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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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那個聲音,一如往昔。

“覺演?”我不想聲音這樣難聽。

我駕起雲團,還未辯清方向就匆匆飛向天邊。

我怕,我怕真的是覺演,我不想讓他看見我現在的狼狽樣子。即使是因為覺演,可我也有我的尊嚴。我的尊嚴告訴我我不能認輸。

不知飛了多遠,也不知飛了多長時間,直到我僅剩的那一點點修為也就快耗光時我才打個趔趄降下雲頭,找了一圈才找到一家還沒打烊的客棧住了下來。

這一宿我睡得並不好,總是夢見曾經和覺演在一起的時候。

還有那一天,那一天我做了覺演的新娘,艷紅的嫁衣,如火般艷烈,金線繡成的鳳凰振翅欲飛,七尾金鳳冠垂墜著流蘇。他說我是他的,也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新娘。也是那一天,我被覺演心裏的那位月瑤姑娘推下了魔淵谷。我眼睜睜的看著覺演和月瑤的影子漸漸糾纏在一起,淚被蓋下的眼瞼擠出了眼眶,我能感覺得出魔淵谷的魔氣一點點將我吞噬,疼痛淩遲著身體的每一寸,明明解開仙術的封印就能飛出這裏,我卻渴望著或許下一刻就是下一刻他就會來救我。

可我知道,一直以來只有我在堅持而已。

淚不爭氣的落下,我卻並不想醒來。

眼腳的淚似乎被人拭去,那雙手又在腰間緊了一緊,就像小時候我被別家有父有母的小仙罵野孩子時,師父總是會悄悄變成師兄的模樣,大搖大擺的吧人家痛揍一頓。別家小仙看不破幻術自是以為是師兄出的手,等其父母帶著寶貝小仙找上門時,師父便會“狠狠的揍”師兄一頓,等仙者走後又會把我抱在懷裏安慰:“小諾聽話,小諾不是野孩子,小諾是比誰都高貴的好孩子。”我向那個懷裏使勁拱了拱,就像小時候依賴師父時一樣。卻還是不禁嘲笑自己真的是刺激大發了,連師父都夢到了。想想若是師父知道我被覺演如此欺負,會不會把覺演打的魂飛魄散,永不輪回。

還是不告訴師父了,反正現在的覺演也不知道輪回了幾個輪回,以前就忘了吧。

想想自己也是個腦子不好使的,在魔淵谷居然等了覺演兩千多年,兩千多年,早就不知道輪回了幾次了,早就不知道把我忘到哪去了,就算不忘記,可覺演還有他的月瑤妹妹。

我恍惚轉醒,前一夜的夢還縈繞不散,我揉揉頭,翻個身,想再睡一會兒,一使勁才感覺出腰間似乎有什麽東西壓著。

我掀開被,隨手掄起那個東西,經過本上仙仔細的辨認,這是一只左手。

但是,就是這個但是,為什麽我的左手枕在頭下,腰上還有一只左手。

真想只有一個,這只手不是我的。

我沈下起,順著手往後摸,果然多了一個人。

我這個神仙做了數萬年,就一個缺點:我的床只能我自己睡,誰敢睡,除非拳頭比我硬。

於是我習慣性的擡起腿,運足力氣,一腳飛出……

“啊!”別誤會,這不是我的叫聲。是被我砸的那個人的慘呼。

就在剛剛我飛起一腳踹人後,那個人順利的飛出了床帳。

就在我正得意時,腰間的一股力直接把我帶著和他一起飛了出去。

本以為非得摔得親師父都認不出來我是誰時,我摔在了一團軟乎乎的東東上,額……一個人身上。

身下的人掐了把我腰:“娘子,一大早起來就著急投懷送抱了,就這麽愛為夫嗎?”

是覺演的聲音。我趕忙起身,看見那張含笑的臉時,我真的真的想吶喊“司命星君,我欠你錢嗎?”

覺演隨手扯過窗邊衣架上的衣服慢條斯理的一件件慢慢的套,似乎屋子裏就他自己一樣。

我偷偷退了一點,再一點,再一點一點也退不了。又是腰間的那道把我帶到地上的力。我氣的牙癢癢,他卻淡然一笑:“我在我們之間下了一個一步的禁止,也就是說我們之間的距離不會超過一步。”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是禁止就好,趁他不註意解開就好了。

他似乎讀懂了我想什麽:“以你現在的修為還解不開這道禁止。”

我再次暗暗磨牙。

他穿好衣服,從容拿起我的衣服,長臂一伸把我扯到他的懷裏:“娘子都這麽多年沒見到為夫了,難道就一點也不想念為夫?居然不同為夫說話。”

我扯掉他披在我身上的衣服:“哼!”如何不想。

他再接再厲,又披上一件:“娘子還是穿上吧,晨間天涼。”

我再次把衣服扯掉,反正我又不是沒穿衣服,長裏袍還在,不就少層皮嗎!一使壞心眼,把覺演的外袍扒到了肩下。

他笑笑,並不在意,也不管我扒了他的衣服,繼續往我身上套:“娘子瘦了,以後為夫定幫娘子好好補回來。”

我還是默默的扒彼此的衣服,誓要與他頑抗到底。

他低低笑起:“原來娘子是想賴床,那為夫就陪娘子賴一賴。”說完竟真的不往我身上套衣服,轉而抱起我放到床上和衣躺在我的身邊。笑意盈盈,雙眼盛滿歡喜的看著我,左手輕輕拂上我的臉。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掙紮著坐起:“覺演,你有完沒完!”

他起身抱住我,緊緊地:“諾諾吃醋了對嗎?還是一壇子釀了三千年的醋。”

我大吼:“吃個毛子醋,本上仙才沒那麽蠢。”可我沒吃嗎?對,我沒吃,我只不過搭進去的太對,得到的太少,不平而已。

他拂拂我的頭:“別生氣了好嗎?是我錯了。”

我把頭轉向一邊,態度很明顯,我不相信他會道歉,就算他道歉我也不會接受。

他拾起我的衣服繼續給我往身上套,我眼疾手快,這次不但沒讓他把衣服給我套上,還把他的衣服扒了個半光。

就在我們奮戰時,他忽然一翻身把我壓住,還騰出一只手扯下床帳。

光天化日,扯下床帳……

我一使勁,床帳被我拉開:方便逃跑。

但伴隨我掀開床帳卻傳來了一聲開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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