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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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肯德基理理你頭發吧…”黎思安這麽建議著。

薛行卻沒太在意,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波動,領著黎思安走到摩托車前把頭盔又遞給了她,“很影響市容嗎?”右手扶著車把上的後視鏡擡了擡下巴問。

“不不,”黎思安迅速搖頭,手裏抱著頭盔笑道:“你這張臉配什麽發型都不會影響市容啊學長。”

“唔,”畢竟還是二十出頭的少年,聽到黎思安像是誇獎的話之後,薛行擡著左手掃了掃自己的一頭亂發,而後動作又頓住,微微偏頭看著黎思安,“恭維?”

黎思安聳肩,肩上的黑發隨著動作晃到她的背後,“我實事求是而已。”

薛行把在頭上拾掇著的左手放下來,不著痕跡地掩蓋住了唇角的一絲笑意。

“咳咳,”氣氛有幾分微妙,黎思安移開了看著對方的眼神,“我現在要去警 察局,唔,我自己去就行,謝謝你送我來醫院了。”

薛行沒再說什麽,接過黎思安遞過來的頭盔,一腳跨上了哈雷,右腳動了兩下,發動機突突的響了起來。

“那我走了,”薛行掀起頭盔的外層,只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睛,淡淡地註視著對他笑的女孩,“任何事——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打吳輝的電話就行…還有——”

“?”黎思安疑惑地看著。

“——黎思安,你說的請我吃飯,別忘了。”

“再見。”

車速好像比載黎思安過來的時候還要快,七拐八拐地立馬消失在黎思安的視線內。

這好像是薛行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心臟撲通撲通跳動著。

——不會吧?

黎思安抿了抿嘴唇,又晃了晃腦袋之後便向警 察局的方向走去。

張成和吳美香帶著一幫員工有些忐忑地坐在長椅上,之前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察已經盤問過他們了,現在就等著在‘陳氏’真正有話語權的人過來進行下一步調查。

警 察局裏每天被抓捕的犯人和犯罪嫌疑人都有一定的數量,大到殺人放火,小到非禮詐騙,穿著淡藍色制服的人民公仆們和花花綠綠的帶著手銬的人們走來走去絡繹不絕,但其中大多數都是男人,包括小青年和成熟男人,也有不少學生和打扮鄉非的女生,而像張成和吳美香這種年紀的人,卻並不多見。

吳美香還穿著在廚房裏的白色工作服,手上戴著兩只暗藍色的袖套,感受到四周掃來的目光,自己往張成身邊靠了靠。

“沒事的,”張成跟黎思安通過電話之後自己淡定了許多,被手銬牢牢銬在一起的雙手蓋上吳美香同樣被拷著的的雙手,低著頭安慰,“咱們有合同,店裏也有那麽多目擊者,沒人能陷害得了我們!”

“我們要相信法律的正義!”

吳美香悶聲點了頭,而後往坐在一旁的員工方向看了過去。

‘陳氏’一共請了三個臨時工,因為黎思安之前的到訪,張成夫婦也分別讓這三個打工的學生簽了臨時合同,有幾個不想簽合同的則走了,沒留下來,本想著簽合同什麽的多此一舉,可沒想到,如今卻是幫了個大忙。

“吳姨,這事兒真不是我們做的!!客人都倒下的時候我也很吃驚啊!”坐在吳美香旁邊的少年率先開了口,“您別這麽看我,這事兒真不是我做的!你說我一本地人兒啥也不缺,就想著賺點兒零花錢用用咋就攤上這事兒了呢!”跺著腳一副很受冤枉的樣子。

“對啊吳姨,”第二個少年也開了口,湊上前說著:“你看咱阿翔,”說著向他自己的左邊偏了偏頭,“他還暗戀著上次來的那個妹子,您這店是那妹子家裏開的,我們真是沒有任何做這事兒的動機啊…”攤下了肩膀,“張叔,您看看,我是因為學校放假早再加上跟您是熟人兒了,才屁顛兒屁顛兒過來想賺點小錢玩玩兒,哪能想到這麽倒黴!嘖!”

張成夫妻兩聽著員工的話互相對視了一眼,沒說什麽。

一直沈默坐在最邊上的阿翔也沒有說話,任身邊兩個朋友扯他袖子他也沒什麽動靜,仰頭盯著雪白的天花板。

“餵!馮翔!你啞了?說句話!”身邊的少年又撞了撞他,“不會是太害怕不敢說話了吧?”

“誰…”

“啊思安在這兒!”站起來向黎思安招手的張成打斷了馮翔的話,“總算是過來了,”張成臉上終於有了一些笑意,“怎麽還拿著書?”

黎思安示意別聊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了,警 察這時也走了過來,詢問了黎思安的身份後便開始了進一步的調查。

“思安啊,有把握一定行嗎?”吳美香小聲在黎思安耳邊問了問。

張成看見吳美香的動作,目光也有些擔憂了起來,像是建議般地說道:“要不還是把這件事告訴小陳吧。”

“哎哎。”吳美香在一旁點頭。

不不,黎思安在心裏輕笑,對著張成夫妻倆搖了搖頭。

“不用告訴我媽和洛叔叔了張叔,我能搞定這件事,相信我。”

是的,她能搞定,而且,她還能把黎東河這個人渣再次送進監獄裏。

——親手。

接下來,黎思安一一列出了能證明‘陳氏’絕對是被陷害的證據,包括‘陳氏’大廳和廚房內的監控探頭,甲方與乙方簽下的工作合同,最後供出了自己所懷疑的犯罪嫌疑人——黎東河。

“警 察先生,我懷疑黎東河這個男人,他有犯罪動機,也有犯罪的條件,而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個有前科的人。”

“你的意思是黎東河這個人策劃了這一出投毒事件嗎?”

“對,我懷疑是這樣,具體過程是怎樣我們可以看‘陳氏’裏的監控。”

“我們看過監控了,其中並沒有出現任何有外人進入中央廚房的跡象,那他有可能一桌桌給外面吃飯的受害者們下毒嗎?”隔著電腦的警察似笑非笑地看著黎思安。

黎思安楞了,不可置信的目光向身後坐著的五人掃去。

張成等五人暫時被警 察局收押,期間不允許任何探視,黎東河作為犯罪嫌疑人也一並被收押其中,黎思安與‘陳氏’沒有任何法律上的關系,所以行動還算自由,從警 察局回到B大,一路上黎思安皺著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

‘陳氏’裏有內鬼,幫著黎東河助紂為虐的內鬼。

“安姐這是怎麽了?愁眉苦臉的。”剛進宿舍,坐在床頭敷面膜的劉蕓就跟黎思安搭了話,“什麽事兒這麽讓你不開心啊?看這眉頭皺的!”

“沒什麽,”黎思安嘆了口氣做到自己的椅子上,看著墻壁發了會兒呆,又偏頭看向一旁的劉蕓,“…她們人呢?”

“啊?”劉蕓晃悠著兩只腳發了個單音,反應過來後便回答:“月姐有課,小小去享受二人世界了啊~真實的,果然女生都是一有男朋友就忘了好朋友,見色忘義!見色忘義!”

黎思安聽著對方抱怨的話笑了笑,撐著椅子往劉蕓的方向探了探,黑發空氣中晃了個圈兒,“這話要是被小小聽見的話,她就該拒絕吳輝的約會邀請了。”

“那是!”劉蕓揚了揚敷著面膜的小臉,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能從聲音中感受出女孩話語間帶著的純粹笑意,“小小最聽不得我們受委屈了,我如果當著她的面說自己吃吳輝的醋,他肯定會陪著我們的!”

“哎呀,不過我哪有這麽壞心呢~”劉蕓喜滋滋地。

“別笑,小心臉上有皺紋。”黎思安提醒蓋著塊面膜的人。

“對對對我差點兒忘了!”努力調整面部表情中。

笑過之後,現實顯得更加沈重了。

兩天後,黎思安收到了張成等五人被告上法院的通知,一瞬間,恍若冰天雪地,她所執著的獨立與自信仿佛頓時成為逞強與裝逼的化身,連空氣都是冷的。

“被告‘陳氏’,原告卻是黎東河,”薛行懶洋洋地看著電腦中正與他視頻通話的吳輝,支著腦袋沖人問:“他不是被學妹指證為嫌疑人了?怎麽轉眼又成原告?”

視頻內的吳輝擠眉弄眼地,“這還不簡單?擺明了有鬼啊。”

“我說這思安學妹也真是的,這種大事兒就該找大人來解決,逞強有啥用,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罷了,”吳輝在那邊攤了攤手,“果然現在就變得更糟了,一審明兒早上八點開庭,嘿嘿,老大你有興趣?”

“有興趣?”薛行沖吳輝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哈?”吳輝楞著兩只眼睛看著視頻裏這個‘奇怪’的老大。

“我對這個案子一點興趣都沒有。”薛行揉了把自己的頭發,然後放下了原本搭在左腿上的右腿,站起來隨手拿起沙發上的休閑外套穿上。

“那你問了幹啥?這不耽誤我時間呢嗎?!”

“餵餵你這是要出去啊?去哪兒?不怕又迷路了嗎餵?!”

吳輝惱火地看著已經沒有任何人顯示的視頻通話,嘖了一聲,剛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就被視頻裏突然竄出來的人嚇了一跳。

薛行系好自己襯衣上方的最後一顆紐扣後,湊到電腦前,“但是我對黎思安挺感興趣的,出門了,回見。”沒等吳輝做出任何反應,‘啪’地一聲,合上了筆記本。

“誒——?”

一個驚人的想法出現在吳輝的腦海內,不予多想,火速掏出手機,一則短信發往自家女票。

——【小小!黎思安在你們宿舍嗎?】

——【安姐說有事要出去,現在不在,你有事找她的話可以打電話。】

吳輝被這則周靜回覆的短信感動地一塌糊塗,小小竟然沒有懷疑他為啥突然找黎思安!

——【我沒事兒找她!那啥,約嗎?就咱倆[愛心][愛心]】

劉蕓就坐在周靜旁邊玩手機,然後看著周靜滿臉通紅地跑出了宿舍。

…?劉蕓歪頭。

先是黎思安,後是周靜。

——媽噠!安姐也談戀愛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不多說了,小夥伴們——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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