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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洗腳腳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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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的那一掌何止一點兩點的淩厲。

覺演果然不負我所望,在我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拉開我並掐出法訣迎回去。

覺演的法訣和白蓮姑姑的掌風在湖心相撞,兩股修為相撞,半池水花綻放又雕落,打得荷花蓮葉殘破不堪慘不忍睹。

水花尚且落盡,白蓮姑姑袖中飛出白緞,直沖我們席卷而來。尚未等覺演動手,老頭擲出的蓮花瓣已經絞碎白蓮姑姑的白緞正中白蓮姑姑的胸口。

我有些被駭住。能看的出來,白蓮姑姑這一些字挨得不輕,不丟半條小命怕是也要毀去半身修為。倒是沒想到老頭下手會如此恨。

白蓮姑姑後退幾步,瞪大的雙眸裏滿是不可置信:“你竟如此對我?”

老頭手一翻,釘在白蓮姑姑胸口的蓮花瓣一轉,刺得白蓮姑姑本就慘白的臉色上最後一點的血色褪盡:“她們是我的妻子女兒。”

“那我呢?”白蓮姑姑近乎絕望的低吼:“這麽多年來,我又算什麽?”

老頭冷笑一聲:“你莫不是以為我不知道當年真相,以為本座至今仍不知當年毀我修為致我入魔者是誰!”

白蓮姑姑滿是不可置信,喃喃自語:“你竟都知道了……你竟都知道了……”

我看得心驚。聽著老頭這意思,在那個時候,或許真正對不起娘親的並不是老頭,而是這個白蓮姑姑。

“哈哈哈……”我被白蓮姑姑忽然發出的大笑嚇了一跳。看著白蓮姑姑那瘋狂的模樣,心裏那層不安越來濃重。

果然,下一刻,剛剛還紮在胸口的蓮花瓣被震了出來,定在我身旁的一根柱子上,入木三分。

白蓮姑姑的聲音近乎癲狂:“我說過,若是得不到,我寧願毀掉!”隨即白色衣袖一揮,一道白緞攜厲風直沖我的面門而來。

覺演抱著我飛躍而起,隨即祭出梵音劍回身揮劍斬斷白緞。

在白蓮姑姑全心對付我和覺演的時候,老頭已經以一種奇異的步伐繞到白蓮姑姑的身後,掌心凝力擊向白蓮姑姑的後心。打得白蓮姑姑瞬間飛出蓮池邊圍繞著的高墻之外。

拂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老頭甚是得意:“這樣才不會擾了我的念念的清靜。”

我呼出一口氣,放下了心:“我倒是沒看出來,原來老頭你竟然喜歡玩偷襲。也不嫌丟臉。”

老頭搖頭,一本正經:“孩子,你要記得,管他什麽偷襲不偷襲,不吃虧才是王道。”一躍飛出高墻,沖著白蓮姑姑消失的方向而去。

覺演不動聲色的伏在我的耳邊:“當初我就是這樣教師父的,後來師父也是這樣教他的。”

……

“我們也去看看。”覺演抱著我幾個縱越間追了出去。

☆、79 蘇醒2

白蓮姑姑幾個翻飛間穩住身形,落地時雖是後退數步,但嫵媚風姿絲毫不減。剛剛站穩,反手就是淩厲一掌揮出。

老頭護在蓮塘墻外,許是沒想到白蓮姑姑會下狠手,這一招接得倒是頗為勉強。

白蓮姑姑見一招不成,竟飛出白緞直直沖我而來。

覺演帶著我後越數步,堪堪躲開白緞。煙塵飛揚之前,我分明看見那根白緞還砸碎了幾塊石頭。煙塵散去,果然,剛剛還是只有幾塊石頭,勉強算得上平整的小路,如今一個礙眼的大坑正橫亙之間。

我看得心驚。若說還有修為時,這樣的招數我還是能勉強接下來幾招,但如今看來,莫說是一招,僅是一半的力道就足以要了我的小命。看來這個白蓮姑姑還真就是下了狠手了。

覺演帶著明顯是個拖油瓶的我有些吃力,面對白蓮姑姑的攻擊雖是能輕松避開,但若說反擊,怕是不太好辦。索性還有老頭拖著這個白蓮姑姑。倒是看不出來,剛剛還能一片花瓣傷去白蓮姑姑半條命的老頭,如今對付白蓮姑姑竟有些力不從心。

雖是與老頭交手,但能看著白蓮姑姑一招一招的對著蓮池的方向招呼著,很明顯,白蓮姑姑的目的並不在老頭,而是蓮池的娘親的身上。

白蓮姑姑一個法訣打出,老頭雖是堪堪躲過,但還是一個不慎,被白蓮姑姑反手揮出的白緞困了個結實。

白蓮姑姑的眼睛血紅一片,如今停下來,能清楚的看見那因恨而扭曲的芙蓉面:“殺了那個女人,跟我回魔族,娶我做魔後!”

老頭雖是失了了那一份威風變成了困獸,但卻仍是俾睨天下的君王。聲音冷厲仍帶著三分命令語氣:“做夢!”到了後半句卻是實打實的命令語氣:“放開本座!”

白蓮姑姑自嘲一笑,滿是淒厲悲傷:“你竟是如何也不願?”

“不願!”

知道老頭出不了什麽事兒,聽著老頭這樣和白蓮姑姑叫板,心裏甭提有多痛快了。簡直就想仰天大笑。

誰知,下一刻,白蓮姑姑竟把矛頭指向我。丹寇一指我:“好,那我便親手殺了她們,再洗去你的記憶!”話音尚未落地,已經五指化爪沖我抓來。

覺演想要還手必定要放下我,而若是一放下我,不待覺演還手,白蓮姑姑就會將我變成一只死鳳凰。甭管是煎炸悶燉,反正是不留全屍就是了。

覺演帶著我躲得吃力,眼見白蓮姑姑的雙手就要抓上我的眼睛,一對璧人自天而降。

師兄並未拔劍,單以雙手擒住白蓮姑姑襲來的雙手。儀卿笑著自覺演懷裏把我拉出來擺擺手:“去吧去吧,連帶著小諾的那份一起報仇去吧。”隨即把我藏在身後,公主威儀盡顯:“天族儀卿公主在此!十方天兵天將聽我號令!魔女白蓮數萬年前橫刀奪愛奪我鳳族神女夫君,如今又大鬧天族!分明滋事挑釁!十方天兵天將若得白蓮首級著,連升三級!”

我趴著儀卿的耳朵:“‘大鬧天族’這個理由還可以,‘奪鳳族神女夫君’這件事也搬出來是不是有些過了?”

儀卿白我一眼:“你懂什麽。什麽過不過的,本公主想要找個弄死她的理由,難不成你有意見?”

……有意見我才是個傻子:“那你又為何會和師兄在一起?”

儀卿的聲音很小:“沒聽說嗎?鳳族公主朱砂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偶遇被魔族妖人綁走的龍族殿下無悔並將其救回,無悔感念朱砂救命之恩日日照顧周到,一來二去日久生情,雙雙私奔。留下被棄的儀卿公主和司藥仙君舊情覆燃。”滿面喜色的一挑眉:“這麽樣?我就說會把你師兄劃拉回家吧。以後有我罩著,保你在這天族橫著走。”

我只不過先去了一次麒麟族,又去了一下下萬妖坑,再到魔族逛了一圈就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還是朱砂送我去麒麟一族來著。

難不成我失憶了?這段時間我還去過其他地方,只不過忘記了?

是該好好想想……

白蓮姑姑被師兄擒著手制住修為,被師兄生生逼退數步。忽的眉眼一軟,兩滴晶瑩的淚在眼眶裏打著轉轉,抿著唇滿是委屈:“墨墨……”那一聲,哪還有剛剛的半分淩厲,分明就是一個尚未經人事的純真小姑娘。

師兄一楞,制住白蓮姑姑的手松了下來,滿是不可置信:“蓮兒?”雖是問出,但卻是帶著滿滿的肯定。

眼裏的淚水沖出眼眶,白蓮姑姑撲進師兄的懷裏,聲音哽咽:“墨墨……我……我好想你,好想你……”

師父說過,師兄和儀卿之間隔得是一朵白蓮花。

白蓮姑姑……白蓮姑姑……難不成這個白蓮姑姑就是那個隔在師兄和儀卿之間的白蓮花?

師兄的手有些顫抖的擡起,似是想要落在白蓮姑姑的背上,卻只是僵在半空不上不下。

儀卿雖是背對著我,但我還是能感覺的出來她心裏的那份悲傷。等了這麽些年,好不容易才看見的希望瞬間熄滅,如此反倒不如從一開始就沒看見絲毫的希望,這樣就不會絕望。

覺演忽的出聲提醒:“小心攝魂術!”隨即快步上前,一把扯開師兄。

師兄的眼睛通紅,回身就是一掌直沖覺演而去。覺演反身堪堪躲過,尚未回頭。師兄已經奔回白蓮姑姑的身邊守在白蓮姑姑的身前:“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蓮兒。”

師兄聲音堅決,我卻看見了白蓮姑姑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容。

劍自師兄的腰間穿透,血汩汩染紅衣衫。

師兄眼裏的紅瞬間褪盡,只餘滿目清明。唇角勾起的笑不是對著白蓮姑姑,而是對著儀卿。儀卿近乎絕望的奔到師兄的身邊堪堪接住倒下的師兄。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師兄已經變回了一只通透墨黑的墨玉蕭。

淚水奪眶而出,砸在墨玉蕭上濺起水花剎那消散。

小心翼翼的收好墨玉蕭,儀卿的眼裏是不同於我平常所見的溫柔:“白蓮兒,今日本公主定然不會饒了你!”

白蓮姑姑放肆大笑:“好啊!連天帝都要讓我三分,我倒是要看看你倒是如何不放過我!”

☆、80 蘇醒3

我擡腳想要過去,就算沒了修為,咬她一口也是一口。覺演擡手把我拽住:“還有我,我會為師兄報仇!”

儀卿雙目通紅,滿滿的恨意盈滿眼眶,若不是我親眼所見,倒是真的不敢相信一直笑得春風和煦般的儀卿竟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儀卿擡手阻止蠢蠢欲動準備沖上來的天兵天將,左手握著師兄所化的那支墨蕭,右手一翻招出長劍沖了上去。

白蓮姑姑見儀卿竟然敢動手,微微冷笑,滿是輕蔑。擡手空手便迎上了儀卿的利刃。

儀卿畢竟是天族的公主,就算是再不濟,至少也該能殺一殺白蓮姑姑的威風。

誰知白蓮姑姑緊緊是右掌輕輕一擡便輕松擋下儀卿耗盡半生修為凝聚出的一劍。

儀卿不肯退去,固執的執著長劍勉強與白蓮姑姑對抗。

手臂上覺演攥著的位置一松,擡眼時覺演已經招出梵音劍直沖白蓮姑姑劈去。

白蓮姑姑見勢扯回制住儀卿的右手,借勢翻身,堪堪躲開覺演的一劍。回身卻是一條白緞甩出,直奔覺演面門。

我嚇得攥緊衣袖,見覺演轉身躲過,方才放下心。誰知白蓮姑姑下一刻竟揮著長袖沖我而來。

老頭急得一邊撞著白緞編織而成的囚籠一邊大喊:“白蓮兒!你敢!若你傷了本座的公主,本座定不饒你。”

覺演急急奔來,儀卿帶著天兵天將緊追其後,卻總是比白蓮姑姑差出一段距離。

若是我就這樣了,不知道師父還有沒有給我重聚精魂的法子。若是沒有,那也只能怨自己倒黴……不對,要埋怨也是怨覺演,若不是他害得我丟了修為,如今我或許還有逃開的機會。

不過,這個白蓮姑姑能不能給我留著重聚精魂的機會還真就難說。看著這個樣子,不把我或剝皮了就算是便宜我了。

白色的衣袖夾雜著淩厲的修為砸過來,我並未閉上眼睛,閉上眼睛逃避現實這種事豈是本上仙一代上仙能做出來的,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眼見著雪白的衣袖就要砸在面門上,視線卻突然被遮住。我就這樣看著覺演生生替我挨下白蓮姑姑一擊,隨後飛出數丈跌落在地上。

我正要去扶覺演,卻被白蓮姑姑擒住喉嚨。

白蓮姑姑笑得很是嫵媚動人,一點也不像手裏還攥著我的脖子一般:“呦,倒是沒想到覺演竟會替你擋下這一招,不過,就算救下你又如何,如今你不還是落在我的手裏。”手上微微用力,捏的我憋得難受。側過身對著剛剛躺在地上勉強半撐起身子的覺演:“如何?想要殺了我嗎?”嬌聲一笑:“不過,你要看著她先死在我的手裏哦。”

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重,胸口難受的很。忽的脖子力道一松,我跌落在地,正好能看見儀卿手執長劍刺入白蓮姑姑的後心。

白蓮姑姑一張剛剛還笑得嫵媚的芙蓉面霎時滿是煞氣,反手就是一掌,儀卿竟也不躲不避生生挨下,只是手中的長劍刺得更深,白蓮姑姑的血也流的越多。

儀卿被白蓮姑姑一掌震飛,連帶著長劍一起被震出。

儀卿重重的跌落在地,剛剛還靈氣十足的長劍光芒暗淡的掉落在儀卿身邊,而那支師兄所化的墨蕭已經跌碎成無數碎玉片。儀卿笑著,笑得很是淒美:“蕭墨,你看見了嗎?我雖是不能殺了她,但這一劍也算是還給她了。”

我趁機幾步奔至覺演的身邊,扶起滿身是血的覺演,把衣袖團吧團吧在手裏摸了一把覺演嘴角的血。

覺演雖是勾唇笑了出來,但我何嘗不知這其中有幾分勉強:“別怕,我沒事。”我胡亂點頭以表示我相信他。

回頭正看見白蓮姑姑一揮長袖瞬間制住那儀卿招來的十方天兵天將,看來,這一次真的要等著師父來給我們報仇順便重聚精魂了。

白蓮姑姑笑得很是猖狂,飛上天,雙手結印:“這一次我便讓你們看看我倒是如何殺了鳳念念洩憤!”隨即雙掌向前推出,一道勁風夾渣著風沙直沖娘親沈睡的蓮塘。

我咬緊下唇深恨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覺演攥著我的手很緊。

老頭一聲大吼帶著絕望的淒厲響徹這九重天:“念念!”

強大的陣法打進蓮塘的小院裏無聲無息,連一滴水花也未濺起。

我有些懵,轉頭看覺演,覺演也是一臉的茫然。

一聲鳳鳴響徹天際,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搶了本座的男人也就算了,如今竟敢跑到本座的地盤上打傷本座的閨女和小徒弟,白蓮兒,你真是好大的單子!”

蓮塘上方瞬間聚集一股不知來歷的修為,凝結出一只巨大的鳳凰。

白蓮姑姑面色一變,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跑。尚未等跑出幾步,那只凝結而出的鳳凰已經重重的打在白蓮姑姑的身上。白蓮姑姑被打得一口鮮血噴出,直直掉落在地上。

一個身影躍出蓮塘的宮墻飛來。

帶到近處我方才看清來人正是那位沈睡在蓮塘小亭子裏的我的便宜娘親。

娘親並未著急處置被打落在地滿目恨意的白蓮姑姑,而是飛到我和覺演身邊一邊一個把我和覺演摟在懷裏:“我的小閨女呦,我的小徒弟呦,讓我看看……”一邊揉著我的頭一邊道:“不愧是我的閨女,長得就是天生麗質,漂亮!”

……看著一個梳著個包子頭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小姑娘叫自己‘閨女’的感覺委實別扭。

又一把拽過覺演的頭:“小徒弟啊,你就不怎麽樣了,這麽些年到是變醜了。”

……

我看得別扭,誰知道下一刻覺演卻委屈的一撇嘴一指白蓮姑姑:“師父,她欺負我們。”

……孩子,咱不帶這麽嚇人的好嗎?

娘親扶著覺演的頭輕聲安慰:“小徒弟不怕啊,等師父給你在欺負回來。”覆又摸摸我的頭:“以後有了娘親,有誰敢欺負我家小諾,盡管找娘親做主。”

我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滿滿的,是那種不同於覺演和師父師兄給我的滿。

“念念。”老頭的聲音插了進來,喑啞顫抖。下一刻,那個白緞所編織的囚籠瞬間炸裂,老頭淩空飛身而來。

誰知娘親竟一撇頭:“你是誰啊?本姑奶奶可不認識什麽老頭子。”

老頭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垂下來的白胡子,尷尬一笑,隨即,華光過後,一個翩翩謫仙般的男人含笑而來。

娘親一撇臉:“你是誰啊?我還是不認識。”

☆、81 蘇醒4

老頭聞言滿面擔憂:“念念?你不會是失憶了吧?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說著上前擡手就要摸娘親的額頭。

娘親後退一步躲開老頭的手,滿臉的嫌棄:“都說了不知道你是誰,動手動腳想剝皮是不?”

我看得暗自搖頭,倒是有些同情老頭。一回頭卻見覺演笑得隱忍,憋得甚是難受。

我暗自掐他一把,小聲道:“知道厚道是什麽嗎?”

覺演並未躲開,笑著反手攥住我掐著他的手:“當年師父沈睡時我還是個六歲的孩子,你還是一枚鳳凰蛋。你猜師父認識不認識他。”

我恍然大悟,低頭摳手指。

老頭還要說什麽,娘親卻反手一個法印打出去。

循著法印望過去,剛剛還要趁機溜走的白蓮姑姑正結結實實的趴在地上,想來摔得不輕,吐出的血沾滿衣襟,牙都磕掉了。

艱難的爬起來,白蓮姑姑望過來的眼神裏滿是怨毒:“我不會放過你的!”隨即周身白光大作,白蓮姑姑長袖一甩,數道白緞飛出。

“呸!”娘親上前一步擺好架勢:“不放過姑奶奶?當年你搶我男人也就算了,如今又跑到我家門口欺負我閨女和小徒弟,當真以為姑奶奶怕了你了!不給你點兒教訓,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眼見就要纏過來,娘親雙掌結印,將白蓮姑姑用盡修為凝結出來的數道白緞瞬間絞碎。白色碎布紛紛落盡之時,娘親一個法印印在白蓮姑姑的額間。

撣撣衣袖,娘親笑得似是奸計得逞:“我已經封住了她的修為。小諾,覺演,你們說要怎麽處置這個女人?”

我打個哆嗦,以後還是不要這樣笑了,免得嚇到小孩兒。

白蓮姑姑嚇得並不比我輕,顫抖著聲音:“你……你不能動我!我……我……墨墨會替我報仇的……”

‘啪!’話未說完,儀卿已經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掄在白蓮姑姑的左臉上。

紅著眼擡起右手,‘啪’的一聲脆響,白蓮姑姑的兩邊臉立時腫的一般大小。儀卿的手並未放下,‘啪’的一聲脆響,又是一巴掌招呼上去:“你莫要忘記了,蕭墨便是你害死的!”‘啪!’又是一巴掌。

白蓮姑姑顯然是被打懵頭了,半天也沒反應過來。

我倒是看得汗毛倒豎,暗下決心,以後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位儀卿公主。太可怕了。

不過……看著儀卿這樣打白蓮姑姑,真痛快!

“師父……”覺演突然出聲,倒是委實嚇了看得正歡的我一跳。

娘親一撇臉:“別找我!”

“師父。”覺演的聲音有些沈重:“他是小諾的師兄!”

我的師兄?什麽意思?

娘親並未答話,只是隨手化出一根竹棍,緩緩渡步到白蓮姑姑的身邊擡手擋住儀卿高高揚起的手:“天族公主如此行事也不怕惹人詬病。”一棍子結結實實掄下去,打得白蓮姑姑‘啊’的一聲慘叫。娘親滿意的笑起來:“記住了嗎?要這樣!”

……的那一棍子裏註進的修為何止一點兩點。還是娘親下手夠狠。佩服!

儀卿紅著眼接過棍子甩手就打在白蓮姑姑的背上。

我看得正起勁,卻忽的覺得身後的覺演一僵。

想著要回頭看看覺演的傷勢,卻先想起來以前聽說的一個傳聞:

據說三千年前,硯倫神尊游歷回歸天族,路過魔族時不慎被魔帝所擒,被封住修為用竹棍打得滿身是傷方才放回。傷好後去東道神尊家求親,卻被東道神尊再次封印修為,又被竹棍開了回花。

那時我還是不信的,如今看覺演的反應,我信了。

幸災樂禍、落井下石,趴在覺演耳邊:“竹棍的滋味好受不?”

覺演淡淡一笑,毫不介意:“那諾諾想要嘗嘗嗎?”

一挑眉,仗著他不會真的打我:“你敢嗎?”

覺演笑著,露出的幾顆牙上滿是寒光,生生駭得我後退半步。

娘親揮手招來天兵將一張臉腫成的白蓮姑姑拖下去。路過老頭的身邊時,娘親涼涼到:“記得把天牢的大門鎖好,免得有奸夫。”

老頭滿臉的不自在,憋了半天,上前一步一把把娘親抱在懷裏。

倒是生生嚇我們幾個小孩子一大跳,還是本上仙反應快,回頭扯過覺演的衣袖蒙在眼睛上大喊:“羞羞羞……”隨即被覺演抱了個滿懷。

扒著條縫偷看,果然,娘親滿面通紅的掙開老頭,後退數步結結巴巴:“你……你……”

老頭還要上前,娘親又連連後退數步:“我要救人!”

老頭笑得得意:“那就先救人,記得救人後我們再繼續。”

我差點沒笑出聲來,覺演的哆嗦著,估計憋得應是比我還難受。

倒是儀卿並未像我們般不厚道,絕望的雙眼裏瞬間燃起希望。

“小諾。”娘親的聲音傳來。

我掙開覺演,老老實實站好:“娘親。”

“你們的那支墨玉蕭放在哪裏了?”

我雖是好奇娘親怎麽會知道我們有支墨玉蕭,但還是老實道:“上次在香都的時候還見到。”轉身問覺演:“那日在香都你給我看過後帶在身上嗎?”

覺演翻手間,墨玉蕭已經安安穩穩的躺在覺演的手上。

娘親結果墨玉蕭打量半天,點點頭:“對,就是它。蕭墨這孩子還有救。”

“多謝神女出手相救!”儀卿跪地叩首,哪還有往時公主的威嚴。

“你莫要如此,還是這孩子有機緣。”娘親伸手扶起儀卿:“這支玉簫的玉與蕭墨本體本為一體,如今倒是能救下蕭墨這孩子。”隨手把墨玉蕭往空中一拋:“事不宜遲,我現在便動手。”

隨後一道法印打出,四散入這四海八荒。

不過片刻時候,一個人影漸漸在空中凝聚。我能看得出來,正是師兄的神魂。

師兄的神魂繞著墨玉蕭轉著,卻是遲遲不入。轉眼看娘親時才發現娘親已經滿頭大汗。

覺演本是站在我的身後,如今亦是學著娘親般往墨玉蕭裏註入汩汩修為。

老頭剛剛擡手,卻被娘親攔住:“你現在是魔帝。”

老頭皺著眉收回手,目光卻是緊盯著半空中的師兄。

天邊兩道光芒閃過,師父和師娘已經齊齊向空中的墨玉蕭註入修為。

“師父,師娘。”我正要上前,天空裏的墨玉蕭忽的炸出一道白光。

我被刺得掙睜不開眼睛。帶到華光漸漸退卻,師兄一身玄衣,踏雲而來。

儀卿笑得溫柔,滿眼的幸福,衣袂翻飛迎了上去。

☆、82 裝病

看著半空中相擁在的兩人,我一手扶著覺演,一手揉揉腮幫子:“用得著嗎?又不是真的生離死別了。”風涼話還沒說夠,只感覺覺演靠在我身上愈發的重。

剛剛回過頭,話未出口,倒是先見覺演笑著昏倒在我面前。

我被嚇了一跳,慌忙接住倒過來的覺演,這時才註意到覺演滿身的血跡斑斑。

娘親說覺演只是流的血多一些,看起來嚇人一些而已,而昏倒只不過是因為救師兄的時候修為損耗過甚,休息數日便會醒過來。並無大礙。

我雖是知道娘親不會騙我,但看著日覆一日的過,覺演卻還是一點兒醒過來的意思都沒有,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沒底。

據仙侍說的,自那日後,魔族一夜退兵,並安全送回了鳳族那位所謂的被鳳族大長老所害的族長夫婦也就是朱砂的爹娘。鳳族一時間神女蘇醒,族長歸來,一時倒也忙的不亦樂乎。

魔族一退,個個趁亂作亂的小妖小魔也沒了動靜,四海八荒似乎是就此安寧。

倒是師兄和儀卿這幾日日日黏在一起來看覺演,每次都要把我從覺演養傷的鳳凰宮趕回沈清宮歇一歇,一來二去我倒是習慣了趁著師兄來看覺演的時候回沈清宮睡上一小覺。

師父倒是還好,倒是為難了師娘,這幾日也是日日窩在床上將養。

娘親這幾日被老頭纏的火氣大得很,也是拖到昨日才想起來給師娘配幾副補身體的藥,也好今日我回沈清宮的時候帶回去給師娘。

拍著腦子暗罵自己,真是糊塗的要命。娘親千叮萬囑的藥材到底還是被我忘在了鳳凰宮。

這幾日在鳳凰宮住下來,雖是照顧覺演連帶著陪娘親,但這上上下下的仙侍倒也認了個遍。故此,我回到覺演養傷的偏殿的時候,侍立在外的仙侍並未通報,只是微微俯身行禮,便退到一邊。

手扶在門上的時候,先聽到的是師兄的聲音:“還不讓她知道,莫不是你打算就這樣睡一輩子了?”

我聽得一頭霧水,房間裏除了還在昏迷的覺演和剛剛說話的師兄就剩下儀卿了。讓誰知道什麽?儀卿要這樣睡一輩子又是什麽意思?

腦子裏亂的很,理了半天也沒理出個頭緒。

正要推門,就聽見儀卿說:“對啊!在這樣下去,她可就該把你入土為安了。”

入土為安?儀卿說這句話顯然不是對自己說的,估計是哪位仙家來看覺演和師兄碰個正著便聊起來了吧。想來若是如此,我倒是不能就這樣推門就進,這樣豈不是丟人丟大發了。

正要喊來個仙侍進去通報,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略帶失落的到:“是啊!你們說我該怎麽辦?我總不能裝一輩子的病吧。”

師兄帶著些幸災樂禍:“早前就讓你不要太過分,如今看你怎麽收場。等一下小諾回來我就告訴她你沒救了,趁早入土為安來得好。”

到底還是儀卿厚道:“不然你現在就醒過來好了,我們是不會告訴小諾這幾日你一直都是在裝病的。”

……好嘛。聯合起來忽悠我是吧?

我揚起嗓子:“師兄,儀卿!”手下的門已經被我推開。

果然,剛剛還聊得熱熱鬧鬧的三人,如今一個躺在床上裝死,一個坐在床邊把脈,另一個站在把脈的身後唉聲嘆氣。

見我推門進來,儀卿快步過來把我拉到一邊:“小點聲兒,蕭墨正在給覺演把脈呢。”

我心裏暗暗翻個白眼,裝得還挺像。若不是我先前聽到,指不定就信了。

皺著眉努力壓制住心裏的火氣裝出擔憂,小聲道:“娘親讓我給師娘帶的藥材被我忘記了,我回來取藥才。”目光望著師兄扣在覺演脈搏處的手指:“師兄,你莫要擔心我受不了,我知道你想來不看重什麽醫仙的虛名,定是擔憂我才不肯告訴我實話,覺演是不是不會想過來了?”

扣著覺演脈搏處的手指一抖,師兄翻著眼睛緩了半晌方才答我:“小諾莫要多想,覺演他不會出事的。”

“師兄你莫要騙我了。”我上前一步真誠到:“我知道師兄是不想讓我傷心,這才勉強續住了覺演一口氣。我知道師兄能力如此,並不怪師兄。”

扣在覺演脈搏出的手漸漸撤了回來,師兄坐在床邊嘴巴閉得甚是嚴實。就知道師兄受不了別人懷疑他的醫術。

又轉向儀卿握住她的手:“儀卿姐姐你也莫要為難,我知道就算是天家有時候也是力不從心的,我不會怪你害死了覺演,害我成了寡婦的。”低眉順眼滿面哀傷的抽回手。儀卿的心最軟乎。

抽了一半的手倏地被儀卿握住:“小諾……”

“我知道。”我見儀卿要說話,急忙打斷。這要是被他供了出來,我還怎麽活埋覺演這倒黴孩子:“我都知道。我不會勉強的。我想明白了”抽出手渡步到床邊半蹲下去,扶著覺演的眉眼:“原諒我今生並未勉強,來生我再來找你。”

我能清楚的感覺出來按在手指下的眉頭跳動的感覺。

師兄和儀卿皺著眉守在一邊,欲言又止,估計也是不知道該這麽說。

擺手喚過來立在門口的仙侍:“去給我備一口上好的棺木,挖個大坑,本仙這就將硯倫神尊下葬。”手下的眉頭又是一跳。

師兄也是滿臉為難的攔住我:“小諾啊,覺演不會有事的,他會醒過來的,你不要沖動。”

“師兄你放心。”我一咬牙,甚是不舍的樣子:“我明白你們的用心,我也想明白了,我已不是以前的那個小孩子了,覺演的事我不會勉強的。”

“那個……”儀卿攔在我的面前:“小諾你相信我們,覺演他真的不會有事的。”

我皺起眉:“你們這是怎麽了?”

儀卿甚是無辜:“什麽怎麽了?我們沒怎麽啊。”

“沒怎麽就把覺演給埋了。”

“不能埋!”儀卿幹脆拉著師兄往覺演的床邊一橫,打定主意攔著我。

我翻個白眼,對著床上還在裝病的覺演到:“起不起?再裝病真把你活埋了!”

☆、83 求親

被子翻著個個掉到地上,下一刻,剛剛還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的覺演直楞楞的坐在床上滿臉委屈的看著我。

隨手杵上還包著紗布的左肩:“膽兒肥了是不?還敢給我裝病!你倒是裝呀!”

剛剛還有些心虛的覺演瞬間變了臉色,皺著眉捂著剛剛被我杵過的傷口滿面的痛苦:“諾諾,疼……”拖長的尾音裏滿是撒嬌。

我慌忙的縮回手,卻被覺演半路拉住:“諾諾,揉揉。”

看著覺演純真的眼神吧,我真誠到:“你不會是裝的吧?”

覺演一雙桃花眼裏瞬間凝聚起一股濃濃的似是化不開的委屈:“諾諾,你懷疑我?”

“是你先裝病騙我的。”我滿面真誠的強調。這真的不賴我的。

幾下撕開包裹在左肩傷口處的紗布,尚未愈合的傷口滲出絲絲鮮血,漸漸匯集成一片沿著左臂留下。

覺演滿臉的委屈,指著留下來的血:“我沒騙你,我的傷口真的還沒好。你看,還流血呢。”

我一眼瞪回去:“傻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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