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童惜便默然的躺到了床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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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看的,更讓人跌破眼鏡!”

在陳晨屏息靜氣下,R.T公司所有的資料,當下曝在眾人面前。

“這家公司法人代表雖然並非我三哥霍天擎,但是,他卻是幕後老板。而且,現在R.T公司已經成功重組,準備上市。而我們有理由懷疑並且相信,霍總挪用公款,利用RT公司轉移我們霍氏的財產,掏空霍氏!”

霍炎之的話,和幻燈片上出現的資料,不但讓董事會震驚,連陳晨都驚呆了。

這些資料,除卻幾個霍總的心腹,根本不該有外人可以拿到手。

所以說……

他們內部,出了叛徒?

董事會的人被這一激,皆是憤然拍桌而起,要求霍天擎做出一個讓人滿意的答覆。

霍天擎冷沈的坐在那,面上罩著一層讓人心驚膽戰的寒霜。薄唇繃著,很久都不發一語。

最終,只是冷冷的吩咐陳晨,“把吳助理給我叫進辦公室!”

..........................

陳晨一直在祈禱事情並非自己想象的那麽糟糕。

站在辦公室外好幾次焦急的張望,但是,裏面簾子緊緊閉著,什麽都看不到。

“陳秘書,外面傳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職員湊上前問。

“什麽傳不傳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陳晨語氣不好的喝了一句。

“聽說……霍總被吳特助給出賣了。”

☆、225 結局篇002 思念是一顆巧克力糖

“別給我胡說八道,亂嚼舌根!吳特助是這種人麽?!”陳晨怒斥了一句,始終不願意相信這個想法。

吳餘森可是跟大BOSS最久的人。這麽多年來,和霍總一路打下江山來,一直是霍總的左膀右臂。

曾經多少公司花重金挖過他,他始終忠心耿耿。哪怕當初是霍總最艱難的時候,他也不離不棄稞。

如今…遨…

又還有什麽理由讓他做出這種令人唾棄的事?

可是,陳晨心裏卻又是一點底都沒有。

畢竟,霍炎之知道的那些事,真的太私密了。按常理來說,霍炎之是絕不可能拿到那些資料的。

“我也覺得吳特助不像這種人。可是,霍總把他叫進去談了這麽久,我看……恐怕八、九不離十了。而且,前段時間吳特助總是請假,只怕是和這件事有關。”旁的人接話。

陳晨的心,又沈了沈,像沈入了冰窖。

很多旁枝末節如今想起來,好似就是那麽回事。

越想,越不敢想。唇,緊緊抿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時間,每分鐘每秒鐘都變得那麽難熬。她沒有其他心思處理焦頭爛額的其他事,只焦灼的等在那。

霍庭川也從樓下上來了,看樣子,也是聽到了風聲。

“霍少爺。”

陳晨有氣無力的打招呼。

霍庭川被媒體夾擊,一臉的疲憊。看了眼那緊閉的門,問:“情況還不明朗?”

“嗯。”

陳晨嘆口氣。

霍庭川想說什麽,但到底什麽都沒有說。商場如戰場,親兄弟尚可不饒人,何況吳特助還不過只是一個外人。

正這麽想的時候,只聽一聲“滾!”的咆哮聲從那緊閉的門裏乍然傳出來。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人從裏面拉開。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吳餘森灰頭土臉的從辦公室出來。

見到門外等著的陳晨,他一怔。

陳晨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唇瓣都在發抖。

心,碎。碎成渣,也不過如此。

吳餘森緩步走近她,唇艱難的動了動,想說什麽,可是,到底又欲言又止。

陳晨咬牙,紅著眼眶看他,那眼神,仿佛已經在他身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的血口來。

她深吸口氣,良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我……我真替我自己覺得悲哀……”

“原來……我工作上的目標、榜樣,甚至,我一直引以為榮,悄悄放在心裏的驕傲,竟然……是這種可恥又可悲的人!”

吳餘森身形微微一震。垂在身側的手,繃緊。緊得骨關節都泛出白來。

他痛苦的、雙目暗沈隱忍的看著她,“如果……我說,我有苦衷……”

“什麽苦衷?你缺錢麽?你職位還不夠高?或者,你還想得到什麽?你什麽都不缺!而且,偏偏你什麽都不缺的這些都是霍總給你的!吳餘森,你忘恩負義!”

陳晨悲痛欲絕,又失望透頂。

那眼神,像尖刀利刃一樣戳著吳餘森的心。

他眸底的暗芒,掠過、翻湧。而後,又漸漸歸於平靜。

“陳秘書,這裏是公司。請你註意形象。”

語氣,一下子變成了疏離和冷淡。

陳晨再次楞住。只覺得面上像是被扇過一耳光那樣,說不出的難堪。

“還有……你要記住了——一個男人,有野心才能叫男人!有野心的男人便會有貪欲!”

“為了滿足貪欲,便連基本的禮義廉恥都可以不要!吳餘森,你真叫我開了眼!”

吳餘森苦笑,“所以,以後看男人,看準了。”

“吳總,霍總讓我來接您。”

陳晨還想說什麽的時候,一道聲音插入兩人對話中。陳晨扭頭去看,來者竟是霍炎之的秘書。

“吳總?”陳晨嗤笑,嘲諷,“吳總好大的面子,竟然讓秘書親自來接。”

吳餘森勉強勾勾唇,和陳晨擦肩而過,決絕的離開。

擦身之際,肩膀和肩膀碰過。兩人之間,只餘僵硬和冷漠。

陳晨重重的閉上眼,濃重的失望攔截在眼底,指尖掐進了肉裏去。她沒有回頭,更沒有發現男人在離開前深重而隱忍的眼神……

..........................

霍庭川讓霍天擎叫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彌漫著煙霧。霍天擎臨窗而立,修長的指尖中夾著煙,也沒抽,就徑自讓它那麽燃著。

從霍庭川的角度,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更看不穿他此刻在想什麽。在一片煙霧中,這個男人,越發顯得高深莫測。

“三叔。”

霍庭川試探的喚了一聲。

霍天擎似這才從自己的思維中回神,回頭看他一眼,重重的吸了一口,才將煙滅在了煙灰缸內。

“媒體那邊處理得怎麽樣了?”淡聲問。

“剛打發走。但是,很顯然那些媒體是四叔找來有意攪局的,場面很糟糕。”

“不必擔心。你四叔想坐這個位置,自然有分寸,之後的事讓他來處理就行。”

霍庭川像是沒聽懂這話那般,狐疑的看著他。

霍天擎並沒有要給他解惑的打算,“這幾天,你把手上的項目挪給其他人。上樓頂來工作。”

霍庭川皺眉,“我不懂三叔的意思。”

“我的工作不簡單,我會讓陳晨輔佐你。陳秘書是能靠得住的人,所以,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問她。工作很多,短時間內你要順利接手恐怕會很困難,不過,三叔相信你!”

霍庭川早就聽出他話裏的端倪來,“三叔,你的位置不是隨便誰都能坐得住的。四叔沒有資格,我也一樣沒有資格!”

霍天擎目光重了些,出口的話,擲地有聲,“我說你有資格,你便有資格!庭川,你已經不是男孩,而是一個要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關鍵時刻,把背給我挺直了!”

霍庭川沈默。

叔侄倆,雙目沈沈對視。最終,霍庭川鄭重的保重:“三叔,我一定不讓您失望。”

就在此刻,手機鈴音插入彼此的對話中。

看了眼上面顯示的名字,霍天擎眼裏的疲憊稍稍淡去一些,和霍庭川揮了揮手,道:“去休息一會。”

霍庭川本想為了吳特助的事安慰幾句,但到底,什麽都沒說。

..........................

童惜下了飛機,立刻給霍天擎打電話。

“餵。”

他低沈的聲音從那端傳出來的時候,童惜正提著行李站在機場出口處。

眼前,全是陌生的來來往往的人群。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瞬,心裏的思念就開始無限蔓延,像螞蟻一樣,一下一下啃食著她的心,心間一下子被酸酸澀澀的滋味填滿。

她將電話抓緊了,貼在耳邊,傻傻的好似這樣就能離得他更近一些。

她輕輕的道:“我已經在想你了……怎麽辦?”

這座城市的氣溫明明比A市要高上許多。可是,因為沒有他在,所以……

顯得那麽寒涼。

那邊,像剛打過一場仗,霍天擎整個身子疲憊的深陷在躺椅裏,聽到那軟軟的說‘想他’的話,心,一下子就化了。

連疲倦,似乎散去很多。

如果可以,哪舍得真的讓這小東西離開自己,去那座他眼神觸及不到的城市?

“……嗯?你怎麽不說話了?”沒有等到回答,童惜又開口。

“傻瓜。”他低語,嗓音暗啞,“乖點,別這樣和我撒嬌……”

她鼓鼓嘴。

自己這樣撒嬌,他不喜歡了麽?

有些不開心。

低落的掰弄著行李桿。

明明之前只要這麽和他撒嬌,他是絕對沒有抵抗力的。這才幾個小時,就變了?

正胡思亂想,卻聽到那邊的他又寵溺的補了一句:“我怕我會太想你,直接現在就飛過去把你從香港綁回來,所以,乖點,別撩撥我……”

童惜一下子就笑了。

“那你來接我吧!只要你來,我就跟你走。”

他也笑了。

“會的。乖乖工作,乖乖等我,知道麽?”

貪戀的聽著他的聲音,童惜的心情才稍稍好轉些。

“你是不是工作太忙了?你聲音聽起來好累的樣子。”

“……”他笑。“現在還好,不過,接下來可能會很忙。如果是陳秘書替我接了電話,你不要擔心。我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出差,知道麽?”

“……哦。那你得註意身體。現在才剛過完年,你該給自己好好放放假的。”

“哪裏有老板能給自己放長假的?底下那麽多員工可還等著吃飯呢。”他盡量用輕松的語氣,似和她開玩笑那般。

“那我不管。不管多忙,你都要適當的休息。準時吃飯。”

“記得準時吃飯的是你。回來的時候,再讓我知道你胃又出什麽毛病,當心你的屁股。”

他一說,童惜就想起那晚被他摁在床上打屁股的經歷,似乎還在痛一樣,摸了摸臀,吐吐舌,“知道了。在我餓壞了之前,一定辭職完立刻回A市。”

霍天擎笑了一下,“好,我等你。”

“那……我現在不能再和你說了。”電話,總是有要結束的時候。因為不舍,童惜將尾音拉得長長的。

“……”霍天擎在那邊沒有聲音。唯有變得微重的呼吸。

“你……會想我的吧?”

他笑,良久,輕輕的感嘆:“傻瓜。”

她可是已經生在了他心尖上。所以,怎麽可能不想?

不單單是會想,而是,現在,就已經在想了……

很想很想……

掛了電話,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童惜深吸口氣,摒棄掉心裏各種失落的情緒,拉著行李走向出租車。

真是好沒出息呢!

明明就只是分開幾天而已啊!所以,沒什麽好低落的了!

..........................

童惜回公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遞交辭職信。

但是,辭職信卻被山井直接給退了回來。

童惜沮喪的耷拉著腦袋從辦公室出來。

“怎麽了?”見她這副樣子,沈源擔心的問。雖然和童惜最終是無疾而終,可是,對童惜他並無怨言,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

“辭職信,山井先生說這個月不受理。”

沈源私心裏是有些高興的。至少,還能和童惜多處幾天。他知道,童惜這一走,就真的再不會回香港了。

他安撫:“剛過年,大家都很忙。現在又還沒來得及招人,山井先生不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沒關系,下個月你再遞交就好了。”

童惜想想也是有道理的。反正既然來了,不能隨意離開,手上的工作還是要完美結束的。

這樣一想,便將辭職信重新收進抽屜,打起精神來,繼續工作。

而此刻,山井的辦公室內。

“霍總,您放心,童惜的辭職信我剛剛已經給予了拒絕。不必,您太客氣了,這只是舉手之勞,況且,童惜是個不錯的職員,想到未來真要放她走,我還真舍不得。是,好,嗯,可以,好,那您忙。有空再聯系。再見!”

等那端的霍天擎掛了電話,山井才將電話扣上。

..........................

童惜在香港一呆便是半個月。

她知道,他很忙。有時候,甚至忙到連接她的電話都沒有。

好幾次都是陳秘書替他接的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童惜總覺得每每在電話裏問起他的時候,陳秘書說話總是支支吾吾。

上次問起吳餘森,陳晨更是沈默,索性不吭聲。

不過,奇怪歸奇怪,但童惜也沒有多想。況且,忙完後,他也總會給自己回電話。

聽到他的聲音後,童惜心底囤積的所有不安都會瞬間消失。

只是……

思念,卻一天比一天厲害。像春日的枝葉一樣,茂盛瘋長。

她想……

大概自己再空閑一點,真的會忍不住飛回去看看他了。

..........................

童惜不知道的是,最近這幾天,霍氏內部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霍天擎剛從會議室出來,進了辦公室,陳晨便匆匆的推門而入。

“霍總!”

語氣裏,盡是慌張。

“說。”

他卻是不緊不慢的將文件合上。

“……”陳晨吞吐了下,才終於道:“王檢到了。”

霍天擎面上並沒有任何異象。仿佛是早已經猜到他要過來那般。“讓他們進來。”

“可是……他們看起來,來勢洶洶。只怕……”

陳晨的話還沒有說話,只聽到敲門聲響起。隨之而來,門不請自開。

王檢帶著人,站在門外。

霍天擎擡目朝門口看去。

“抱歉,霍總,我們在您的那些文件中查到些問題,恐怕,您得隨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了。”

陳晨皺眉,“王檢,你們檢查程序是不是出了什麽錯誤?”

“我們不但懷疑你擅自挪用公款,虧空公款,而且還懷疑你有非法交易,甚至是行賄。我相信紀委很快會來調查這一塊。”

“非法交易?行賄?”陳晨忍不住了,“王檢,你們查清楚了,不要誣賴了好人!”

“你大可放心,如果真只是誣賴,霍總一定不會有事。”對方望向霍天擎,道了句抱歉。

相當於陳晨,當事人霍天擎卻是泰然自若。

一句解釋,甚至爭辯的話都沒有,只是緩緩起身,雙手兜在口袋裏,站定在王檢跟前。沈沈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重得倒讓對方心裏直發怵。

“只是調查,這些罪名還沒確定,所以,不必太擔心。”他反倒安撫陳晨。

陳晨剛想說什麽,一道嗤笑聲響起,“真的還沒有確定麽?三哥,前段時間我們才說過,如果我有出息了,想請你好好吃一頓飯。只可惜現在看起來……似乎請你的機會已經不會再有了。”

霍炎之站在門口,幾乎是以勝利者的姿態挑釁的看著他。

而他身後,還站在吳餘森。他始終面無表情的立在那,一語不發,不曾對上他們任何人的眼神。

霍炎之卻是享受著這種滋味,繼續道:“不過,你放心。到時候你在監獄裏,我一定親自給你送飯。你要想吃什麽山珍海味,我都想辦法給你弄進去。也算這個做弟弟的心意到了。”

那樣囂張的態度,陳晨在一旁氣得幾乎牙癢癢。

尤其,他身後還站著吳餘森。

她忍無可忍,想說什麽,霍天擎卻是揚手將她要出口的話攔下。

“陳秘書,忙你的去吧,這裏沒你的事了。”

“可是……”

他眼神示意了下,陳晨並沒有再說什麽,側身,走出去。臨出去前,恨恨的剜了眼吳餘森。

“霍總,我們走吧。”

王檢催了一聲。

霍天擎依言往外走,和霍炎之擦肩而過之時,他腳步驀地頓住。

側目,睞他一眼,幽幽的拍了拍他的肩:“好好享受這站在高處的滋味,可比你以前被人卑躬屈膝要有滋有味得多。不過,你還得隨時記好了……站得越高,往往會摔得越慘。千萬不要掉以輕

心。”

話裏意味深長。明明是失敗者,可是,現下卻絲毫沒有一點慘敗的狼狽。那股與神俱來的衿貴,反倒依舊叫人想要仰望。

☆、226 結局篇003 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就在你身旁

霍炎之目光微凜。盯著他足足有十秒鐘那麽長久。

但,到底……

冷笑一聲,“這句話,我可不單單是記著,三哥現在垂死掙紮的狼狽下場,可是時刻在警醒著我!遨”

霍天擎沒有再說什麽,錯身而過之際,意味深長的回眸,令霍炎之心底不免有些發怵稞。

沈吟。

冷著臉揮去這些不必要的感覺。

事到如今,他必然免不了被檢察院的糾察,哪怕逃過這關,董事會那些老家夥也不可能輕而易舉的放過他。

現下……

這半個霍氏都是他的了!

他回頭,喚了身後的人一聲,“吳助理。”

吳餘森默然不語,只是微微上前一步,“霍總。”

“找人過來立刻把這間辦公室給我拆了!今天之內,把我的文件從樓下統統搬上來。”

“這……”吳餘森猶豫了下。

霍炎之擰眉。

回頭,看他,“吳特助,你應該很清楚,我之所以給你股份,讓你進駐董事會,最看中的是你的就是識時務。現在你的猶豫,是在告訴我,你對你前任老板,餘情未了?”

“霍總誤會了。”吳餘森始終不卑不亢:“在其位謀其政,我不過是替霍總您考慮。霍總剛走,而新的執行總裁還未票選出來,您現在立刻就搬進他的辦公室,難免會落人口實。”

吳餘森的擔心,不無道理。

霍炎之抿了抿唇,道:“那就通知董事會,立刻來公司開會!”

霍天擎這個位置,眼下,他坐定了!為免夜長夢多,他一刻都不能再耽誤!

“是,我現在就去辦!”

吳餘森應一聲,拉開辦公室的門,就沈步往外走。

可是,尚未走出去,撞見來人,下意識往裏面後退一步,恭敬的低下頭去,“老夫人……”

“啪——”

——那一聲‘人’字才剛剛落下,狠狠的一耳光劈頭扇在吳餘森臉上。

那一下,真不輕。

吳餘森腦海一懵,被打得臉偏到一側去。立時,臉上就紅了一片。

“媽,你幹什麽呀?”跟著老太太身後出現的霍鳳儀一見這場面,也是驚了一下。

老太太恨恨的瞪著吳餘森,淬道:“白眼狼!”

吳餘森似這才回過神來,一句都沒有反駁,隱忍的,又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抱歉,我先去忙。”

說罷,他側身,避開了老太太,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沈步邁出辦公室。

老太太氣不可遏。

手裏的拐杖,揮起來,朝霍炎之掄去。

霍炎之面色一凜,站在那,躲都不曾躲,只是陰沈的盯著老太太。

老太太一拐杖掄在他肩上。

“媽!您幹什麽呀?這裏可不是家裏,這是公司!”霍鳳儀帶上門,上前攔老太太。

老太太氣紅了眼,拿拐杖指著霍鳳儀,“你讓開不讓開?別以為我老太太老了就不清楚,天擎現在被檢察院的帶走,你就巴不得!”

“媽,冤枉啊!他是我弟弟,我怎麽可能會巴不得把他帶走?可是……他做錯了事,真要蹲牢獄,那我也沒辦法呀。現在是法制社會。”

老太太越發氣了。破口大罵:“你也是頭白眼狼,連自己的親弟弟你不幫,你居然幫著外面這麽個野種!”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霍鳳儀索性也懶得再裝了。

面色寒涼了些,“媽,您別怪我幫炎之。我幫的是我老公!華安這麽多年在霍氏做牛做馬,可你看看每年分到的紅有多少?在公司裏,他做的那些又都是些什麽工作,連跑腿的都不如。天擎真把我當姐了麽?他要真把我當姐,怎麽就舍得這麽對他姐夫?”

霍鳳儀心裏藏了這麽多年的怨氣,這會兒也總算是敞開了說了一回亮話。

老太太冷哼,“天擎對你們不好?以羅華安的愚質,要不是天擎網開一面,要不是看在你這個做姐姐的面子上,你以為他能拿到霍氏的股份?做夢!”

“媽!”

自己的丈夫被數落成這樣,霍鳳儀亦覺得面上無關。

老太太怒瞪她一眼,“把手給我松開!否則,我連一起教訓了!”

霍鳳儀看了眼霍炎之。

一直沈默著冷眼旁觀的霍炎之上前一步,拍了下霍鳳儀的肩,總算開了口:“松手,讓她來。”

霍鳳儀沈吟了下,知道老太太的脾氣,也就松了手。

老太太掄起拐杖要抽下去,說時遲那時快,霍炎之眼疾手快的將她的拐杖一把握住。

“老太婆,你真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你打罵,任你羞辱的霍炎之?”

他咬牙切齒,握住拐杖,用力一推。

老太太措手不及,連著後退兩步,狼狽的一下子倒在地上。

霍鳳儀心裏一驚,想上前,但是忍了忍,到底沒有。

霍炎之蹲在地上,從上而下冷冽的盯著老太太,那眼神像是要將她淩遲了一樣。

“老太婆,你不是一直都瞧不起我,痛恨我姓霍麽?今天你就睜大眼給我看好了,我不但要姓霍,就連你兒子的公司,我都要一點點搶過來!而你兒子——等著蹲大牢吧!我手上拿的那些證據,足以叫他把牢底給坐穿!”

“你……”老太太倒在地上,勉強起身,“你別想唬我,你能有什麽證據?”

“信不信是你的事!但是,我提醒你,今天從這兒滾蛋後,再別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就不會像今天這般客氣對你!”

霍炎之字字句句裏都是警告。

酷寒的眼神,盯她一眼後,直起身來,再也不看她一眼,只道:“大姐,麻煩你把她帶走!讓她再也別出現在這兒!”

“好,我馬上。”

現在霍炎之掌握霍氏大全,霍鳳儀在他面前自然是不敢說什麽。上前一步,扶住老太太,拉著她往外走。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鳳儀,你給我說實話!”

老太太還在厲聲問。

“您別問了,這是商場上的事,您不管成麽?爸都沒有鬧到公司來。”

“你爸都氣得病倒了,你還敢給我提你爸!我問你,他說他有證據,是不是真的?”

霍鳳儀沈默一瞬。

終於點頭。

“……都是吳餘森給的資料,還能有假麽?現在紀委那邊在調查,一旦行賄的罪名成立,那數目判個無期都有可能。”

“無……無期?”

老太太唇瓣發抖,下一瞬,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栽倒在地。

..........................

一大早,清醒過來,童惜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摸向床頭。

拿出手機一看,手機,還是安靜的。

他……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甚至,連信息都沒有給她回過。

童惜心裏沮喪得要命。

從昨天上午開始,他的電話已經徹底打不通。打到吳特助那,只說吳特助已經換了手機。再找陳秘書,陳秘書也是忙得無暇應付她。

童惜也就不好意思再說什麽,按照常理說,他到晚上便會給自己回電話的。

可是……

一整夜,都沒有任何消息。

哪怕是一條信息都沒有。

童惜心裏的沮喪,漸漸變成了擔心。這樣的情況,以前從未出現過。

她想了想,到底還是忍不住,翻身從床上起來,拿手機撥了串號碼出去。

電話裏,響了好幾聲,才聽到柳媽的聲音。

“餵,柳媽,是我。”童惜小小的身板立刻坐直了。

“童小姐。”

“天擎在麽?”童惜迫不及待的問。

“……”那邊,柳媽沈默了一瞬。

“怎麽了?”童惜沒聽到回答,有些擔心,“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哪裏能出什麽事,你又在胡思亂想了。先生昨晚沒回來呢,聽說最近在出差,可能好幾天才能回來。”柳媽強裝著輕松,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倒是你啊,一個人在那邊,有好好照顧自己吧?”

“嗯,有的。”

“吃得好,睡得好麽?”

“那個……柳媽,那你知道他出差去了哪裏麽?”童惜實在沒有心情聊天,一顆心全掛在了他身上。

柳媽也說不知道,她心下便又沈了幾分。

心不在焉的和柳媽又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再打他的手機,依然是接不通。

童惜放下手機,洗漱完畢去公司上班。路上,總算接到陳晨的電話,特別給她報了平安,她這才松口氣。

雖然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但是,聽陳晨那麽說了,陰郁了一晚上的心情也總算是放了晴。

真想回去看看他……

明天就是周末,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去,給他一個驚喜呢?

童惜一路往公司走,一路這樣想著。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想法非常好。

到公司的時候,莫晚今天特別貼心,給她準備了早餐和咖啡。

童惜說了謝謝。

莫晚探尋的看她一眼,隱有試探的道:“你臉色不是很好看。怎麽了?”

她佯裝隨口一問,低頭喝著咖啡。可是,雙目卻微微掀起,偷偷瞧著她。

童惜笑著搖頭,“沒事兒。對了,我明天要回A市一趟,剛準備訂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你回去幹什麽?”莫晚面色一變,皺眉,搖頭,“不行,你不能回去!”

語氣有些急切,情緒微顯得激動,這反倒讓童惜怔了一瞬。

“怎麽了?”童惜狐疑而又探尋的看著她。

“……”莫晚似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她倒是很想和童惜說實話,可是,陸雲深在電話裏一再叮嚀她,讓她拖住童惜,不能讓童惜知道了霍天擎眼下的處境。

這是霍天擎一再交代的。

“……那個,我是說……”莫晚喝了口咖啡,讓自己看起來稍稍自然一些,道:“是這樣的,我有個案子比較急,本想找你周末加個班幫我一下。所以……”

“很急麽?”

“當然了。周一就要完事兒,可現在才做了2/3。給別人做我又不是很放心。所以……”莫晚趕緊順著桿往上爬,“要不,你下個星期再回去吧。我知道你想天擎,不過,都已經來了半個月了,也不差這麽一個星期。對吧?”

“……”

童惜還有些猶豫。

但莫晚完全不給她考慮的空間,放下咖啡杯,打開電腦,幹脆的道:“我幫你訂下個星期的機票,事情就這麽定了。”

“……那好吧。”童惜也實在無法拒絕她的請求。

只好如此了!

果不其然,一會兒,莫晚就把案子給了她來做。立刻忙得暈頭轉向。

她有些著急。只怕一個周末加班,都趕不出來。

下午,正當童惜趕得心急火燎的時候,Susan從隔壁探出手指來敲了敲她的桌面,“Dora!Dora!!你快過來!”

她壓低聲音驚呼了兩聲,但目光一直盯著電腦屏幕,都沒有看童惜。

童惜實在太忙了,也沒有擡頭。

只道:“你自己玩兒吧,我現在實在沒空。”

“玩,玩什麽呀!你趕緊的,把電腦關了,過來看這個新聞!”Susan去拉童惜,“這可是關於霍總和他們霍……”

“Susan,你在幹什麽?”Sunsan的話還沒說完,莫晚嚴厲的聲音忽然插進來,切斷了她。

下一瞬,‘啪’一下,她果斷的合上Susan的電腦。

“誰允許你在

工作的時候,看些亂七八糟的新聞了?”

別說是Susan,就是童惜也沒有見過莫晚這樣嚴厲的樣子。以前在美國帶她的時候,都不會如此。

Susan心裏有些驚駭。不敢再亂說,只偷看了童惜一眼,細聲道:“Sorry,我現在立刻工作。”

“Susan,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新聞?”但是,很顯然,童惜已經把Susan剛剛的話,聽進去了。

“這個……我不知道,我還是什麽都別說了吧。”

Susan縮回腦袋去。

童惜的目光從Susan投向莫晚,“莫晚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莫晚唇動了動,到底,只是說:“沒有。”

童惜太了解莫晚了。她撒謊的時候,她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現下,她這樣的反應,讓她心底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她幾乎是立刻點開網頁。

莫晚想起陸雲深的叮囑,想攔,但是,何必?有些事,童惜有權利知道。

童惜點開搜索引擎,直接搜索的“霍天擎”三個字。

跳出來的新聞標題,觸目驚心。

‘嗡……’的一聲響,她腦海裏一片空白。半晌,只能傻坐在那,手腳發涼。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像是猛然回神。

幾乎是立刻抓過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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