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童惜便默然的躺到了床上。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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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有點累。如果要吵架的話,等我精神好了再吵吧。我先回去。”

喬安拉過箱子,想要往家裏走。

厲澤楷一手扣住她的手,一個用力,就將她整個人摁在了車身上。

他力氣不輕,喬安整個人幾乎是被甩到車上去的,後背重重的砸在車身上,疼得呲了一聲。

“在巴厘島的時候,想起過我麽?”

他質問。

“……”喬安倔強的咬著唇,不語。

“從沒想過要給我打哪怕是一個電話,報平安?”

“……”她依舊沈默。

黑暗裏,他額上的青筋都崩了出來,“你知不知道,我他媽差點就要報警了!”

“……我不是個孩子,也沒你們想的那麽笨。我和Ada說了會出去一段時間。”

“對,你確實不笨,我他媽才是個笨蛋!時時刻刻在擔心你的安全,甚至還飛去了巴厘島!而你呢?”

厲澤楷咬牙切齒,一手扼住喬安的下頷,逼近他,“喬安,你到底把我當成你的什麽人,嗯?”

已經漸漸適應了黑暗,兩個人離得出奇的近,喬安能從他眼裏看到熊熊燃燒的怒火。

那怒火像是隨時能跳躍出來,將她就此焚燒了一樣。

喬安單手握住身後的車門的把手,握緊了。指尖,掐進肉裏去。

那痛意,讓自己清醒些。

她微微掀目,望著男人,“那你呢?你把我當成你的什麽人?”

厲澤楷張張唇,剛要說什麽,喬安卻輕笑一聲,“厲少不會把我當你女朋友吧?”

“你什麽意思?”厲澤楷的話裏已經淬了冰。

喬安卻還是笑著。

“我們從沒有說過,是戀愛關系,是不是?現在的男女之間,更純粹的,反倒是床上關系。就像我們兩個……”

她忽然站直身子,柔軟的身子故意緊密的貼上他。

兩手,環住他的脖子,“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麽?我是因為傷心,需要慰藉,或者是喝了酒,才稀裏糊塗的和你睡了。之後……是因為錢……”

“我們之間,沒有愛情,只有單純的生理需求。所以……男女朋友之間的報備、吵架、生氣這些環節,我們是不是應該都省去?”

喬安這話,厲澤楷是聽懂了。

“你喜歡走腎不走心的?”他語氣陰沈。

“和厲連城走心走累了。”喬安風情萬種的仰首看他,“所以,厲先生,我們就玩玩走腎的游戲,好不好?大家都是成年人,別太當真。”

厲澤楷良久都沒有說話。

雙目一直盯著她。盯得喬安覺得自己臉上的笑還僵硬得掛不住的時候,他終於開了口:“喬安,你可真讓我大開眼界!”

“總讓你看不穿,才不會那麽快讓你索然無味。不好麽?”

“索然無味確實不會。”厲澤楷將她搭在他肩上的手,緩緩拉下來,下一瞬,出口的話,更冷,“可你讓我反胃!”

喬安心尖一窒,鼻尖泛酸。

幸虧一切都是黑暗籠罩,她眼裏的霧氣不至於在他面前彰顯出來。

下一瞬,她笑笑,手從他肩上滑下。

“那不招厲少繼續討厭了。再見,不送。”

喬安也沒有先走,就讓開一步,站得一米開外去。

厲澤楷從未這般生氣過,瞪她一眼,上車,用力甩上車門。連安全帶都沒有系,油門一轟,車子像子彈一樣飛了出去。

很久……

喬安都定定的站在原地,望著那車子消失的方向,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眼神,空茫。

心裏,也空蕩蕩的。

說不出的難受。

她沒再管手機,拉了行李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地方很大,第一次覺得這樣寂寞孤苦。

她進門,便將屋子裏的兩臺電視都打開。播放器也開著,播些國外的鄉村音樂。

放了水,把疲憊的身體埋進浴缸裏。

眼眶泛紅的時候,便鉆到水底下去。再起來的時候,滿面都只剩下水。

於晴把電話打到座機上來。她濕漉漉的手,接了。

“厲少去找你了吧?”

喬安說:“沒有。”

“那厲少估計是生你氣了吧。”

“……嗯。”

“喬安姐,這次真的是你不對,我都不幫你。你走得這麽不聲不響,不和我們說就算了,可你好歹和厲少在談戀愛,怎麽能連他都不吭聲呢?太任性了。”

喬安睫毛扇動了下。

輕輕一眨,有淚流下來。

“晴晴,我現在……突然就想結婚了。”

“結婚?想和誰結婚?”回應她的,不是於晴。竟是門口忽然出現的一道男音。

喬安驚了下,擡頭。

那本已經被她氣走的厲澤楷,此刻又回來了。

雙手環胸,靠在浴室門口,冷冷的盯著她。

“你怎麽會在這兒?”喬安勉強鎮定下來。

厲澤楷手裏拿著鑰匙。她明白過來,咬牙:“於晴,你等著我給你算賬!”

她家裏的鑰匙,於晴和Ada都有。但是以Ada的性子,是絕不會給外人的。

扔了電話,面對厲澤楷。

剛剛兩個人對峙是在黑暗裏,黑夜就像面具,能掩藏住她所有的真實感情。

可現下不一樣!

燈火通明。

兩個人之間,哪怕是一點細微的神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你……怎麽又回來了?”

喬安問他。

一邊不動聲色的扯過浴巾,把自己裹住。盡量顯得冷靜的從浴缸裏走出來。

燈光下,她身體雪白,如出水芙蓉,撩動人心。

厲澤楷沒走,反倒是走近了。

雙目邪肆的盯著她,帶著極強的侵略性,讓喬安捏著浴巾的手不由得繃緊,心也跟著瘋狂跳躍。

可是,這樣根本就是徒勞。

他一走近,長臂一探,已經將她身上的浴巾一把扯下,拋得遠遠的。另一手箍住她的腰,把她扯過去,貼著他。

“來和你走走腎。”厲澤楷擡起她的下頷,唇角是譏誚的笑,“你走這麽一個星期,我的腎都沒有用武之地。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了,我要是就這麽走了,我的腎不允許!”

“陪你走腎的人,肯定不只我一個吧?”

“確實不止你一個。”厲澤楷的手,探到她臀上,“可是,能和你一樣走腎不走心的女人不多。還是找你來得幹脆。”

喬安心裏擰疼了一下。

她望著面前的男人,忽然就環住了他的腰,臉輕輕靠在他肩上。

厲澤楷一震,低下眼看她。原本怒氣沖沖,可現在她這一個簡單的動作,便讓他的心頃刻間就軟了不少。

臉上的線條也跟著緩和許多。

“你真的很生氣?”她問。

厲澤楷盡可能的冷著臉,“你說呢?”

“我心裏難受,只是想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躲躲。”

厲澤楷完全沒想到喬安會突然這麽平靜的和自己說這樣的話。以至於,良久都沒有接話。

喬安踮起腳尖,吻了下他的唇。

他眉心一跳,“你把我當猴耍?”

話落,當下將喬安一把抱起,摁到了床上。捧住她的臉,一頓熱辣纏綿的吻。

喬安受不住,被他吻得昏昏沈沈。他的手,更在她身上挑火。

他要進去的時候,喬安拽住他,“我們……我們先把話說清楚……”

“誰會在這種時候說什麽鬼話?”厲澤楷火大。

喬安喘息著,“我們以後不談感情,不談未來,互不牽絆,互不幹涉。你答應了,我們才繼續……”

厲澤楷雙目瞪著她。

那雙眼,像是要將她瞪穿了一樣。

身體一沈,直接撞進去。

喬安手指揪著身下的床單,雙目浸了水一樣望著他,“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去他的默認!

默認個頭!

厲澤楷恨恨的占有她,“你是不是在巴厘島有什麽艷遇?剛剛說想結婚了,想嫁給誰?”

“……不告訴你。反正……就不是你。”

當時在巴厘島的時候,看著那一對對來度蜜月的新婚夫妻,喬安心裏是真的很羨慕。

她幻想著和一個男人牽手走在那樣的陽光那樣的沙灘下的畫面。她勾勒出來的美好畫面,都有他……

只可惜……

理智回歸,那一切,都會被打碎。

他們……沒有將來……

“在我還沒對你的身體覺得索然無味的時候,你最好別想要結婚!”厲澤楷恨恨的咬牙:“否則,我可不知道會不會在你未來老公面前亂說什麽胡話!”

“你個混蛋……唔……”

他刺得更深,換來她一聲嬌吟,便抽身,將她翻過去。

俯身,吻痕一路從她背上烙下去,烙到後腰,甚至連臀上都不放過……

喬安呻吟不止,要掙紮,被他摁得死死的。好不容易松口,她胸上又被烙了幾個齒痕和吻痕。

傑作完成,厲澤楷一擡頭,見她那副“傷痕累累”的樣子,眼裏當下又噴出浴火來。

這副脆弱又情欲撩動的樣子,又性感,又媚惑。

這樣的女人,他怎麽能讓其他男人占有了?

“你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喬安呼吸淩亂,句不成句。

他吮著她誘惑的紅唇,嗓音低啞暧昧,“以後……都穿保守點。我每天都會來給你蓋點章。”

喬安掀目看他。

下一瞬,忽然一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厲澤楷挑了挑眉,“想幹什麽?”

眼裏,有挑釁,又有著明顯藏不住的期待。

喬安的吻,烙在他脖子上。

很顯眼的位置!

她故意的。她想讓那個給了他第一次的女人看到!

心裏那股酸酸的滋味,很難受。她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可是,她也很清楚,那是嫉妒!

就是嫉妒!

她本就是個小氣的人!

喬安越想越生氣。索性把吻變成了咬,還很重,一點都不留情。

厲澤楷哼出一聲,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抓過來。

眸子裏閃爍著亮光,定定的盯著她,“還咬上了?小狗麽?”

“不喜歡?”

厲澤楷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變態。她咬自己,明明有些痛,可是,他卻莫名的把這當成宣示主權的行為。

至少,自己在她身上烙那麽多吻痕,就是這意思。他恨不能就在她身上紋上他的名字,告訴所有其他男人,這女人就是他厲澤楷的,誰碰他都和誰沒完!

“喜歡。”他開口。

她揚了揚唇,趴在他身上,又在他胸上咬了一口。有意的,咬到那紅點上,他倒吸口氣,在她臀上拍了一掌。

喬安將風情卷曲的長發抹到後面,濕潤的眼,看著他,“以後,別隨隨便便讓其他女人咬你。”

“這算不算幹涉私事?”

“……算。”喬安悶悶的開口。

厲澤楷將她的臀抱起,而後,又重重的壓下去,讓她將他那兒整根含進去。

猝不及防,喬安倒吸口氣,手撐著他的肩膀,受不了的瞪他。

“我允許你幹涉!”厲澤楷望著她,將她抱緊,“喬安,你給我聽好了,你剛剛那些狗屁的‘不談愛情,不談未來,互不牽絆,互不幹涉’都去見鬼吧!”

喬安心下波動了。

厲澤楷一翻身,深目和她對上,“我就是個小氣的人,和你走了腎,你就是我女人!我女人,我沒什麽幹涉不了的!”

“厲澤楷,你太霸道了!”喬安佯裝惱火的捶他。

可是……

好像……

郁悶了一周的心情,卻忽然轉好。

“以後你要是敢再和這次這樣玩消失,你給我試試看!別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喬安心尖晃動得厲害。

她鼻尖酸澀,忽然問:“那個女人,是怎麽回事?”

厲澤楷皺眉,“什麽女人?”

喬安到底是搖搖頭,“沒什麽。”

厲澤楷惱了,更用力的要她,她不得不求饒。厲澤楷問:“到底什麽女人?”

“就是那個你要了她第一次的女人!”喬安惱的輕叫。

說出來,又生氣了。把他從自己身體裏擠出去,又推他,又捶他,“你真是個混蛋!要了別的女人的第一次,又跑來和我做!我要是那個女人,我咬死你!”

厲澤楷面色漸漸冷肅了些。

把喬安兩手扣住,“你怎麽知道那女人?”

沒有否認。

喬安心裏還是涼了一下。

“所以……你們真的……”她咬唇,忽然說不下去。

雖然早就知道這混蛋是個花花公子。可是,現在居然還是會覺得失望。會覺得難受。

胸口悶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算了,你走吧,我現在沒興致了。”

厲澤楷怎麽可能會走?

“那女人和你說的?她找過你?”

“……沒有。”

厲澤楷猛然醒悟過來,“我媽?”

“是,你媽和我說的。如果不是厲夫人,我還不知道你到底有多花心。”喬安生氣的瞪她,眼眶不自覺就紅了。

她不想在他面前洩露了自己的情緒,別開臉去,拿被子

卷住自己。

厲澤楷一手伸過來,不容她躲避,將她的臉重新掰了回來。

雙目,沈沈的鎖住她閃爍著淚光,卻又倔強的不服軟的眸子。

“你……這次忽然給我玩失蹤,一回來又和我說這麽多可恨得不可理喻的話,是不是因為這個?”

喬安咬唇,不說話。

厲澤楷目光忽深忽淺,似是有幾分愉悅之色,“那女人,出現得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而且……就算是我真的和她有過什麽,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我那會兒才18歲,你要因為我18歲的事拿到現在來和我算賬不成?”

……

☆、276 以後躲在我懷裏

喬安挑眉,“18歲?”

“18歲。”他鄭重的點頭,強調。

喬安可不是那種會無理取鬧,和人翻舊賬的人,但也不會這麽輕而易舉的就放過他,“可厲夫人說……你們倆有結婚的打算?”

厲澤楷嗤笑一聲,“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彼此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可能結婚麽?輅”

“那誰知道?”喬安努努嘴,“你厲少的女人那麽多,先是一個覃思語,又來一個高小姐,現在還有一個初夜小姐。誰知道您大少爺是怎麽想的?”

厲澤楷俯身,笑望著她,語氣暧昧,“我怎麽嗅到有股酸酸的滋味兒?吃醋了?”

喬安小臉倔強,“……誰要吃你的醋?”

厲澤楷將她抱到自己胸口上,大掌捧起她的臉,目光沈沈的鎖住她。

比起剛剛,這會兒,眼裏多了認真,“我媽找你,肯定不止和你說了十年前這件事。是不是還說了什麽難聽的話?”

喬安看他一眼,最終搖頭,“沒有。她說的都是實話。”

“什麽話是實話,說給我聽聽!”

喬安望著他,沈吟了一瞬,“還是不說了。有些話,你想也想得到。”

確實。

厲澤楷想得出來。無非就是拿她十年前的事來羞辱她。

他其實根本不在乎,但是也不忍再問。

那無非是再次揭開她的傷疤。

他深目看她一眼,把她摟進懷裏,長指穿過她發間,扣住她後腦勺,將她摁在自己胸口上。

“以後,難受的時候,知道該往哪裏躲麽?”他問。

喬安的耳廓就貼在他胸口上,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結實有力的心跳。

那一聲一聲,透過耳膜,一下一下撞擊著她的心,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又覺得安心。

她搖頭。

被厲澤楷有些惱火的吻住唇,吻到兩個人再次難舍難分的時候,才聽到他喘息著開口:“以後,難受的時候就往你男人懷裏躲!我不是連城,不是奉我爸媽的話為聖旨,更不可能對你不管不顧,明白?”

喬安眸子定定的看著他,心下震顫。

他在上,她在下。她整個人都被他鎖在寬厚的胸膛前。

恍惚間,喬安覺得,好像她所有的難受,痛苦,委屈,都可以由他收納。

這個男人……似乎並不是曾經以為的那麽花心,那麽不靠譜……

……

這一晚,兩個人爭吵後,似乎變得更甜蜜。她突然的失蹤,他心裏縱然是有百般怨氣,可她平安回來後,他也實在沒法再和她繼續氣下去。

但是……

也沒那麽輕而易舉的放過她。

一晚上,連要了她三次。第二天早上,喬安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腰酸背痛。

這男人!下次真的不能再惹他了!

喬安從他懷裏擡頭。他依舊在睡著,睡得深沈安穩,生了淡淡胡茬的他,倒是越顯得帥氣迷人。

長臂還摟在她腰上。像是生怕她會又消失了一樣,霸占性的摟得緊緊的。

喬安支著腦袋,看得入了迷。

不知道為什麽,看得越久,心裏那份情愫便生得越濃。

不管未來他們倆會如何,也許最終分道揚鑣,但是,此時此刻,她覺得彼此還能相擁,這就夠了。

喬安掀開被子,裹著睡衣,悄悄起了床,下樓,進了廚房。

冰箱裏空空如也,還好有幾根剩得不多的面條。

她煮開水,將面條放進去。

座機在響。

她一驚,怕吵到樓上的男人,趕緊把火調小,跑到廳裏聽電話。

“喬安姐,我一會兒就來接你,Ada姐讓我先帶你去吃早餐,然後就趕飛機去H城錄新的綜藝節目。”

這麽趕?

喬安想起樓上的人,心裏有些不舍。問:“幾點的飛機啊?”

“11點多。”

“那這樣吧。”喬安看了眼時間,“你不用接我去吃早餐了,至於梳化一會兒在飛機上再弄好了。你10點再來接我吧。”

“那你吃什麽呀?今天中午可是在飛機上用餐,你不是一直都吃不慣機上的東西。”

“我現在自己已經在煮面條了,你別管我的早餐了。”

“你自己煮?”於晴覺得驚訝,“不會吧,我給你買的那面可是放了大半年你都沒吃完。今天怎麽這麽好的心情自己煮面?”

“是啊,我就是心情好。”

於晴在那邊笑,“嘿嘿,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就是煮給厲少吃的。昨晚他拿了鑰匙找你去了吧?那我不打擾你們了,10點多再來接你好了。”

“你還敢給我提鑰匙的事!趕緊給我掛了,一會兒碰面了再來和你好好算賬!”

喬安故意裝成兇巴巴的,把電話掛斷了。

站在原地想了一下,想起一會兒又要離開,訕訕的看了眼樓上,匆匆跑去廚房。

……

厲澤楷下樓來的時候,喬安已經端著面條從廚房出來了。

她顯然是被燙到了,一直捏著耳朵,在原地跳著轉著圈。厲澤楷站在餐廳門口看著,只覺得這樣的喬安說不出的可愛。

不知道她除了那張伶俐的小嘴,漂亮的臉蛋,傲人的身材,還有這般模樣。

厲澤楷走近了,單臂從後圈住她的腰,把她的手從耳垂上抓了下來,毫不猶豫的含進嘴裏,吮住。

喬安一楞。

等回過神來,心尖跳了一下,剛剛手指被燙到還有些痛,可現在……

依舊很燙。

甚至比剛剛還要燙。可是,再不是痛,而是酥麻……

癢癢的,一直要癢進她心底去。

“還痛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厲澤楷松開唇。

喬安這才回神,搖頭,將手收回去。許久,指尖像是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說不出的暧昧……

“對了,你醒得正好。”喬安道:“我剛做好面條,坐吧。”

厲澤楷打量著桌上兩碗面,又看看她,“你還懂得下廚?”

面條上雖然什麽材料都沒有,但是,澆過醬料,倒是特別的好看。讓人一眼就非常有食欲。

“窮人孩子早當家。”喬安拿了筷子遞給他,在他對面坐下,“我媽走得早,我媽走後,我繼母帶著我妹妹進門。有5、6年的時間,都是我在下廚做飯。”

這些事,她現在已經說得雲淡清風。聽在厲澤楷耳裏,卻非常不是滋味。

“你那時候多大?”

“10歲吧。”喬安牽唇一笑,“小時後沒什麽營養,也不長個兒。那時候家裏的竈臺修得還特別高,每回做頓飯都是汗流浹背。要是哪天做慢了,做得難吃了,免不了要挨一頓打。”

厲澤楷幽深的眸子看著她,“你和他們脫離關系是正確的。”

“我從沒覺得我有錯。”

“外界那些質疑的聲音,你很多機會解釋,為什麽不解釋?”

“解釋?”喬安笑,笑容裏有無奈,“其實很多時候觀眾質疑,並不是真的想要一個真相,他們想要的,不過是他們真正想聽到的所謂的真相而已。喬安惡毒,小心眼,濫交,這種字眼多抓眼球?觀眾和媒體要的都只是八卦,他們不需要沒有商業價值的真相。”

厲澤楷胸口有些悶,“如果不喜歡,就不要做了。”

“不做,那誰養我啊?”

厲澤楷挑眉,“你說呢?”

……

☆、277 那女孩是喬安?!

厲澤楷挑眉,“你說呢?”

喬安一怔,而後,笑意加深,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厲先生,吃面吧。”

厲澤楷瞪她一眼,“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是,我記住了。我不是找你要錢了麽?那600萬的支票,我仔細留著呢。萬一哪天真的過氣沒錢了,就把這600萬拿出來花。輅”

厲澤楷哼一聲,“兩百萬一夜,就只坑到了我吧?”

喬安挑眉看他。

他毫不留情的道:“老實說,你技術真的有夠差勁的。第一次和你做完,就後悔了。就你那樣的哪值200萬啊?完全是賣家秀和買家秀的差別。200塊差不多了。”

喬安氣得不輕,“你以為都和你厲大少爺一樣,有那麽多女人給你鍛煉技巧呢?”

厲澤楷聽完,笑了。

好一會兒都沒有接喬安的話,只拿筷子挑了面條到嘴裏嚼著。

嚼得津津有味。

“你笑什麽?”喬安現在可還火著呢!

厲澤楷卻只道:“這面條做得不錯。”

“餵!”她不滿,瞪他。

厲澤楷把面條吃完了,碗筷放下,望著她,“不談以前那些不愉快的經歷,你……這十年,就我一個男人吧?”

是問句,卻又是肯定的語氣。

喬安一怔,而後,嘴硬的反駁,“你想得倒美。”

“看來我這600萬是讓你給騙了。”嘴上說著被騙,可是,厲澤楷唇角邊卻全是笑意。他瞇眼,眼神暧昧的看著她,“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從今天起,我得把這600W的量,統統都做回來。”

“……”

喬安無語。她還真想問問他,這600萬的量怎麽個做法能做回來?

厲澤楷一大早心情變得特別的好。當初和喬安第一次的時候,就覺得她根本就緊得和個處沒有兩樣。

而且,技巧全無。

他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如今,越接觸,越覺得她根本就不似傳聞中的那樣不懂自愛的女孩子。

如她這樣驕傲自尊心又強的女人,怎麽可能200W就把自己賣了?

他也真是該死,才會到現在才看穿這些中傷她的話。

“今天什麽活動?要不要我送你去公司?”厲澤楷問。

“不用了。”喬安看了眼時間,放下筷子,看他一眼,“我……一會兒要去機場。”

他皺眉。

“又飛?”語氣低了一個度。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已經整整十天沒有見到她。

“嗯……去H市錄個節目。”

“呆幾天?”

“大概兩天。具體的還得問Ada。行程是她幫我排的。”

厲澤楷臉上稍有不悅。喬安看出來了,有些討好的道:“我盡量早點回來?這個節目已經簽好約,推不了的。每個星期要去錄一期。”

“我知道。”他頷首,“幾點的飛機?”

“差不多10點於晴就會過來接我。”

厲澤楷看了眼手表。現在8點多。

朝她招招手,“過來。”

喬安順應他,放下碗筷,過去了。厲澤楷伸手一帶,把她圈在腿上坐好。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厲澤楷的吻就那麽鋪天蓋地的印了下來。

喬安哼出一聲,雙手纏綿的攀住他的脖子。

他聲音低啞:“到了給我電話,知不知道?”

她眸子裏閃爍著潤澤的光,乖乖的點頭。

他捏著她的下頷,額頭抵著她的,兩個人四目深深的凝著彼此。眼裏投射出來的眷戀和不舍,透過雙目,傳遞到彼此心尖上……

喬安仰首,吻他的唇。

他低哼出一聲,大掌探進她衣服裏去,“要是再敢不給我電話,後果自負!”

“……我會的。”喬安喘息著,熱情的回應他。

兩個人,纏綿著,難舍難分。

將所有的熱情,都毫不吝嗇的給予對方。

直到於晴在門外敲了好久的門,喬安才匆匆整理了衣服出去。

相比於昨晚一個人回來時心裏那份孤單感,現在,心裏裝得滿滿的都是甜蜜和滿足。

……

厲澤楷到公司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側目。

因為……

他脖子上的吻痕和咬痕。

他倒是大大方方的,甚至完全是招搖和炫耀的態度,一點都沒想過要掩藏一下。

宋羽送文件進來,看到他這副樣子,簡直無語。

“這段時間不是您一直在生喬小姐的氣麽?怎麽反倒是您被喬小姐虐待成這副模樣了?”

“你懂什麽?”厲澤楷長指摸了眼脖子上那紅色痕跡,很不屑的瞥了眼宋羽,“一看你就沒談過戀愛。這叫愛的證明。你想要還沒有呢!”

“……”宋羽簡直無話可說。

厲澤楷掃他一眼,想起正事兒來,“我讓你查的那女人的資料,你查到沒有?”

“啊,對了!”宋羽道:“查到了!我馬上拿進來。”

他說完,又轉身出去。很快回來,將一份資料遞給她,“您一定沒想到,這喬寧竟然是喬安小姐的親妹妹!”

厲澤楷拆資料的手一頓。

擡頭看一眼宋羽,“你說什麽?”

“是啊,她們倆就差一個字,難道您就沒往喬安那邊想過?”

“她和我媽說自己的獨身女。”

“獨生什麽呀,她和喬安是同父異母呢!父親就是喬安以前在記者發布會上宣布斷絕關系的那個。母親這會兒在醫院裏躺著,本來欠了一大堆的醫藥費,不過最近厲夫人給全交了。”

“我媽?”

“嗯。”

厲澤楷皺眉,“我媽真是胡鬧!”

“對了,我讓你查的她小時候臉上是不是真有胎記,查到了麽?”

“問了她以前住的那些左鄰右舍的人,你們猜他們怎麽說的?有胎記的啊,根本就不是喬寧。”

“那是?”

“喬安小姐啊!說是以前胎記就長在喬安小姐左邊這一塊吧!不過,可能是後來出道當明星,那胎記就給整容,做掉了。”

宋羽的話一說完,厲澤楷從椅子上驀地立起。

雙目盯著宋羽,“你確定你調查的都沒出錯?”

“沒出錯啊。我問了好幾個人,都是這麽說的。那喬寧騙你們呢!不過,臉上有個胎記,您至於這麽激動麽?”宋羽有些摸不著頭腦。

“喬安……居然是喬安……”

厲澤楷喃喃著,快速的將所有的資料翻出來,看了半晌。裏面不但有喬寧小時候的照片,還有喬安的!

果不其然,那塊疤痕確實是在她臉上。而不是喬寧臉上。

他雙手兜在口袋裏,沈步走到窗邊去,良久,情緒還平覆不下去。

不敢相信。

十年前,那個女孩,竟然是喬安!

難怪,第一次見到喬安的時候,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甚至……她身上的香味……

所以說……

這十年,真正要過喬安,占有過她的,就只有自己?!

除了他,再沒有別人了!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厲澤楷掏出手機來,幾乎是立刻想要給喬安打電話,想要和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告訴她,他們之間到底有多有緣。告訴她,十年前在酒店裏那個房間裏的少年就是自己!

可是……

手指,摁下第一個數字時,他忽然想起什麽,猛地怔住。

強奸

……

宮外孕……

終生難孕……

一個又一個銳利而殘忍的字眼,猛地撞進他腦海裏,將他剛剛所有的激動和興奮當下便撞得四分五裂。

……

☆、278 他要對喬安負責

一個又一個銳利而殘忍的字眼,猛地撞進他腦海裏,將他剛剛所有的激動和興奮當下便撞得四分五裂。

當年……那樣欺負喬安,讓她背負沈痛和屈辱,直至今時今日的那個男人……竟然是自己?!

他曾經想親手殺了的那個男人,也是自己?丕!

如果喬安知道這些……會怎麽想婕?

厲澤楷越想越懊惱。心裏憋悶得有些壓抑。他掄出一拳,狠狠的砸在墻上,氣息冷沈,以至於整個辦公室都陷入了一股壓抑的氛圍裏。

宋羽看著這短時間內BOSS的情緒變化如此起伏巨大,只覺得震驚不已。

這是出什麽事兒了?

就在此刻,厲澤楷的手機響起。他回神,深吸口氣,將心底那股郁氣重新壓制回去,才拿出手機來。

一看,是厲母打過來的。

“澤楷,中午你回來吃飯吧。”

厲母精神挺好,“家裏有客人,無論如何你都得回來作陪。”

厲澤楷怎麽會不知道母親請的客人是誰?她大概是真的被高小姐那‘他喜歡男人’的言論給嚇到了,以至於現在只要是個女孩子她都能看得上。

就連對方是什麽樣的人,她也不掂量清楚。

厲澤楷沒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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