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就問傭人。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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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個子嬌小,他長手長腳,可是她跑得過的?

感覺馬上要被追上,童惜‘啊’出一聲,將手裏的抱枕朝他扔過去。

他一手奪過,另一手已經攔腰將她截住。

下一瞬,她整個人已經被他堵在了胸膛和偌大的歐式櫥櫃之間。

他目光那麽深,翻湧著覆雜的情愫。

就似一個漩渦,能將人的靈魂隨時卷走。

童惜被他這樣看著,心,跳得非常快。手本能的抓著身後的櫥櫃把手。

“那個……我口好渴……”她喃喃。

他邪肆的一挑眉,“那就如你所願,先幫你解渴。”

“……”還沒等童惜回過神來,他扣住她的下頷,強制讓她的小嘴打開。下一瞬,他色、情的將他的舌直接餵進了她嘴裏。

童惜小臉漲得通紅。

捏著拳捶他。

她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結果……

他吻得極盡色、情,極具挑、逗。

兩個人,氣喘籲籲的分開之時,彼此的唇與唇之間還掛著寫滿情潮的銀絲。

他退開一寸,不懷好意的看著她,“還渴麽?”

“什麽呀!”現在根本就是口幹舌燥得越來越厲害才是!“我不要理你了,我要去喝水……”

童惜氣呼呼的推開他。

要走。

可是,剛剛和他一番糾纏下,腰帶不小心纏在了身後櫥櫃的鑰匙上。

以至於……

她這一走,櫥櫃被拉開。

裏面塞著的東西,‘嘩啦啦’全掉了出來,滾了一地。

一個個的,全是粉色的東西。

童惜可是千真萬確的少女,一下子就被那鮮亮的顏色奪去了註意力。

霍天擎瞇起眼,看著她蹲下身,拆開其中一個透明盒子來。

她滑嫩嫰的小手在上面好奇的撫過來撫過去,問他:“這是什麽?”

霍天擎僵著身子,胸口騰著一股火。這小東西到底知不知道她剛剛那動作有多色.情?

剛要告訴她,她手裏拿著玩得正起勁的那家夥叫‘性愛用品’,又叫‘震動棒’時,她便已經自己給自己解了疑惑。

“卷發棒吧?可是,為什麽可以震動?也沒有插頭啊。”

她又去看說明書,但說明書上全是日文。

“你想不想試試?”霍天擎饒有興致的問。嗓音沙啞得不可思議。

“不想。我頭發這樣就挺好的,我不喜歡卷發。”

全然沒有註意到某人變了調的聲音,更沒有註意到他滿臉的黑線。

“咦,這個又是什麽?”

童惜又逮著一個。還是粉色的,球狀的小東西。球體下方是一根長長的線。

她又毫不猶豫的拆開來。

“為什麽都是粉色的?”她問。

“……可能,知道你們女孩子喜歡這種顏色。”

“那倒是。不過,這是幹什麽用的?”童惜左看看又看看,一不小心碰到連接線上的小遙控,那小小的球體在手裏跳動起來。

她更是迷惑,“玩具?悠悠球?”

“猜中一大半。”

霍天擎伸手將那小小的東西收進自己掌心裏去。嗯,不得不感嘆,30歲的他,和這個18歲的小丫頭,還真是有那麽一點點小代溝的。

她站起身來,大眼好奇的看著他,“這什麽玩具?怎麽玩的?你會麽?”

“是,我會。”霍天擎目光變得灼人起來,單臂將她摟過去,語帶誘哄:“很好玩的小玩具,你要想學,我可以教你……”

童惜瞇眼看他。

是自己的錯覺麽?

為什麽,她會覺得……他的表情,這麽奇怪?這麽危險?

☆、135 甜蜜的愛情(2更)

是自己的錯覺麽?為什麽,她會覺得……他的表情,這麽奇怪?這麽危險?

可是……

偏偏又抵不住心裏的好奇些。

“那你教我吧。桕”

“教你可以,先回答我——”他停頓,神色變得嚴肅而認真,“你跟了我,是因為怕我,還是因為……”

“有那麽一點點喜歡?”

長久的停頓,他才問出最後這一句。

他到底是貪得無厭的。

曾經一度覺得,只要這小東西的人在自己這兒,心暫且不顧,也無妨。

可是……

要了她的身體之後,他發現,自己想要的更多。

等她真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了……他便會想要一點點愛,而後是很多很多的愛……

人的心,總不會滿足。

童惜看著他,亦有好一會兒沒有回答。似是在思考他的答案。

一會兒後……

她才開口:“第一次,我是真的很怕的。我以前,都想著要把第一次給庭川……”

霍天擎目光一凜,“你敢!”

這種話,光聽聽,都非常不舒坦。

“你……”童惜抗議的瞪他,“那還讓不讓我說了?”

霍天擎悶著聲,“你說。”

“我以前一直都是想著要把第一句……”

“這句話可以略過。”他還冷著一張臉。

童惜敗給他了。

只好略過。

“我以前都沒想過會和你……所以我當然會怕。而且……”

童惜想起那晚的事,揪著他的襯衫,“你又那麽野蠻……很痛的……再後來,嗯……反正我不怕你了……”

“那麽,有喜歡麽?”霍天擎托起她的臉,不準她躲。

應該……

不止是喜歡吧?

童惜不自在的道:“反正你要還是像以前那樣粗魯,我……我就不喜歡了……”

霍天擎揚唇,心情大好。

將她一把抱起,扛在肩上。

抱回房間,甩在床上。

大掌箍住她兩手,舉高在頭頂,他雙目深深的凝住她,“既然喜歡上了,那我就不會允許你半途而廢!”

說罷,俯身癡迷的吻她的唇。

童惜嬌喘連連,“騙子,不是說……要教我玩玩具的麽?”

“真想玩?”霍天擎眼裏綻著光。

“不可以?”

他性感的低喃:“……我怕你沒那個體力。”

童惜不解。

當然……

等到後來明白過來那些東西的具體用法後,她打死也不敢再碰。

別說是碰,就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霍天擎寵溺的笑。

他的小東西,顯然臉皮太薄。

要接受這些小玩具,還得經長年累月的洗腦。

………………………………

翌日。

童惜因為掛記著庭川的事,早早就醒了。

身邊,他還在沈睡。大掌一直霸占性的箍著她的腰。

均勻的呼吸,映在童惜耳裏,叫她有種說不出的安心。

直到現在,她仍舊記得那天航班出事時,她惶恐而害怕的心情。

現在想想,還是驚魂未定。

童惜想著,又害怕了,蜷縮起身子縮進他懷裏。

手臂環住他的腰,這樣真實地感受著他的存在,那顆惶然的心才重新安定下來。

霍天擎沒有醒來,卻是本能的將她更緊的擁入懷裏。

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童惜心裏被占得滿滿的。

感情,真是個奇妙的東西。以前的自己,萬萬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這樣親密的躺在他懷裏,而且……

不但是心甘情願,還……

那麽貪戀……

之後……

童惜又在他懷裏賴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起來。

時間已經不早,醫院馬上就要開放探視時間,她得踩著點過去。

不然,庭川醒過來,有什麽需要也見不到人。

童惜正在浴室裏洗漱,腰間,忽然一緊。

身後,熟悉的氣息傳來。

男人的胸膛貼上她的背。

鏡子裏的他,慵懶而迷人。只一眼,心顫不止。

“我吵醒你了?”她停下動作。

霍天擎透過鏡子看著她白皙幹凈的小臉,生滿胡茬的下頷在她頰上輕輕蹭著。

“……癢。”童惜笑著,要躲。

霍天擎細細吻她的耳垂。她哼出一聲,手強撐著琉璃臺面,站穩了,“不行的……我得去醫院,要不來不及了……”

“這麽急著趕過去,不想玩玩昨天那些玩具了?”霍天擎有意逗她。

果不其然,她立刻紅了臉。

又羞又惱的轉過身來,抵著琉璃臺,盯著他。

“為什麽我什麽都不懂,可是你卻對這方面的東西這麽熟悉?”

“你覺得呢?”霍天擎雙手撐著琉璃臺,逼近她一些。

“你……以前都玩過?”

童惜咬咬唇。

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玩過那些大膽而色情的東西,心裏就忍不住冒起酸泡泡。

嗯……

還很有可能,他也……像昨晚取悅她一樣取悅過別的女人……

啊!

怎麽辦?

她想抓狂。

哪怕只是想象,都覺得……很不舒服!特別不舒服!

“你在胡思亂想的想什麽?”霍天擎看著她一張小臉越來越難看的樣子,忍不住問。

“算了,我什麽都沒問,你也不要回答我,我什麽都不想聽。”

童惜捂著耳朵,生怕他會回答的樣子。

她知道自己這樣亂吃醋,真的很小氣。

可是,怎麽辦?她就是個小氣鬼啊!

她鼓鼓嘴,推開他,悶著腦袋要出去。

霍天擎將她一把抓回來,逮在懷裏,他從後抱著她,

高大的身子微微俯下去,下頷壓在她肩上。

苦笑,“我承認,各方面的經歷我都比你來得要豐富。可是,如果我知道未來會遇見你這麽個小克星,以前我便不會年少輕狂。”

她當然知道,他不可能沒有過女人。用舒染的話說,30歲的男人,沒有女人,不是身有疾病,便是同性戀,沒一個正常的。

“其實,我也沒有要和你翻舊賬的意思……”

她輕聲解釋。

自己也沒有真的要和他無理取鬧。

霍天擎自嘲一笑,“老實說,自從你出現,我多少年沒有碰過女人,連我自己都快忘了。而且,以前對別人,和現在對你,截然不同。”

以前年少時,全然出於對性的渴望和沖動,那只是一種身體本能。

沒有靈魂的性愛換來的不過是更多的空虛。

他並不是一個會沈溺在情欲裏的人,所以,當了解那一切後,對女人也就意興闌珊。

陸雲深他們曾經當真一度懷疑他是不是性取向沒找到。

可是……

自從遇上了這小東西,頃刻間,將他以前認定的‘自己並非一個沈溺在情欲裏的人’這個概念,推翻。

而且……

不但推翻了,還逆轉了。

隨著她越長越大,他想要她的欲念越來越強烈。

甚至,還會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那般,幻想,甚至做春夢。

所有夢裏的對象,無疑都只有她。

霍天擎繼續道:“至於你說的那些玩具,我倒是真的特別有研究。”

童惜扭過臉來,氣呼呼的鼓著眼瞪他。

雖然剛剛還說不和他翻舊賬,可是,他以前和別的女人會不會也玩得太激情四射了?

霍天擎笑著在她耳畔低語:“這些東西都有示範教程的,改天我陪你好好看完整,如何?我沒興致和其他人玩,不過……我很有興致陪你玩……”

他故意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暧昧得很。

那散落在耳邊的氣息,更像羽毛一樣,撩著童惜的耳朵,一直……撩進她心底去……

她羞得轉過臉咬他耳朵,“我才不要看!色狼!”

霍天擎將她身子扭轉過來,俯身吻她的唇。

吻著吻著……

門鈴聲,響起。

霍天擎戀戀不舍的從她唇上抽離,眼神幽深。

童惜輕喘,手攀著他的脖子,問:“會是誰?”

“是吳特助,我讓他送衣服過來。”

“那我去開門。”

童惜的手,從他脖子上滑下。

兩個人,深深對視一眼。

霍天擎抓著她的手,又將她拉回來,沈迷的在她唇上又深深吻了一記。

等門鈴又響了一聲,童惜才紅著臉,小跑出浴室。

心裏,甜甜的。

像抹了蜜糖一樣。

摸了摸臉蛋,滾燙滾燙。可不想一眼就被吳助理看穿了。

童惜深吸口氣,很努力很努力的平覆了下情緒,才走出去,把門拉開。

果然……

吳餘森就在門外站著。

“童小姐。這是霍總要的衣服。裏面一套是霍總的,一套是您的。”

“謝謝。”

童惜接過。因為吳餘森早知道了他和霍天擎的關系,所以,在他面前,童惜也坦然許多。

“霍總已經起床了吧?”

“嗯,正在裏面洗漱。你進來等一會兒吧。”

童惜將門拉開。

反正是套房,吳餘森也沒有多想,進去了。

正想在廳裏坐一會兒,可是,一進去,目光就直接被地上那些粉紅的一個個小東西給奪去了視線。

一看。

立刻明白。

唇角一抽,幹咳一聲,尷尬的立刻移開了眼。

這……

果然是熱戀中啊!

玩得也太激情了。

只是……

童小姐還這麽小,BOSS就用這麽多招數對付著,還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童惜一看吳餘森那臉色,臉漲得和豬肝似的,彎身去撿那些東西又不是,放在那也不是。

只手足無措的解釋:“那個……不是你想的那樣。”

“沒關系,童小姐,我也是過來人,都懂的。”

“懂什麽呀懂!我和他……根本就……”根本沒用上,好不好?

“您不用解釋的……年輕人嘛,很正常的。”

“……”童惜快哭了。

索性不解釋了,羞惱的扭頭躲進房間去。

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怎麽了?”

霍天擎聽到動靜,從浴室裏出來。見她難堪窘迫的樣子,皺了皺眉,“他欺負你?”

吳特助應該沒這個膽兒。

“他就是欺負我。”

童惜把剛剛的事兒原原本本和霍天擎說了。

那委屈的樣子,活脫脫的就像是告狀。

霍天擎笑。

“你笑什麽?我們……本來就沒有嘛……”

霍天擎吻她撅起小嘴,“以後,總會有的。他也不算說錯。”

“……”

童惜無語。

果然是,有什麽樣的上司,就有什麽樣的下屬。

……………………

經過一早上的烏龍,童惜吃早餐的時候,都不敢看一眼吳餘森。

給庭川打包了一份早餐後,匆匆就往醫院去了。

她到醫院的時候,大家都還沒到。霍庭川卻是醒的。

他身上的管子護士已經撤走了,這讓他終於沒那麽難受。

只是……

他神色依舊蒼白,毫無血色。

童惜到的時候,他正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盯著天花板。

雙眼灰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一幕,映在童惜眼裏,很難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

此時此刻的庭川,似乎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笑笑鬧鬧、明朗璀璨的少年了。

他……其實一定是知道她和三叔之間的關系的……

所以……

他現在在想這件事麽?

他,一定很怨很恨自己和三叔吧?

“一清早就醒了?”籲口氣,籲走心頭那些沈重,童惜故作輕松的進去。

可心裏的沈重和愧疚,只有自己最清楚。

其實……

她和三叔的甜蜜,一直是殘忍的淩駕在他的痛苦之上。

可是……

偏偏又不可自拔。

手裏提著熱粥,“醫生說你現在可以稍微吃點流食了,所以今天我給你帶了粥過來。你嘗嘗味道。要是好喝,以後我天天給你買。”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很努力的在活躍病房的氛圍。

霍天擎聽到聲音,才恍惚著回神。

映入眼簾的,是她陽光的笑臉。

他也跟著笑了笑,看她,虛弱的道:“你今天精神很好。有什麽開心的事麽?”

童惜端了粥,在床沿邊坐下,瞇著笑眼看他,“你終於醒來,算不算是一件開心的事?”

☆、136 和他在一起,她是情難自禁(3更)

童惜端了粥,在床沿邊坐下,瞇著笑眼看他,“你終於醒來,算不算是一件開心的事?”

霍庭川笑而不語些。

他知道……

她的開心,一部分是因為自己。

可是…桕…

另一部分,卻是因為愛情……

她的情緒,她一向藏不住。雙眼裏閃爍的光芒,毫不掩飾的彰顯出一切……

霍庭川亦不知道是該替她開心,還是該替自己悲憫。

他始終不明白,曾經打打鬧鬧的他們,怎麽在短短的時間裏,一切就都變了。

“我餵你喝粥。”童惜不知道此刻他心裏如何的百轉千回,舀了一勺粥,細心吹涼,送到他唇邊。

其實,並沒有什麽胃口。

可是……

她跑了那麽遠的地方,才買來的粥,霍庭川怎麽忍心拒絕?

她小心翼翼的餵著,他便張唇喝下。偶爾,會有粥淌出來沾到他唇角,頰上,童惜會急急忙忙的扯了紙溫柔地替他擦幹凈。

霍庭川貪戀的看著她為自己忙來忙去的身影,心裏各種滋味都有。

視線……

忽然停頓在她右手手腕上。

那明晃晃的鉆石手鏈,刺著他的眼。

連帶著他的心,都在刺痛。

“惜惜。”霍庭川突然開口,嗓音沙啞。

“嗯?”童惜將粥收起來,“醫生說了,你剛醒來,不宜吃太多。所以喝這個量的粥就夠了。”

霍庭川卻是根本不曾在意這個話題,只是怔忡的道:“你手上的手鏈是誰送的?”

童惜心裏一顫,收拾的動作僵了僵。

其實……

不過是,明知故問。

他們,都懂。

童惜輕籲口氣,她想實話實說。既然已經問到了這件事上,她若是再和他撒謊,就太不應該。

“庭川,是這樣的……”

童惜斟酌著,該如何開口才能最委婉。

可是,就在此刻……

病房的門,被驀地敲響。

童惜的話,被打斷。她看了庭川一眼,“你等一下,我去開門。可能是蕓姨他們過來了。”

剛剛的話題,沒有繼續。她起身,趕去開門。

可是……

門,拉開。

門外站著的人,讓她意外的楞了楞。

不是蕓姨。

更不是霍家的其他任何人。

唐宛宛抱著鮮花提著水果籃立在門口,見到童惜還堵在門口,笑了笑,“不歡迎我進去麽?”

童惜這才回神,後知後覺的側身,將唐宛宛讓了進去。

“小宛姨,你怎麽來了?”

霍庭川動彈不得,只能躺在床上招呼。

“聽說你醒了,我自然要過來看看的。”唐宛宛將鮮花放到一旁。“之前你昏睡不醒的時候,我也來過。”

童惜將花自然而然的接了過去,仔細小心的插在花瓶裏。

唐宛宛別有深意的目光好整以暇的在童惜身上轉著,又落到剛剛才收撿好的粥上,她笑,“倒是沒想到童惜這麽小還會照顧人的。”

童惜正插花,聽到她提起自己,也沒接話,就低頭擺弄著花。

唐宛宛笑,“也對,庭川是自己的男朋友。這會兒若是還不照顧,那也太不應該。對了,我還聽說你們倆過不久要舉行婚禮,這是真的嗎?”

提起這個,霍庭川面上難得的浮出淺淡的笑意,“這個小宛姨也聽說了。”

“當然。你奶奶啊,都已經讓人在準備請柬了,想不聽說都難。聽說,這次要給你們舉辦世紀大婚禮,到時候所有的媒體會悉數到場,場面肯定熱鬧。”

唐宛宛的話,讓童惜不由得擰起眉來。

她咬唇,楞楞的看著花,沈吟。

該不會,奶奶已經在通知媒體了吧?

“庭川,你和惜惜結婚後,可得好好珍惜。你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裏,我一度還以為,童惜要棄你於不顧呢!”唐宛宛繼續說著。

童惜擡頭,看向她。

唐宛宛卻像是絲毫沒有發覺自己話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仍舊笑吟吟的開口:“那天在機場,看到童惜跟著你三叔一起上飛機走了,我還以為,惜惜是和你三叔在談戀愛,想想也不對啊,童惜不是他侄媳婦麽?”

童惜臉色一白。

床上,霍庭川的手拽緊身下的床單,臉色越漸失去血色。

“庭川……”童惜擔心的上前一步,查看他的情況。

“庭川,你也先別激動。雖然童惜是和你三叔去了美國,這段時間兩個人也走得很近,可是,現在她不是答應和你結婚了麽?再說,後來我也才知道,他們倆去美國並不是瞞著霍家的人暗度陳倉,而是去給你找更好的醫生……”

唐宛宛繼續說著。

霍庭川忽然抽搐得非常厲害,半昏厥了過去。

一旁的心電監護儀忽然猛烈的跳動,‘嘀嘀嘀’跳得讓人心裏發慌。

“你說夠了沒有?”童惜忍無可忍,厲斥了唐宛宛一句,抖著手不斷的摁著鈴,“醫生!叫醫生過來,叫醫生!”

很快的……

醫生匆匆進來,領著護士和一群實習生沖進病房。

“醫生,病人已經出現心率失常!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實習生掃了眼心電圖,緊張的匯報。

“快,趕緊送搶救室!”

醫生一聲令下,病房裏開始忙碌起來。

童惜耳邊縈繞著‘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這幾個字,只覺得渾身發軟,提不起一絲絲的力氣。

人,被實習醫生推著出去了。

童惜後知後覺,慘白著臉要跟上去。

唐宛宛叫住她,“童惜!”

童惜腳步一頓,似這才想起病房裏還有這麽一號人存在。

她回身,冷盯著唐宛宛,質問:“你來這兒到底想幹什麽?庭川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麽你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刺激他?!”

唐宛宛面上絲毫沒有一絲該有的愧疚,反倒是冷笑的盯著童惜,“這話,你有資格質問我麽?童惜,你應該好好問問你自己,庭川對你還不夠好麽,你為什麽要傷害他?你到底是多厚的臉皮,多狠的心,才會趁著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勾搭上天擎?”

“……”童惜身形一震。

經由唐宛宛提醒,她才後知後覺……

原來……

一直在傷害他,在刺激他的,不是別人,其實……就是自己……

一直都是自己……

“今天我話說得很婉轉,他就已經隨時會有生命危險。我倒是很想知道,我若是告訴他,你不但和你三叔去了美國,而且……你們還在機場接吻了。並且……”

唐宛宛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眼底,漸漸迸射出嫉妒的暗芒,“你和天擎已經上床了,是麽?”

童惜深吸口氣,手指掐進掌心。

“是,你沒說錯。”她決然的盯著唐宛宛的眼,“我就是和他上床了,我把我的第一次給了他。我喜歡他,所以,我一點都不後悔我做過的這些事……”

童惜第一次,如此決然,如此堅定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雖然依舊歉疚,可是……

能坦然的面對自己的感情,心底,亦有一絲釋然和輕松。

她沒有註意到,此刻,唐宛宛的臉色變了變。

剛剛還染著嫉妒的眸底,此刻,卻浮出幾分幸災樂禍的笑痕。

“你這麽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事,那你把庭川,把霍家那些所有對你好的人,置於何地?如果這些讓庭川知道了,你可

知道會是什麽後果?”

她當然知道。

現在……

庭川被推進了搶救室,就是她要面對的後果!

深吸口氣,“這些話我自然會和庭川說清楚,但是,這一切都和你沒有半點關系。如果是你讓庭川出了事,你也不可能還有機會嫁給三叔!如果我是你,我會懂得獨善其身、置身事外。”

唐宛宛覺得這畫面有些可笑,甚至是滑稽。

自己28歲的人,居然在被一個18歲的小丫頭片子教訓。

她挑挑唇,“童惜,我看,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她的話,才一落,身後,一道冷肅的冷哼聲乍然響起。

童惜背脊一涼,垂在身側的手,握緊。

抖得厲害。

身後的人,還什麽都沒說,她手心裏,已經浮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獨善其身、置身事外。媽,童惜這小丫頭,倒是比我們平時看起來聰明伶俐得多嘛。”霍鳳儀的聲音緊跟著那聲冷哼響起,滿是嘲諷和挑撥,“以前還覺得她乖巧伶俐,又還算懂事,霍家倒也沒有白養她,可現在……原來是引狼入室了!”

童惜身子抖得厲害。

那冷言冷語,就和利刺一樣。

唐宛宛臉上揚著笑,“伯母,大姐。我剛剛和童惜就是鬧著玩的,你們別往心裏去。她年紀小,還不懂事……”

“宛宛,我知道你心善,不必替她說這些好話的。”

霍鳳儀打斷唐宛宛,目光狠狠剜了童惜一眼,“以前我也早就看出來這小丫頭片子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行了,你閉嘴!”

老太太發話,走到沙發邊坐下。

明明是坐在那,可是,比她們一個個站著的,氣勢要足得多。

甚至,有些駭人。

這副樣子的老太太,別說是童惜害怕,連做女兒的霍鳳儀也是畏懼三分的。

老太太朝霍鳳儀遞了個眼色,“把門去給我關上!我們霍家的臉,我還不想丟到醫院裏來!”

“媽說得對。”

霍鳳儀快步過去,將門帶上了。

童惜僵著身子,垂著頭,站在那。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就好比那三堂會審。

而她……就是犯了滔天大罪的犯人……

“剛剛和宛宛說話時,不是挺理直氣壯麽?現在,怎麽連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門一帶上,老太太厲喝一句。

病房的空氣,就像被凝固,結成了冰一樣。

童惜呼吸繃緊。

老太太的厲喝,讓她睫毛抖了下,好一會兒,才掀起眼皮來。

“奶奶,我……”

老太太手一揚,切斷了童惜的話,“剛剛,你和宛宛說的‘不後悔’那番話,你再在我面前,一字不漏的說一遍!”

童惜當然知道老太太指的是哪一句。

她只覺得喉間苦澀,胸口就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說不出口。

“現在知道勾.引未婚夫的三叔上床,是多大的醜事,奶奶在這就不敢說出口了?”

霍鳳儀冷笑一聲,插話。

童惜倔強的咬唇,“我沒有勾引!”

雖然是實話,可是,在場的人,顯然並沒有要相信的意思。

“簡直是荒唐!”

老太太痛心疾首,又怒不可遏。

雖然早猜到他們倆之間不正常,但是,她只以為一切都處在萌芽階段。

他們倆無論是輩分上,還是年紀上,都不可能走到一起去。

她也以為,他們倆至少都該有點理智和分寸。

誰知道……

她真是高估了他們!

“一個18歲的小姑娘,生活竟然如此……淫亂不堪,還毫不知恥!童惜,你可白費了老太太我喜歡了你這麽多年,白費了你蕓姨二叔對你信任了這麽多年!”

老太太的字字句句,簡直如鞭子一樣,抽在童惜心上。

淩遲著她,肝腸寸斷。

“奶奶,我不是故意的……”童惜‘噗通’一聲,在老太太面前跪了下來,眼眶裏,浮出眼淚來,“我知道,您對我失望透頂,您甚至已經厭惡我,不想和我說話。可是……我……我真的從來沒有勾引過三叔……”

老太太看著她眼眶含淚的樣子,眉心間隱隱動容了下。

對這小丫頭她到底還是有感情的。

可是,那份心軟,轉瞬即逝。

立刻化作了一張更冰冷的臉。

“我知道我和三叔很不應該。但是……”童惜垂下眼,眼淚砸在地板上。

深吸口氣,她鼓起勇氣,哽咽的開口:“請您原諒我的情竇初開,原諒我的情不自禁……”

“情竇初開?情難自禁?”老太太臉色寒涼,“當這一切建立在所有人的痛苦之上時,你難道就不應該克制麽?童惜,我從不知道,你是這樣自私的一個人!”

“……”童惜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她是錯的,她是自私的。

所以……

她還能反駁什麽?

“童惜,現在既然宛宛也在場,那我便和你把話全部說開了。你和天擎,我不管你們發展到了哪一步,我和你爺爺都永遠不可能讓你嫁給他!我們霍家出不得這種醜聞!”老太太的話,斬釘截鐵,“你說你對天擎是情竇初開,但是天擎對你,恐怕也就只是新鮮一時,一時貪慕你的年輕稚嫩。你18歲,站在天擎身邊,充其量就是個孩子。你理解不了他忙碌的生活,融入不了他的工作,他此刻站著的位置,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和他並肩而立的優秀女子,能愛他,體諒他,甚至,生活上和事業上都能給與一定的支撐和幫扶。而不是一個時常要哄著、要捧著,關鍵時刻卻只會哭得手足無措的小女孩!”

☆、137 三叔,好想你,想聽聽你的聲音(6000)

老太太這些話,並非無理,反而是字字占在理字上。

童惜才18歲,連社會都沒有真正進過,人情世故什麽都不懂。

別說是幫扶霍天擎,就連自己的生活她都處理不好些。

比起唐宛宛來說,她稚嫩得完全沒有可比性桕。

可是……

“奶奶,我承認您的話沒錯,比起三叔來說,我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可是……”

話說到這,童惜頓了頓,垂在身側的雙手收緊了些,仿佛這樣才有勇氣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可是,您所謂的能融入三叔的生活、在事業上幫扶三叔的人,也許只是您想替三叔找的,那並不見得是三叔自己想要的……”

老太太似沒想到這小丫頭會如此反駁自己,雙目盯著童惜瞧了好一會兒,年邁的臉上透出濃濃的失望。

“童惜啊童惜……”老太太喃喃著她的名字,似是痛心疾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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