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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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顫顫巍巍開口:“劉家公子是男人?”

小姑娘點點頭:“姑娘莫不是睡糊塗了?劉家公子自然是男人,不然如何稱得上劉家公子。”

我一個骨碌翻下床,胡亂套吧套吧衣服,對著小姑娘大喊:“前頭帶路!本姑娘帶覺演公子去解救你家公子!”

小姑娘歡歡喜喜的在前邊帶路,覺演沒辦法,拉著一張臉在我們後邊慢慢的跟著。

一路上小姑娘暮暮向我大致講了一下事件的起因和發展。

大致的大致就是:昨日我和覺演去那家罄竹樓吃飯,我一激動半死了過去,覺演覺得抱著我回家顯然比較累,果斷的把我變小放在袖子裏風姿無限的走出了罄竹樓。巧遇了劉家小姐,劉家小姐被覺演迷得七葷八素,對覺演那是一見傾心。回家後打聽到覺演進了添燁府裏,認定覺演是添燁府上的人,帶到劉公子回家後果斷的央求劉公子來幫她求親,劉公子一聽劉姑娘有了心上人,還賭咒發誓非君不嫁,若不能與君生同襟死同穴,寧願一死了之。劉公子一聽,自家妹子都玩命了,那還了得,也沒打聽清楚覺演為人如何,有無妻室,就在今天一大早上跑到了添燁家要人。劉公子一說明來意,添燁就叫人來我這裏請覺演,奈何我一直在‘呼呼’,覺演就陪了我一上午,添燁就和劉公子周旋了一上午,最後劉公子幹脆一拔大刀,往桌子上一拍:如果添燁交不出覺演,就準備好拿全府上下人命來抵。

對於覺演把我變小放到袖袋裏裝回來,我表示理解。對於劉公子的雷厲風行,我表示沈默。對於向覺演提親的人不是劉公子而是劉小姐,我表示一樣,反正都是提親,都有熱鬧可看。

轉過幾道回廊,花廳門前守了幾個人。分道左道右站成兩排,兩邊人劍拔弩張。

添燁家的管家一見覺演來,連忙上前:“大公子,您終於來了,快進去看看吧。”覆而又在覺演耳邊道:“這群人不講理,公子真的沒辦法了,在裏邊還不知道怎麽樣。”

我是神仙,自是把他們的耳語聽了個清楚,不禁好笑,這個管家也真的是個老糊塗了,添燁是神仙,還能怕個凡人不成。

我率先推門而進。

屋裏添燁坐在主人上座,下手客座上就坐了一個人,想來就是那位劉公子。

我在劉公子對面坐下,覺演坐在我身側。

我擡頭對上劉公子的雙眸,他的眸子告訴我,他的心裏對我沒有惡意。我不禁打量起他的穿著:青衫長袍,腰系白玉帶,還墜著塊羊脂玉,發束白玉簪,一派儒雅打扮,看上去更像書生,倒是和暮暮說的拍大刀聯系不到一起。

許是發覺我盯著他,擡眸對上我的目光,我咧嘴傻傻一笑,直嚇的他一個哆嗦,身旁桌案上的茶盞險些拂到地上。

覺演被聲響驚動,見我和劉公子‘眉目傳情’一捏我的手把我捏回了現實。

添燁清了一清嗓子,開口:“劉公子既是向家兄提親,在下就不打擾了,告辭!”說完幾乎是飛奔出花廳。

我突然生出一種被革命同志拋棄的苦楚。

劉公子擡擡手對覺演施了一禮:“尚公子。”

我楞了楞才反應過來,添燁在凡間姓尚。而覺演這次覺演來雪城打的是添燁大哥,上大公子的名號來的,是以‘尚公子’。

不過不怪是給親妹子提親,剛剛暮暮可說添燁都要上吊了,可見這個劉公子沒輕為難添燁,如今對上覺演卻如此客氣,想來在心裏定把覺演當成了自己家人。

覺演回以一禮:“劉公子。”

劉公子笑一笑:“尚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覺演答:“劉公子是想說劉小姐長了眼睛,方才看上尚某?”

劉公子臉一白,轉而輕笑出聲,我卻發現那抹笑並沒達到眼底,他動了殺機:“據我所知,尚公子今日並未出門,即知劉某來意,為何避而不見?”

覺演手順了順手中發絲:“不想見!”

我扯了扯覺演衣襟,這是要得罪人的節奏。

劉公子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那尚公子是不準備考慮考慮與舍妹的婚事了?”

覺演擡頭對上劉公子的眼睛:“尚某早已結的發妻,至今恩愛如初,如何會另娶妾室惹娘子不悅。”

我見劉公子的眸子裏瞬間附上失望,怕看不見熱鬧,一使壞心眼,硬擠出兩行清淚,拉著覺演的手道:“大哥,嫂嫂已故數年,您為了拉扯我和二哥長大,一直以已有妻室為由不肯再娶,如今小妹和二哥已經長大成人,哥哥就不要再為難自己了,相信劉家姐姐嫁過來後定不會欺負我與二哥的。”成功看到覺演變黑的姑且叫人臉的不像人臉的臉。轉而對著劉公子:“是吧。”

劉公子見我向著他們兄妹吧,眼中希望瞬間點燃,連連點頭:“家妹性子極是溫和,想來定會與弟弟妹妹相處融洽。”

覺演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嚇的我一縮脖子。覆而綻出笑容,扯過我的手:“不瞞劉公子說,這位就是家妻,只不過最近和在下鬧了一些誤會,才說了那些話,若是誤會,在下只能說對不起。”

那位劉公子顯然是看明白了覺演不是條件不允許,而是根本就不想娶他妹子,一甩袍袖,怒極而去。

我不甘心,想追出去,奈何腰間有禁止,只得在門內大喊:“劉公子,你別走啊,他只是想試試你的心意,劉公子,劉公子,你別走啊,劉公子,劉公子,劉公子……”最終劉公子還是在我聲聲深情的呼喚中遠去。

“吃飯了。”覺演一句話把我喚回了現實。

我殷切的瞧著覺演:“吃什麽,吃什麽?”

覺演如師父般慈愛的摸摸我的頭:“好吃的。”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我的預感是正確的。

我指著桌子上的菜:“這是什麽?”

覺演優雅、從容、淡定的開口:“我們的晚飯。”

我抖著手指,指著其中一盆:“蘿蔔湯?”

覺演一臉‘你猜對了’:“原來諾諾還認識蘿蔔啊。”

……我忍。

我把手轉向另外一盤:“清炒胡蘿蔔?”

覺演歡歡喜喜的夾了一塊胡蘿蔔到我碗裏:“喜歡吧。”

……我忍。

我用手指戳了戳最後一盤:“這個是白菜絲?”

覺演一臉認真:“不是。”

我瞬間燃起希望。

“這個是油菜絲。”

“為什麽沒有肉?”我沒肉吃不下去飯的啊!

覺演搖搖頭,一臉無奈:“諾諾,你要知道,添燁他家太窮了,平時自己都吃不上一燉肉,我們來了還要強迫人家給我們肉吃,那就太為難人家了。”

我看著門口那個吃不起肉的添燁捧著一個雞腿邊啃邊路過,聽見覺演的‘吃不起肉’瞬間路過的更快的身影,夾起了一根油菜絲……苦不堪言啊!

一頓飯,我做了大致的總結:第一,我來雪城後的一次吃飽了。即使飯菜差強人意,但將就將就吧。第二,我在我不算長的仙生中第一次如此可憐兔子,並決定再也不吃兔子肉了。

“諾諾啊,好吃吧。”覺演盯著我問。潛臺詞就是:敢說不好吃,這也沒有。

我流著淚:“好吃。”

覺演顯然很高興:“好吃就好。”轉而對身邊的管家道:“聽見了嗎?下次還給姑娘做這幾道菜。”

我瞬間被絕望了。

拉著覺演的衣袖:“下頓不吃這個了好吧嗎?”

覺演指腹摩挲著我的臉:“你不是說好吃嗎?”

我扯著他的衣袖,就差跪下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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