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這小丫頭就給自己臉色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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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真的只有她敢這麽對自己!

童惜一進去就發現,整個場子都特別的不對勁。

原本大家都玩得非常HIGH,非常起勁,唱著神曲,喝著啤酒,群魔亂舞的。

可是,再看看現在……

男人們坐一邊兒坐著,別提有多謹慎小心。

而女孩子呢?

哪裏還有剛剛那些勁爆的舞姿?

一個個的,都挺直小身板,側身坐得和京城名媛似的,時不時的整整裙子,理理頭發,儼然是那古代後宮裏等著君王蒞臨的嬪妃,簡直讓童惜哭笑不得。

很顯然……

這都是因為某個具有強大殺傷力的生物出現而造成的不適應後果。

“霍總,要不你先走吧。”童惜又折回去,和他開口,“你在這兒,大家根本就沒法好好玩了。”

吳餘森倒是習慣了她和大BOSS這麽說話,面上倒也沒什麽不適應。

可其他人,一聽她這話,眼珠子都要瞪下來了。

果然是恃寵而驕啊!

平時誰做東能請得動霍總的啊?這小妮子倒好,霍總人家不請自來就已經是無上光榮,可她居然還敢開口趕人走!

本以為如此掛不住面子的霍總必然要大發雷霆,可是,再次出乎人意料,他卻是和眾人淺淺頷首,當真提步出去了。

吳餘森跟在後面,和眾人道:“大家喝好玩好,我和霍總先走一步。”

說罷,便也跟著霍大BOSS一起出去了。

來得突然,走得幹脆。

童惜怔在那。

包廂厚重的門,已經關上,她就是連看背影都已經看不到了。

他,居然真的就這麽走了……

自己原本也就是隨口那麽一說啊……

不過就是想發洩一下胸口因為他沒有給自己回電話而堵著的那口氣而已,也不是真的希望他就這麽走。

還有,他到底來這兒是幹什麽的?

童惜再次往門外看了一眼,鼓鼓嘴,坐回沙發裏去。明明他是很聽話的走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怨氣反而變得更深。

走了就走了吧,反正……這樣挺好的!

她這麽告訴自己。

而後,男人們繼續HIGH。

剩下的女人全都圍過來,好奇的問:“童惜,霍總來幹什麽的?”

“我不知道,我還想問你們呢。剛剛不是你們在包廂裏麽?”她蔫蔫的應。

“他什麽都沒說啊,就坐了你上個洗手間的功夫。這不,你一回來,就把人給趕走了。他肯定是來找你的!”

“要真是找我的,怎麽可能就這麽走了?”童惜嘟囔著問,聲音低低的,被淹沒在歌聲裏,根本就是自言自語。

反正三叔的心思,一向就很難猜。

“欸,你們有沒有覺得,霍總好像瘦了不少?”

“你不說,我還不覺得;你一說,還真是那麽回事。藍靈不是說霍總病了麽,怕是還沒痊愈呢。”

“看樣子是沒錯,精神也不太好的樣子。”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開了,童惜坐在一旁聽著,細眉不自覺擰起。

剛剛初見他時,她完全陷在了忽然見到他的震驚裏,根本都沒來得及細細關註這些事。

他的病情,到底怎麽樣了?

童惜從口袋裏拿了手機出來,有些糾結的盯著屏幕。

剛剛才趕他走,現在又屁顛屁顛的打電話過去問他的情況,會不會……太沒面子了?而且,這麽久他都沒給自己打過電話,她現在打電話給他,算怎麽回事嘛?

正糾結著。

手機,震動了下。

是一條短信。

她沒有多想,點開來。

發件人,竟然是霍天擎。

而信息的內容是:

出來,大堂。

簡單、扼要、明了。

童惜盯著屏幕,剛剛的頹然,竟神奇的被這四個字瞬間一掃而空。

原來……

他竟然還在。

所以……

他來這兒,真的是來找自己的麽?

童惜努努嘴,收起手機,有意在包廂裏久坐了一會兒。就要讓他等!

好一會後,似滿意了,才慢悠悠的提起包,和同事們道別:“不好意思,各位。我得先走了,家裏還有事。”

“童惜,你可是做東請客的人,哪裏有先走的道理?”

“單我肯定買了,你們玩。以後反正多的是機會。”

童惜又被譚可可纏了一會兒,才脫身出來。

進了電梯,摁了一樓。

光滑的電梯璧上映出她含笑的眉眼。

她咬咬唇,想將彎起的唇角拉下一些,可是,直到電梯門開了,到底還是未果。

出了電梯,她先去了收銀臺準備買單。

“你好,1498元,請問是付現還是刷卡?”

服務員將流水單遞給她。

童惜可是心疼的。這都是自己的血汗錢啊!她在霍氏實習一月也就2000多的工資。

“付現吧。”

“刷卡。”

兩個聲音,同時落下。

比現金先一步,一張金卡被大掌推到收銀員面前。

童惜聞聲回頭。

霍天擎就站在她身後。離得很近,他的胸口幾乎就貼著她的背脊,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份灼人的熱度……

童惜怔忡一瞬的時候,收銀員已經將銀行卡拿過去,推了密碼機過來。

“先生,請輸密碼。”

“嗯。”霍天擎結實的長臂從她身邊穿過。他一手閑適的撐在她左側的櫃臺上,另一手熟練的摁著密碼機,童惜整個人就被他牢牢困在胸口。

即使如此噪雜的氛圍裏,他的心跳依舊那麽清晰……

強而有力……

童惜失神的看著他好看的手指在密碼鍵上跳躍。

等他把密碼摁完,她心一跳,驚訝的扭頭看他。

“看什麽?”

霍天擎專註的抽了筆在打出的銀行單上簽字,全程沒看她,卻也感覺到了她詫異的目光。

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他只微微俯首。他的臉,便暧昧的和她的貼得很近。

非常親密。

親密得像,每一對熱戀的情侶……

可是……

他卻像是渾然不覺那般,

泰然處之。

童惜沒他那般坦然,被他這麽困著,呼吸緊繃,小小的身子也僵得筆直。

微微側目,濃密而長卷的睫毛,一不小心,刷過他的臉。

像電流觸過那般,他呼吸有片刻的停頓,連握著筆的手也不由得跟著停了停。

總算側過目來,看她。

目光深得像是一張綿密的網,讓她心驚,她急急的將臉往後仰了一寸,和他拉開些安全的距離,才輕開口:

“你的密碼……”

“有什麽不對?”明知、故問。

..........

☆、106 三叔嫉妒的吻(第三更)

“有什麽不對?”明知、故問。

密碼是她的生日日期。

不知道是幾年前開始,他忽然心血來潮,一夜之間將銀行卡所有的密碼都換做了她的生日日期婕。

他本以為這種幼稚的行徑,在第二天清醒過來,一定會統統改過來丕。

畢竟,這不符合他以往的行為處事風格。

可是……

之後,他卻發現,他竟然絲毫沒有要改變的意思。

也就是在那之後,他更發現……原來,有個小東西,已經不知不覺鉆進了她心裏。

也在不知不覺間,漸漸開始占據他的生活,攪亂他的思緒,左右他的情緒。

不能自拔!

“這是我的生日。”童惜道。

輕咬著唇瓣,雙目探尋的看他。

“沒有誰規定我不能用你的生日當密碼。”霍天擎回得理所當然。

“可是,為什麽?”童惜執著的問。

銀行密碼這樣重要的數字,一般人都會設成自己的生日,要麽就是……對自己最重要的那個人的生日。

比如她,她所有的密碼都是母親的生日。

“為什麽?”霍天擎似乎覺得她這個問題很有意思,微微咀嚼著這三個字,俯首凝視著她的眼,眼神意味深長,“你何不問問你自己?”

他的手指,在她左邊心臟的位置,別有意味的點了點,“你這兒是真不不清楚,還是裝著什麽都不懂?”

童惜只覺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那雙眼裏一樣。

她似懂了,可是,又不太敢確定。

收銀員收起簽字筆,看著他們笑,眼有羨慕,“小姐,您男朋友可是真的很愛您,所以才會把您的生日設成銀行密碼的呢!這多好呀,以後哪天結婚了,連私房錢都藏不了。”

童惜窘了下。

男朋友?

愛?

以後結婚?

還私房錢。

這都什麽和什麽呀!

她和三叔……

嗯……怎麽可能呢?他們不是那種關系啊。

解釋或者反駁的話,已經到了喉嚨口,可是,最終,竟是莫名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光想起對方說的‘愛’那個字眼,心跳就非常的快,甚至看都不敢再看身後的男人一眼。

只聽得他覆在耳邊,心情大好的問:“聽見人家說什麽了麽?”

童惜臉皮薄,臉頰又熱又燙的推他,“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我要回去了。”

說著,掙開他的胸膛,拎著包小跑出去。

霍天擎看著那嬌俏的背影,目光轉深,滿滿都是寵溺。

話說到這,他相信,她再愚笨也總該懂了。

早就該讓她懂的。之所以一再耐著性子等到現在,無非是不想嚇到她。

好在……

她似乎接受得還不錯。

………………

童惜紅著臉跑出去,好久,那個‘愛’字還在腦海裏來來回回的蕩著,沖擊著她的心。

三叔……愛她?

可能麽?

如果是真的,又是什麽時候的事?

“童小姐,怎麽就你一個人出來了,霍總呢?”

吳餘森就站在KTV門口,旁邊停著的是那臺賓利。

“他還在裏面買單,馬上就出來了。”童惜回神,強裝出自若的樣子。好在,外面燈光昏暗,吳特助也看不清楚她不對勁的神色。

“對了,之前聽說,他不是病了去醫院了麽?什麽病,嚴不嚴重?為什麽你們又都回來了?他到底有事兒沒事兒?”

童惜想起這件重要的事,她絲毫不知道自己連著追問的好幾個問題,已經毫不遮掩的洩露了她對他所有的緊張和擔心。

吳餘森看著她,欣慰的笑,“霍總要是知道童小姐其實這麽緊張他,一定很開心。就算生再重的病,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了。”

“你說什麽呢,我……哪裏緊張他了?”童惜倔強的不肯承認。

下一瞬,眨眨眼,皺眉,臉色一變,“他真生重病了?”

臉色變化之快,簡直讓吳餘森咋舌。

“嗯。想急著回來看童小姐你,所以最後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才把手裏的事都做完。”

連續熬了幾個通宵!

他不要命了麽?

童惜心驚膽戰的聽著。

吳助理繼續說:“今天要回來,結果上午霍總胸口痛到連身子都直不起來,只好趕緊把他送去了醫院。醫生說是疲勞過度,加上上次打拳時落下的傷還沒全好,所以導致肋骨神經發炎。原本是要住院的,不過,霍總趕著回來,也就只打了針,痛緩解了些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對了,配的藥還在後箱裏,童小姐一定要記得叮囑霍總把藥吃了,醫生說了,這種病可大可小,搞不好以後得落什麽病根,中風都有可能。”

童惜聽得一顆心全都揪緊在一起了,揪得和麻花似的。

最後‘中風’一說,也把她嚇得不輕。

肋骨神經能痛成什麽樣子,雖然她從沒有體會過,可是,光聽吳助理這樣說,就已經覺得非常難受。而且,若不是真的很痛,以三叔的性格是絕不會去醫院的。

她想起自己那天在電話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還說了‘越快越好’的話,就覺得懊惱。

非常懊惱。

“聊什麽?”

霍天擎忽如其來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霍總。”

吳餘森打招呼,趕緊去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童惜轉身,擡頭。

借著光,仔細看,能看到他眼裏紅紅的血絲。

其實,正如藍靈他們說的,他真的瘦了些。

“上車。”

霍天擎見她發呆,催促一聲。

童惜‘哦’了一聲,乖乖的鉆進了車裏。

吳餘森開車。

他們倆,坐後座。

車才發動,霍天擎便道:“打電話給二叔,告訴他,今晚你回我們家了。”

我們家……

童惜因為三個特殊的字眼,心裏波動了下,下意識的看他一眼,眸光瀲灩。

他似很疲憊,整個身子都靠在椅靠上,閉目休憩。

似乎是因為好一會兒沒有聽到動靜,他有些不耐煩了,微微掀開眼皮,瞇眼看她,“要我親自打?”

“才不要!”童惜立刻拒絕。

要是換做以前,三叔接她回去,親自打這個電話,她都覺得沒什麽不可以的。可是……

現在,心虛了。

拿了手機出來,她將身子微微扭到一邊去,撥的不是霍北城的電話,而是庭川的。

電話,沒有響幾聲,就被接通了。

“唱完了?”

“嗯,我剛從裏面出來。”

“那你在門口等一會兒,我過來接你。你應該早點給我電話的。”那邊的聲音有波動,童惜聽得出來,霍庭川是邊說邊起了身。

她連忙喊住他,“庭川,你別來接我了……”

‘庭川’二字喚出來,童惜立刻覺得身邊有道視線投射過來,讓她頭皮緊了緊。

她生怕他出聲,讓庭川聽了去,整個人都縮在一側,身子都繃緊了。

霍庭川在那邊不滿的嘟囔:“你沒看社會新聞麽?你一個女孩子,這麽晚打車,很危險。就在門口等著,我馬上就到!”

“……你真不用來了。庭川,今晚我不回去了,我……我要去染染家裏拿點東西。”撒謊,讓她有些支支吾吾。

霍庭川也

不知道是不是信了,故意裝出兇巴巴的樣子,“還沒結婚呢,你就學會翹家了,太不把我這未來的老公放眼裏了吧?嗯?”

“……”聽著‘未來老公’四字,童惜心裏不是滋味極了,被深深的愧疚煎熬得低著頭。

此番,自己若是嚷嚷著要下車,三叔不但不會同意,吵鬧間庭川也勢必會知道她和三叔在一起。

“那……我明天一早就回來好了。你現在趕緊睡吧,可以麽?”因為太愧疚,童惜的語氣裏不自覺多了幾分刻意的討好。

話,才落。

她手裏的手機便被驀地一只大手驀地奪了過去。

童惜驚得差點呼出聲,可是,驚呼聲直接被男人的唇舌霸道的堵進了口腔裏。

霍天擎根本不顧前面還有吳餘森,一手扣住她的下頷,強勢的含住她的唇,就重重的吻住。

吻得又深,又重,帶著男人特有的力量。

一下子,就讓童惜眼神迷離,氣息微喘起來。

“別這麽和他說話,我會嫉妒。”

直到,耳邊,響起霍天擎低低的警告聲,她才猛然回神。

這才驚覺他們倆到底在幹什麽,面紅耳赤的看了眼前面的吳助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註意到,反正,他面上始終沒什麽特別的表情,一直將註意力都投射在了前方的路況上——童惜沒好氣地掄著拳頭捶了他肩膀一下,把手機奪了回去。

那一下,似是碰到了他肋骨神經,他痛得哼出一聲,臉都白了。

額上,已經浮出了一層細汗。

童惜心一驚,趕緊和庭川說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實在是他的樣子太痛苦,童惜一時間也管不得庭川是不是心有起疑了。

“你沒事兒吧?”

童惜緊張的問。

他微微掀起眼皮,看她,疲倦的搖頭,“不要緊。”

手,伸過去,握住了她的。

顯然……

他並不是真的如他所言的那般不要緊,他手心裏,一片冰涼。

亦是冷汗涔涔。

童惜緊張了一路,擔心了一路。

但霍天擎怕她擔心,都只是雲淡清風的說沒事,結果,回到別墅的時候,他步子都不是太穩。

“我幫你放熱水,你洗個澡,然後再吃藥。”

童惜一邊安排,一邊飛快地轉到浴室去放水。

霍天擎拿了衣服,斜倚在浴室門口。

她先是踮起腳尖給他取了消毒後的毛巾,又彎身蹲在浴缸旁小心的試了水溫。

她如瀑布般的發尾掉進浴缸裏的水中,漾出一圈圈暧昧的漣漪。

霍天擎瞇眼看著,只覺得這一幕,異常的迷人。

童惜一擡頭,就碰觸到他火熱的目光,頓覺心顫。還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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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童童,吻我(第一更)

童惜被他看得連呼吸都不穩起來。本以為他會把自己攔下——那雙眼分明就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可是,她僵著身子快速的和他擦身而過的時候,他竟然沒動。

松口氣,童惜走出好遠,才回頭道:“你洗澡吧,我出去給你倒水吃藥。”

也不等他應一聲,匆匆帶上門出去了丕。

好一會兒,靠在門上微喘婕。

這個點,柳媽他們都已經睡下了,整個別墅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很安靜。

安靜得心跳變得異常的明顯。

待平順下來,童惜到樓下倒了開水。趁涼在那的時間,上樓進自己的臥室洗了澡。

雖然她搬走了大部分的東西,可是,這間臥室還和她離開之前一模一樣,哪裏都沒有動過。

童惜邊擦濕漉漉的頭發,邊看著臥室發呆。以後,只怕是更難得回這兒了。

等頭發幹了些,童惜端了水,又照著藥的說明剝了幾顆藥片來,才上樓。

敲門。

聽到他的聲音,便進去了。

臥室裏,只餘了床頭一盞昏暗的燈。借著淺淡的光線,童惜看到他穿著睡衣躺在床上。

洗過澡後,整個人清爽了許多,可是,面上依舊有掩不住的疲倦。

顯然……

他是真的很累了。

連續熬幾個通宵不睡,又趕著坐了飛機回來,哪怕是鐵打的人都受不了。

童惜失神的看著,昏暗的光線下,那雙眼裏傾註進綿長的柔軟。

他不其然睜開眼,恰恰將她這樣的神情都收進眼裏。

眼神,深遠的看她,“怎麽還站在那?”

剛洗完澡的她,幹凈純良。

純白色的睡衣睡褲,是很保守的款,從手腕到腳踝,都包裹得嚴嚴實實,不漏一絲細縫。

清純得讓人多看兩秒都會覺得是褻瀆。

“我以為你睡著了。”童惜回神,端著水過去。小小的掌心攤開在他面前,“你的藥。吳助理特叮囑我讓我監督你,吃了藥才能睡。”

“他真以為我和你一樣還是孩子。”霍天擎感嘆一聲,從床上起身,拿了藥,盡數倒進嘴裏,幹脆果斷的喝了水吞下去。

這個男人,連吃藥,仰首的那一瞬,都是說不出的性感。

舉手投足,優雅好看。

童惜發現自己都快和其他女同事一樣變成他的腦殘粉後,略有不自在的偏開視線去。

生怕一不小心就將心思從眼裏洩露。

“現在藥也吃了,痛應該會稍微好一點的,那……我回去睡了。”

童惜要端起水杯,準備出去。

可是……

手還沒碰到水杯,卻被另一只大掌直接從空中攔截住。

下一瞬,腰上一緊。

童惜輕呼一聲,整個人已經被他帶到了歐式大床上。待回神,男人以危險而強勢的姿態,壓在她身上。

她本就很小。

霍天擎身形那般高大挺拔,她被他困在身下,更似那無助脆弱的小動物。

“你……你起來。”童惜紅著臉,看都不敢看他,只兩手捏著推他的肩。

“別亂動。”霍天擎難受的喘息一聲,垂目看了眼她壓在自己左胸口的手,無奈的嘆息,“你非得弄疼我才爽快。”

童惜一怔,後知後覺的將手縮了回去。抱歉的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急之下,就忘了他肋骨的痛了。

“躺著別亂動。”霍天擎自是不會和她計較。哪怕是被她折騰,那也是甘之如飴。

只叮囑一聲,微微側身,從床頭的抽屜裏摸了電吹風出來。

童惜驚訝。

通上電後,他拍了拍寬厚結實的肩膀,示意她睡過去。

童惜盯著看,有片刻沒動。

他的邀請,著實非常誘人,可是,理智又告訴她……

他們真的不能再走近了……

她叫他回來,不是為了和他這樣的!

“要我抱你過來?”霍天擎瞇起眼。

童惜咬唇,掙紮,遲疑,糾結,到底還是慢吞吞的靠了過去。

是因為他的霸道而無法拒絕,還是因為……

自己晃動的心,而無法拒絕……

她根本不敢想。

她只知道,男人的肩膀和懷抱,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頭,小心的枕過去。

霍天擎長臂從她纖柔的後頸穿過,再自然不過的摟住了她的手臂,將她緊密的壓向自己。

而後……

熱風,呼呼的吹在耳畔。

童惜閉著眼,能感覺到自己的發絲在他指尖被細心的呵護著,像寶貝一樣。

她嬌小的身子蜷縮了下,本能的往他懷裏靠了靠。

他的心跳,近在咫尺。

她貪戀的聽著,覺得說不出的安穩。這種感覺,是和任何人在一起時,都沒有的。

這麽久沒有見到他,沒有接到一個屬於他的電話的那種莫名委屈,也在這心跳聲中,不自覺的煙消雲散。

她枕在他肩上,安然的閉上眼。

明明耳旁是呼呼的風聲和他的心跳聲,可是,她覺得,好寧靜好寧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

“睡著了?”

霍天擎停下動作,垂首輕聲問她。

她垂下的睫毛,像一把好看的蒲扇。

她半昏半醒,只迷糊不清的‘嗯’出一聲,小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繼續安然入睡。

十足的孩子氣。

太可愛。

可愛得讓他心動難耐。

又嫉妒她能心無旁騖的在他身邊睡得如此香——他自己可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拋開吹風機,側身,撩開她頰邊的亂發,捉住她的下頷,將她的睡顏擡起。

濕熱的舌尖,誘惑性的含住她軟軟的下唇,輕吮。

童惜睫毛顫得厲害,似是不爽被吵睡覺,細眉輕擰著,胡亂的揮著手推他,拒絕。

霍天擎微微退開一寸,五指穿過她柔順的發絲,捧住她的臉。

無奈而苦澀的視線凝在她稚嫩的小臉上,嘆口氣,“這麽久沒見,你就一點都不想吻我?”

他可是恨不能將她就這麽吞進腹中才好。怎麽吻,怎麽抱,都會不夠吧?

他的聲音,在夜裏,暗啞。

語氣,挫敗。

一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男人,卻在一個剛滿18歲的孩子面前,屢屢認栽。

這,大概就是命數。

遇上她,他早就認了!是怎麽樣都好!

“……”童惜依舊安靜。

不理他。

長夜漫漫,她難得就睡在自己懷裏,他哪裏能讓她就這麽睡了?

半起身,曲腿靠坐在床頭。

下一瞬,長臂攬住她的腰,稍用力,就將她一抱而起,讓她跨坐過去。

這一下,童惜整個人幾乎都騎在了他腰身上。

雙腿撩人的分開。

而雙腿之間,是那決不能忽視的巨大。

她再裝不下去,臉漲得通紅,兩手緊張的壓在他肩上,繃著呼吸看他。

四目相對,兩人的眼神裏,皆氤氳出一層薄薄的迷霧。

似欲,似情;似撩人,似心動;

纏綿而繾綣。

童惜聽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砰——’完全亂了節奏。

“童童,吻我!”

他誘哄,嗓音沙啞,性感的眼神勾魂攝魄。

童惜腦子裏一片空白,眼神盯著他薄薄的唇瓣,只覺得渾身發燙,口幹舌燥。

好似……

只有乖乖聽他的,吻住他,才能一解那撓心的幹渴。

他也不催,鎖住她的眼神,滿含鼓勵。

像對一個稚嫩的孩子那般耐心。

像著了魔,無法自控,童惜俯首,一點一點靠近他。呼吸交纏,她壓在他肩上的手指揪緊,掌心滿滿都是熱汗。

靠得好近了……

近到,霍天擎那張好看的俊顏已經模糊。

...........

☆、108 她美得像深海中的美人魚(二更)

近到,霍天擎那張好看的俊顏已經模糊。

終於……

她的唇,碰上他的。

第一次這樣主動,唇碰上唇,她就不知所措了婕。

霍天擎哼出一聲,鼓勵,“繼續……童童,平時我怎麽吻你的,現在你就怎麽吻我……”

童惜腦海裏全是空白的。

沒有三叔,沒有庭川;沒有長輩,亦沒有晚輩;

她眼裏,只有一個男人——一個期待著她的吻的男人。

對上他的眼,亦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又或者說,根本是他的鼓勵激發了她心底和他一樣的渴望,她大膽的含住他的唇。

學著他,吮著,吻著。

甚至,像是急切的要傳達心底久久壓抑的心情,貝齒輕咬著。

霍天擎被撩得倒吸口氣,把住她的後腦勺,將這個幾乎快叫他瘋狂地吻,加深、加重。

輕而易舉的,掌握住主動權。

童惜被吻得七葷八素,男人的大掌穿進她保守的睡衣,往上摸去。

很好,裏面,連內衣都穿著。

“知道我想對你做什麽,所以故意穿成這樣對付我?”

霍天擎問,呼吸喘得厲害。

童惜強抓住一絲絲力道,摁住他的手。喘息著,斷斷續續的開口:“省得你……又要給我安些莫名其妙的罪名……”

以前,他對她強來的那一次,還惡劣的控訴過她是她先誘或在先。

“什麽罪名?”霍天擎長指一挑,就挑開了她的內衣紐扣,“勾引我的罪名?”

“我才沒有,你亂講!”

童惜氣喘籲籲的,很委屈的要和他理論。

卻絲毫不知道自己此刻眼神迷離,像綴著瀲灩桃花。這樣的眼神看著他,不是勾引又是什麽?

霍天擎到底是耐不住,眼神裏迸射出灼人的火。

下一瞬,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空氣裏,熱度在攀升。

霍天擎胸口肋骨神經痛得厲害,可是,在情欲的催眠下,他卻渾然不覺。

身下美麗而脆弱的女孩兒,讓他瘋狂。

身體和腦海裏全部都在叫囂著,要她!好好的、徹底的占有她!

讓這個他愛了如此久的女孩,徹底變成他的!

童惜只覺得渾身熱燙,有炙熱的激流在身體裏沖撞著,很快的,她身上的睡衣被男人脫下。

可是……

身體的熱度,沒有因此而散去,反而,越攀越高。

他的吻,纏綿的吻過她每一寸雪白的肌膚,甚至,惡劣的在她胸口,小腹,甚至大腿內側烙下一個個撩人的吻痕。

童惜聖潔的身體,在柔軟的床單上,像美人魚,舞動著,顫栗著。

熱汗淋漓。

打濕了身下柔軟的雪白床單。

她纖細的雙臂,無助的勾著他的脖子,所有的動作僅憑欲望驅使。

霍天擎再耐不住,紅著眼,拽身上礙事的睡衣。

就在此刻……

手機鈴聲,在深夜裏,乍然響起。

童惜猛地一震。

那鈴聲就像是一桶冷水,當頭澆過來,澆得她理智陡然回歸。

那是她的手機。

而且,她很清楚,來電話的正是庭川。

他的來電鈴聲,是當初給她手機時,他自己調的。

唯一的,特別的那個,是一首《你最珍貴》。

想起他,再看看面前的男人,童惜心裏劃過濃重的悲傷,而後……

巨大的罪惡感,深深的攫取住她。

她現在……到底在幹什麽?

站在庭川未婚妻的位置上,卻和他的三叔……差一點,就上了床?

“三叔,別……”

在男人已經和她裸呈相對,幾乎要沖破最後一絲防線時,她哽咽的拒絕。

霍天擎高大的身形微微一僵,目光幽深的鎖住了紅著眼的她,眸色暗下。

手,摸到床邊,將不斷在響的手機抓了過來。

上面閃爍的名字,正印證了他的想法。

“你不要接!”

童惜驚呼,也顧不得自己此刻光裸的身體,半坐起來,要將手機奪回來。

她那樣驚慌又緊張的樣子,讓霍天擎惱火。

她就那麽怕讓庭川知道?那麽舍不得結束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一手抓著手機,一手箍住她纖細的腰,俯首,照著她的唇,狠咬了一口。

“你以為,只要不說,你和庭川就還能回得去?”

“……我不知道。”她腦子裏完全是亂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要保持以前的原狀。只懇求的看著他,“你把手機給我……”

她想掛斷。

至少,此時此刻,赤身裸體在三叔床上的自己,沒有臉接庭川的電話。

哪怕要和他把話說清楚,也絕不是現在。

霍天擎只以為她貪戀著和庭川的關系,重重的看她一眼,直接摁了接聽鍵,按在她耳邊。

童惜驚得瞠目,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那邊,庭川在叫她。

她秉著呼吸,不敢應。咬著唇,狼狽的抱著被子跳下床。

才走到門口,卻被霍天擎直接從後抱住,一手扯掉了她最後一層保護,另一手箍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將她反壓在了門板上。

天!

他到底想幹什麽?

童惜扭過頭,驚慌的看他。

他眼有怒氣,覆在她耳邊低語:“你不是不想被庭川發現,不想讓他知道我們的關系麽,那就好好回他的話。”

霍天擎亦厭惡這種一通電話自己就被徹底拋棄的感覺!

很糟糕!

童惜心裏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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