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門派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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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生真人走後,屋子裏陷入詭異的寧靜,梓燁好像一下子蒼老了不知多少歲,在望著凝漠的睡容出神。

乘玖真人和金屹真人是知道凝漠怕是醒不過來了,為羅霄派一下子失去兩個有為青年而痛心。另一個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人雖然還能蹦跶,但和躺著的那個也沒什麽區別了。

祝無憂是在心裏暗暗的計劃下一步自己到底該怎麽做,靈泉、藥引、靈藥、還元丹...

“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吃了不能動真氣的藥,我的玉嬰丹還沒送到怎麽就提前渡劫了?”

金屹真人對這一點十分不解,按理說凝漠不是會擅自行動的人,即便自己的玉嬰丹到的晚了,凝漠也會撐到丹藥到了才渡劫,結嬰兇險萬分,玉嬰丹才是保障。

“有人抓了丹霞峰的仙鶴帶了防制的玉嬰丹提前一步到了藍月谷...一定是玄清!我剛才在後山追到那人,還沒問出背後主使是誰,她就被從天而降的大火球擊中燒死了。但她明明白白的向山頂喊出'真人救我'四個字!”

祝無憂詳細的把剛才的經過和屋裏的人說了一遍,又說出了自己推測是玄清的理由。

“你是說玄清人不在現場,卻能用手段隔空降下火球將人燒死?”金屹真人納悶的問。

“是的,我用您給我的探雲盤探過,周圍確實除了我沒有其他修士在場。”祝無憂確定的說。

“那不可能!”乘玖真人斬釘截鐵的說:“若你真用探雲盤探過現場無人的話,那就不可能是玄清!這種異地傷人的法術也就元嬰後期的修士能施展的出來,玄清什麽修為你我都知道,凝漠渡劫怕是全羅霄派都聽到動靜了,可玄清從未渡劫!”

看到祝無憂張口欲言,乘玖真人伸手打斷她,“好,即便是玄清用掩人耳目的方式渡劫了,她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修為晉升到了元嬰後期!我們這些老家夥極天才的也都是在百歲之後才到了元嬰後期的啊!要知道進入元嬰期之後,增進修為有多困難,突破又有多困難!”

祝無憂不說話了,不是她認同了乘玖真人的說法,而是她不能繼續說下去了。因為她知道這是可能實現的,像她占著空間占著靈溪就可能實現!但是她不能說。

夜已深沈,爭論了許久的幾人還是沒有爭出個所以然來。祝無憂是認定了玄清就是背後黑手,但乘玖真人和金屹真人理性的一條條推翻她的認定。祝無憂知道他們的心是向著藍月谷的,但是他們現在已經不是一直寵著她的師祖們,他們現在是羅霄派五峰的峰主,他們需要證據說話。

祝無憂不想再為這無解的題而爭論下去,要的是證據不是嗎?我會找出證據給你們!

乘玖真人和金屹真人離開之後,屋裏除了安靜睡著的凝漠師叔只剩祝無憂和一直未發一言的梓燁。

突然,梓燁真人站起身來,跟祝無憂說了一句在這裏不要動就飛身離開了藍月谷。

祝無憂不知道梓燁真人要去幹什麽,但她知道絕不是去賞花了。而且隨著時間的一點點過去,祝無憂漸漸開始擔心起來,直覺告訴她梓燁真人要去做的事一定很危險。

約摸著一個時辰,祝無憂已經想出門找找梓燁真人也好過就這麽心焦的幹等著的時候,屋子的門被推開,梓燁真人踉蹌著走了進來,隨著夜風送進來的還有濃濃的鮮血味。

祝無憂上前一把將梓燁真人扶在凳子上坐好,扶在他後背上的手已經是一片黏膩...

祝無憂心中一驚,就聽梓燁真人輕輕開口,說出的話虛弱卻讓她觸動,“我相信你說的話...”

“您去找玄清了?”祝無憂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想,想驗證你說的對不對親自去試一下就好了,玄清果然已經結嬰,且修為遠在我之上...”

梓燁只是相信凝漠教育出的孩子不會是沒有緣由就信口雌黃的孩子,即使是理智也告訴他這不可能,但他還是親自去試了一下,他是帶著萬全的準備去偷襲的,這樣可以真正看出她不設防的實力來,結果還是只能僥幸逃脫。若是直面沖突,恐怕他不是她的對手。

現在的真相就是玄清不知用了什麽秘法迅速的提升了修為,他剛才和她交手就覺得她的靈氣怪的很,說很純正又帶著些邪氣。而她現在顯然是對外隱藏了她的修為,至少上次他見到她的時候還是金丹後期。

不被人發現對於元嬰後期的人來說是很容易的,除非是更高級別的修士,但分神和化虛期的修士羅霄派還沒有...

玄清可能是顧忌閉關中的靜水真人,或者是還沒有勝算能對抗其他幾位師叔,所以還繼續保持著金丹後期的修為表象。畢竟一個元嬰後期對上三個元嬰中後期結果不言自明,可即使他挑破了眼前的假像又能有什麽結果呢?

凝漠出事唯一的證人已經死了,他們現在依然沒有證據指向玄清,最後的結果怕不是羅霄派多了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而讓玄清地位更重?

梓燁真人正思索眼下死局的時候,嘴邊遞過來一個葫蘆,還沒入口就一股濃郁的靈氣襲來,能感覺到裏面裝的液體靈氣濃度之高。

“梓燁師叔你喝吧,這是我...師叔配的靈液,對恢覆靈力非常有好處。還有幾個時辰就要門派大比了,到時你要準時出席,若是被玄清發現偷襲她的人是你恐怕她會暗地裏下手。”

祝無憂只是憑著很多事情捋出是玄清來,卻不知玄清現在已經這麽厲害了,她現在才明白凝漠師叔為什麽一定讓她走了,現在連梓燁真人都不是玄清的對手,那她又能算的了什麽呢?

梓燁聽無憂提到凝漠,看著手裏葫蘆的眼神就是一柔。將液體一飲而盡果然靈氣遍走全身,連傷口的血似乎都止住了。

未免重新審視眼前想問題如此周全的孩子,心想不愧是凝漠教育出來的,從前一直都把她當孩子,如今局勢錯綜覆雜,也是她該成長起來的時候了!

“凝漠想讓你去外界我本不讚同,現在我也認為你該去歷練歷練了。”

他本不讚同還未築基的孩子一個人出去,他自信他可以護這孩子周全,凝漠可能不能醒來了,他想替她照顧這孩子。可是和玄清交手之後他只想盡快把這孩子送走,凝漠說的對,她果然處處都比他先想一步。

祝無憂點頭,極其嚴肅認真的看著梓燁,“我要出去,我要救師叔!”

梓燁心中淒涼,本想告訴她凝漠怕是再也不會醒來了。看著小姑娘堅定的眸子卻不忍心張嘴說出來,只是輕嘆了口氣,

“恩,去吧。”心有寄托總是好的,可以讓這孩子帶著目標好好生活下去。如他這般再無所想的人,怕是以後的每一日都和今日一樣了。

祝無憂知道梓燁真人在想什麽,可她知道她說的一切都不是小孩子的狂妄之語。為了師叔早日醒來,她必須快點行動。因此她會盡快離開羅霄派,在她做完一些事之後。

**

晨光初亮,喝完了兩葫蘆靈泉的梓燁真人表面已無任何異樣。今日是門派大比的日子,他必須正常的出現在羅霄峰上。

祝無憂送走梓燁,又去看了凝漠師叔一眼,才閃身進了空間。現在的她即便是精神還是很亢奮,可是連續的不眠不休已經讓她的身體受不了了,她必須盡快的修整自己,今天她還有一場硬仗!

**

五年一次的羅霄派門派大比,人聲鼎沸。

在外界歷練的同門不管走的多遠,幾乎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回門派看一看。一來是為了和同門共襄盛舉,二來也有如燃光一般想回來給師父長長臉,為自己所在的峰增加點人氣的。

各峰的峰主長老都坐在擂臺前方視線最好的觀景臺上,等著看今天自己弟子的表現。梓燁真人最後一個禦劍到場,與各位峰主打過招呼之後往自己的位置上走。

“梓燁真人今日看起來面色還不錯。”玄清打量著梓燁微啟朱唇,她心中早就確定昨晚偷襲她的人就是梓燁了,可是那人明明受了重傷,他今日卻除了有些陰郁之外並無異樣。

陰郁是正常的,心上人都那樣了他要是高興的來她反而要奇怪了。不過凝漠居然沒死,她剛剛聽到金屹真人和掌門稟報凝漠渡劫出了問題在昏迷當中也是一驚,按理必死的啊!

玄清手極快的突然伸向梓燁的後背,梓燁極敏捷的一擋,“玄清師妹可是想與我動手?”

“怎麽可能?我也不是梓燁師兄的對手啊。”玄清輕輕扶了扶梓燁的袍子,“我是看師兄的袍子上有褶子呢。”

梓燁看了玄清一眼,再不肯理會她,徑自走向自己的位置。

玄清面色如常,心中卻納悶:不是他那到底是誰呢?

梓燁心想果然如無憂所料,多虧了凝漠留下的靈液,想到這心又是疼痛不已。

**

亭煙在後場區緊張的深呼吸,千刃峰是今日第一個比試的。她需要跟自己的同門師兄弟比試之後決出第一名,作為代表千刃峰和其他五峰對決的最終人選,而門派的精英弟子也會根據比試時的表現由現場的峰主長老們選出。

有燃光師兄在,亭煙跟本沒想過要峰內比試勝出,她想的只是好好表現,能入選精英弟子就滿足了。

眼看著就要輪到自己了,亭煙焦急的四處看,這個無憂怎麽還沒到,我就要上場了啊!

對手是同峰別系的師弟陽煦,已經飛上了高高架起在羅霄峰廣場上擂臺,在等著她上場。亭煙實在看不到祝無憂,只能一咬牙也飛上擂臺,心裏暗暗罵道:我這麽重要的場合你都不在,看我一會如何收拾你的!

“得罪了,師姐。”

陽煦深深行禮,和大多數的器修一樣,陽煦也是面容陽剛、身材健壯,相比之下同為器修的亭煙看著就要嬌小很多。

“師弟,請。”

亭煙面上端莊,極有師姐風範,心中卻咆哮著:放馬過來啊,我已經不是幾個月前的我了,我可是被祝無憂飼養了幾個月的我!

千刃峰的人大多有火靈根,火系法術用的也比較好。陽煦身形先動,先施了一個禦火術直攻亭煙所在的位置。

在這個拼的是個人能力而非家底的門派大比上,是不允許用法寶的,即便是你有能抵禦元嬰修士的法寶,在這場比試裏也得真刀真槍或者用靈力拼法術!

亭煙迅速閃身躲過了攻擊,心裏大罵:原來你小子說的得罪是真的得罪,那也別怪我欺負師弟了!

噌的一下一躍而上,一把長劍就直奔陽煦的要害之處。離的如此之近,陽煦沒時間施術抵擋,索性千刃峰的人平日煉器修體比較多,他極靈敏的微微側身,但亭煙的劍還是在陽煦胳膊上劃下一道,一會就隱隱透出些血跡來。

陽煦捂了一下手臂,這劍極鋒利,不愧是他們器修搏命的法器。自己也祭出一把長戟來,直刺亭煙命門。

亭煙眼疾手快,用手中的劍抵住了戟棍,削鐵如泥的長劍竟然削不動這烏黑看似尋常的戟棍,顯然這戟棍也是用極特殊的材料煉成的。

一戟一劍在空中對峙,看起來只是兩人招式上的比拼,實際上兩人都在催動內在的靈力,想要壓倒對方。

戟劍相接的地方被擦出絲絲火光,兩人就這麽互不相讓的僵持著。但漸漸陽煦就有力竭之勢,他的靈力幾乎已經用盡了!

在這種拼靈氣持久的激戰中,每日受祝無憂投餵的亭煙明顯更占優勢,這幾個月來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日漸增長。因此一見陽煦勢弱就立刻打氣精神,將全部的靈力註入長劍中...

傾刻之間,長劍壓/倒長戟。陽煦也受靈氣沖撞栽倒在地,被長劍直指喉間——

亭煙勝!

一時全場呼嘯聲,掌聲齊響,亭煙的師父滿意的拼命點頭,直沖身邊的人使眼色,意思是:怎麽樣?我徒弟厲害吧!得到了陽煦師傅的一個大白眼。

最後,亭煙果然敗在了燃光手上,被打倒之後燃光趕快上前來扶這個師妹,自己卡在煉氣期大圓滿、馬上要突破的狀態來比賽確實有點勝之不武。但沒辦法,他得給他師父掙臉面啊,他可是被他師父的傳音符轟炸回來的。

亭煙極高興的擺了擺手,能走到這一步她已經很開心了,能敗在燃光師兄的手裏也是極榮耀的事情!轉身在臺上四處望,依然沒看到祝無憂的身影,亭煙有些擔心的皺緊了眉頭,無憂師妹...她不會出什麽事吧?

千刃峰最後的勝利者不出意料的是燃光,他也是十分不好意思的賽後依次慰問師弟師妹們。

“多多理解哈!”

“為了千刃峰的榮譽!”

**

羅霄峰的比試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不僅是因為主峰的實力很強,更是因為這是築基失敗的淩寄第一次回歸眾人的視線。

幾場比試下來,眾人能說的只有兩個字:牛B!

果然變異靈根和他們的構造是不一樣的,即便是築基失敗重新開始,變異靈根也能在短短五年之內重新修到練氣大圓滿。且因為淩寄是修煉過一次的人,他對法術、靈力的掌握程度都遠遠的高過同輩人。

看過淩寄比賽的燃光嘆息,這次自己怕又是陪跑的了。沖千刃峰長老席上的師父攤了攤手,意思是讓他有個心裏準備,沒想到得來的是他師父的兩個手勢——

第一個是“上!”

第二個是...抹脖子。

你要是不拼盡全力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清楚解讀全部內容的燃光嚇的一哆嗦,比!我說我不比了嘛!

幾峰的最終人選的定了下來,只差人最少的秀水峰了。玄清看著下面等待抽簽的幾個人咧出一個笑來,別的峰都是各個長老的弟子相互廝殺,只她這最好。所有弟子都出自她一門,不管誰贏,最後的贏家都是她!

下面負責抽簽的長老看著眼前這些弟子問:“秀水峰的凝漠長老座下沒人參加嗎?”

知道內情的乘玖真人和金屹真人面色都是一暗,梓燁真人更是心中酸澀,以手狀似無意的強按住胸口的位置心才好像沒那麽疼...

一時之間無人說話,底下的弟子在竊竊私語,

“是啊,凝漠師叔今天怎麽沒到?”

“昨日藍月谷有雷劫,動靜可是不小,可我聽說最後雷雲散去應該是渡劫成功了啊!”

...

掌門夫妻互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可惜。羅霄派失去了一位有潛力的修士,這是身為引領人的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

半晌才有一略顯尖銳的女聲涼涼的響起,“怕是沒有了吧,凝漠已經...”

“誰說沒有?”一個清亮的少女聲音響起,蓋住了玄清的聲音。

“藍月谷祝無憂來參加大比!”這聲音似從天際傳來,又傾刻響於上空。

眾人下意識擡頭向天上望去,只見一仙姿少女踏著一柄火紅重劍飛馳而來。少女一身月白色的流仙裙,衣袂飄飄,說不出的清冷卓然。這冷凝的氣質配上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讓人忍不住嘆一聲:果真是藍月谷的弟子,這份清冷怕是無雙了!

梓燁看著無憂穿著凝漠最愛的裝扮翩然而來,心中又是驕傲又是酸楚。

淩寄癡癡的望著空中的身影,他們已經五年未見了。

剛說了半句話被打斷了的玄清面色不愉,狠狠的攥緊了手。片刻之後又似突然想起什麽來似的,也好啊,看冷星怎麽收拾你...

亭煙:怎麽一眼就覺出無憂師妹今日和以往不同了?片刻才一拍腦門!哎臥槽,姐妹兒換範兒了都不跟我說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兩章和一起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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