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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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思安和薛行的在一起了,以男女朋友的關系。

薛行在認識黎思安之前便是B大的名人,盡管他不常來學校,除了一些活動,在校內幾乎看不見這位男神的身影,而當兩人在一起之後,這種神出鬼沒的行蹤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改變,薛行依舊是眾人眼中那個不可高攀的形象,而黎思安,自然也是覺得沒人八卦他們的消息最好不過。

直到放暑假前的幾天時間,黎思安的手機忙活地不得了,因為一些私事,更重要的是因為薛行,她現在的男朋友。

“……是啊,姨您放心沒事的,嗯,嗯,哎呀我就是去幫一個月的忙嘛……”黎思安一邊在自己的櫃子裏收拾衣服一邊聽著手機那邊的吳美香說話。

“不是你姨我不讓你過來,只是你實在是不知道我們這邊,最近生意熱季到了,忙得很,你這麽一過來不知道得多辛苦呢,”吳美香淳樸的話裏帶著點擔心,語氣卻並不苛求,“思安你現在上了名牌大學,一切還是以學習為主比較好吧,別這麽累……”

黎思安聽著吳美香的話有些無奈,塌下了肩膀,她早上一起床就在開始收拾東西,輕軌票是下午四點的,目的地S市。吳美香的意思她也懂,B大每個假期都會要求學生去做社會實踐,新學期開學則需上交實踐感想與印有該企業公章的給予該名學生的評價,而這些也是學校給學生進行學分給予的重要附加項目之一。

去年寒假,黎思安的社會實踐是拜托張成和吳美香夫妻倆改了陳氏飯館的章便草草完事兒了,而如今暑假時間充足,黎思安當然便是主動要求去做了。

“吳姨別擔心,我自己有分寸的,”雖說陳氏的真正老板是陳雅,黎思安的母親,但現在管事的是張成和吳美香,而且兩家關系很好,黎思安會盡自己的所能去說服對方,想到這裏,黎思安轉了轉亮晶晶的眼珠,把最後一件藍色的外套放進一旁的行李箱,開口繼續勸說道:“再說了,我媽也覺得現在出去見識一下社會挺不錯的,您都說現在忙,人多眼雜的,也算是為了再次發生那樣的事,”微妙地頓了頓,並沒有指明什麽事,“就讓我去幫忙吧,吳姨?”

吳美香沈默了幾秒鐘,黎思安以為勸說不成功,正準備重新開口的時候,卻聽到了手機那頭傳過來的聲音,“那行吧,”帶著點笑意,像是在感嘆著什麽般,“思安也長大了。”

一瞬間,黎思安竟然不知道再說什麽好了。

她不是真正十九歲的小女生,她這具看起來年輕的身體裏住的是一個成熟女人的靈魂,越來越多的事發生,甚至是在黎思安快要忘記自己是重生過來的時候,她卻總是會被某個人偶然的一句話或者是並不帶有任何意義的感嘆而產生一種類似於自我懷疑的疑慮。

她是成人,喜歡能被自己掌控的事物,那些無法掌控的、掌控不了的,卻總是下意識的逃避。

“嗯,我長大了,”黎思安從行李箱面前站起來做到自己的椅子上,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十九歲了呢,吳姨。”

掛斷了電話,接下來的時間裏,黎思安都是獨自一人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天氣早已酷熱難忍,吊在天花板上的風扇也被放棄,掛在墻角的壁式空氣發出有規律的機器聲,呼呼地散發出陣陣冷氣。

“思安你幾點的票來著?”趙月推開宿舍門大大剌剌地走了進來,黎思安明顯的感覺到了對方開門時從室外湧進的一大股悶熱氣。

趙月顯然也感覺到了,飛快地關了門,脫下流蘇包放到桌上,然後左右兩下飛快地取了自個兒的bra,跑到了冷氣下邊兒,“太TM熱了,我真是受不了這天氣,啊?幾天來著你昨兒說的我給忘了!”

“四點啊,”黎思安轉過椅子找到空掉遙控器板,把溫度從二十六度調到了二十四度,“怎麽了?”

這會兒功夫趙月又跑到陽臺洗了把臉,一邊抹著洗面奶一邊說:“沒,四點啊……要不要我去送送你?”洗面奶被她一介女子在臉上抹地咯吱咯吱響,“劉蕓和周靜昨天就走了,你今天又走,我就沒伴兒了,去見見你最後一面嘿嘿~”

黎思安一臉無語地看著趙月。

“你說她倆也真是的,”趙月閉著眼抹洗面奶呢,壓根看不見黎思安的表情,自顧自說著,“遲個一兩天車票能貴多少錢?這麽趕著就回去了,今天你再一回去,我就真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啦……”

“心塞塞啊心塞塞。”賣弄著跟劉蕓學的新新詞匯。

黎思安聽著這位姐姐的抱怨眼皮都沒動一下,看著行李箱在腦內尋思著有沒有落下的行李。

“……餵?”趙月不服了,語氣沖沖的。

“聽到啦聽到啦,”黎思安趕緊應著,“你要送就送吧,不過薛行也會去的。”

這是昨晚黎思安跟薛行說了時間之後,薛行便立馬定下的事,為自己的女朋友送行。

“切。”趙月便不再說話了,跑回陽臺去洗臉。

黎思安挑了挑自己的左眉,不知道為什麽,每當黎思安提起薛行這位風靡全校的男神的時候,趙月總是一副不同於其他女生的表情,花癡或者狂熱。不過趙月的這種反應也不並不只是針對薛行,幾乎是對待所有男生,她都是這種‘臥槽好討厭快別跟我說了我要吐了’的表情。

簡直是黎思安心中的未解之謎。

“……所以,你知道是為什麽嗎?”黎思安站在候車廳問旁邊的薛行。

薛行是特地來送黎思安上輕軌的,黎思安知道他和祁千冽合辦了公司,這個公司雖然在日後十分有名甚至可以說是無人不曉,但現在只是處於初期,此時背負的壓力與包袱遠遠不是黎思安可以想象的。

他穿著不太正式的銀灰色的休閑裝,衣服肩部和長褲側邊的線條用草綠色勾勒,立領,兩顆扣子扣得很整齊,因為他是開車送黎思安過來輕軌站的,一副線條優美的暗棕色男士墨鏡戴在挺直的鼻梁上,整個人看起來高大英俊,慵懶又有格調。

“什麽什麽?”薛行勾著薄唇開玩笑,朝黎思安的方向偏了偏腦袋,幾根柔軟的黑色發絲在黎思安鼻尖晃動,黎思安盯著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帶著什麽心理,伸手拍了一下薛行的頭。

“……”

“……”

“咳,不好意思,”黎思安掩飾著自己的尷尬,右手緊緊地握著行李箱的銀色拉桿,不去看對方墨地深不見底的雙眼,“情不自禁了。”

“東西都帶好了嗎?”薛行問。

“啊……哦,”黎思安也不知道為什麽,對方的冷靜讓她有些慌張,低下了頭做出去看行李箱的動作,一頭柔順亮直的發絲從側面傾瀉而下,調皮地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唔,齊了,我一樣一樣都檢查過了的。”

薛行突然伸手勾住了黎思安垂在左耳邊的一縷發絲,輕輕開口,“記得在什麽超市或者小賣部帶點蚊香回家,放在行李箱容易把衣服上味,我就沒幫你買,”低頭微微靠近同樣低著腦袋的黎思安,而後少見地笑了笑,“夏天了,蚊子多。”

扼住女孩的脖子,一記深吻。

“而最大的蚊子,就是我了”,薛行重新戴上墨鏡,透過棕色的鏡片看著女孩唇上的痕跡,右手大指撫上去按了按,開口就是帶著點喑啞的嗓音,像是誘人墮入無邊地獄的惡魔,“情不自禁。”

黎思安頭也不回地進了檢票口。

突然想到,關於吻技這件事,她好像還沒得到任何回答哎?

該死的美男計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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