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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去,就問傭人。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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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再大的力氣也根本不是面前這個男人的對手。身上的襯衫,被毫不留情的撕開,紐扣繃得到處都是。

男人空出的一手,直接從她裙底下探了進去,長指勾住那纖薄的邊緣,稍用力便將底庫勾下來,直接退到了膝蓋的位置。

即使是洗手間,依舊冷氣十足。

涼風從身下竄起,童惜渾身發涼。

“霍天擎,我不準你碰我!你聽到沒有?!”童惜尖叫,哭了。

這裏是男洗手間,她在這兒被他要,已經是一件讓她覺得羞恥的事。況且……

他的手剛剛才碰過其他女人,脫過其他女人的衣服!

直至現在,他脖子上,那些唇印還清清楚楚的印在那,撕扯著她的神經。

她覺得她快瘋掉!

“你既然喜歡別人,你就去碰別人……不要來碰我……”童惜絕望的看著他,再多的眼淚都洗滌不了她心上的劇痛和清涼。

“霍天擎,我討厭你……恨透了你!”

她眼裏的厭惡和抵觸,讓霍天擎眸色收緊,幾乎是暴戾的盯著她,“我霍天擎給你的愛,你既然都看不到,那從現在開始我便讓你恨!最好,把我恨進骨子裏,這輩子都別忘了!”

他說罷,不等童惜回神,粗暴的將她翻轉過去。

抓著她兩手,讓她撐在琉璃臺上。下一瞬,擡高她的臀。

沒有任何前戲。

甚至,連場合都顧不上。

霍天擎把著她顫抖得厲害的臀,帶著恨和狠,強勢的、兇猛的撞入她體內,用力的貫穿了她。

痛……

沒有任何潤滑,纖細的她,要容納那樣巨大的尺寸,對她來說絕對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酷刑。

那一瞬……

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撕裂。連同著,那顆脆弱而痛苦的心……也一並被撕裂……

撕得粉碎。

童惜渾身抖得厲害,雙腿亦是。

她想掙紮,可是,渾身的力氣都在絕望和痛苦中被抽離。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具沒有生命的破布娃娃,任他在擺弄。

鏡子裏……

她能看到披頭散發的自己,臉色蒼白得比鬼還恐怖。她用力咬住下唇,倔強的不肯哼出一聲,下唇都快咬得滴出血來。

霍天擎是真正恨極了這個女人,惱極了這個女人。

他發了瘋的想要懲罰她,想要占有她,想要她在自己身下求饒。

他更奮力的撞入,抽出。

身下,童惜抖得更厲害,長睫亂顫,痛苦的冷汗布滿了臉頰。

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在強奸裏找到一絲快慰的……

她覺得……自己真的快要被他絞碎了……身體,連同著靈魂一起……

手,摳著琉璃臺面,指甲崩斷,滲出血來……

整個洗手間裏,都散布著讓人無法喘息的陰霾和壓抑。

…………………………

這場酷刑,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童惜覺得自己痛得快要昏過去的時候,霍天擎才撤出。

激情和沖動退開,理智和冷靜漸漸回歸。他雙目狠狠盯著鏡子裏的自己、鏡子裏空洞而絕望的她……

她整個人,蒼白而空洞得就像剛剛經受了非人的暴行。

而事實……

也確實如此……

手,抖得厲害。

肅殺的面上流轉過,千萬種情緒。

痛心、懊惱、悔恨。

該死的!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曾經,那樣想將這小東西好好的護在身下,不讓她受丁點痛苦。可是,到頭來,這般殘酷傷她的竟是自己!

他想殺了自己!

重喘一聲,他猛地從她體內抽離。

童惜喘出一聲,整個人再沒有一點力氣支撐,她虛弱的往下倒去。

霍天擎悶哼一聲,痛惜的將她接住。

良久……

她閉上的眼,終於緩緩睜開。

目光,卻是一刻不願在他面上停留,她勉強站直身體,退後著,靠到一旁的墻壁上。

墻壁冰冷刺骨。

可是……

再冷,冷不過此刻的心。

她抖著手,整理裙子,褲子,還有淩亂的衣服……

襯衫上,所剩的扣子只有那麽一兩顆。

可是,她的手,卻抖得好幾次,都拿不穩那小小的扣子。

霍天擎心痛難當,上前一步,要幫忙。她卻瑟縮了下身子,躲開。像個受了驚的小鹿一樣可憐。

眼裏的惶恐和躲避,都非常明顯。

明顯得,讓他忽然心生恐懼……

怕。

怕真的,就此,這輩子,他們就這樣了……

呼吸,頓重。他重重的看她一眼,什麽都沒說,陰沈著臉,轉身,拉開門就出去了。

…………

門,被重重的甩上。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狹小的空間裏。

童惜整理衣服的手,僵住。繼而,渾身都都僵硬。

她……被淩辱後,覆又被拋棄在此……

被拋棄在男性洗手間內……

她閉了閉眼,良久,又試圖將僅有的扣子扣上。可是,手一抖,扣子飛出去好遠……

她痛苦的喘了口氣,身子無力的沿著墻壁,虛弱的滑下。

………………

霍天擎沖進808包廂,肅殺的神情讓裏面的人都嚇一跳。

他一語不發,抓了外套,覆又沖了出去。

霍天擎再回來,守在門口的服務生立刻上前,“霍先生,那位小姐還在裏面,沒有出來。”

松口氣。

他的手,搭上門把。

深吸口氣,好久,重新推門而入。

裏面的畫面,還是刺痛了他的眼。

那個讓他愛得心甘情願奉上一切的女人,愛得輕而易舉失去理智的女人,此刻……那樣狼狽,那樣痛苦的蹲在那……

臉,深埋在雙膝之間,沒有哭泣,亦沒有眼淚,可是……

周身散發的悲切,卻明顯得讓他悔恨難當。

這一切……都是他賜予她的……

手,繃緊,又松開。

沈步,走過去。將衣服裹在她肩上。

她沒有反應。

他俯身,將蜷縮在地上的她,打橫抱起。

她睫毛抖了下,總算是有了反應。

見到他,眼裏劃過一絲恐懼。只是一秒的瞬間,已經割痛他的心



“別怕……我不會再傷害你……”沈聲開口,嗓音啞得變了調。

將她裹緊,抱著她往會所外走。

全程,她竟是出奇的乖,再沒有掙紮。

會所裏,喧鬧沖天,可是,此刻的兩個人,卻都異常的安靜。仿佛,整個世界,都是沈默的……

吳餘森見他們出來,立刻將後座的門拉開。

見兩個人這副樣子加上凝重的氛圍,心裏已經猜到必是出了什麽事。秉著呼吸,也不敢多問。

霍天擎將童惜抱上車。

即使在車裏,他都沒有放手,一直將她牢牢的抱在懷裏。

下頷,痛惜的抵著她的頭頂,深深閉著眼。

童惜整個人蜷縮在他胸口。亦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痛得昏厥了,全程依舊都沒有其他反應。

…………

吳餘森的車,開得不慢。很快的,車就進到了別墅。

霍天擎吩咐了吳餘森去買藥膏,抱著童惜進去。

裏面的光亮,照著彼此,霍天擎俯首看她,她始終安靜的閉著眼。

“先生,童小姐也回來了。”

傭人出來打招呼。

霍天擎只是擡了擡眉,沒有回應,沈默的抱著童惜往樓上走。

她的臥室裏,他抽離了他的外套,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到床上。又拉了薄毯,將她蓋住。

她像是睡得很沈的樣子。

他就坐在床邊,俯首,深深的看她。繼而,轉身進了浴室。

打了熱水出來,吳餘森也回來了,讓傭人送了藥膏進來。

霍天擎小心的掀開被子,更小心的推高她的裙子。

童惜再裝不下去,整個人瑟縮了下,抱著毯子就爬了起來,半靠在床頭,警惕而恐懼的盯著他。

那眼神,仿佛他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暴徒……

而他,確實是!

“過來!”霍天擎開口。

童惜抓緊了被子。

他眸色微深,俯身過去,將被子抽離。她喘息一聲,還想往角落裏縮,被霍天擎兩手直接抱了起來。

她抵抗,捏著拳頭捶他。霍天擎任她打著,只要她能發洩,她想怎麽樣便怎麽都好!

霍天擎將她抱到腿上坐好,在她奮力抵抗之下,將她脫了個精光。

她怕得瑟瑟發抖。

直到……

霍天擎擰了熱毛巾,小心翼翼的擦過她受傷的那兒時,她的抵抗才稍稍消停些。

熱氣,從那兒彌漫開。

她能感覺到他的小心翼翼,以及,他濃濃的歉意……

痛苦也似漸漸消散了些。童惜咬唇,確認他不會再傷害自己時,繃緊的身體才稍稍放松了些。

擦幹凈身體後,霍天擎又取了藥膏過來,替她擦下面拉傷的傷口。

童惜縮在他胸口,看著他的側顏。他此刻溫柔而小心翼翼的樣子,更讓她痛苦難當。

明明是他不貞,為何到頭來,受了屈辱,要承受懲罰的,卻是她?

他和那個女人……

不敢再想。

更不敢將目光再落到他那布滿暧昧唇印的襯衫上。

眼淚,又快要沖出眼眶。

“明天不必去學校,就在這兒把傷養好。”

他開口。

“……”童惜沒有回應。怕一開口,沙啞的聲音出賣了她的情緒。

霍天擎垂目,沈沈的看她一眼,將她放回床上。

“醫院那兒,你不用再操心,我會讓人照顧好你母親。”

“……”再讓她受傷麽?她想回擊,可是,此刻,無力。

只轉過身去,用背對著他。

霍天擎看著那繃緊的背脊,終究,沒有再多說,站直了身子。沈步,往外走了一步。

想到什麽,又回頭,看她。

薄唇掀動,“我和那個女人,不是你想的那樣。對別的女人——我沒興趣。”

唯一一句解釋。

甚至,沒有過多的廢話。

被子裏,童惜微怔。

一聲響,門已經被關上,霍天擎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門外。

她回神,從被子裏冒出頭來,良久,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發呆。

剛剛,他最後那句話的意思,是……他和那個女人,根本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童惜重新躺回去。

眼,眨了又眨。

是真的麽?

胸口劇烈翻湧的情緒,到此,莫名的,竟平息了一大半。

他的解釋,很簡單。可是,又似乎很真實。

哪怕,他襯衫上印著一個個暧昧的唇印。

童惜想,像霍天擎這樣的男人,若真是自己做過的事,大約絕不會否認一句。

比如……

傷了她母親的事。

他就是那樣殘忍而決絕的承認了。

童惜眼神又暗了暗,縮回被子裏去。那時的她,多希望他不承認,哪怕,只是謊言也好……

她也可以拿來騙騙自己……

………………………………

翌日。

一覺醒來,身體還在痛。

昨天,他是真的太過粗蠻,她被撕扯得流了血,以至於現在動一動都還疼得厲害。

童惜勉強的起身,換了套衣服,下樓。

環顧一圈,沒有見到霍天擎。

“霍先生已經去公司上班了。”

柳媽笑著,端著早餐出來。

童惜在餐桌前小心的坐下,用餐。柳媽見她身姿奇怪,擔心的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啊……沒有,不是。”童惜趕緊否認。身子盡量放松一些。

“要是有哪裏不舒服,就和柳媽說。今天先生走的時候一再交代了,你今天哪裏都不能去,要呆在家裏好好休息。”

童惜搖頭,“不行,我還有事。”

“有什麽事啊,也只能改天去了。喏,先生讓人在門口守著了,你怕是哪裏都去不得了。”

柳媽用下頷比了下門口。

童惜看過去,果不其然,霍天擎真派了幾個人在門外站著。

細眉輕輕蹙起。

他這算軟禁吧?

正想著的時候,家裏的電話響起。傭人接了電話,回頭過來,道:“童小姐,是霍先生的電話。”

童惜想了想,放下餐具,走了過去。

“還痛麽?”

才接起電話,他的聲音就已經從電話那端傳來。溫沈裏是濃濃的關心。

童惜一怔。

原本滿腹抱怨。甚至,想質問他軟禁自己的事。可是,他這三個字,莫名的,一下子澆滅了她心上的氣焰。

“嗯,痛。”她又補充一句:“很痛。”

只為控訴他昨晚的暴行,讓他心下更愧疚。

霍天擎果然沈默了一會。

“那就哪裏都不要去,乖乖在家裏休息。醫院那邊,有看護在,你不必操心。我和你母親說了,你現在在學校。”

“……”

童惜咬唇,“哦。”

“……”兩個人,有一會兒,無話。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在聽筒裏流轉。氣氛,莫名其妙的變得很尷尬。

童惜有些受不住這樣的氛圍,率先開口:“沒事的話,那我先掛了。”

霍天擎從鼻腔裏‘嗯’出一聲。在她真的要切斷之際,霍天擎又揚聲把她叫住。

“童童!”

“……”她停住收線的動作,“什麽?”

“昨晚……我不該那麽對你。”

這,算是道歉吧?

畢竟霍天擎是個從來不懂得說‘對不起’的人。

童惜可不想讓他太好過,現在她還在痛著啊!

故意道:“沒什麽。你不過是想要我恨你,昨晚,你那麽做,目的就達到了。”

恨?

該死的!

昨晚,他說的那些都不過是氣話!他怎麽會希望她恨自己?!他恨不能催眠了她,將愛植入她心裏去,讓她愛自己愛得不可自拔,像他愛她那般!

“童惜,你敢恨我試試!”

“我不過是遵照你的意思,有什麽不敢的?”

“遵照我的意思?你什麽時候那麽乖了?我讓你愛我時,你為什麽就不能乖乖聽話?”

☆、160 霍天擎這個男人,值得童惜愛!(6000)

“遵照我的意思?你什麽時候那麽乖了?我讓你愛我時,你為什麽就不能乖乖聽話?”

她委屈的咬唇。

她怎麽就沒有乖乖聽話了?

如果不是愛他,她……她又怎麽會那麽難受?結果還慘遭他的虐待…澉…

童惜想起昨晚他的暴虐,仍舊覺得害怕,亦覺餘氣難消。

咬咬唇,負氣的道:“是,我就是不要愛你,不要乖乖聽你的!我掛了。”

童惜嚷嚷完,也不管那邊霍天擎說什麽,果斷堅定的把電話掛斷了。

明明是他錯在先,為什麽反倒他在責問自己了?

她要是輕易的原諒了他,那她也太不爭氣,太沒有原則了!

何況,現在傷口還在那疼著呢!

…………

另一邊,霍氏集團辦公室。

霍天擎聽著電話裏那端‘嘟嘟’的聲音,倒沒有生氣,反倒是心有欣慰。

至少,她還有力氣和自己說話。哪怕是生氣,那也好。

這邊,才掛了電話,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吳餘森推門進來,“霍總。”

“什麽事?”霍天擎正了正色,側目看他。

“您讓我查的事,查出來了,果然不出您所料,傷害童夫人這件事上還真有所誤會。”

霍天擎沈吟,“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特意去拜訪了一趟房東和房東太太。果不其然,指使房東的是另外的人。而且,用詞遣句以及態度和我們截然相反。依房東的話來看,對方是個高貴的夫人,而且,很可能是童夫人的仇人。目的就在教訓童夫人。”

高貴的夫人!

童夫人的仇人!

霍天擎腦子裏乍然閃過一個身影,面色繃緊,沈聲開口:“通知醫院,這幾天808號病房拒絕所有訪客!若有強制闖入的,立刻打電話通知我!”

面色凝重,語氣,更凝重。

吳餘森不知道是什麽人,能讓BOSS如此重視。但也不敢多問,只立刻轉出去,通知醫院。

………………………………

老宅。

老太太剛起床,正在後院裏照料自己那些花花草草,聽得傭人進來匯報,“夫人,來客人了。”

老太太沒擡頭,“大清早的,什麽客人?”

“伯母,是我。”

熟悉的聲音,從外面進來。唐宛宛將帶來的東西交給一旁的傭人。

老太太見到是她,喜笑顏開,“怎麽又帶了禮物過來?”

“也不能算是禮物,是聽說伯父最近筋骨不好,我讓人在國外買了血蹄筋。平時沒事,您讓伯父喝喝看,會健朗許多的。”

“你啊,就是最有心的。”老太太將手裏的灑水壺交給傭人。

唐宛宛看著那些花花草草,笑著討好老太太,“伯母,這些花草在您手上,養得可真是精神啊。”

“那得花時間,花精力養著。”老太太直起身,看她,“這培養花是這樣,培養感情吶,也是這樣。你啊,平日裏要是沒事,多去霍氏走走。我們都知道天擎性子冷,不愛主動,你也耐心些。反正霍家這門,除了你,別人也休想進。”

說到最後,想起童惜那小丫頭,老太太還是顰眉。

“童惜畢竟只是個孩子,他們倆現在在一起,都是被沖昏了頭。等著看吧,分手不過是隨時的事,要不得多久。”

唐宛宛心裏可不這麽想。

即使是要不了多久,那也不代表她還有時間繼續等下去。她可是已經28,再等下去,到了30,她便更沒有把握了。

雖是這麽想,面上卻是始終含著笑,像是不經意那般說著,“其實我最近也有經常去找天擎。不過,我倒是發現他經常和童惜一起去雲杉醫院。”

老太太皺起眉,“他們去醫院幹什麽?掛的什麽科?”

“倒不是他們看病,應該是去看住在那兒的病人。我聽醫院裏的人說,有位病人是天擎特意從其他醫院轉到雲杉醫院808VIP病房的。那人好像是姓雲。而且啊……”

“你說……姓雲?”老太太打斷了她的話,面色一凜,“女人?”

“嗯。大概40多快50的女人吧!而且,似乎和童惜也有點關系。您說……會不會她是童惜的媽呀?不過,我也是亂猜的,天擎早就說童惜是父母雙亡。”

唐宛宛看似無意的話,卻句句進了老太太的心。

連……莫非是,連雲裳?

難道……真是童惜的媽?

唐宛宛若不提起,老太太不會往那邊去想。

當初天擎帶著童惜那小丫頭進霍家的時候,老爺子原本是想要仔細調查一下她的身份。可是,天擎堅決的說她是個父母雙亡,世上已經沒有任何親戚朋友的可憐孩子,如此一來,省事得多,老爺子自然也就省了這道程序。

難不成……

當初,天擎騙他們的?有意這麽說,和他們瞞了童惜的身世?

老太太越想越忍不住將童惜和連雲裳一點點靠攏。

仔細去想,童惜和連雲裳還真有那麽點相似!難道……

“伯母?伯母,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裏又不舒服了?你臉色很不好看。”

唐宛宛連喚了兩聲。

老太太回神,臉色黑沈,只道:“我有些不舒服,暫時就不招待你了。”

…………………………

童惜剛吃過早餐,舒染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昨晚沒事吧?去了包廂,就再不見人了,今天又沒來上課。”

“……嗯,沒事。”童惜不想讓她擔心,昨晚在洗手間被霍天擎暴虐的事,自然只字不敢提。

“真沒事?沒事你幹嘛今天不來上課?”舒染很是懷疑。

“今天有事,明天再去吧。”她倒是想去來著。可是,以霍天擎的性格會放她出去才怪。

她懶得浪費精神。本來,今天精神就不太好。

“哎。”舒染嘆氣,抱著電話,壓低聲音,“你不來也好,現在班上同學們都在議論你。那話喲,陰陽怪氣的,我差點沒和他們打起來。”

“談我?”童惜實在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值得讓她們談的。

“嗯。你知道的了,開學的時候你和你三叔一起到學校來走一圈,多少人羨慕嫉妒啊。現在你三叔……不是那啥麽,倒好,一晚上其他班都傳得沸沸揚揚了。大家都等著你過來看你的好戲。我都要被他們氣死了!”

舒染越說越生氣。

童惜只覺得頭痛難當。

舒染還在那邊嚷嚷,“童惜,你三叔這次真的也太過分了!我就知道30歲的老男人不靠譜,他們玩起女人的手段,哪裏是你一個18歲的孩子能玩得過的?這次幸虧是我親眼所見,至於那些我們都看不到的劈腿,不知道還有多少回呢!我看,還是庭川靠譜得多!”

舒染是這種嫉惡如仇的性子。

她‘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還覺得不解氣。

等她說完了,童惜才輕聲解釋:“其實,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你,不,是我們都誤會了。”

“惜惜,你不會被愛情沖昏了頭,他說什麽你都信吧?”

童惜想,大概自己是真的被沖昏了頭吧!

至少,他說的,只要他說的,她便真的都信。

而且,深信不疑。

“不和你說了,我得給我媽打電話,明天到了學校再和你聊。”

“什麽?你媽?誒,你什麽時候多出個媽來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舒染一頭霧水。

“說來話長,明天再和你仔細說。”

童惜和舒染結束了通話,又看了眼時間,掐著母親醒來的點,把電話撥到病房。

果不其然,連雲裳剛醒。

“怎麽這麽早?吃過早餐了麽?”連雲裳問。

“嗯。吃過了。

媽,聽你的聲音,精神比昨天好多了。”童惜亦覺得欣慰。每時每刻都在祈禱著母親平安。

否則……

她如何坦然面對霍天擎——一個傷害自己母親的人?

“你這會兒在學校?”連雲裳問。

童惜有些心虛。

知道母親並不喜歡她和三叔在一起。

一來,自然是因為三叔傷了母親的事;二來,在母親眼裏,她和他是養父女的關系,這樣的關系長輩們不認同,無可厚非。就好比老太太一直不願意他們在一起那般。

“嗯……”她心虛的撥了下額前的碎發,“昨晚我和同學們在KTV玩到很晚,醫院關門又進不去,索性我就回學校了。”

“在學校就好。你記得要好好念書,不要想些亂七八糟的事,知道麽?媽媽這邊你就更不用擔心了,有人在照顧,你只要好好照顧自己就行。”

媽媽所謂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大抵,是有所暗示吧。

如果她知道,自己不但沒有和三叔斷絕關系,這會兒……還住在三叔這兒,該有多失望,多傷心……

童惜心情沈重了些,籲口氣,點頭,“好,我知道的……”

又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童惜有些訕訕的縮在沙發上,抓了懸在脖子上的那對戒指看得出神。

這對戒指……他們之間,真的還有機會可以戴上麽?

如果真的要走下去,他們之間,除卻要面對老爺子老太太的阻攔,現在……還多了一個母親吧!

而且……

那是她那麽在意那麽在意的人……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得門鈴響。緊接著,便是傭人的聲音,“吳先生。”

“霍總讓我到書房取份文件。”吳餘森邊說著,邊換鞋子。

“您跟我上來吧。”傭人領著吳餘森進門。

童惜回神,下意識的將那對戒指又收了起來,重新掛回脖子上。

小心翼翼的塞進衣服裏去。

起身,吳餘森便已經進門來了。經過童惜的時候,他微微頷首,禮貌的和她打招呼:“童小姐。”

童惜牽了牽唇,勉強算是回應了。

比起以前,現在的態度已經疏離了許多。

吳餘森知道,童惜必然是因為她母親的事在遷怒他。畢竟,那次找房東,是他親自去的。

“童小姐。”

他走到半路,站在樓梯上,突然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她。

童惜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有事?”

“的確是有件事想和你解釋一下。”

童惜看穿他的意圖,態度不冷不熱,“如果是因為我媽的事,就沒有什麽解釋的必要了。”

“正因為是這件事,才有必要。如果我不解釋,霍總必然不會和你說實情。”

聽到這句話,聽到和霍天擎有關,童惜不得不承認,自己不但有了興趣,而且非常有興趣。

她起身,仰起頭,從下而上的看他,“那你說吧!”

“你母親的事,我深表遺憾,但是,你確實是誤會了霍總,也誤會了我。當初,你母親住在一棟危樓裏,環境極差無比,霍總擔心她年歲已高,身體受不住那樣的環境,所以想讓她換個地方住。在不暴露霍總身份的前提下,只好讓房東太太想辦法。但是,房東太太還來不及想辦法的時候,房東已經將童夫人粗暴的趕了出去,並且還傷了她。”

“但是,我敢保證,房東收到的‘趕童夫人走’的消息和我並沒有任何關系,和霍總更是沒有任何關系!這幾天我的調查結果也顯示,是另有人給房東出了錢,讓他趕走你母親。至於是誰,我們尚且不知,但是我相信霍總很快能查得出來。”

童惜驚愕。

吳餘森傳達給她的信息太多,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楞在那。

只聽到吳餘森繼續道:“既然說到這了,我就多說句不應該的,其實霍總對童小姐你怎麽樣,童

小姐應該是比我一個外人更清楚。若是童小姐想要天上的星星,霍總必定也會二話不說,想盡辦法給你摘來。他既然那麽在乎你,又怎麽可能會忍心傷害你母親,照顧她還來不及。這些天,公司裏再忙,醫院那,霍總也必定每天親自到,哪怕童夫人每天趕人。擔心童夫人喝膩了那些湯,吩咐醫院的廚房變著法子做各種不一樣的。昨天還特意請來了北城的名廚過來,給童夫人重新配送菜單。霍總的心思,童小姐應該比誰都懂才對。”

童惜聽著,眸光微微閃爍。震驚後,心裏一時間各種覆雜的情愫在翻湧。

所以……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背後,他其實做了很多很多事。為她,也為媽媽……

他從來只是默默的做,曾不懂得說什麽。

而她……

卻一直在誤解他。甚至,還罵他卑鄙、自私、病態、骯臟……

童惜深吸口氣,想到自己的那些該死的控訴,只覺得自己太刻薄,太過分。

怎麽辦?她現在好想奔去找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

吳餘森像是看穿童惜的心思,道:“霍總今天會很忙,有許多客戶要見,童小姐還是在家裏等著霍總回來比較好。”

“……好,那我等他。”

童惜乖乖的應。

他已經很忙又很累,自己不去打擾他的工作。

………………

吳餘森取了文件走了。

童惜一直都在想吳餘森的話,難怪看護總說醫院裏送來的餐越來越好吃,而且和其他病房的截然不同,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過,只以為是VIP特殊餐。

沒想到原來是他花費了一番苦心。

而且……

他其實並沒有要傷害媽媽。

相反,他是為了更好的照顧她……

這樣,真好!她沒有愛錯人!那個男人,脾氣糟糕得要命,怒起來的時候很嚇人,霸道又強勢,可是……

即使如此,他還是值得愛!而且,很值得!

她沒有考慮到的,他都在替她考慮著。她沒有照顧到的,他也替她照顧著。

童惜郁結了許久的心,在那一刻,忽然變得豁然開朗。身下的傷,也像是一下子就痊愈了那樣,變得沒那麽疼了……

她還來不及去深思要傷害母親的人到底會是誰,潛意識裏,她本能的暫時摒棄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只要不是他……

只要不是他,她便什麽都不害怕!

童惜想起什麽,轉悠進了廚房。柳媽一見她進去,也趕緊跟了進去。

廚房裏,這會兒還沒人,童惜在冰箱裏找食材。

柳媽拉她的手,阻止她,“童小姐,你快別進廚房了!霍先生要知道你不但沒好好休息,還跑廚房來了,肯定要大發雷霆。”

童惜聽在耳裏,心裏,蕩漾出一圈圈甜蜜。

“柳媽,你別拉我了,我想做個蛋糕。”她從柳媽手裏抽出手。

柳媽覺得奇怪,“怎麽又做蛋糕了?前兩天先生生日,不是已經做過了?”

“……”童惜努努嘴。就是那晚,兩個人鬧了不愉快,她說了很多過分的話。她嘆口氣,“那晚的蛋糕,他根本就沒吃,全浪費掉了。”

“啊,怎麽就浪費掉了呢?”柳媽不知道那晚發生的事,“那現在你是想要再補做一個?”

“不但要補做一個蛋糕,還要補過一個生日。”童惜看著柳媽,“柳媽,你得替我保密。”

柳媽笑,“那是沒問題。到時候,給先生一個驚喜,他一定很開心。說起來,從生日那晚起,這幾天他便一直郁郁寡歡。看你周末也沒有回來,我還以為你們倆又吵架了,現在看來,是我太杞人憂天了。”

☆、161 和好(1)

老太太一整個上午都一直心神不寧。

中午吃午飯的時候,老爺子到底忍不住問:“你今天到底怎麽了,一直都心緒不寧的樣子。”

老太太臉色很不好看,聽到老爺子的問話,喝湯的動作微停頓澉。

扭過臉來,目光沈沈的盯著老爺子瑪。

她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童惜和連雲裳越長越像,她不發現不意外,可是,老頭子怎麽可能不發現?

還是說……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只是,故意只字不提?

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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