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洗腳腳 (19)

關燈
混蛋丞相發現我的漂亮娘親竟與定南將軍還有往來,一怒之下將漂亮娘親軟禁。導致到後來漂亮娘親有了我之後,更是把我傳成了定南將軍的私生女。

本來這流言蜚語只是傳一傳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我至今還記得我睜開眼睛時看見的那一幕。我的漂亮娘親抱著我滿是不舍卻還是忍痛將我交到我如今的便宜娘親也就是那時候還是她的侍女的手中,以死相逼方才求得那個混蛋丞相放便宜娘親帶我離開。看來這個與我那個留言裏的親爹並稱文武雙傑的親爹也不過是個腦子轉不過彎的,若是想想,那時候名滿天下的漂亮娘親除了一個當將軍的未婚夫外還有一個權傾朝野的娘家,若是不自願,又有何理由能讓漂亮娘親不得不嫁給他。

便宜娘親帶著我一路南行,最後在一個不算大的小鎮上找了一個老老實實的小商販帶著剛剛五個多月的我嫁為人婦,從此我又多了個便宜爹爹。但天總是不隨人願的,在我九歲的時候,我那便宜爹爹未留下兒女便一去不回,便宜娘親也是一病不起。

那時候我每日總想要對天大喊的便是:“司命星君,我們無冤無仇,您老人家就大人大量繞過我吧!”

吃不起飯的時候,便宜娘親本想要送我回去尋漂亮娘親來著,但沒喝孟婆湯的我能清楚的記得漂亮娘親給我取名字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取‘忘’字吧,忘記一切便不會有束縛。”因為不想要我摘承受那些個束縛,所以送我離開。

於是,我撿起了前一世的本事,日日隨著一幫江湖術士蹲在寺廟門口給過往的香客算命。

九歲的孩子本是沒幾個人願意相信的,但畢竟是前世做神仙時的本事,相較於那些個留著撇小胡子半懵半忽悠的江湖騙子,還是要準上三分。漸漸地來算命的人倒也越來越多。本來還吃不起飯的我到了後來還能時不時吃上燉肉。直到如今,倒也與不少人見到我的時候要尊稱一句‘女先生’。

看著漸漸落下的夕陽,把攤子上的幾本用來做做樣子的五行八卦書摞好用一個繡著八卦圖的包袱皮包包好,正要背著包袱離開,卻被人叫住。

“先生等等!”長得和邱龔似是一個人的男人堵在我的面前,身後跟著個有些眼熟的婦人打扮的女人。

男人恭恭敬敬一施禮,眼角帶著笑意:“還請先生為我與內人推算前世。”身後的婦人亦是點頭附和,模樣倒是頗為誠懇。

並未理擋在婦人面前的男人,我定定的看著婦人,腦子忽的一轉,明白了來人的身份,估計便是小雪那個我只聽說過沒見過的雪顏姐姐吧。

看著他們夫妻十指相扣的手,我敢打賭,就算這個雪顏不記得前世,但這個邱龔的轉世之身定然記得前世。

拿腔作勢的清清嗓子:“說吧,你們都叫什麽名字,生辰八字寫下來,讓我給你們推一推。”

“我叫龔邱,她叫顏雪。”說著把兩張寫好的紙條遞到我的手裏:“這便是我們的生辰八字。”

隨意瞟一眼,我清清嗓子:“這前世可不太好啊。你看你們這八字雖和卻暗中相克,前世定是水火不容,今生怕是也不能長久。”

前世的邱龔今生的龔邱瞬間陰了臉:“咒誰呢!我們的感情可好得很。”說著還把顏雪往懷裏拉了拉,似是怕有人搶走一般:“倒是你,你怎麽也跑下來了,又和他吵架了?”

我撇撇嘴,隨即反應過來大肆嘲笑:“虧得你還做過天帝,你知道你嗎?覺演他是妖皇,怎麽樣,原來天帝也有走眼的時候。”

龔邱擺擺手絲毫的不在意:“我先前便知道了,他大鬧天族的時候我還和他交過手。”

……

顏雪笑的甚是溫柔,與儀卿有得一拼:“小雪她還好嗎?”

“還好吧。”想想補充:“應該挺好的,十多年前我離開時便成親了,現在估計也該孩子一大幫了吧。”

雪顏淡笑著點頭:“那就好。”

令我沒想到的倒是龔邱並未帶著雪顏離開,而是就近在廟裏當起了廟祝,與我做起了鄰居。

混蛋丞相爹爹派來的人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給一對準備成親小夫妻批八字。

那個長得兇神惡煞的帶頭的家丁把大刀往我的小桌子上一拍:“恭請小姐回府!”

我翻個白眼:“回去就回去!”

這麽多年未見,我的漂亮娘親還是如當初便宜娘親帶我離開時般的年輕漂亮。

主位上坐得男人我認得,便是我那混蛋的丞相親爹。

經侍立在另一個我並未見過的女人身邊的婆子的敘述,我大致明白了這次找我回來的原因。

當今皇帝遴選嬪妃,丞相府僅我一女,自是在名冊之上。

對於這樣的‘金榜題名’,我覺得吧,至少也算是提了一次不是。

倒是那個看起來有些比漂亮娘親還像當家祖母的女人,不是說混蛋親爹為了漂亮娘親甘願當混蛋嗎?這娘們又是什麽情況?

能看得出,漂亮娘親還是疼我的,自打婆子說要送我入宮,便一直抹著眼角的淚水。

“我不同意!”門口傳來的聲音有些低沈,帶著明顯的怒火。

我轉身正看見一個著鎧甲的將軍大步而來。

混蛋丞相親爹一拍桌子吼了回去:“定南大將軍有何資格在我丞相府多言!”

“有何資格?”定南將軍伸手一抓便抓住混蛋親爹的衣領:“當初我放棄夢兒成全她,結果你竟是如此待她。”一指坐在一邊的女人:“你娶了這個女人做妾也就罷了,如今又要把孩子送進宮裏受苦,你不是一直以為這孩子是我的女兒嗎?如今本將便承認,她便是我將軍府的大小姐!”

“小姐累了,帶小姐下去休息!”混蛋丞相親爹怒道,一眾丫鬟打著哆嗦把我‘請’了出去,以至於無緣那日的結果。

☆、88 入宮2

雖是不知道那日的結果到底是什麽,但看著混蛋爹爹對著娘親雖是冷言冷語卻也是細致入微,而那個受寵的小娘們卻是日日守在書房門口卻不得混蛋親爹的定點目光,我覺得吧,還是由著他們鬧去吧。

即將入宮,漂亮娘親求著混蛋親爹放我們去城東的寺院祈福。

本來混蛋親爹是不願的,但最後還是松了口。據漂亮娘親身邊留在府裏的小丫鬟打探來的消息,那日丞相大人每隔半盞茶的時間便要問問夫人可否歸來,帶到後來久候不歸,竟摔起茶杯,連帶著受寵的二姨娘也不敢靠近。不過這是後話。

城東的寺院叫佛緣寺,不算大也不算小,香客不多出家人亦是不多。但聽說這裏的佛祖卻是最靈驗的。

佛緣寺依山而建,後院臨近山上流下的溪邊,僧人們種下的花木長得異常旺盛。拜過佛祖後我便打著悄悄溜到後院看花。

急忙趕過來的身影有些眼熟,我向後退半步躲開,果見始終低頭疾行的離淩‘咚’的一聲結結實實的撞在柱子上。

我一沒憋住笑出聲來。

許是聽出了是我,離淩詫異擡頭:“你怎麽在這裏?”

我搖搖頭揪著他身上穿著的僧袍:“我為什麽在這裏並不重要,倒是你一妖怪,還是妖怪頭頭,難道就不覺得穿著和尚的衣服蹲在寺廟裏有些不妥嗎?”

離淩有些無奈的奪過我攥在手裏的衣角,滿是怨氣:“還不是你!”

“我倒是不明白了,我又沒讓你當和尚,怨我什麽?”我笑著抱著手臂。

“我就說不該管你吧。”也不管地上的灰塵直接坐在身後的臺階上:“我幫你救了覺演卻被他追殺了十多年。他還騙走了我的小九。”

“小九?”

離淩紅著一張小臉:“就是……就是……就是我的未婚妻。”

看著離淩那羞紅的小臉,我頓時淩亂了。

“那後來呢?”

“覺演他不知對我的小九說了什麽,等我回家時小九已經不見了。”

我能清楚的看出離淩眼裏的悲傷,這個小九對他來說很重要吧。

離淩突地轉身抓住我的衣角,眼裏滿是希望:“你不也是神仙嗎,你知道你們天族有誰家的弟子叫小九的嗎?”

想了一圈,有些歉意的扯掉他的手:“對不住,還真就不知道。”

希望熄滅,離淩眸子暗淡:“原來你也不知道。”

我拍拍離淩的肩膀以示鼓勵:“沒關系的,如今你好歹也算是個修行之人,若是有一天能羽化升仙,指不定就能再見到你的那個小九了。前些年我只是窩在朔雲山,很少去天族的,說不定只不過是我不認識她呢。”

離淩低下頭,很是失落。

漂亮娘親身邊的小丫鬟找來,匆匆行了一禮:“小姐快請回吧,夫人都等得著急了。”

我點點頭應下。看著蹲坐在地上的離淩拍拍他的肩:“放心吧,還會有機會的。”

離淩並未答話,但我知道他會聽見。

入宮的日子轉瞬就到。那個賢妻良母般的二姨娘便擠到我的房間裏,帶著一堆的脂粉首飾全然一副自己的女兒出嫁的架勢。但我卻並不喜歡她的這種殷勤。我雖是再世為人,但我的讀心術卻並未丟掉,從她的眼裏我能清楚的看出她的狠厲,她想要把漂亮娘親趕出家門,奪去主母之位。

宮裏來接人的太監歲數不大,看起來還只是個孩子。搖搖頭,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與小太監同來的還有一個上了歲數的嬤嬤,笑得很是和善。

我雖是生在這皇土之上,但由於便宜娘親帶著我住的小鎮離這都城實在太遠,倒是還真就不知道這朝堂間的勢力。拉著嬤嬤陪我與同坐在馬車裏低聲給我講著如今天下局勢。

當今天子是先帝最小的兒子,也是先帝最為疼愛的兒子。先帝還在的時候,太子本是先帝長子,但由於先帝疼愛,太子深感危機,趁著先帝病重逼宮,先帝已病入膏肓,當場被太子氣死。小殿下力挽狂瀾,捉拿叛逆,順理成章的登上帝位。

對此,我的看法是:這當朝的天子定是個狠辣的主兒,估計這太子就算是不逼宮氣死先帝,怕是也要被這小殿下除去。看來這次入宮也不是皇帝隨隨便便找幾個小老婆的簡單事兒。

與我被安排在同一小院的是永安候的嫡長孫女,楚家的大小姐楚惜璇。

對於這個與我同住的大小姐我還是頗為好奇的,加之又比我早到,倒也是一入宮便見到了這個大小姐。

看著對面滿臉愁容的所謂的楚惜璇大小姐,我有些不確認的喊出:“楚楚?”

楚楚擡眸,望過來的目光一滯:“姑姑。”說著竟大哭起來。

我笑著把她臉上的淚抹凈:“哭什麽哭,這不是挺好的嗎。”

抽噎著止住眼角的淚水,勾唇勉強的笑出來,卻始終還是苦笑:“姑姑你怎麽也來了?”

我搖頭嘆息:“世事無常啊!”見楚楚滿面迷茫,沒憋笑了出來:“倒是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還好。”楚楚有些失落的答我。眼角是抹不去的憂傷。

“怎麽了這是?”

楚楚緊抿唇,半天才出生:“重安他投胎了嗎?”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看著楚楚失落忍不住安慰她:“別想太多,你都逃過了魂飛魄散的下場,重安也不會有事的。”

“可如今這麽些年他都沒有來找我。”眼角的憂傷更甚:“永安候的手裏有八萬精兵良將,數年來戰無不勝,正是當權者要拉攏的勢力。”

所以,這一次的選妃,楚楚必定雀屏中選。所以今生還是晚了。

並不是誰家的女子都有機會讓皇帝當場選妃一睹皇帝的廬山真面目。先是要宮中的畫師將秀女的樣貌畫下承到皇帝面前,皇上瞅著順眼了才能讓皇帝親選。

畫畫像的那日我起了個大早,倒不是自己打扮,而是給楚楚好好打扮了一翻。橫亙在額間的一字眉,猩紅的唇配上白得滲人的臉蛋,到真的把那個畫師嚇得一哆嗦。

我笑著迎過去,把走時漂亮娘親塞到我手裏用來賄賂宮人的銀票盡數塞進畫師的手裏:“先生,這位是永安候家的大小姐,自知配不上陛下恐驚聖顏,所以還請畫師大人通融。”

畫師連連點頭稱明白,但看著畫裏的美人,我翻了半天的白眼,最後良久才憋出一句:“畫師大人果然畫工卓絕,但畫得如此動人就不怕皇上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嗎?”

畫師一瞬間的楞怔,顯然是沒想到我的意思竟是要他往醜了畫。但還是重新研墨起筆。

看著畫裏這個完全走了型的楚楚,估計這輩子的親娘老子都要認不出來她是誰。也但願這個皇帝看見楚楚這樣的畫像會轉過去另想其他拉攏永安候的辦法。

畫像交上去一連著幾日也不見動靜,倒是叫我一顆心掉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但更叫我下不來的事還在後面。

秀女宮的管事嬤嬤帶來的消息:當今聖上,皇帝陛下見到我的畫像後傳話到秀女宮要見我。

☆、89 入宮3

我是在一眾秀女能將我千刀萬剮的目光裏灰溜溜的被領到了皇帝陛下的寢宮的。

顯然,看過畫像和沒看過畫像,有準備和沒準備就是不一樣。

在我為著皇帝陛下這張和重安長得一樣的臉淩亂的時候,皇帝陛下已經打量完我並將殿中環侍的一眾宮女太監揮手趕了出去。

“看夠了沒?”皇帝陛下的聲音雖是淡淡的,但能聽得出威嚴十足。不愧是當皇帝的,下一世我也定要投個當皇帝的胎,嘗嘗當皇帝的滋味。

雖是這樣想著,但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老老實實彎身行禮:“秀女安忘拜見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不過數年未見,倒是沒想到你宓諾也會行禮了。”

我翻個白眼,不單單是基本上,而是信了,這個皇帝陛下絕對是重安的轉世,還是像我和楚楚一般帶著記憶轉世。

索性也不和他裝下去,直接搬了個凳子和坐在龍椅上的重安面對面坐下來。

重安搖搖頭:“江山易改,稟性難移。”

學著進宮前嬤嬤教的溫婉做派,微微一笑:“謝陛下誇獎。”

放下茶盞也不同我爭辯:“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學著師父平時的高深莫測,出口卻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重安剛剛輕抿進唇的茶水噴了滿地,連帶著身上明黃色的龍袍一起倒黴。此時此刻我是多麽慶幸我機智的選擇,這若是離重安進了,還不得悉數招呼在我的身上。我這身衣服還是進宮前漂亮娘親親手為我做的新衣服呢。

把茶盞放在一邊,重安半晌才順過來氣:“那就長話短說。”

我撇撇嘴:“我死了就投胎了。”

許是真的被我氣得狠了,重安索性也不再追問,轉了話鋒:“師父現在如何?與天族的大戰可已收尾?還有鳳族的神女呢?”

我眨巴眨巴眼,估計這也是個知道的主。故意裝傻充楞:“大戰倒是收尾了,到是你說的鳳族神女。什麽鳳族神女?”

重安很是吃驚,皺著眉:“你不知道?”

“我該知道?知道什麽啊?你倒是說啊。”看著重安著著急卻又說不出什麽,憋著仰天大笑三聲的沖動。誰說我最傻來著,這個不是比我還好忽悠。

唇瓣蠕動半晌似是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定:“師父是你的生父……”

“鳳族神女鳳念念是我生母。”我淡淡接過重安說了一半的話。

重安滿是震驚:“你怎麽知道的?”

並未答他,我一拍椅子的扶手,:“好啊!你果然知道!”

重安顯然是沒想到我竟然會蹦出這樣一句,瞬間呆立當場。半響方才笑著到:“原來你都知道了,知道了就好,知道了就好。”

我翻個白眼,並未搭理他自己如何圓場。

許是嘚瑟夠了,重安收起有些僵硬的笑容:“既然師父安好,那其他人呢?”

“你指誰?”要得不就是我的這句話嗎?繞了一大圈現在才說出來,也不嫌累。

果然,重安臉色變得凝重:“你知道的,本來我是要魂飛魄散的,但如今卻轉世為人,就是不知道楚楚是不是也轉世了。”

我了然一笑,揮揮手:“沒事兒,沒事兒,楚楚轉世了。”

似是看見了希望,重安蹭的從龍椅上站起來,滿臉的驚喜,竟有了幾分手忙腳亂的意味:“你說真的?”

我慎重的點點頭:“如假包換,而且我還見到了她。”

“她在哪?我現在能見她嗎?”

搖搖頭:“還不能見她。”

重安有些著急:“為什麽?”

我笑著瞇眼:“我有條件。”

重安並未有絲毫的猶豫:“你說!”

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第一,你要連同上次的聘禮帶著這次的一起補全給我。”

“我答應你。”重安答得似是有些迫不及待。

點點頭以示滿意:“第二,鳳位必是楚楚並今生唯她一人。答應我就帶你去見她如何?”

“好!我答應你。”重安並未有絲毫的猶豫,答得甚是幹脆,聽得我甚是滿意。覆又問我:“我現在可以見楚楚了嗎?”

我高深莫測的搖搖頭:“不是時機啊!”

“那何時是時機?”重安有些激動,奔過來就要抓我。

我閃身避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了想給出準確答案:“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就帶你見她。”

“那今晚……”許是真的把一段情背得時間太長了,等待的時間也太長了。重安有些不滿。

我翻個白眼指著窗外茫茫的夜色幹脆吼回去:“你給我看看來!你告訴我現在是什麽時辰了?你不睡別人也要陪著你抽風是不!”

重慶老實了。

我轉身推門而出,卻被重安喊住:“天色不早了,秀女宮那裏吃住又都不如這裏,不若你便先留下來,待到明日天亮後再回去吧。”

這孩子絕對是想要看著我,看著我到底是如何與楚楚聯系的。

索性我還真就是個不怕他看著的主,微微一笑:“既是陛下好意,便留下來好了。”

回秀女宮的時候一樣是被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接進秀女宮的。

被一群的秀女堵在前廳,帶頭的是一個長得頗為嫵媚的大家小姐,具體是哪家的小姐,叫什麽名字還真就記不住,倒是能記住平時這秀女宮的一眾公公嬤嬤對這位大小姐都是頗為客氣的。

大小姐明眸皓齒,顧盼流離之間滿是風情,張嘴卻是一句:“不過是定南將軍的私生女,皇上能看上也不過是一時的新鮮而已,等皇上厭倦了,不還是被打入冷宮孤獨終老。”

一旁一個長得頗為普通的秀女連忙接到:“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出身,姐姐可是太妃娘家的親侄女,這日後的後位定是姐姐的。”

大小姐一仰頭,頗為得意:“哼,只要是我想要,皇帝表哥又如何會把這後位讓給他人。”

我正要張嘴罵回去,卻被匆匆趕來的楚楚拉住。楚楚趴在我的耳邊似是很是小心的低語:“她是太妃的娘家侄女,也算是當今陛下的表妹,姑姑還是莫要生事的好。”

我一聽這身份樂了。當今的陛下母妃早逝,獨留下先帝獨自撫養孩兒。當年這先帝對這位早逝的妃嬪也是動了真情,是以至死也為她留著後位。而如今坐在這鳳位上的不過是當初先帝走前為當今的皇帝選出的一個頗為老實的妃嬪幫忙治理後宮而已。倒是沒想到這老實巴交的太妃娘娘身後竟有這樣一個侄女。

☆、90 楚楚大婚

我本便是個不吃虧的性子,如今仗著楚楚在我手裏,估摸著重安他不沖我拐胳膊肘也要拐上一拐。

我並未管她們說什麽,只是拍著楚楚的頭:“惜璇啊,你可知道為何皇上獨獨召見我?”

楚楚搖搖頭,滿頭霧水。

拍拍她的頭:“知道嗎?定南將軍的手裏有數萬不為人知的死士,都是征戰天下的好手。這是要拉攏定南將軍,皇上也是知道了我是定南將軍的女兒,如今才對我刮目相看的。不若我替你引薦,定南將軍定會收你為義女的。千萬別血什麽不入流的小門小派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稱。”

“你說什麽!再說一句試試,看本姑娘不撕了你的嘴。”太妃的侄女如我所料般瞬間暴怒,也沒想想結果便朝著我就抓了過來。

楚楚護在我身前來得及,可拉住太妃侄女的幾個秀女卻並未著急,致使太妃侄女那鮮紅的豆蔻直接拍在楚楚的臉上。楚楚的右臉瞬間腫起。

我能清楚的讀出,剛剛攔著太妃侄女的幾個秀女是故意放慢腳步,無非是想要借著太妃侄女除掉我而已。勾唇微微一笑,看得她們皆是低下頭。

趁著太妃的侄女還沒有回過神再打第二下,我反身就是一腳踢了過去,直接把金貴的太妃侄女踢得趴在地上。

屋外有太監奸細的聲音劃過:“皇上駕到!”

楚楚有些慌,畫像上幹的事也算得上是欺君之罪,估計也要禍連九族:“姑姑,我……”

我急急把楚楚推到後門處:“還不快去躲起來。”笑話,若是被重安看見了楚楚,還有什麽熱鬧看了不是。

楚楚不知情,被我一催,急急從後門跑出去,也不知道回躲到哪裏。

滿屋子的人,除了依舊趴在地上哼哼的太妃侄女,和虛跪的我,其他人皆是跪趴在地齊聲:“恭迎皇上!”

重安進門,最先看見的便是虛跪在正中間的我和趴在我旁邊的他的表妹,並未理我或是他的那個表妹。

繞過我們坐在主位上方才緩緩開口:“朕閑來無事來走走,倒是不知這秀女宮鬧得這是哪番啊?”

管事嬤嬤並未答話,估計這要是以往定是護著太妃的這位侄女,但由於昨日我被召見,估計也是拿不準這皇帝陛下要興誰的師,問誰的罪。

重安的那位表妹抽噎著爬上去抱著重安的大腿:“表哥……嗚嗚嗚……”一指我:“就是他欺負玉兒的。”全然沒了剛剛那張牙舞爪的架勢,果然一見男人,比女人還要女人。

重安聞言把目光轉向我。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以表示隨便處置。覆又補充到:“今晚是不成了,剛剛出了些個意外,再過幾日吧。”說完轉身離開。若是再說下去估計又沒完了,萬一真的供出楚楚被打,倒是可以好好懲治懲治這位跋扈的大小姐,但那樣便會漏了楚楚的行蹤,那樣不是就不熱鬧了。

自那日起,皇上遴選嬪妃的事就被一拖再拖,一眾秀女亦是等的心慌的很。

膽子小的只敢默默在背後猜一猜原因,膽子大的便如這位般站在秀女宮的大門口望著皇帝寢宮的方向:“你說這皇上是不是不行了,死前先把我們放回去啊,這樣關在這裏以後都不能嫁人了。”在一眾秀女誠惶誠恐的時候又眨眨眼:“看來是那什麽不成,不成,我還真就不能留在這。”

一眾秀女解釋疑惑不解,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

她撇撇嘴解釋道:“當今聖上登記數年,後宮佳麗數不勝數,卻無一人誕得子肆,不但如此,還聽說這聖上可是自打登記以來可是從來都沒碰過宮裏的哪位妃嬪。”

眾秀女沈默了。據說那段時間,這位當朝的皇帝陛下一日裏最多摔過六十七個大補湯的藥罐子。我板著手指數著,到了現在這留下的秀女裏帶上我和楚楚也不過六十八個人,就算那個當日嚷著要離開的秀女也送湯,這也不過才六十六罐而已。如今卻出來了六十七罐,是誰連帶著把我或是楚楚的那份一起送了?

不過倒是聽說,這幾日收禮收到手軟的不單單是皇帝陛下,還有定南大將軍,據說皆是有意拜定南大將軍為義父的姑娘。

去皇帝寢宮前,我給楚楚留了個字條,告知要楚楚去禦花園的那片開得正旺的挑花林去等我。

在禦花園的桃花林前拉著重安身邊的老太監停下腳步:“你自己去吧,她就在裏面,我們在這裏等著你們。”

老太監有些不放心,要追過去被我一把拉住:“人家良辰美景、花前月下、花團錦簇、月黑風高……呸……談情說愛,你去搗什麽亂。”

老太監頗為不滿,卻還是乖乖的守在原地。

見他頗為不滿,我翻個白眼:“讓你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嗎?”

老太監點點頭掏出一個小炮仗細著嗓子:“都準備好了。”

我點點頭:“做得好。”

隨後帶著老太監找了一個能同時看見重安和楚楚的地方躲了起來。

微風吹拂,桃花瓣翩然紛飛。

桃花樹下,待嫁姑娘身著淡紫色長裙,纖塵不染。

男子緩步分花拂柳而來,偶爾有幾片仰戀男子的花瓣落在男子玄色衣角,卻隨著微風被帶著再度離開。

男子遠遠立在姑娘的身後,雖是遠遠,卻似認出姑娘一般,聲音裏帶著顫抖:“楚楚。”

背對著男子的纖細人影一僵,回過身時已是淚流滿面。

伸手將姑娘納入懷抱,男子聲音溫潤:“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姑娘點著頭,帶著淚水的面頰埋得更深。

男子愛憐的替姑娘抹去眼角的淚水:“記得嗎?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再哭了。”

姑娘笑得幸福,眼角的淚水卻是不由自主的滑落。

一段真心相付的感情,滿心的對方,卻不能相守。如今終是柳暗花明,雲散見日。日後,他們定是幸福的。

掏出剛剛老太監交給我的小炮仗,扯著小繩子一拉,小炮仗化作一道光點瞬間沖上夜幕的天空,隨後綻出一朵絢麗的煙花。煙花尚未消散,四周砰砰幾聲,幾個光點沖上天空,隨後炸開一朵朵漂亮的煙花。緊接著煙花聲不絕於耳,越來越多的光點沖上天空,在黑暗的夜空裏綻出一朵朵絢爛的煙花,映亮男子和姑娘的臉,也映出了他們寫在臉上的幸福。

楚楚和重安的大婚舉行的很急,似是怕晚了一天半天,新娘就會跟著他人跑掉。

但畢竟是皇家,再簡單的婚禮也不簡單。

看著鏡子裏的楚楚,鳳冠後服,我笑著為她蓋上紅蓋頭。

重安牽著楚楚的手甚是小心,似是怕把楚楚弄疼一般。

帝王之家的婚禮並不似普通人家拜天地後邊算禮成。皇後要隨著皇帝先去祭天,再是祭祖,最後返回宮中舉行國宴。但這個時候皇後是不必在場的,是以倒也算是偷來一點的空閑。

重安帶著楚楚祭祖,並未帶上我,我也懶得爬山,跟在太妃身後幫忙打理國宴之事。怪的倒是我竟未見到太妃娘娘的那個侄女。

☆、91 搶親

我並未與一眾大臣一起參加國宴,不過剛剛上齊酒菜便獨自拎了壺上等佳釀躲了出來。

漫天的星星伴隨著圓圓的月亮,說明著,今天不但是白天是個晴天,連帶著晚上也是個晴天。

這一世,楚楚和重安定是會幸福的。

隨手把喝空的酒壺丟到一邊,沿著小路晃晃悠悠的走著醒酒。

面前卻突然掉下來一團不知是什麽的東西,尚未看個明白,就見一人從半空中緩緩落下。

邁向那團不明物體的腳步一滯,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覺演的聲音裏含著驚喜在對面響起:“諾諾,果然是你。這次看你還往哪裏躲。”

這時地上那個不明物體終於打個滾勉強爬起來,聽聲音正是離淩:“對不住,我打不過他。”

……所以你便把我賣了。

借著酒勁嘴一歪,哈喇子瞬間淌了下來,流到衣襟上滲入衣襟。我嘿嘿傻笑著,一雙沾著口水的爪子直接糊在覺演一張漂亮的臉蛋上:“嘿嘿嘿……小哥哥,你長得好漂亮啊,可曾婚配啊,不若便嫁給我吧。”

覺演一張面皮瞬間僵硬,正在我得意的時候,忽的勾唇一笑反手把我摟在懷裏:“好啊,不若我們今日便成婚吧。”

“咳咳咳咳……”我一個不防,竟被自己的口水險些嗆死。

掙脫覺演,滿臉的無辜:“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

看著離淩抽搐的面皮,我險些大罵:抽毛抽,若不是你,我犯得上嗎?

覺演拉著我的手:“沒關系的,你會記起我的。”

我往後邊退便往外抽手:“什麽記得起來記不起來,前世是前世,今世我是安忘。”

覺演手一僵,隨後卻是更加用力:“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你是宓諾是安忘,安忘是你也是宓諾。你始終都是你自己。”

“那好。”想起忘川河畔的那個許願條,許是這就是轉機:“把忘川河邊的許願條拿出來,還記得那個賭嗎?我們照著輸贏的約定來。”

覺演淡笑著攤開手掌,手心裏躺著的是一根紅色的布條。我接過布條翻到寫著名字的一面。重安、楚楚兩個名字,四個大字赫然映入我的眼裏。

我幹脆一甩許願條:“反正我就是不認賬,你能拿我怎樣。”

手腕上的力氣越來越重,似乎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一般。

手上突地一松,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被齊亦錦拉著懸浮在半空中。

齊亦錦的聲音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