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童惜便默然的躺到了床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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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他。

明明全場都是閃耀的燈光,可是,那個人才一出現,便頃刻間吸走所有的光亮和註意力。其他地方,瞬間黯然失色。

他披著光,載著全場的註目,沈步走進會場。

“霍總,歡迎歡迎!”

主辦人王總已經迎上去,和他握手。他亦有禮有節的回應對方。

顯然,這個王總的地位是頗不一般的。背景實力雄厚。

當然,他的酒會,霍天擎能來參與,就足以證明對方的地位。不是一般情況,他怎會出席?所以,見到她,童惜意外得不得了。

吳餘森跟在他身邊。目光謹慎的環顧一圈後,見到童惜,眸底劃過一絲訝異。

而後,低頭在霍天擎耳邊低語了兩句。

童惜正看著他出神,還來不及移開視線去,他驀地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隔著距離,隔著人海,四目相對,童惜心尖兒泛酸。

她想起那天房東太太和她說過的那些話。她覺得他太過分,和夏末在一起也就罷了,可是,又為何要去那間房子……

連她最後的落腳點,都讓她再回不去……

懊惱的咬唇,看他的目光冷了許多,淡漠的別開視線去。

酒會,照常進行。

霍天擎是個熱門人物。酒會過去一大半,他還被眾人簇擁著。名片吳餘森都收了一大把。

童惜吃了一口又一口點心,警告自己不準看他,可是,視線卻總是不由自主的朝某個方向逡巡。

他的目光,卻全程再沒有看向她。好像,她就是這人群中可有可無的一個,激不起任何他眼裏的漣漪和水花。

童惜胸口沈悶,重重的籲口郁氣。

那日,他離開香港之前,和她說過,回不回A市由不得她自己。所以,她一直以為自己會突然和沈源調換,多少是因為他……

可是,想來,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若真想讓自己回來,怎麽會這麽長的時間,不曾出現?他若真的想見自己,何其容易?

當她穿過每一個街頭,不由自主想起他的時候,恐怕,他心裏,念及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

“Dora小姐。”

胡思亂想之際,王總回來了。

童惜努力將那股郁氣揮開,回頭,沖對方笑,“您忙完了麽?”

“嗯。”

童惜主動端了杯酒遞給對方。

“剛剛我可是有註意到你一直看著霍總,怎麽?想認識認識一下他?”

童惜囧。

完全沒想到自己以為藏得很好的心思,竟全然落在了一個外人眼裏。那麽,精明如霍天擎……

他該不會也……?

“您別取笑我了,只是以前在A市偶爾會在電視上看到他,現在忽然見到本人覺得挺新奇的。”

“你們年輕女孩子就都喜歡像他這樣的吧。圍在他身邊的女人,可不少哦。”

此刻,會場裏響起舞曲。

童惜不願意再在霍天擎的話題上打轉,又不願意錯過和王總相處的時間,便道:“王總,不知有沒有幸邀請您跳支舞呢?”

對方眼睛一亮。放下酒杯,道:“讓如此美麗的女士先開口邀請是我的失禮,該讓我邀請你才是。”

他說著,學著英國紳士那般,微微含胸,朝她作出邀請的姿態。

童惜將手輕輕搭在他掌心,由他引領著走進舞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

身後,有一道灼灼的視線,正盯著自己,仿佛要將她盯穿了一樣。

盯得她心驚肉跳。

............................

舞池裏,人越來越多。

“童小姐身材很好啊!”男人的手,落在她腰間,起初還算是安分的。

童惜笑笑,“王總,今天我們既然遇到了,不如,敲個下次見面的時間,讓我親自和您談談我們的方案?”

“沒問題啊,只要是你親自和我談,想什麽時候都可以。一會兒我讓助理把我私人號碼給你,再給我電話,如何?”

“那謝謝您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對方漸漸的不老實起來。童惜穿的原本是一條露腰的禮服,現下男人的手稍稍往下一些,便直接碰到她的肌膚。

童惜不動聲色的舞動著退後一步,避開男人的手。

可是,對方又再次纏上來。

她聰明的和對方周旋,保持著距離。明明纏著自己的是這個男人,可是,她的目光卻情不自禁的飄向另一處。

............................

霍天擎盯著舞池,眼神冷沈,似含著冰刃一般。

手裏的酒杯都快被捏碎了。

當中年男人伸手摟住女孩,那張臉湊過去,越貼越近的時候,男人眼神一沈,浮出絲絲陰暗之色。

酒杯被重重的擱到一旁,指尖都繃緊得泛出白來。

吳餘森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如果一會出現什麽流血事件,自己要出面阻止麽?

“王總,我有些累了,這場舞就跳到這兒吧。”

在男人的臉要湊過來時,童惜將男人擱在腰上的手,抽開。盡量始終含著淺笑。

對方卻被她撩得心癢難耐,哪裏肯就這樣放手?說著,抱住她,又要將她拉回去。

可是,就在此刻……

一道黑影罩下來,男人的手腕,驀地被扣住。

異常大的力氣,王總疼得哼出一聲,松開,只覺得自己手都要斷了。

“你幹什麽——霍總?”對方正要發難,一轉頭,對上男人冷酷暴戾的神色,恐懼的吞咽了下,但下一瞬,又目光一凜:“霍總,你這是什麽意思?”

童惜站在一旁楞神的看著他。

他替自己出頭,意料之中,又似意料之外。

一時間,場子裏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們的方

向聚攏過來。

“王總,這女人可不是你能碰得了!”霍天擎眼神陰沈,咬出的每一個字,都重得像石頭。

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旁邊觀望的客人們都交頭接耳起來。

這麽多人看著,王總又是晚會的主人,在A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下被人這般看笑話,哪裏下得了臺?

一時間,臉都脹成了豬肝色,顯得有些滑稽。

他恨恨的瞥一眼童惜,“我倒是想請教霍總,這送上門來的女人,我王某如何就不能碰了?”

霍天擎眉心一跳,危險迸射,眼神銳利得叫人不寒而栗,“剛剛的話,你再說一遍試試?”

王總此刻也是無臺可下,索性豁出去了,“霍總,你這麽生氣,該不會是看上這送上門的女人了吧?霍總的眼光可真是不怎麽樣啊,這麽低賤的……啊……”

話,還沒說完,一拳頭狠狠揮了過來。

剩下的,惡劣的話,當下變成了慘叫。

待對方站直,霍天擎又是一拳掄過去。出手,毫不留情,只當那是一個沙袋。

“保安!保安!”

王總被打得狼狽的摔倒在地,不忘求助。

可是,但見霍天擎那般狂妄駭人的樣子,誰敢擅自靠近?

童惜亦是被驚呆在當場,Susan過來見場面混亂成這樣,心下叫苦不疊。扯了下童惜的手,“你還看著!快阻止啊!我們這一晚上的功夫白搭了!”

童惜這才回神,心下暗叫‘糟糕’,上前一步,拉住霍天擎要再出手的拳頭,“霍總,別打了!”

霍天擎眼裏聚著火。

是怒火。

見來拉自己的是童惜,那火更是熊熊往外竄。

“別在這時候惹我,在一旁呆著!”

“他沒把我怎麽樣,你別再打了。”

該死的!

這女人還敢替他求情!

“很好!你的確比他更欠教訓!”他眼底迸射出的暴戾之氣,嚇得童惜驚退一步。

繼而,不等她回過神來,男人雙手一扛,直接將她扛到了肩上。

“餵!霍天擎!”

天旋地轉,童惜好不容易回神,雙腿胡亂的蹬著,“你幹什麽呀?到底要幹嘛?”

霍天擎恨極的一掌扇在她臀上,低吼,“給我閉嘴!”

臉色差到了極點,繼而吩咐吳餘森,“去樓上準備房間!”

房間?

他要房間幹嘛?

童惜只覺得危險。可是,這樣的霍天擎,她也是不敢招惹。只膽戰心驚的捏著自己的裙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

“這……什麽情況啊?”

“那女孩是誰?和霍總什麽關系啊?好像有些眼熟。”

“霍總不是有女朋友了麽?”

兩人一走,議論聲便傳開了。

王總只覺得面子掃地,難堪得不得了。

Susan心裏縱然再好奇童惜和霍天擎的關系,現下也只得一忍再忍。那小丫頭闖了這麽一大禍在這,還得收拾呢!

“王總,對不起啊,對不起!Dora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您別生氣,我一定讓她來親自和您道歉!”

“我不想再見到你們的人!你現在立刻給我消失!”王總正愁有氣無處宣洩,Susan一來,火氣全發在她身上了。

“我立刻走,不惹您生氣。但您一定要消消火,過兩天童惜一定會來道歉的!”Susan心下郁悶。明明看好的情況,竟驚天逆轉,一下子變得如此糟糕,難以收場。

王總煩躁的擺著手,“走走走!”

今兒事情弄成這樣,為了個女人,讓他如此沒有面子,別說他不會再給紅杉任何機會,就是霍氏也從此跟他結

下仇了!霍天擎這家夥,以後,千萬別落在他手上!

☆、208 戀戀情深——三叔教訓童惜

“唔……你放我下來!”童惜像只被禁錮的小獸,抵抗的嚶嚀出聲,掙紮都漸漸無力起來。

她整個人是一路從電梯裏,被扛到酒店房間,來來往往無數人,皆用微妙的眼神看著他們。

太丟臉慶!

她小臉漲得通紅,無力捶打,只能用兩只小手不斷的拽著他的襯衫後頭發。

吳餘森已經替他們拉開房間候在那,童惜瞪他,顯然是在怨他當了幫兇。吳餘森無奈得很,佯裝沒看到那哀怨的眼神。

現下,童小姐也只有自求多福了!

接下來……

‘砰——’一聲重響,門被踢上。童惜來不及回神,整個人被拋到了柔軟的大床上,危險逼近,她幾乎是下意識要爬起身來。

男人卻似一頭狂猛的獵豹,單手扣住她雙手,猛地一個用力,便將她狠狠的重新押回床上。

怒火自那雙眼裏竄動著,似要焚燒了她。

“誰準你穿成這樣的?”

他聲音低沈得可怕。

童惜呼吸都繃緊了,躺在床上,喘息的盯著正浮在她身上隨時能爆發的男人。怯怯的舔了下幹澀的下唇,沒敢開口。

霍天擎瞇起眼,冷冷的再重覆一次,“誰準你穿成這樣的?”

“……我自己!”終於忍無可忍,童惜梗了梗脖子,“穿成這樣又怎麽了?你不喜歡就不要看好了!”

“敢穿成這樣在我面前勾引其他男人,童惜,四年不管你,你皮癢癢了?!”咬牙。面上的青筋突突跳動,非常可怕。

害怕之餘,童惜心下泛酸。

面對他的控訴,壓抑了好久的嫉妒、難受還有……那她不願意面對、不願意承認的思念之情,全在這一刻迸射出來,揪扯著她脆弱的心。

“是,我就是來勾引其他男人的,可這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連教訓我的資格都沒有!”

她揚聲,下頷也跟著揚得高高的,倔強的瞪回去,更倔強的不肯讓眼淚泛出眼眶。

如今他們過著彼此互不打擾的生活,他已經有了夏末,憑什麽管她的事?

“你再說一遍?!”霍天擎眉心一跳,冷厲更甚。這樣的男人,容得了誰來挑戰他的威嚴?

“再說一百遍都可以!我知道你有強烈的控制欲,你霸道不講理,但是,請你把這些霸道用在該用的地方!我們兩個在四年前就已經結束了,沒有半點關系了!所以,請你把這些霸道蠻橫,用在你女朋友身上。而我……”

男人面上的怒火,越燃越盛,有些恐怕。

童惜吸了吸鼻子,硬著頭皮繼續。

“我也有男朋友,哪怕我真需要人管,現在也絕輪不到你!”

“是麽?那現在你就睜開眼好好看看,是不是輪得到我!”一字一頓,似拋出的冰刃。眼底釋放的信號,危險得讓人不寒而栗。

童惜心下一顫,下一瞬,整個人被忽的翻轉過來,纖細的腰被大掌不由分說按住,讓她連踢蹬都使不出力氣。

手在空中胡亂可楚楚可憐的揮舞,幻想脫出他的魔掌,可是,腕上驀地一緊,一條真絲領帶直接纏了上來,粗暴的將她兩手捆緊。

天!她覺得自己此刻就似一塊砧板上的肉那般。

“……你要幹什麽呀?”童惜嚇到了,掙紮兩下,雪白的肌膚上立刻被領帶勒出一道道紅痕來。

可男人顯然已經被挑高了怒火,完全沒有要憐香惜玉的意思。

擡手,一把將她的裙擺直接撩高,推到腰部的位置。

裙擺底下,只有一條纖薄的白色底褲,童惜羞得臉都紅了,嗚咽著掙紮。

男人的大掌揚高又落下。

‘啪——’一聲清脆的響,她臀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你!”反應過來,童惜氣得不輕。“霍天擎,你混蛋!”

大掌揚起再落下,他又是一掌拍在她臀上,冷聲問:“我還有沒有資格管你了?”

“你憑什麽打我?我已經不是孩子了!況且,你又不是我的誰!”

她嗚嗚的抗議,覺得屈辱。

難堪的將小臉埋進床單裏,難受的哽咽。

誰有20多歲,還被壓在床上打屁股這樣羞恥的經驗?

這男人,太過分,太可惡!她絕不要原諒他!更不會妥協!

可是,結果……

“知不知錯了?”他繼續問。

“霍天擎,你個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

倔強的罵回去,帶著哭腔。

可是,臀上又挨了一掌,某人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

他很清楚這小東西的性子。若是不真正教訓她一頓,讓她記著,她只當他的話耳旁風!

“知不知錯!”兇巴巴的再問。

“……”臀上火辣辣的感覺,讓她委屈的吸吸鼻子,不敢吭聲,眼眶裏直接飈出淚來。

“下次,還敢不敢穿成這樣?”

“……不穿了!”看似妥協,每一個字卻咬得很重,明顯是不甘不願。

“還敢不敢再勾引別的男人?”他再問。

“……”她緊咬著唇,繃著,不肯屈服。

他能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怎麽她就不能勾引別的男人了?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童惜,最好別讓我重覆第二遍!”

童惜怕了。

除了屈辱外,是真有些痛的。

“……知道了!”悶悶的哼出聲,郁悶又羞恥。

“知道什麽?”他追問。

“……不會再勾引男人……”

“除了我!”

霍天擎給她在話後面幽幽的補了三個字。

她哼出一聲,扭過臉去,不搭理他。身子磨蹭著,將裙擺磨蹭下去,擋住紅了一片的臀。

真的很丟臉,好麽?

教訓歸教訓,霍天擎當然不忍心真把她教訓出好歹來。

抽開她手上的領帶,松開了她的手。她沒有立刻起身就走,而是生氣的扯過枕頭,將臉埋進去。

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出來了。

霍天擎側身躺在大床上,見她委屈得像受了欺負的受氣包似的,剛剛的怒火已經散去。

無奈的嘆口氣,單臂一摟,將她直接攬了過去。

她賭氣的掙紮,僵著身子不給他好好抱。

“別亂動!”他低語一聲,抱住她後腦勺,將她的臉深埋進他胸口。

離得如此近,童惜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溫度,重重的咬著下唇,忍著那傾巢而出的覆雜情愫。

“痛麽?”他的薄唇,貼著她的發頂,低聲詢問。

那一下,讓童惜強自壓抑了好一會兒的眼淚,終究是按捺不住。

賞一巴掌,不,是賞好幾個巴掌後,又給一顆甜棗算什麽意思?

“你說呢?”她哽咽著,嗓音裏帶著哭腔,“沒人這麽打過我……”

“所以,今天的事好好記住了。不準再有下一次!”

“可我這是工作……”童惜反駁,他沈沈的眼神掃下來,她聲音一下子就沒出息的低了幾個度。

“下次莫晚再讓你做這種事,我會讓你直接辭職!”

童惜一下子就從他胸口半浮起身來。

這家夥,未免也太……

不可理喻!

張張唇,想說什麽,男人擱在她腰上的手,忽的用力。

下一瞬,她整個人被直接抱到了男人的身上。

現下……

她是壓在他身上的。

這姿勢……

童惜小臉一下子就漲紅了。

雙手連忙撐在床上,將自己撐起。垂首,迷惑又

害羞的看他。

男人那雙眼裏透出來的危險暗芒,讓她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快沖出喉嚨口。撐在床上的手指,一根根繃緊。

和他對視一眼後,才後知後覺的回神,不自在的移開視線。

身子扭動了下,想讓自己脫離這危險的氛圍。

可是,下一瞬……

男人的手,竟從她腰上,游移著往下……徑自探進了裙擺,把住了她一邊粉臀。

“唔……”顫栗,她嘆出一聲,緊張得反手扣住他的手,“別……”

“松手,童童。”

他的呼吸,也不穩。

明明是命令,可是,那沙啞的嗓音嘆出來,更似情話的呢喃。

童惜覺得自己快要沈醉了。可是,強抓著一分理智,把他的手,握得緊緊的。

兩個人,四目對視。

呼吸,都越來越急。

彼此的眼裏,都不約而同的氤氳出暧昧的迷霧和水潤。

男人薄唇掀動,危險四溢,“你要再攔著我,我可不會保證是不是會在這兒把你強要了……”

這樣惡劣的話,此時此刻,用沙啞而低沈的嗓音說出來,竟似像調情那般。

性感得讓人心驚肉跳。

童惜咬了咬下唇。迷蒙的凝著他,手心越發的滾燙,卻像是被誘惑了那般,當真緩緩松開了手。

原本以為這個男人要對自己做什麽惡劣的事,可是……

他卻只是把住那邊被打紅的臀,輕輕的,耐心的揉著。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還痛麽?”一會兒,他輕聲問。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她越來越急的呼吸,和他沙啞的嗓音。

其實,痛不痛童惜已經無法感受到了。

只覺得,燙……

臀上燙得厲害,渾身也燙得厲害。

那股灼人的熱氣,沖撞著她的每一個細胞,直沖她的心臟。

“童童?”沒有聽到回答,他微微退後一寸,看她。

她面上浮著層層潮紅,讓他眸色一緊。

童惜被看得不自在,顧不得什麽,將暈紅的臉埋進他胸口去,故意虛張聲勢的道:“痛!當然痛了!不然你也試試被這樣打看看會不會痛!”

霍天擎渾身都繃緊了,緊到發痛。

總有一天,這小東西得好好慰藉他這四年的壓抑。

............................

吳餘森剛走進酒店的地下車庫,手機便響了起來。屏幕上閃爍的是莫晚的電話。

“莫小姐。”

他接過,拿車鑰匙開了車鎖坐進去。

莫晚先是深吸口氣,平順了呼吸,才道:“吳助理,王總可是我們這次融資的很重要的對象。結果……”

天擎怎麽能那麽沖動?這話莫晚沒說,但言下之意很清楚。

“我的工作計劃完全被打亂了。”

“莫小姐,會挑王總融資,看樣子,你們的資料準備得並不齊全。”吳餘森將車開出地庫,不緊不慢的道:“根據我們的消息顯示,他們公司如今不過只是剩下一個空殼子,這麽好的項目,他躲你這麽久,可不是沒有原因的。並且,他私底下和霍炎之接觸過很多回,對付我們霍總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今天霍總之所以會出現在他的酒會上,是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不過,很遺憾,他碰到了霍總的底線——童小姐是不能沾的。”

原來如此。

莫晚微微皺眉,沈吟了下,道:“我會讓我的人把情況查明,如果他們公司確實如你所說的那樣,那便是我們團隊疏忽了,我會自我檢討,並且做另外的處理。”

“我們霍總很相信你們紅杉的實力。相信莫小姐會有更好的選擇。”

兩個人,談到此,便沒有再聊什麽,斷了電話。

那端,另外一家酒店。

掛了電話,Susan立刻追問:“Vivian,現在是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我會親自聯系另外一家公司。”

“這邊不跟進了?”

“想辦法查一下他們公司的資產財務狀況。我要最新,最全面,也最完整的,不要面子上那些工程。”

“好。我馬上想辦法。”Susan拿出手機來,準備通知組員。想起什麽,又道:“Vivian,那個……Dora和霍總到底什麽關系啊?霍總是真的在追Dora吧?”

提起他們,莫晚真不知道是不是該替童惜高興。

霍天擎可是已經有女朋友了,此番糾纏,怕就怕童惜又淪陷其中,不可自拔。

............................

另一邊。

房間裏,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童惜像只無尾熊一樣,趴在他胸口上,竟然昏昏欲睡。

“很累?”

霍天擎撩起她散落在頰邊的亂發,心疼的看著她面上的倦意。雖然有妝容蓋著,但是現下離得這樣近,重重的黑眼圈還是可以看見。

“……嗯。好久都沒在床上睡過了。”她迷迷糊糊的回。嗓音懶懶的,糯糯的,說不出的好聽。

他卻皺眉。

“你又怎麽折騰自己了?”

“……躺床上就睡不著,索性就……一直工作了……”她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慵懶。

“為什麽睡不著?”他的聲音,也越發輕起來,怕擾到她的睡眠。

她突然想起什麽,哼了一聲,不再搭理了。

霍天擎似是能明白什麽,將她睡顏稍稍擡起一些,“是不是和我一樣?”

因為太想一個人……所以,時常難以入睡?

“……”可是,回應她的,只是童惜輕淺而均勻的呼吸。

他苦笑,“小東西,你可知道,這四年,我都是這麽熬過來的……”

她依舊沒有動靜。

他眸色因為深沈的欲望而變得有些深邃,大掌把住她的臀,將她更緊的摟進自己懷裏。

下頷,抵著她的發頂,“今晚暫且允許你好好睡,可是,下次……童童,我得把想了四年的,統統從你身上要回來……”

懷裏的她,依舊安靜。

可是……

睫毛,卻抖得厲害。

他笑。

真是個傻女孩。連裝睡,都學不會。

............................

童惜睡得很舒服。

那麽久都沒有好好睡,這一夜終於是睡得踏實了。

悠悠轉醒。睜開眼,入目的是男人的胸膛,繼而,是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只覺得一切像是做夢一樣不真實。

他亦睡得很好。到這會兒,還沒有醒來。

童惜情難自禁的看著他出神。恍惚間,她有種他們之間又回到了過去那樣的錯覺。

腦海裏,忍不住想起昨晚睡前,飄進她耳裏的那句話。

他所謂的‘想了四年的’,是……?

臉,微微泛紅,不敢繼續往下想。

想起臉上還留著昨晚的妝,此刻恐怕慘不忍睹了。下意識的,這副狼狽的樣子,不想讓他看到。

縱然再留戀這個男人的懷抱,可是,還是起身,輕輕的從他懷裏溜了出來,光著腳跑進洗手間。

還好,酒店裏所有洗漱用品都準備得齊全。

她洗了臉,小心的不弄出聲音來,怕吵到他。

擦幹水,看了眼床上還在睡得昏沈的他,套上鞋子,穿著已經睡皺的禮服往外走。

“站住!”

忽然,身後,幽幽的響起一道

聲音。

童惜回頭。

霍天擎醒了。

看了眼已經走到門口的她,眉心皺緊。雖然面上還有惺惺睡意,但臉色非常難看。

看來,起床氣不輕。

“你……醒了?”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而眠,睡了一夜,再面對他,童惜多少有些不自在,沒他那麽坦然。

手,輕輕搭在門把上,握緊了。他一步步走近,她睫毛便抖得越急。

☆、209 霍天擎,你怎麽能這麽粗暴?

手,輕輕搭在門把上,握緊了。他一步步走近,她睫毛便抖得越急。

“打算就這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

他語氣清涼。若不是自己及時醒來,這小丫頭就這麽跑了?而且…糞…

還穿成這樣出去?

童惜看著他黑沈沈的臉色,咕噥:“你不也是這樣?虧”

在香港的那個晚上,如果不是他先走,她怎麽會誤會那晚上是沈源?害她一直因為她和沈源接吻的事而惴惴不安許久。

“回床上躺著。”霍天擎比了比身後的大床,視線自她身上逡巡而過,眸色漸熱。

童惜看著他霸道的樣子,不由得想起昨晚自己那屈辱的經歷來,又郁悶了。

“是不是我不聽你的,你又要打我?”

“那你聽還是不聽?”他挑眉看她。

她咬唇,退後一步,將自己抵在門上,頗有些委屈,又想要反抗的樣子,“你不能這麽粗暴。現在還疼……”

她一說‘現在還疼’,那委屈的、連自己都不自覺的軟軟的聲音,落在他耳裏,就似撒嬌。

霍天擎心一軟,臉色瞬時就緩和了。剛剛起床發現她要落荒而逃的情緒,此刻哪裏還有?

長腿,朝她邁近一步。

童惜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腰上驀地一緊,下一瞬,已經被男人拉了過去。

繼而……

男人的手,徑自探向她的裙擺底下。

“唔……不要……”

明白他到底在幹什麽,童惜小臉一紅,嚶嚀一聲,顫栗的將他的手把住。

眼眶裏,騰著一股朦朧的霧氣,“不準。”

“不準什麽?”他嗓音沙啞了。

原本只是想幫她揉揉還痛的某處,但是……

小東西這副誘人的樣子,讓他實在沒法不心猿意馬。

“……我已經不痛了,你把手拿開……”其實是真的不痛。

只是打了那麽幾下,雖然當時他下手是不太輕,但是,昨晚很快就沒事了。她剛剛之所以那麽說,不過是想讓他對自己心含歉疚罷了。

霍天擎卻根本不聽她的,反倒是將她攔截的手輕而易舉的抽開。

大掌,長驅直入。

從禮服下,徑自探入。纖薄的小褲,被他長指輕而易舉的剝開。

她的臀,嬌小挺翹,被他毫無遮蔽的一手掌握在掌心裏。

手感,好到讓他渾身繃緊,呼吸微亂……

灼熱的指尖,觸上肌膚,童惜呼吸急了,雙腿幾乎發軟。只能將整個人,都靠在他肩上。

和昨晚一樣,他把著她的臀,或輕或重的揉捏著。

可是……

又分明和昨晚變得不一樣。

沒有任何隔閡,他每一根手指都變得好燙……

像是註入了魔力一樣,讓她神思漸漸的有些飄忽。

他的手指,有意無意的劃過她雙腿間,童惜一顫,手指不由得揪緊了他的襯衫領口。

擡目,看著他,那目光含春,似能溢出水來。

幾乎將他魂魄都要勾走。

他呼吸一重,將她整個人抱得更緊,恨不能將她嵌進身體裏去。

剛要有下一步的動作,手機鈴聲卻在此刻不識趣的乍然響起。

像是魔音一樣,童惜陡然回神,抓住一絲絲理智。

用了些力,將男人推開。

霍天擎似是不爽,擰著眉,雙目灼灼的盯著她。

那眼神,似火,快將她融化了那樣。

她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到了極點,抿了抿幹燥的下唇,喘息著提醒:“你……你的手機響。”

身體裏被壓抑的欲望,攪得他躁郁難安。

那股火,又實在無處可洩。長臂一探,將她重新抓了過去,俯身,一口恨恨的咬在她耳垂上,聽到她難耐的喘出一聲,他才嘆道:“今天有急事先放過你,下次,沒這麽簡單了……”

童惜心裏發顫。

直到他松開自己去接了電話,她還渾身無力的靠在門板上。

擡手,摸了摸耳垂,那兒……濕濕的,熱熱的……

好似,她此時此刻的心……

可其實,剛剛她並沒有要先離開啊?不過是想去前臺定份早餐而已……

還有……

他所謂的‘下次,沒這麽簡單’,是……

童惜心跳得很快,快要沖出胸腔。

那邊……

來電話的是吳餘森。

“霍總,很抱歉,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要登機,所以……”

他也知道現在打電話肯定不合時宜。畢竟,久別重逢的兩個人,會比較膠著。

可是,工作也是沒法耽誤的啊。

“送一套衣服過來。童惜的尺寸。”霍天擎說這話的時候,側目看了眼某個小東西,目光裏多了幾分柔和,“厚一點的。”

這裏的冬天,不似香港。最高溫也不過是幾度而已。

掛了電話,兩個人對視一會兒。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童惜緊張的站在那。

霍天擎深目看著她,剛想說什麽,她鼓鼓嘴,幽幽的道:“我餓了……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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