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童惜便默然的躺到了床上。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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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當的避諱。從不會在公共場合和她出現,更不願意公布他們之間的關系。

就更別提見父母了。

也許越沒有才越想要,喬安曾經是真的想讓他帶自己來見父母,至少,那能代表他的誠意。

可是,如今,厲家就在自己面前時,她卻一點心情都沒有。有些事情期待久了,漸漸的竟也平淡了。

“怎麽了?我沒提前告訴你,不開心了?”厲連城俯身看她,摸了摸她的臉,“別生氣,我是怕你緊張,不肯跟我過來。”

喬安笑了笑,搖頭,“我只是生氣我連件好看的衣服都沒有穿,妝也沒化,就連禮物都沒有準備就這麽徒手來了。”

“最原始的你才是最好看的。那些長輩也是最喜歡這樣,放心吧。來,下車。”

喬安跟著厲連城下車。生平第一次見別人家的父母,心裏還是多少有些緊張。深吸口氣,讓自己平靜些,跟著進門了。

厲家。

喬安一進去,便有種像是上了斷頭臺的感覺。

裏面坐了四個長輩。除卻厲連城的父母在,竟還有厲澤楷的雙親也在。

四個人,目光敏銳,將她從上打量到下,那種眼神讓她如坐針氈,渾身都不自在。她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就像被扒光了一樣擱他們面前站著。

不像一個人,更像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

喬安和長輩們打了招呼,厲連城的父母也都是回應得冷冷淡淡的,一行人便坐到了餐桌上。

飯菜才上齊,只聽到外面一陣跑車的轟鳴聲響起。緊接著,是傭人的聲音:“厲少爺,正是開飯時間呢!”

話落,厲澤楷已經從外面進來了。

他就像是沒看到喬安似的,笑瞇瞇的和各位長輩打招呼:“伯伯,伯母,爸,媽。”

一連串喊下來,這才轉向對面的厲連城和喬安,面上的笑一點都沒有淡去,“哥,嫂子。”

喬安擡頭,對上他的笑眼,那聲嫂子讓她微微一怔,心尖繃緊了些。

再看他眼裏,竟是一點波動的痕跡都沒有。

她覺得有些訕訕,繼而又覺得理所當然。花花大少爺,怕是根本沒什麽能在他心裏留下半點兒痕跡的。

她不會。

覃思語也不會。

這樣,不是很好嗎?也正是她所希望的。

喬安這樣想著,暗籲口氣,摒棄掉心裏各種覆雜的情愫,也勾唇回了厲澤楷一記微笑。

沒想到厲連城的母親一巴掌拍到厲澤楷後腦勺上。沒好氣的斥他,“嫂子是隨便能亂叫的嗎?”

“我哪裏亂叫了?哥帶回來的女人,那不就是我嫂子了。還有啊,伯母,您別當著人家美女打我頭,我都快30了,這讓我很沒面子的!”

“哦,你哥但凡帶回來個女人,你就得叫嫂子,就得進我們厲家的門,是吧?那你哥現在早就三妻四妾了,還輪得到其他女人再進門?”

說到這,厲母剜了對面的喬安一眼。

字字句句間顯然都是對她的不認同。

厲澤楷掀目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喬安,喬安挺著背脊端坐在那,並沒有出聲。

話既然不是直接和她說的,她也就權當聽不見。

“行了,行了,不說這些。我們先吃飯吧。”厲澤楷打岔,拿了筷子,故意揚聲活躍氣氛,“我忙了一天都要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所有人舉起筷子,喬安也沒有拘泥。

吃了沒幾口,厲母(厲連城的母親)終於開口:“喬……安是吧?”

喬安放下筷子,盈盈一笑,“是的。伯母。”

“你喜歡我們連城什麽?”

“……”喬安正要開口說話,可還沒張嘴,厲母便又把話接了過去,“現在外面這些個女孩子,見到高一點的,帥一點的,有錢一點的就邁不動步子,聽說你們女明星尤其是如此。”

“高一點的,帥一點,又有錢一點的,誰會不喜歡呢?就好像男人喜歡女人,溫柔一點的,漂亮一點,性感一點。這高富帥、白富美本身就是一種魅力所在,您肯定也喜歡,不是麽?”

喬安開口,話裏不急不緩,卻字字駁著厲母的話。

厲母臉色當下就難看起來,氣氛有些僵窒。

喬安卻像是渾然不覺的樣子,給厲母夾了道菜。又莞爾一笑,“連城是您的兒子,也是您的驕傲。我相信,您比誰都清楚,他的優點和魅力絕不會只是高一點帥一點有錢一點這麽簡單。”

厲澤楷在一邊聽著,不由得多看了喬安兩眼。

他還擔心這女人會受辱,所以丟下工作匆匆忙忙的趕到這邊來。結果……

她根本就是伶牙俐齒,應付得很好,他擔心什麽呢?

“喬小姐的父母現在怎麽樣了,身體可還健康?”這次開口的是厲連城的父親。神情嚴肅,倒像是審問。

喬安呼吸微微收緊了些,“我母親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她的話一出,厲澤楷和厲連城都怔了一瞬……

厲澤楷下意識問:“那在醫院裏躺著的……”

“我繼母。”

“就算是繼母,那也是有個‘母’字,見死不救,還在媒體面前說‘早死早超生’這種刻薄的話,心得多狠!”厲母的話不客氣起來,“平日裏,我們連城給不認識的人還要做善事呢,像你這樣的,我們連城會喜歡,我都覺得奇怪了。”

這次,喬安沒有說話,只是默然的坐在那。

厲澤楷擰眉,擔心的看她一眼。厲連城道:“媽,喬安也有做善事。她會那麽說,肯定是有苦衷的。”

“善事?女明星做善事,誰不知道都是做做樣子,給外面觀眾看的。”厲母道:“還有,喬小姐,你別怪我說話直。上次被人爆出來,你10年前的那些事……雖然觀眾們是被你唬過去了,但是,這其中的真真假假,你自己心裏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厲母說話越來越不給面子。

喬安握著筷子

的手繃緊。

“媽!喬安都說了,那些是假的!媒體是個什麽東西,您還不知道麽?怎麽就信那些話呢?”

“假的?!她也就是來騙騙像你這樣的糊塗蛋!”

再開口的,是厲父。他也不知道從哪裏拋出個文件來,一把甩在餐桌上。

“連城,你說假的是吧,來,你自己看看這份資料!切切實實的證據在這兒,我倒是要看看怎麽假得了!”

厲連城臉色一變,沒動。

喬安盯著那文件袋,雖然不確定裏面那些是什麽,但是隱隱有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厲澤楷看她一眼,忽然伸手就把文件袋拿了過去。

沈韻伶拍他手一下,“你怎麽比你哥還著急!”

厲澤楷也沒管,直接把文件拆了。迅速的抽了裏面幾張紙出來。

最上面,郝然印著‘檢查報告’四個大字。

有各種10年前的B超材料。

還有喬安10年期的病歷本。

病歷本上分明寫著‘宮外孕’三個大字。最後面還留著喬安的簽名。字跡娟秀,卻草亂。

厲澤楷目光收緊,盯著‘宮外孕’那三個字,腦子裏很久都是嗡嗡的響。16歲的少女,竟然……宮外孕……

厲連城見厲澤楷的目光,一手便將那份文件奪了過去,看了又看,而後,雙目漲紅。

良久,他僵著脖子,側過來,看向喬安。

那雙眼裏,除了失望,質問,便是冷厲。似乎是在質問喬安為什麽要騙他。

沒有一絲絲憐惜……

喬安澀然一笑,心裏如針紮著,各種苦澀和難堪纏攪著她。

她不敢擡頭,也不敢去看一眼對面厲澤楷的目光。

她緩緩起身,緩緩將那份文件從厲連城手裏抽出來,不慌不忙的,動作幾乎算得上是優雅。

“厲老爺,擅自調查一個人的私生活是很下作的行為!”她揚著下頷,冷冷的看著坐在主席位上的人,背脊繃著,而後,又將視線緩緩落向厲連城,“不過,我得謝謝您今天調查這些東西,也讓我看清楚了連城和我之間的感情。”

“連城,從今天起,這一刻開始,我們便再沒有任何關系了!”

說到最後那句,她面上是含著笑的。可是,那笑容,卻是比哭還讓人難受。

她說完,還不忘優雅的沖眾人頷首:“今晚能認識大家很榮幸,有機會,下次再見。”

說罷,她沒有再留,只是拿著那份文件,繃著背脊,轉身邁出厲家大宅。

整個人,灑脫又倔強。

卻又是那麽讓人心疼。

厲連城起了身,就要往外追。厲母一把拉住他,“還追什麽?沒聽到麽,人家都知道配不上你,主動和你分手了,你還要貼上去不成?連城,她可是個16歲就被人強J懷孕的女孩子,我們厲家是絕不會要的!”

厲連城腳步便停下了,垂在雙側的兩手捏得緊緊的。

厲澤楷吃了一口菜,呸了出來,手裏的筷子一扔,“沒胃口,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吧!”

“澤楷!”沈韻伶在後面喊了一聲,厲澤楷也顧不得什麽,兩步並作一步的跟了出去。

……

喬安沒有叫車。

就在路上走著。

這個季節,天色晚得比較快,這會兒街燈已經升起。厲家別墅是在安靜的地方,往常也沒有幾個人來這兒,這個點,路上更是連一個人都沒有。

所以喬安就這麽在街上走著,也沒有引人註意。

厲澤楷開著車,緩緩在身後跟著。喬安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他也沒有按一聲喇叭,一人一車,一前一後。

不知道走了多久,街上漸漸多了幾個人,更有人連連朝喬安的方向看過來。

很顯然……

遲早要有人認出她來。

喬安拿披肩把自己的臉蒙上的,腳步忽的一頓,站住了。厲澤楷也是猛地一踩剎車,擡頭,便見她突然折過身來,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沒等厲澤楷反應過來,喬安已經拉開車門,徑自坐到了他副駕駛上。

“……”這女人,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你送我回去吧。”喬安開口,根本連拒絕的餘地都不給他,直接將安全帶系上了。

厲澤楷看她一眼,她面色出奇的平靜,靜得有些異常。

“不是要和我保持距離麽,還上我的車做什麽?”

“那是以前。”

“那……現在呢?”厲澤楷握著方向盤,邊發動車子,邊試探的看著她。他亦不知道自己在等她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喬安自嘲一笑,故作輕浮的開口:“現在?給我兩百萬,我連你的床都敢上,你信麽?”

厲澤楷冷笑一聲,“兩百萬,就你那種技術,我怕你受不起!”

踩下油門,車‘轟’的一聲就沖了出去。

全程,喬安再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她似乎是很累了,把副駕駛的座椅放下,她半躺下去,拿披風蒙著臉。

一路,都很安靜。

安靜得讓厲澤楷覺得相當的不對勁。

車,一路開進她住的小區。停在了地下車庫。

“餵,喬安,到了。”

他喚了一聲。喬安沒動。厲澤楷伸手推了她一下,她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他便把她頭上的披風直接給掀開了。

那一下,厲澤楷整個人怔住,心裏一寸寸收緊著,隱隱作痛。

披風下,她根本沒有睡著。只是緊閉著眼,臉上,已經全是淚水。

縱橫交錯,楚楚可憐。

似乎是感受到他覆雜的目光,她睫毛抖得非常厲害。

厲澤楷想說什麽,想問什麽,可是,張張唇,竟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許久,車廂裏都很安靜。

女孩躺在那默默的流著眼淚,再不是那般倔強又灑脫的樣子。

卸下了所有的武器,所有的偽裝,她和任何其他的女人沒有兩樣。

厲澤楷看著,只覺得胸口悶疼得厲害。到底,他率先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座那邊去,“下車。先回去再說。”

喬安拿了披肩擦掉眼淚,從車上下來,邊解釋:“……我沒事,只是發洩一下而已。”

勾唇。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厲澤楷有些火大,

“行了,別在我面前裝,醜死了!”

喬安眼眶一紅,差點又哭了。

厲澤楷嘆口氣,“我送你上樓。”

喬安想起自己落在他車上的那份文件,回身,重新取了,抱在懷裏。

……

這是厲澤楷第一次進喬安的家。從家裏就看得出來,這女人骨子裏其實還是個少女。漫天的kitty貓和粉色。

粉色沙發上,擺明了各種各樣的衣服,亂七八糟,連內。衣都有。

喬安也沒收拾,只是轉到冰箱裏,拿了瓶威士忌,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厲澤楷。

厲澤楷皺眉,語氣微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最好不要亂喝酒。”

喬安笑了一下,像是笑他,又像是自嘲。幽幽的道:“我可能誰都不信,但我現在就信得過你。”

厲澤楷瞇起眼,步子靠近她一些,“信得過我什麽?”

“信得過你不會碰我……”喬安笑,仰首看著他,那副樣子特別的天真,可眼裏卻閃著細細碎碎的光,“我知道,你嫌臟……”

☆、266 甜甜蜜蜜一雙人

厲澤楷眸光一緊,眸底有一抹覆雜之色劃過。

似是心疼。

他張張唇,想說什麽,可是,喉嚨間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樣,良久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喬安旋身,已經從他陰影間離開。燈光下,她神色淒清蒼涼,卻美好得像只蝴蝶候。

她站在窗口,仰頭將杯中的酒一口喝盡。

“你不好奇我十年前發生過的事麽?”喬安幽幽開口,說話間不曾回頭,只是平視著窗外。

厲澤楷站在她身後,明明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卻仍然覺得胸口隱隱作痛。

不好奇是假的,不,要說是好奇,又或者說,他是想知道在這個女人身上發生過什麽。從小到大的一切,他都想要知道。

那種想要了解的心情,他自己也理不清楚緣由。至少,在這之前,他從未對其他任何一個女人有過這樣的好奇心。

“十年前,我被我爸賣了。親生爸爸。”喬安說著以前的事,她原本以為這一切她都可以說得淡如清風,可是,再說給這個男人聽的時候,眼眶竟還是有些艱澀。

她勾勾唇,轉過身來,望著他,“你知道我爸把我賣給了一個什麽樣的人麽?”

雙目,因為細細碎碎的眼淚,而顯得更加純凈,透亮。

也更加悲傷……

“賣給一個比我大了30多歲的老男人……”她輕輕笑著,“給我下迷藥,下春藥,最後……”

喬安想起自己曾經倒在血泊裏的畫面,還覺得渾身發涼。她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些,“醫生說,我這輩子……可能再不能當媽媽了……”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整個人也是輕飄飄的,像是靈魂已經被抽走了一樣,只剩下一個軀殼搖搖欲墜的站在那兒。

厲澤楷胸口一痛,像受了一記重拳。什麽都來不及想,一步過去,捧住喬安的臉,俯身便重重的吻了下去。

一個吻,讓喬安猛然回神。

她驚了下,感受到男人的溫度,手裏的酒杯差點不穩的滑落在地毯上。下一瞬,被一只大掌接了過去,隨手扔在了一旁。

厲澤楷逼近一步,將她壓在窗上,吻得更重,更專註。

含藏著各種覆雜的情愫,這個吻狂烈得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掉一樣。

喬安嬌喘著,額上、鼻尖上已經滿滿都是細汗。她很為難的抓住幾分理智,艱難的推他,“厲澤楷!”

厲澤楷身形高大,根本無可撼動。一手扣住她推拒的手,一手已經伸到她衣服底下,長指一挑,直接拉開了她褲頭的拉鏈。

喬安倒吸口氣,瞇眼看他。

他眼裏,盡是如同風暴的欲望,讓人心驚。喬安咬唇,聲音都在顫栗,“你……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麽?”

“不是給你兩百萬,你就敢爬上我的床麽?退縮了?”厲澤楷聲音暗啞,氣息粗喘。

他說話間,已經霸道的將喬安身上的衣服推高。美好的豐盈讓他一手掌控,他揉弄不夠,埋首親吮。

喬安仰首,‘唔’出一聲,反撐在身後的窗臺上的雙手已經快要完全沒有了力氣。

“厲澤楷!”她只能更用力的叫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就此罷手。

奈何……

她聲音本就迷人,沾染上情浴後短促迷亂更是叫人欲罷不能。

厲澤楷只覺得渾身血脈賁張,熱切的吻,一路從她胸口,烙到鎖骨,脖子,再到她如花瓣般柔美的唇上,“知不知道,這麽叫我,就是在勾、引我?”

“你……兩百萬還沒給我……先交錢……”喬安眼眶濕潤的望著他。

眼裏,被情浴浸染過的男人,有些邪肆的性感。又似一頭狂野的猛獸。

“明天給你400萬,不拍戲的這兩天時間,都陪著我……”

他竟然很了解她的拍戲進程。

喬安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惡劣的一路往下滑,而後……

“……唔!”

她喘息,身體被占滿的感覺,讓她覺得有些細微的痛。但是,繼而隨著手指的動作,陌生而瘋狂的快感直逼而來,讓她敏感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這一切,於她來說,真的都是陌生的。

十年了……

她的身體,除了那一晚,再沒有其他人碰過。她萬萬沒想到,再碰她的不是厲連城,竟是……眼前這個和她一直都水火不相容的男人。

而且……

她不但不覺得抵觸,反倒是……有那麽一絲歡喜……

“放松點,喬安,你太緊張了……”厲澤楷咬她的耳朵,哄著。她全身都繃得太緊了,讓他幾乎要以為這是她的第一次。

喬安只覺得雙腿無力,快要站不住。

她只能虛軟的攀住男人的肩頭,貝齒恨極的咬他的脖子。他重喘一聲,俯身也在她脖子上烙下一口,喬安呼出一聲,“別咬……我還要拍戲……”

那嬌滴滴的嗓音,更像是撒嬌。

“你還能這麽理智,嗯?是我不夠賣力?”

厲澤楷覺得自己受了挑戰。將她一把抱起,拋到床上。他三下五除二,將喬安整個剝了個精光。

她的身體,他在探班時就已經隱隱若現的見過,可是,此刻再完整看見……

只覺得血潮噴湧,快要流鼻血。

他居然有些嫉妒曾經所有見過這副美好姿態的任何男人!包括他哥!

喬安望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一切有些恍惚,像是醉了一樣,她在墮落的放任自己沈淪。

這種感覺,是讓她害怕的。

“厲澤楷!”男人再次俯身下來,要真正占有她的時候,她喚出一聲,“我可能很臟,你還要麽?”

厲澤楷眸色一緊,含住她的唇。

“臟麽?”他退後一寸,看她一眼,又重新含住她的唇,像是在認真品嘗她的味道,“可我覺得是甜的……”

說話間,濕潤而迷離的目光一刻都不曾從她眼睛上移開過。

喬安心尖顫得厲害,他的眼裏沒有一絲絲因為想要得到她身體而有的哄騙。

是真誠的……

她軟在男人的挑逗裏,修長的美腿有意誘惑性的勾住男人結實的腰,“那……如果我以前真的賣過,你今晚還要麽?”

厲澤楷恨恨的咬她的耳根,身形一挺,將自己重重的撞進她身體裏。咬牙:“我不管你以前是怎麽樣,但是,以後……什麽時候缺錢了,只能來找我!”

喬安手指掐緊床單,才勉強容納他。

這男人……

尺寸會不會太大了?而且……她真的只是新手,就不能溫柔一點麽?!

她喘息著,瞇起美麗的眸子,“厲少這麽大方,想當金主了?”

她淘氣,語氣裏故意含著挑釁。

“是,金主就金主!喬安,你咬得太緊,松點……”她快逼瘋了他。

喬安不但沒放松,反倒是讓自己繃得更緊。

纖細的雙臂吊住他的脖子,坐起身來,厲澤楷重喘一聲,直接換了個姿勢,讓她騎在自己腰上。

她迷離的望著他,笑著,像是開玩笑那般問:“厲少給多少人當過金主了?”

“就你一個!”

“我才不會上當……”

厲澤楷箍住她的腰,用力占有她,“你以為我的錢,誰都能掙?”

確實。除喬安再沒有第二個人了!

而且……

這女人,真的是破了他一個又一個原則。至於理由,這女人太迷人,沒有哪個男人逃得開她。

他是。

厲連城是。

……

厲澤楷說兩天,便真的是兩天。

這種時候,誰都沒有沒有想過他們怎麽會到這一步,更沒想過到這一步之後他們的關系何去何從。

喬安覺得第一次會把自己給他,完全是因為那杯酒精的刺激,又或者,當時心裏太難受,需要一個浮萍。

而至於之後的一次又一次的理由,她想不出來。又或者說,並不願意去深思。

第三天,清晨。

厲澤楷迷迷糊糊醒來,下意識摸了下身邊的位置。

空的。

他坐起身,環顧了下房間,再走到外面去,裏面已經是空蕩蕩的,喬安人已經不在了。

莫名的,心裏也像是空缺了一塊,說不出什麽滋味來。

這女人,她倒是走得瀟灑!

宋羽打了電話過來,他懶懶的接了。

“厲大少爺,您總算是接電話了!”

宋羽在那邊松口長氣,“您這兩天都去哪了,我都找瘋了!”

“都說了休假,有什麽可找的?”厲澤楷隨手拿了衣服往外走,經過大廳的時候,看到茶幾上留著一張小小的紙條。

——厲少爺,您說好的400萬,別忘了。

幾個娟秀的字下,是一排數字。她的銀行賬戶。

厲澤楷看得莫名有些火大。這女人,還真把自己當賣的了?所以……在她眼裏,昨晚他們之間,真的只是一場交易?

shit!

厲澤楷煩悶,把電話掛了。

重新按出一串號碼出去,等了一會兒,接電話的卻是另外一個聲音。

“餵,您好。請問哪位?”

接電話的是喬安的助理,於晴。

“……她沒存我的號碼?”他問,語氣冰涼。

“啊?沒存,顯示的陌生號碼。您是?”

厲澤楷哼笑一聲,“告訴她,她金主找她,讓她聽電話!”

“金主?”於晴一頭霧水,但是也就這會兒聽出了聲音,“您是厲少吧?啊,對不起啊,我剛聽出您聲音來。喬安姐這會兒在拍戲呢,您要找她恐怕得晚點。”

“……”厲澤楷有氣也沒地方發了,最後只道:“等她有空,回我電話。”

“好,一定。”

於晴把電話掛了。一旁,喬安就坐在那,等著梳化。手裏捧著IPAD,IPAD裝了軟件,能看到屋子裏所有的動靜。

而此刻,厲澤楷就在她的鏡頭裏。

他打電話時,看到那張字條時,所有的表情,都清楚的映在喬安眼裏。

於晴把手機交還給她,“厲少說讓你有空給他回個電話去。”

喬安只輕輕‘哦’了一聲,也沒回電話。

於晴探尋的看了她好幾眼,又落到她手上的IPAD上,被喬安擋住了,不給她看。

要是讓於晴知道他在她家裏,免不得又是一頓鬧。

於晴道:“他剛剛在電話裏好像很生氣你沒存他號碼的事。”

“是麽?”喬安勾勾唇角。於晴能看到她眉梢上染著的甜蜜,心裏更是好奇得不行,“喬安姐,剛剛他說他是你金主,什麽意思啊?”

喬安忍不住想起他剛剛氣急敗壞的樣子,更覺得心情好。

“金主就是金主的意思。他不是投資人麽?”

“……哦。”

於晴像是懂了,點著腦袋。可是,是錯覺麽?總覺得……好像隱隱哪裏有些不對勁的樣子。

梳化完了,還沒到喬安的戲,她拿著IPAD到保姆車上休息。

厲澤楷的精神實在太好,以至於這兩天喬安幾乎都沒有什麽休息的時間。

現在有種縱欲過度的感覺,渾身都酸軟得不像話。

只是……

一回想這兩天的事,心跳還是會忍不住加快。以前覺得自己在拍戲的時候這方面已經經歷了很多,真正做的時候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可是……

結果,厲澤楷讓她知道了,演戲是一回事

,真槍實彈又是另外一回事。

面對厲澤楷那些技巧,她喬安真的只有求饒的份。

喬安又看了眼IPAD屏幕上那個男人,眼裏微藏笑意。

將他的號碼翻出來,仔細的存了‘厲澤楷’三個字進去。

正準備關掉IPAD閉上眼小憩一會兒,耳機裏卻傳來門鈴聲。她關掉IPAD的動作微停頓了下,只見厲澤楷竟毫不避諱的將門直接拉開了。

“……”

厲連城就在門口站著。

再見到厲連城,以這樣的方式見,喬安有瞬間的恍惚。

她……真的差點把這個男人忘記了。至少,這兩天和厲澤楷在一起的時間裏,她真的沒有記起過這個人。

喬安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那天晚上,和厲連城分手的時候,她是心痛的。

可是,那時的心痛,到底是因為和厲連城分手,還是因為自己曾經在那麽多人面前受了羞辱?

如果真是因為厲連城,怎麽……她現在的心情,卻一點都不再糟糕。反而,有些舒暢?

這不是失戀的人該有的吧?

這邊,她思維完全混亂的時候,另一邊的場面,也是一片混亂。

厲連城見到厲澤楷的那一瞬,眉心間的陰沈,幾乎是像暴風驟雨一樣湧過來。

“你怎麽會在這兒?”

厲連城是質問,因為隱忍和壓抑,聲調有些不穩。

厲澤楷也不隱瞞,只是坦然的道:“就是哥你想的那樣。”

“你……你和喬安睡了?”厲連城眉心都在突突的跳。

厲澤楷薄唇掀動,“睡了兩天。”

話才落,厲連城一記勾拳已經砸了過來,厲澤楷也毫不客氣,提起一拳還了回去。

不肖一會兒,兩個大男人打成一團。

可兩人畢竟是兄弟,招招都是有留情的。一會兒後,似乎是打累了,不知道是誰先停了手。

厲連城靠著門,坐在地毯上,另一邊,厲澤楷坐在沙發上。

厲連城臉色還是相當的不好看。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你們分手的那晚。”

厲連城哼笑,“她倒是真的挺迫不及待!澤楷,你別怪我沒提醒你,像喬安這樣的,你們走不長遠!”

厲澤楷沒出聲。

長遠?

他其實還沒想過以後的事。

厲連城望著他,“怎麽?你準備和她來真格的,打算娶她進門不成?昨晚的事,你還想在你家再發生一次?澤楷,你別天真了——既然我父母不同意,你父母就更不會同意你接收一個我們家不要的女人!”

這話,相當的刺耳。

厲澤楷眉心一皺,從沙發上起身,一下子就拎住了厲連城的衣領。

他神色冷厲。

“我確實從沒想過要和她結婚,也沒有想過以後的事。你很清楚我素來崇尚的是及時行樂。但是——喬安也絕不是你口中所謂你們家不要的人!哥,你別忘了,是她甩的你,而不是你甩的她!”

厲澤楷說的是實話。結婚是他一直很抵觸的事,也是一輩子的事,他不可能和喬安睡了就說要娶她。

但是……

那個女人,讓他覺得前所未有的貪戀也是事實。

只不過,他卻還理不清楚,那種貪戀到底是不是僅僅來自於身體,還是,連心也在淪陷?

“所以……你和她也就只是玩玩而已,或者說,你對她只是一時的新鮮,也許,過兩天,你就會發現,睡過之後,她會讓你覺得索然無味。”

“即使真是這樣,這也是我和她的事,我們會知道怎麽處理!但是,哥,她和你便是真的完了!”

厲連城挑高唇角,瞥了眼屋子裏的攝像頭,“作為哥哥我勸你一句,還是高家的小丫頭適合你,無論是背景還是身世。”

……

☆、267 喬安吃定了厲少

厲連城很清楚喬安家裏每一個攝像頭都在哪。

這些東西當初是他親自監督人安裝上去的。因為喬安往往一走便是好幾個月進組,以防家裏出現什麽賊。

他也知道喬安的習慣,每天她都會習慣性的看看房子裏每個角落候。

……芑。

而此刻……

另一邊,喬安怔忡的看著這一幕,聽著兩個男人的對話,她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受。

其實早就知道的,花花大少,玩玩而已,她也沒有太當真。不是麽?

但是,聽他這樣親口說出來,心裏竟是會覺得隱隱作痛。

喬安訕訕的把IPAD關上了,臉偏到一邊去,看著保姆車的窗外。忽然間又想起什麽,把手機拿出來,將那串剛剛存上的號碼毫不猶豫的刪除了。

一點痕跡都再不留。

本就不該存的。剛剛她也真是傻瓜一樣的多此一舉。

“喬安姐,差不多要到你了。”

於晴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緊接著,保姆車的門被拉開。喬安深吸口氣,面上漾出淺淺的笑容,道:“我知道了,走吧。”

她將身上的外套順手擱在於晴手上,提步走了。於晴看一眼那背影,狐疑的歪了歪頭。

是錯覺麽?

怎麽覺得……

喬安姐,雖然在笑,但是,心情好像忽然間就很不好的樣子?剛剛臉上的甜蜜,這會兒也看不見了。

這心情,真是難以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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