞事。阿霆是那麽驕傲的人，當初他大學一畢業，石會民都已經說了可以走後門幫他在自己公司裏安排一個職位，可是他卻一口回絕了。而當我們都以為他是要自己去別處找工作，誰知他竟然一聲不吭地就又悄悄往他們公司遞了自己的簡歷，然後還去參加了面試，憑著自己的實力和所有人競爭最終獲得一份名副其實的職位。而渺渺又是一個被她爺爺寵壞了的丫頭，依我看他倆並不合適……”
後面雷叔叔又說了什麽我都聽不清了，因為雷炎霆站在陽臺門口突然說了一句，“渺渺，你站在陽臺上幹嘛？！”
我一驚之下回頭，臉上的驚惶都來不及掩飾，我知道我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奇怪很不正常。可是我也顧不得了，只得趕緊回到屋子裏，拉上陽臺的門，然後飛快對著雷炎霆說了句，“我先走了，幫我跟姜媽媽說一聲，我改天再來看她。”便飛也似地離開了。
關上雷炎霆家的門之前，我仿佛還聽見姜阿姨說了一句“糟了”。一出他們家的門，我心裏亂到慌不擇路，也不記得該要乘電梯，看到安全出口的門就推門而入，順著樓梯就拼命往下跑，不知道的人可能會以為我是被鬼追。
然後，我就覺得好像真的有鬼在追我。我拼命地往下跑去，可是後面的腳步聲卻緊隨而至，讓我頓覺頭皮發麻。接著，在終於到達樓梯轉角的一個平臺時，我猛然被誰抓住了手腕。
“啊～～～～～～”我閉上眼睛忍不住尖叫起來，心裏面的恐懼害怕委屈難過在一瞬間全部爆發，上下樓層的聲控燈因為我的叫聲在一瞬間全都亮起來，我這才聽到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別叫了，是我！”
我緩緩睜開眼睛，卻覺光線刺眼，什麽都看不清。伸手一摸，這才驚覺我竟是一臉的眼淚，想到站在我面前的是雷炎霆，我趕緊擡起袖子就往臉上擦。
他卻一把拽住了我的手，道：“別再亂擦了，妝都花了。”然後又才從褲兜裏摸出紙巾來細細替我擦臉上花掉的妝。我的眼淚忍不住又流了出來，他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笑了笑道：“我都不覺得你像個女鬼，你怎麽就被我給嚇哭了呢？！”說著頓了頓見我沒反應便又跟了一句，“嚇哭倒還好，要是嚇尿了才真的麻煩了。”
我還是沒反應，眼中的淚卻不停息。他好像突然就沒轍了，只是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下一瞬，我便不管不顧地撲進了他的懷裏，什麽所謂的女朋友，什麽我們倆不合適都去見鬼去吧！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倆，既然大家都說我任性，我又怎可辜負了大家的期望，現下我只想緊緊地抱著雷炎霆，在他的懷裏大哭一場，肆意地蹭眼淚蹭鼻涕。
我知道他的身體瞬間變得有些僵，他並沒有伸出手來回抱住我，可是我卻因此將他抱得更緊。即便就這一刻也好，我哭得一塌糊塗。
半晌，我哭得有些乏了，耳朵裏才又聽見他的聲音，“你到底在陽臺上聽到了什麽，讓我媽在知道後一副大事不妙你要出事讓我趕緊來追的樣子，讓那個只知道和我鬥嘴的石渺渺在我懷裏哭得要背過氣去了？！”
我眷戀他懷抱的溫暖，不肯放開他也不肯說話。
後來，他等到我情緒平覆了一點就送我回了家。一路上我一直緊緊拽著他的手臂不放，他實在是沒辦法也就由著我了。
到了我家門口，他道了別要走，我卻仍舊執拗地不肯放手。
“渺渺，別孩子氣了，乖，放開我。”他像哄個孩子似的哄我，我卻還是不肯放手。
“那好，你不放手也行，跟我講講，你在我家聽到我爸媽講了什麽，把你刺激成這樣？”
我張了張嘴，卻還是不知該如何開口。關鍵是我不清楚他聽到後會怎麽看怎麽想，又會不會說出一些更刺激我的話來。“這你不用知道！”我說。
他的表情看起來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看我爸媽那樣，估計也是不會告訴我了。如果你真的不說，那我就永遠也不會知道我爸媽背著你說了你什麽壞話，那我也沒辦法幫你報仇了。”他故作一副認真而嚴肅的樣子。
我沒有笑，還是不說話。
他這下沒轍了，只好放棄，道：“既然你還是不肯說，那就放開我吧。我真的要走了，采晴可能還在我家等我。”
聽到“采晴”這兩個字，我剛剛冷靜下來的敏感神經又受了不小的刺激。我也不知自己哪兒來的那麽大的勇氣，腦子裏飛快地過了一遍之前在陽臺外面聽到雷叔叔說的話，居然發現句句在理。即便我想逃避，想自欺欺人，即便我真的就是不知哪來的盲目自信，可是，這些東西又究竟能夠支撐我走多遠？我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沒有他給予的一丁點兒肯定，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撐多久！
我將他拽得更緊，看著他疑惑的眼神急忙將心裏的問題拋出去，生怕一旦遲疑，我就沒有這樣的勇氣了，“雷炎霆，今天我正式而嚴肅地問你一個問題，”我深吸了一口氣，“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兒喜歡我？”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估計是沒想到我會突然問得這樣直接。我喜歡他，早已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他沒道理不知道，既然知道就沒道理不想到某一天我會這樣問他。我不知道他錯愕的是什麽，我只想知道答案。
一個準確的，不含糊的，清晰明了的答案！
我以為我今晚就可以得到它了。要死要活一句話，也好過這樣要死不活地拖著。這就是我，我就是這樣！
可是，轉瞬，我竟看著雷炎霆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然後幽幽地笑了起來，我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什麽，而我的問題又有什麽地方可笑，然後，我聽見他問我，“我的答案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嗎？”
我一楞，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隨後又呆呆地點了點頭。
他眼中笑意愈盛，幽幽道：“如果我說沒有呢？”
我又是一楞，擡頭看他，什麽叫做“如果”，我突然就覺得受到了某種侮辱，正欲開口，他卻又接了一句，“難道這樣你就不再喜歡我了？”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他……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眼中似又有了淚意，我卻不願讓它流出，顯出我此刻的狼狽。我只是死死盯著雷炎霆不眨眼，這才發現我似乎從未真正看清過這個我愛了超過我現在生命半生的男人，他怎麽可以對我如此殘忍？！
他怎麽可以在他不愛我的情況下還要求我要繼續愛著他？！
他大概是見我半天沒反應，於是道：“既然回答完了你的幼稚問題，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還拉著他的手。
我頹然地放開他的手臂，其實那一刻我很想對著他吼叫他滾，可是心裏面卻毫無氣力，更怕的卻是自己吼完，眼中的淚就崩落。
我再不看他，轉過身去嘭地關上了家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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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姜阿姨不喜歡洗碗，果然我就聽到她說：“你要洗就去洗吧，我又沒說不讓你洗。”我想我那麽喜歡姜阿姨，姜阿姨那麽喜歡我，就是因為我們都是直性子吧，說話永遠那麽直接。
漆采晴的臉上有些難堪的神色，雷炎霆這時笑著拉過她，道：“那我來幫你。”
她這才又重新甜美地笑起來，“嗯。”
我陪著姜阿姨在客廳看電視，心思卻忍不住飄到廚房裏去。姜阿姨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一般，說道：“渺渺，我們去廚房做一個水果拼盤吧。”
“好啊～”我笑著答道。
然後我幫著姜阿姨洗水果剝水果皮，姜阿姨負責切和擺盤，可是我的餘光和耳朵卻全神關註著一旁的雷炎霆和漆采晴。其實他們也沒說什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基本都是漆采晴問，雷炎霆答，可是偶爾他們會旁若無人地相視一笑。但光是這點，就讓我，讓我非常的嫉妒，嫉妒到發狂！
姜阿姨端著一份更小的水果拼盤到書房給雷叔叔，留我一個人在客廳。我很想到廚房去，卻找不到理由，又總不能像個傻瓜一樣站在門口看著他倆吧。
於是，我去了陽臺。因為，陽臺毗鄰廚房，我可以斷斷續續聽到他們的談話。雖然我知道偷聽這種事情不道德，可是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可是，當我推開陽臺的門，站在陽臺上正努力聽著廚房裏的聲響時，另一種更壓抑反而更清晰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了我的耳朵裏。
是書房裏的姜阿姨和雷叔叔的聲音。我知道這要是讓我聽了去，可能就連姜阿姨都不喜歡我了，所以我準備回到屋子裏去。可是正當我轉過身去的時候，我聽到姜阿姨提到了我的名字，“我就是喜歡渺渺，就是不喜歡那個什麽漆采晴，看著阿霆和她在一起，我就心煩！”
“小婷！”是雷叔叔有些憤怒的聲音，“阿霆是一個大人了，他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我們最多給他一點意見，但是不能幫他做選擇！還有，你對小晴實在是太過分了，人家到我們家來，怎麽說也是客，而且她是阿霆的女朋友，阿霆將她帶到家裏來，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姜阿姨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激動起來，“可是，阿冕，我真的好喜歡渺渺。我一直拿她當我的女兒，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和我們成為真正的一家人，那樣我就可以經常看到她了！”
“小婷，我知道我知道。”雷叔叔的聲音驀地變得溫柔起來，“她對阿霆的態度我們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你當真以為阿霆不知道？！可既然阿霆已經和小晴在一起，那麽他的態度也是明確的。我也不是說渺渺這孩子不好，可是畢竟現在我們家和他們家還是有差距，再說了阿霆現在還在她爺爺的公司上班，要是再傳出和他的孫女在一起算是怎麽回事？！知道的人明白是渺渺那孩子喜歡我們家阿霆喜歡得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家想攀龍附鳳呢！”
“阿冕，聽你這樣說，那他們倆是不可能了是不是？”
雷叔叔似乎低聲說了幾句寬慰姜阿姨的話，才又道：“其實，我看這倒未必是壞事。阿霆是那麽驕傲的人，當初他大學一畢業，石會民都已經說了可以走後門幫他在自己公司裏安排一個職位，可是他卻一口回絕了。而當我們都以為他是要自己去別處找工作，誰知他竟然一聲不吭地就又悄悄往他們公司遞了自己的簡歷，然後還去參加了面試，憑著自己的實力和所有人競爭最終獲得一份名副其實的職位。而渺渺又是一個被她爺爺寵壞了的丫頭，依我看他倆並不合適……”
後面雷叔叔又說了什麽我都聽不清了，因為雷炎霆站在陽臺門口突然說了一句，“渺渺，你站在陽臺上幹嘛？！”
我一驚之下回頭，臉上的驚惶都來不及掩飾，我知道我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奇怪很不正常。可是我也顧不得了，只得趕緊回到屋子裏，拉上陽臺的門，然後飛快對著雷炎霆說了句，“我先走了，幫我跟姜媽媽說一聲，我改天再來看她。”便飛也似地離開了。
關上雷炎霆家的門之前，我仿佛還聽見姜阿姨說了一句“糟了”。一出他們家的門，我心裏亂到慌不擇路，也不記得該要乘電梯，看到安全出口的門就推門而入，順著樓梯就拼命往下跑，不知道的人可能會以為我是被鬼追。
然後，我就覺得好像真的有鬼在追我。我拼命地往下跑去，可是後面的腳步聲卻緊隨而至，讓我頓覺頭皮發麻。接著，在終於到達樓梯轉角的一個平臺時，我猛然被誰抓住了手腕。
“啊～～～～～～”我閉上眼睛忍不住尖叫起來，心裏面的恐懼害怕委屈難過在一瞬間全部爆發，上下樓層的聲控燈因為我的叫聲在一瞬間全都亮起來，我這才聽到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別叫了，是我！”
我緩緩睜開眼睛，卻覺光線刺眼，什麽都看不清。伸手一摸，這才驚覺我竟是一臉的眼淚，想到站在我面前的是雷炎霆，我趕緊擡起袖子就往臉上擦。
他卻一把拽住了我的手，道：“別再亂擦了，妝都花了。”然後又才從褲兜裏摸出紙巾來細細替我擦臉上花掉的妝。我的眼淚忍不住又流了出來，他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笑了笑道：“我都不覺得你像個女鬼，你怎麽就被我給嚇哭了呢？！”說著頓了頓見我沒反應便又跟了一句，“嚇哭倒還好，要是嚇尿了才真的麻煩了。”
我還是沒反應，眼中的淚卻不停息。他好像突然就沒轍了，只是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下一瞬，我便不管不顧地撲進了他的懷裏，什麽所謂的女朋友，什麽我們倆不合適都去見鬼去吧！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倆，既然大家都說我任性，我又怎可辜負了大家的期望，現下我只想緊緊地抱著雷炎霆，在他的懷裏大哭一場，肆意地蹭眼淚蹭鼻涕。
我知道他的身體瞬間變得有些僵，他並沒有伸出手來回抱住我，可是我卻因此將他抱得更緊。即便就這一刻也好，我哭得一塌糊塗。
半晌，我哭得有些乏了，耳朵裏才又聽見他的聲音，“你到底在陽臺上聽到了什麽，讓我媽在知道後一副大事不妙你要出事讓我趕緊來追的樣子，讓那個只知道和我鬥嘴的石渺渺在我懷裏哭得要背過氣去了？！”
我眷戀他懷抱的溫暖，不肯放開他也不肯說話。
後來，他等到我情緒平覆了一點就送我回了家。一路上我一直緊緊拽著他的手臂不放，他實在是沒辦法也就由著我了。
到了我家門口，他道了別要走，我卻仍舊執拗地不肯放手。
“渺渺，別孩子氣了，乖，放開我。”他像哄個孩子似的哄我，我卻還是不肯放手。
“那好，你不放手也行，跟我講講，你在我家聽到我爸媽講了什麽，把你刺激成這樣？”
我張了張嘴，卻還是不知該如何開口。關鍵是我不清楚他聽到後會怎麽看怎麽想，又會不會說出一些更刺激我的話來。“這你不用知道！”我說。
他的表情看起來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看我爸媽那樣，估計也是不會告訴我了。如果你真的不說，那我就永遠也不會知道我爸媽背著你說了你什麽壞話，那我也沒辦法幫你報仇了。”他故作一副認真而嚴肅的樣子。
我沒有笑，還是不說話。
他這下沒轍了，只好放棄，道：“既然你還是不肯說，那就放開我吧。我真的要走了，采晴可能還在我家等我。”
聽到“采晴”這兩個字，我剛剛冷靜下來的敏感神經又受了不小的刺激。我也不知自己哪兒來的那麽大的勇氣，腦子裏飛快地過了一遍之前在陽臺外面聽到雷叔叔說的話，居然發現句句在理。即便我想逃避，想自欺欺人，即便我真的就是不知哪來的盲目自信，可是，這些東西又究竟能夠支撐我走多遠？我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沒有他給予的一丁點兒肯定，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撐多久！
我將他拽得更緊，看著他疑惑的眼神急忙將心裏的問題拋出去，生怕一旦遲疑，我就沒有這樣的勇氣了，“雷炎霆，今天我正式而嚴肅地問你一個問題，”我深吸了一口氣，“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兒喜歡我？”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估計是沒想到我會突然問得這樣直接。我喜歡他，早已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他沒道理不知道，既然知道就沒道理不想到某一天我會這樣問他。我不知道他錯愕的是什麽，我只想知道答案。
一個準確的，不含糊的，清晰明了的答案！
我以為我今晚就可以得到它了。要死要活一句話，也好過這樣要死不活地拖著。這就是我，我就是這樣！
可是，轉瞬，我竟看著雷炎霆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然後幽幽地笑了起來，我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什麽，而我的問題又有什麽地方可笑，然後，我聽見他問我，“我的答案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嗎？”
我一楞，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隨後又呆呆地點了點頭。
他眼中笑意愈盛，幽幽道：“如果我說沒有呢？”
我又是一楞，擡頭看他，什麽叫做“如果”，我突然就覺得受到了某種侮辱，正欲開口，他卻又接了一句，“難道這樣你就不再喜歡我了？”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他……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眼中似又有了淚意，我卻不願讓它流出，顯出我此刻的狼狽。我只是死死盯著雷炎霆不眨眼，這才發現我似乎從未真正看清過這個我愛了超過我現在生命半生的男人，他怎麽可以對我如此殘忍？！
他怎麽可以在他不愛我的情況下還要求我要繼續愛著他？！
他大概是見我半天沒反應，於是道：“既然回答完了你的幼稚問題，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還拉著他的手。
我頹然地放開他的手臂，其實那一刻我很想對著他吼叫他滾，可是心裏面卻毫無氣力，更怕的卻是自己吼完，眼中的淚就崩落。
我再不看他，轉過身去嘭地關上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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