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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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校的那一天是晴天，三人都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宿舍裏不說話。
離別的時刻總是要來臨，三個人也總是要分開了。
季小加要先回雲城，然後再和林語心她們商量出不出國。現在也要尊重下他們的意見了，不然，他們非要不認她這個女兒了。
“小加，你記得要想我們呀？”林可兒坐在一邊，不舍的看著她。
“會的，保證天天都想，行不行。”她們兩個是她在這邊認識最好的朋友，也是對她最好的人，怎麽可能會不想呢。
“出國的話記得打電話給我們，我們去雲城送你啊。”
“知道了，哪裏那麽矯情，真要出國的話我會經常打電話回來的，而且會給你們發視頻，保證天天給你們報告行程，好麽？”她這兩個閨蜜看的比林女士還要緊，還要啰嗦，不過她很高興。
“好的。”溫時暖過來把她抱住，“季小加，我會想你的。”
林可兒也撲了過來，三個人抱了好一會兒，直到時間來不及了，她們才放開。
季小加拉著行李箱出門，對她們笑著，“好了，誰都不許送，就像去年一樣，讓我一個人走，好麽？”
不然，她怕她們會哭，這樣就很好。
只是沒送，兩個人已經眼淚汪汪了，只是硬逼著不讓它落下來。
兩個人朝她揮了揮手，“好，一路順風，到家記得給我們電話。”
“好。”
行李箱在走廊上咕嚕咕嚕的滾動著，宿舍樓裏大多人都已經離開，所以走廊上特別安靜，輪子的聲音很清晰。
直到再次安靜下來，林可兒才撲到溫時暖的懷裏哭出聲音來。
“時暖，我好舍不得小加，嗚嗚嗚嗚。”
溫時暖拍著她的背，“我知道，我也很舍不得，但有句老話說的對，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人生，就比如她。
那個離開了的人，又在世界的哪個角落裏面流浪著，知不知道她有多想他呢。
**
門口，安齊風靠在車旁，低著頭，手裏還夾著一根沒抽完的煙，冒著猩紅。
這是第一次，季小加看他這麽頹廢的樣子，也是第一次看見他抽煙，心事重重，沒什麽精神。
雖然他沒有秦有為那麽活躍，但一直都是一個挺明朗的人，沒事的時候還會開兩句小玩笑，逗下別人開心，偶爾還會耍下寶。
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們也就沒了什麽交集，說不上是誰的錯，但總有根刺在中間，想不在乎，想忘掉，但那好像永遠都不可能了。
誰也沒再提起，也不敢提起。
季小加把行李拉到面前，立定看著他，難得的帶了點調侃的語氣，“學校公認的溫和公子，什麽時候也學會抽煙了，有損形象啊？”
安齊風聽到聲音，擡起頭來看她，她看起來還不錯，還跟他開玩笑，難受了一天的心情也總好了一點。
他把煙丟到了地上，噌亮的皮鞋往上撚了一下，煙頭熄滅，他向前走了一步。
季小加站在樓梯上，安齊風稍微仰了下頭，露出了笑意，“我送你吧？”
門口沒有林可兒和溫時暖的身影，想來也是怕傷感，誰也不敢送誰。
“好啊。”
車上，安齊風開著車，時不時的分個神看季小加，她實在忍不住提醒，“你開車不看路，老是看我幹嘛？註意安全不知道麽？”
“抱歉。”說完這才認真開車。
季小加說，“沒想到最後是你送的我。”
來海城四年，得到很多卻也失去很多。
四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到是讓人學會了許多東西，比如放手，比如愛，比如成長。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經歷的東西越多，越要學會承受。
季小加偏頭看他，“這次應該不是可兒她們叫你送我的吧。”
安齊風有點莫名，轉頭過來看了她一眼，“啊”了一聲。
“就像我第一次回雲城回來的那一次，其實也不是她們叫你接的我一樣。”她又轉開頭去，看著窗外，原來一切早就有定數，只是她明白的太晚。
安齊風這才知道她說的是那一次晚上他去接她的事情，確實不是林可兒她們叫他去接的。
真相是他那天無意間知道她要回海城，到又不敢去問林可兒她們她幾點的車到，就那麽傻傻的在出口處等了她一個下午，直到晚上十點多，才看見她的身影，那一刻他卻覺得無比的輕松，原本以為他等不到了，卻在最後一刻等到了他等的人。
只是現在，或許永遠都等不到了吧。
車子在車站門口停了下來，安齊風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季小加安靜的坐在副駕駛上不說話。
車外是來往吵鬧的人群，車裏卻寂靜無聲。
“那，我走了，謝謝你來送我。”季小加停頓了一下，才又說，“安齊風……”
“季小加，我喜歡你。”安齊風突然打斷。
從四年前見她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一直沒變過沒動搖過，即使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放棄過喜歡她。
他知道陸錦灝對她很好，季小加也是很愛陸錦灝，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破壞他們兩個的感情，三年來，他看著他們兩個異地戀，卻還是感情很好。
如果不是那天季小加喝醉，以為他們……他也不會利用這個機會把心裏話說出口，他甚至覺得這是老天爺看他可憐，給他的一個機會，所以……
可是季小加拒絕了……
她跟陸錦灝分手，躲到了邊區一年，其實他知道，她也在躲著他。
那天陸錦灝出現，安齊風就知道，他永遠都比不上陸錦灝，只要她一出現，季小加的心就全都在他身上，一個眼神都不會給他。
他走了，季小加的心也丟了，那是他第二次看見季小加喝醉，卻都只是因為一個人。
但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想放棄，也不會放手。
“安齊風……”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先聽我說完。”他苦澀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即使……也不會要我負責，可是季小加，我喜歡你，可能比我自己知道的還要喜歡，多於喜歡，更多於愛。”
“四年，從見到你的第一次開始，直到現在，或許還會更久。但我知道你有喜歡和愛的人，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怎麽樣，直到那一次的意外，我想那是老天爺在幫我，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有了和你接觸的理由，也讓我把壓抑了幾年的心裏話說了出來。那一刻我卻覺得無比的輕松，即使你不接受我，但我能夠誠實的面對自己的心，也終於讓你知道。”
“季小加，我喜歡你，以前，現在，還有將來。”安齊風的眼睛澄清，帶著直直的深情，還有些許的隱忍，期待和害怕。
季小加看著他就這麽失去了聲音，她無法開口去拒絕他，但也不會去答應他。
喜歡和愛一個人都沒有錯，只是錯在愛錯了人。
她不喜歡他是事實，但也沒必要再次出口搶傷人，現在說誰對誰錯也都太晚了，事情也不能再從來。她要做的就是以後各自安好，再無交集。
季小加推門下了車，從後背箱裏拿過行李，安齊風沒有下車，季小加回頭看了一下，然後直直的走向車站。
安齊風，謝謝你的喜歡，但對不起。
**
雲城的天氣永遠都比海城的要好，天上藍天白雲，陽光明媚。
季小加出了車站才開了機，信息湧入，來自安齊風的短信，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季小加笑了笑把短信刪除，一切就從現在開始，沒有誰對不起誰。
季小加今天回雲城的消息還沒有跟林語心和季從澤他們說，她告訴她們回來的日期還要往後三天，現在這是回去給她們一個驚喜。
說實話，從去邊區那天，季小加先斬後奏的被林語心罵了一次之後她再也沒有回來過，一是時間不允許，二是環境問題。
邊區環境不好，信號也差，別說視頻了，就連電話有時候都打不通。
林女士氣歸氣，但到底還是自己女兒，心疼的還不是自己。
沒兩天就打電話過去勒令季小加必須一個星期打一次電話，一天三條短信報平安。
季小加沒辦法只得照做，但有時候也會有忘記的時候，或者發不出去的時候。
好在，現在她回來了，一定要好好的補償他們，多陪陪她們。
回去一定要認真的認錯，態度要好，再撒撒嬌，保證以後不再犯。
現在的驚喜就是第一個。
季小加打了車回去。
還是什麽都沒變，晚上五點多，小吃街開始出攤，季小加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心情有點說不出來的激動。
季小加以為自家的店也在開著，可是今天卻是關門的狀態。
難道是知道她回來了，提前給她在家做好吃的，還是有什麽事。
季小加上了樓，從包裏掏出了鑰匙，好在林女士她們還是認她這個女兒的，至少門還沒有換，鑰匙還能打開。
啪嗒一聲，門開了，裏面歡樂的聲音也轉了過來。
裏面的一幕讓她定住。
像當初一樣，那個人背對著她而坐，而邱敏和林女士在聊天。
她就拖著行李在門口，不進不出的看著那個背影，聽著她們說話。
“你們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搬走了一年了，現在才知道過來看我啊。”林女士的聲音最為響亮，帶著責備的語氣，卻是最開心的笑臉。
邱敏也一如既往的溫聲細語，季小加有種回到了那時候的感覺，那天也是這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人，不過事情卻都變了質。
他們都回不到那時候清澀懵懂的時候了。
“小加，你回來了。”季從澤從廚房裏出來，看見門外的她驚叫了一聲，看的出來季爸爸平時比較不茍言笑，但見到自己的女兒回家，還是很開心的。
林女士聽見聲音，起來跟著季從澤的腳步往門口走，看到季小加的時候定住。
“爸，媽，我回來了。”
兩秒後林女士沖了上去，拎起季小加就是一頓罵，順手拿起了旁邊的雞毛撣子就往她身上招呼，“你還知道回來啊，啊，長大了翅膀硬了，還學會先斬後奏這一招了啊，那麽喜歡在外面，別回來啊。”說著還往她身上拍去，拍打著她的屁股，但力道卻是很輕。
季小加假裝躲著，在客廳裏面後退，邊擋著邊認錯，“媽媽媽，我錯了，錯了還不行麽？爸，你快幫我呀，不然我就要被你老婆打死了。”
“嘿，你這死丫頭。”林語心這次下手重了點，季小加叫了起來，“媽，你還真打呀。”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挨打，這挺不值得的，但看在是自己有錯在先的份上也就忍了。
季小加沒想再躲，讓她打個夠出氣，只是剛把手放下來，卻被一個人拉到了身後，護了起來。
陸錦灝又轉身替她挨了那一下，把她抱在了懷裏。
原本季小加就想忽視的他，不得不面對面的抱在了一起。
擡頭，是那張熟悉又淡漠的臉，在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身影，季小加的眼淚就那樣流了下來，不知是被林女士打的，還是只是因為看到他。
陸錦灝伸手把她眼淚抹去，聲音溫和清柔，似有似無，仿佛只有她一個人聽的到，“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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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加要先回雲城，然後再和林語心她們商量出不出國。現在也要尊重下他們的意見了，不然，他們非要不認她這個女兒了。
“小加，你記得要想我們呀？”林可兒坐在一邊，不舍的看著她。
“會的，保證天天都想，行不行。”她們兩個是她在這邊認識最好的朋友，也是對她最好的人，怎麽可能會不想呢。
“出國的話記得打電話給我們，我們去雲城送你啊。”
“知道了，哪裏那麽矯情，真要出國的話我會經常打電話回來的，而且會給你們發視頻，保證天天給你們報告行程，好麽？”她這兩個閨蜜看的比林女士還要緊，還要啰嗦，不過她很高興。
“好的。”溫時暖過來把她抱住，“季小加，我會想你的。”
林可兒也撲了過來，三個人抱了好一會兒，直到時間來不及了，她們才放開。
季小加拉著行李箱出門，對她們笑著，“好了，誰都不許送，就像去年一樣，讓我一個人走，好麽？”
不然，她怕她們會哭，這樣就很好。
只是沒送，兩個人已經眼淚汪汪了，只是硬逼著不讓它落下來。
兩個人朝她揮了揮手，“好，一路順風，到家記得給我們電話。”
“好。”
行李箱在走廊上咕嚕咕嚕的滾動著，宿舍樓裏大多人都已經離開，所以走廊上特別安靜，輪子的聲音很清晰。
直到再次安靜下來，林可兒才撲到溫時暖的懷裏哭出聲音來。
“時暖，我好舍不得小加，嗚嗚嗚嗚。”
溫時暖拍著她的背，“我知道，我也很舍不得，但有句老話說的對，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人生，就比如她。
那個離開了的人，又在世界的哪個角落裏面流浪著，知不知道她有多想他呢。
**
門口，安齊風靠在車旁，低著頭，手裏還夾著一根沒抽完的煙，冒著猩紅。
這是第一次，季小加看他這麽頹廢的樣子，也是第一次看見他抽煙，心事重重，沒什麽精神。
雖然他沒有秦有為那麽活躍，但一直都是一個挺明朗的人，沒事的時候還會開兩句小玩笑，逗下別人開心，偶爾還會耍下寶。
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們也就沒了什麽交集，說不上是誰的錯，但總有根刺在中間，想不在乎，想忘掉，但那好像永遠都不可能了。
誰也沒再提起，也不敢提起。
季小加把行李拉到面前，立定看著他，難得的帶了點調侃的語氣，“學校公認的溫和公子，什麽時候也學會抽煙了，有損形象啊？”
安齊風聽到聲音，擡起頭來看她，她看起來還不錯，還跟他開玩笑，難受了一天的心情也總好了一點。
他把煙丟到了地上，噌亮的皮鞋往上撚了一下，煙頭熄滅，他向前走了一步。
季小加站在樓梯上，安齊風稍微仰了下頭，露出了笑意，“我送你吧？”
門口沒有林可兒和溫時暖的身影，想來也是怕傷感，誰也不敢送誰。
“好啊。”
車上，安齊風開著車，時不時的分個神看季小加，她實在忍不住提醒，“你開車不看路，老是看我幹嘛？註意安全不知道麽？”
“抱歉。”說完這才認真開車。
季小加說，“沒想到最後是你送的我。”
來海城四年，得到很多卻也失去很多。
四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到是讓人學會了許多東西，比如放手，比如愛，比如成長。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經歷的東西越多，越要學會承受。
季小加偏頭看他，“這次應該不是可兒她們叫你送我的吧。”
安齊風有點莫名，轉頭過來看了她一眼，“啊”了一聲。
“就像我第一次回雲城回來的那一次，其實也不是她們叫你接的我一樣。”她又轉開頭去，看著窗外，原來一切早就有定數，只是她明白的太晚。
安齊風這才知道她說的是那一次晚上他去接她的事情，確實不是林可兒她們叫他去接的。
真相是他那天無意間知道她要回海城，到又不敢去問林可兒她們她幾點的車到，就那麽傻傻的在出口處等了她一個下午，直到晚上十點多，才看見她的身影，那一刻他卻覺得無比的輕松，原本以為他等不到了，卻在最後一刻等到了他等的人。
只是現在，或許永遠都等不到了吧。
車子在車站門口停了下來，安齊風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季小加安靜的坐在副駕駛上不說話。
車外是來往吵鬧的人群，車裏卻寂靜無聲。
“那，我走了，謝謝你來送我。”季小加停頓了一下，才又說，“安齊風……”
“季小加，我喜歡你。”安齊風突然打斷。
從四年前見她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一直沒變過沒動搖過，即使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放棄過喜歡她。
他知道陸錦灝對她很好，季小加也是很愛陸錦灝，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破壞他們兩個的感情，三年來，他看著他們兩個異地戀，卻還是感情很好。
如果不是那天季小加喝醉，以為他們……他也不會利用這個機會把心裏話說出口，他甚至覺得這是老天爺看他可憐，給他的一個機會，所以……
可是季小加拒絕了……
她跟陸錦灝分手，躲到了邊區一年，其實他知道，她也在躲著他。
那天陸錦灝出現，安齊風就知道，他永遠都比不上陸錦灝，只要她一出現，季小加的心就全都在他身上，一個眼神都不會給他。
他走了，季小加的心也丟了，那是他第二次看見季小加喝醉，卻都只是因為一個人。
但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想放棄，也不會放手。
“安齊風……”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先聽我說完。”他苦澀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即使……也不會要我負責，可是季小加，我喜歡你，可能比我自己知道的還要喜歡，多於喜歡，更多於愛。”
“四年，從見到你的第一次開始，直到現在，或許還會更久。但我知道你有喜歡和愛的人，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怎麽樣，直到那一次的意外，我想那是老天爺在幫我，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有了和你接觸的理由，也讓我把壓抑了幾年的心裏話說了出來。那一刻我卻覺得無比的輕松，即使你不接受我，但我能夠誠實的面對自己的心，也終於讓你知道。”
“季小加，我喜歡你，以前，現在，還有將來。”安齊風的眼睛澄清，帶著直直的深情，還有些許的隱忍，期待和害怕。
季小加看著他就這麽失去了聲音，她無法開口去拒絕他，但也不會去答應他。
喜歡和愛一個人都沒有錯，只是錯在愛錯了人。
她不喜歡他是事實，但也沒必要再次出口搶傷人，現在說誰對誰錯也都太晚了，事情也不能再從來。她要做的就是以後各自安好，再無交集。
季小加推門下了車，從後背箱裏拿過行李，安齊風沒有下車，季小加回頭看了一下，然後直直的走向車站。
安齊風，謝謝你的喜歡，但對不起。
**
雲城的天氣永遠都比海城的要好，天上藍天白雲，陽光明媚。
季小加出了車站才開了機，信息湧入，來自安齊風的短信，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季小加笑了笑把短信刪除，一切就從現在開始，沒有誰對不起誰。
季小加今天回雲城的消息還沒有跟林語心和季從澤他們說，她告訴她們回來的日期還要往後三天，現在這是回去給她們一個驚喜。
說實話，從去邊區那天，季小加先斬後奏的被林語心罵了一次之後她再也沒有回來過，一是時間不允許，二是環境問題。
邊區環境不好，信號也差，別說視頻了，就連電話有時候都打不通。
林女士氣歸氣，但到底還是自己女兒，心疼的還不是自己。
沒兩天就打電話過去勒令季小加必須一個星期打一次電話，一天三條短信報平安。
季小加沒辦法只得照做，但有時候也會有忘記的時候，或者發不出去的時候。
好在，現在她回來了，一定要好好的補償他們，多陪陪她們。
回去一定要認真的認錯，態度要好，再撒撒嬌，保證以後不再犯。
現在的驚喜就是第一個。
季小加打了車回去。
還是什麽都沒變，晚上五點多，小吃街開始出攤，季小加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心情有點說不出來的激動。
季小加以為自家的店也在開著，可是今天卻是關門的狀態。
難道是知道她回來了，提前給她在家做好吃的，還是有什麽事。
季小加上了樓，從包裏掏出了鑰匙，好在林女士她們還是認她這個女兒的，至少門還沒有換，鑰匙還能打開。
啪嗒一聲，門開了，裏面歡樂的聲音也轉了過來。
裏面的一幕讓她定住。
像當初一樣，那個人背對著她而坐，而邱敏和林女士在聊天。
她就拖著行李在門口，不進不出的看著那個背影，聽著她們說話。
“你們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搬走了一年了，現在才知道過來看我啊。”林女士的聲音最為響亮，帶著責備的語氣，卻是最開心的笑臉。
邱敏也一如既往的溫聲細語，季小加有種回到了那時候的感覺，那天也是這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人，不過事情卻都變了質。
他們都回不到那時候清澀懵懂的時候了。
“小加，你回來了。”季從澤從廚房裏出來，看見門外的她驚叫了一聲，看的出來季爸爸平時比較不茍言笑，但見到自己的女兒回家，還是很開心的。
林女士聽見聲音，起來跟著季從澤的腳步往門口走，看到季小加的時候定住。
“爸，媽，我回來了。”
兩秒後林女士沖了上去，拎起季小加就是一頓罵，順手拿起了旁邊的雞毛撣子就往她身上招呼，“你還知道回來啊，啊，長大了翅膀硬了，還學會先斬後奏這一招了啊，那麽喜歡在外面，別回來啊。”說著還往她身上拍去，拍打著她的屁股，但力道卻是很輕。
季小加假裝躲著，在客廳裏面後退，邊擋著邊認錯，“媽媽媽，我錯了，錯了還不行麽？爸，你快幫我呀，不然我就要被你老婆打死了。”
“嘿，你這死丫頭。”林語心這次下手重了點，季小加叫了起來，“媽，你還真打呀。”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挨打，這挺不值得的，但看在是自己有錯在先的份上也就忍了。
季小加沒想再躲，讓她打個夠出氣，只是剛把手放下來，卻被一個人拉到了身後，護了起來。
陸錦灝又轉身替她挨了那一下，把她抱在了懷裏。
原本季小加就想忽視的他，不得不面對面的抱在了一起。
擡頭，是那張熟悉又淡漠的臉，在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身影，季小加的眼淚就那樣流了下來，不知是被林女士打的，還是只是因為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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