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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帝女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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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妃皇誕子還剩兩天,飛雪屋內,幾個人忙碌著。

青兒一邊忙著照顧瘋瘋癲癲抱著玩偶的雲秋水,一邊忙碌著打包行李。

“小洛兒,你要聽話哦,不然娘親就不和你玩啦!”雲秋水拉住玩偶的胳膊,不停的玩。

青兒看著癡傻的雲秋水,眼淚不爭氣的流,她命苦的主子,怎麽會遭這種罪。

她趕緊抹去淚水,將雲秋水有些淩亂的鬢發弄到耳後,再端來綠豆糕,眼裏滿是憐惜看著雲秋水。

雲秋水癡傻後,沒有女子的優雅,抓起綠豆糕躲進床榻的角落,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唉,夫人你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青兒又惹得眼淚流,不再看雲秋水,趕緊去整理行囊。

李讚找好馬車,打理好路上的食物與用品,來到書房。

書房內,紫閑靜默不語,手握棋子,對著棋盤上的殘局,思索著。

李讚見主人如此,也不敢多言,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等待紫閑喚他。

“終是躲不掉。”紫閑落子輕嘆,他起身從書架的隔層取出一個檀木盒子。

他身上的寂寥空靈,如山間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爺,您這是……”李讚見主人將盒子遞來,有些疑惑。

紫閑隱藏眼裏的愁緒,臉上擠出的笑容,似黑夜劃出的白光。

“盒子裏是我與雲兒很早前就準備送你和青兒的成親賀禮,現在提前送給你。”紫閑把檀木盒子交於他手中。

李讚慌忙接到手中,他也明白主人的用意:“爺,酒席缺不了您主持,您一定會平安而歸。”

紫閑拍拍他的肩膀,心知他忠心耿耿,又從懷裏拿出取出五萬兩黃金的票據,遞給了李讚。

“爺……”李讚欲言又止,單薄的票據像承載著巨大的重量,讓他喘不過氣。

紫閑背對而立,不說其他。

李讚不善言辭,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他說道:“爺,您放心,有我李讚在,一定會保護夫人,我們會在蒼山等您凱旋!”

紫閑點頭,揮手示意他離開。

那背影滄桑寂寥,來自心底的悲涼,散發於外,哀鴻叫聲驟響,更加染上說不清的離別淒苦。

李讚來到屋外,又朝屋內的人作揖道別:“爺,一定要保重。”

說完,他強忍心中的酸楚,離開了。

樹影斑駁,風吹樹枝,斜陽輕敲棋盤完局,儼然是卒炮皆死,只留一帥,兵臨城下,兵敗已成事實。

絕殺門與皇家牽扯不清,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為了雲兒,紫閑只能委屈求全。

離皇子誕生還有一天,夜,靜得死氣沈沈,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吱嘎……”房門推開,一黑影飄入,白光閃現,冰涼的物體架在脖子上。

寒氣逼人,氣氛壓抑,紫閑像是知道會有人來,沒有惶恐,沒有掙紮,也沒有反抗,只是靜靜的坐在黑暗中。

黑衣人見紫閑沒有反抗,語氣不帶半點情感:“門主讓我來請你去淩霄閣一趟,請。”

紫閑袖袍一揮,將來人彈開,朝外走,丟下一句:“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請。”

“那就走吧!”黑衣人捂著震傷的心肺處,強忍著疼痛跟上紫閑的步伐。

雲霄堂內,壓抑得讓人窒息,依舊是門主坐堂上眼睛直直的看著紫閑,紫閑豪邁的飲著酒水坐在堂下,不過這一次,他們是仇人,也是最後一次合作。

“這女兒紅可合玉面毒君的胃口?”門主故意強調酒的名字,他邪魅的笑著:“這是慶祝你喜得丫頭而準備的。”

紫閑身子一震,強壓住內心的怒火,深情淡漠:“多謝門主好意!”

“不過,難道門主會不知道我們家洛兒夭折了?”紫閑投來質問的眼光,灼熱的視線在門主皮笑肉不笑的臉上,想找出端倪。

門主放下手中酒杯,驚訝不已,他拍拍自己的大腿,故意作出遺憾的表情:“怎麽會這樣?唉,怪我,提起你的傷心事,自罰三杯!”

他來來回回連續飲下三杯,臉上滿是關切:“你娘子雲秋水,她還好吧?”

紫閑冷哼,斜睨門主,用力將酒杯砸在桌上:“雲兒很好!”

門主長籲一口氣:“那就好,我還聽說紫夫人喪女悲痛過度,神志不清癡傻了……”語氣緩慢,卻令人舒服不起來。

紫閑內心一沈,這鴻門宴就是為了讓他更加明白,眼前這人高高在上的操縱紫家的生死存亡,不要妄圖反抗。

“前些日友人贈予我安神香葉,聽說可以寧神清憂,等會我命人給紫夫人送去。”門主繼續說道,他眼裏藏著精明,嘴角微微上揚,他好像在期待著紫閑的反應。

安神香葉……這就是雲兒珠花上的味道吧……

紫閑內心一陣冷笑,捏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他冷冷的說道:“門主多慮了,雲兒她好得很,您的心意到就行,東西不必了。”

門主點點頭,他起身,手裏玩弄著酒杯,幽幽的說道:“孩子沒了可以再生,若是人沒了,可就找不到合適的……”

他的眼睛裏迸發出危險的精光,像一只蓄勢待發的野獸,正看著自己的獵物垂死掙紮,不過這次他勝券在握。

紫閑亦起身而立,他毫不避諱的盯著門主的眼睛,清楚的陳述一個事實:“錢,已收下,人,我會殺,玉面郎君只會殺人,不會幹什麽大事。”

門主就明白紫閑不會久留在絕殺門,他也沒有刻意要留下紫閑,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那就是讓紫閑進宮行刺。

“辦成這事,我就給你自由。”門主舉起酒杯承諾道。

紫閑拿起酒杯,堅定的說道:“成功以後,永不相見。”

“好!”門主爽快答應,以酒為盟。

兩人一飲而下,明日過後,二人恩斷義絕。

翌日,鳳鸞殿內,女皇妃詩雨正悠閑品茶。

檀香盒內香氣四溢,妃詩雨拿起一塊青蕊糕放到嘴裏,入口即化,再端起冰裂杯,飲下幽香縷縷的醉心茶。

妃詩雨有些乏了,她讓身邊的侍女退下,自己來到貴妃椅上,懶懶的躺下,撫摸已經有九個月大的肚子,孩子在腹中踢動。

“孩子,你不要調皮,再過不久你就能出來見見娘親啦!”妃詩雨溫柔的說道,眼裏滿是幸福,肚子的裏孩子仿佛聽懂了她說的話,停止胎動。

忽然腹部一陣抽痛,她瞥見大腿處已經紅血一片,令她心慌意亂,氣若游絲的呼喊著門外的侍女,卻不見有人進來。

一黑影從窗戶在跳進來,這人便是紫閑,他靜靜的看著疼痛難忍的妃詩雨,沒有任何動作。

妃詩雨見紫閑的到來,沒有驚訝,她只是輕輕地求救:“我知道你是來殺我肚裏的孩子,但求求你幫幫我,孩子是無辜的。”

關於孩子的一切,她都以“我”自稱,沒有任何權位的修飾,她只是一位普通的母親。

孩子?紫閑瞧見妃詩雨的腿部已染滿血漬,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腦袋裏一下子出現雲兒難產的景象。

紫閑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救她。

妃詩雨忍住疼痛,冷靜的說道:“數年前,蘭陵皇帝為我與先皇神炎蔔卦吉兇,便有預料。今日之事都是計劃之中,不然你根本無法進入皇宮。”

她摸著肚子,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滲出,那日的畫面又撞入紫閑的內心。

紫閑不再猶豫,他走近,讓妃詩雨不要說話,趕緊為她接生。

半個時辰過後,孩子的哭聲劃破天際,紫閑立即安撫,讓她歡笑起來。

這孩子真可愛,圓溜溜的眼睛瞪著老圓,似會說話一般看著紫閑,她像有天生的氣質能令他人開心。

紫閑將她送入妃詩雨的懷中:“恭喜你,是個女兒。”

妃詩雨欣喜的抱在懷裏,慈愛的親吻女兒的額頭,她轉而又苦澀的說道:“孩子長得真像神炎,可惜才出生就沒有父親。”

紫閑靜靜的看著溫馨的母女倆,心裏波濤洶湧,到底要不要殺了這孩子。

“這孩子不能死。”妃詩雨擡眼,堅毅眼神直刺紫閑的心臟。

妃詩雨看出紫閑的想法。

“你帶她走吧!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妃詩雨不再留戀懷裏的孩子,將嬰兒遞交給紫閑,“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她,求你了,蘭陵皇帝說過孩子必須活著。”

紫閑抱起孩子,心疼極了,剛邁開步伐,又轉過頭問道:“你還沒為孩子取名。”

妃詩雨搖搖頭,她苦笑道:“現在她是你的孩子。”

“就叫紫洛吧,小洛兒,我們走吧!”紫閑感覺到門外有人進來,趕緊破窗而走。

鳳鸞殿的門被打開,候在門外的拓拔卓玉抱著死嬰走了進來。

“辛苦你了,卓玉。”妃詩雨扯出一絲微笑,感謝拓拔卓玉。

拓拔卓玉搖搖頭,她擔憂的問道:“妃皇真的認為,那人能善待太女?”

妃詩雨點點,看著紫閑抱著孩子離開的方向:“他看孩子時滿是疼愛。”

一陣焦急的敲門聲打破主仆二人的沈思,屋內頓時響起悲慘的哭聲。

“妃兒,你怎麽樣?”一華服男子沖了進來,看著拓拔卓玉懷裏的死嬰,趕緊抱住痛苦不已的妃詩雨。

“神磪……我的孩子死了……”妃詩雨驚慌失措的抓住華服男子的衣袖。

“安南王爺,太女是中毒而死的……”拓拔卓玉稟報道。

這人就是兩朝王爺神磪,也是先皇神炎的弟弟。

中毒?看著面容發紫的嬰兒,神磪明白了什麽。

他隱藏臉上的笑容,安慰道:“妃兒不要傷心,身體要緊,孩子我們以後也會有的。”

妃詩雨沒有回應,只是悲傷的掩面而泣。

窗外在黑暗中抱著嬰兒藏匿的紫閑,看清了被喚作神磪的男子的容貌,渾身一顫,竟然是他……

紫閑覺得此地不宜久留,趕緊抱著嬰兒消失於黑暗中。

妃皇生子第二天,皇宮傳來消息,太女神洛早夭,追封為永樂公主。

妃皇百姓議論紛紛,有人言女皇妃詩雨為穩固江山謀害親女,有人言安南王神磪與女皇心猿意馬,王爺怎會容忍女皇懷有先帝的孩子。這些不過都是猜測罷了,大部分的人還是相信公主神洛是身體羸弱,出生就病死了。

半個月過後,盛世王朝邊陲小鎮。

紫閑懷裏抱著正嘻嘻哈哈流著口水的小洛兒,來到一間別院。

李讚見主子回來高興極了,連忙上前迎接噓寒問暖,瞧見紫閑懷裏的孩子有些疑惑。

主人不說,作為手下,李讚也不會去問。

“雲兒呢?”紫閑已將迫不及待見自己心愛的女子。

“在裏屋呢!”

李讚剛說完,紫閑便走了進去,李讚也跟了過去,紫閑一看青兒正在陪著癡傻的雲兒玩耍。

“爺,回來了。”青兒見紫閑,趕緊行禮。

青兒脖子上的項鏈閃閃發光,紫閑一看,原來是當日贈的新婚賀禮,今天他心情好,難得對著李讚開玩笑:“你和青兒也該早點生個孩子來玩。”

“爺,你說什麽呢!”

李讚尷尬極了,不明白爺怎會說起這個,青兒滿臉緋紅看著李讚,半天說不話來。

“咯咯……”

懷裏的小洛兒也迎合著紫閑大笑起來。

“咦?孩子?”聽見身邊有孩子的笑聲,轉過頭看向紫閑懷裏的小洛兒。

她接過小小的紫洛,開心的傻笑:“小洛兒,娘親好想你,你跑哪去了?”她親親紫洛的肥肥的小手,引得紫洛笑得更加開心。

青兒這才發現紫閑懷裏的孩子,她見主子抱著孩子的場面,忍不住哭起來,李讚趕緊把她摟在懷中安慰,兩人退了出去。

“以後我們一家三口永遠都不分開,好不好?”紫閑揉揉雲秋水的腦袋,望著小洛兒,眼裏滿是慈愛。

“好!呵呵……小洛兒……”雲秋水嗤嗤的笑起來。

安頓好雲秋水和小洛兒,紫閑出來叫李讚說話。

“紫雲山莊都理好了吧?知道這事的人都滅口了吧?”紫閑輕輕的問道。

李讚點點頭。

紫閑滿意的拍拍李讚的肩膀:“你以後和青兒就去過自己的生活吧!”

李讚驚訝的看著紫閑,搖搖頭說道:“爺去哪我就去哪。”

“可是青兒……”紫閑遲疑的說道。

李讚幸福的笑起來:“青兒她會懂我的。”

“好!以後蒼山就是我們的家。”紫閑摟著跟自己出生入死的李讚,高興的說道。

就這樣他們定居在蒼山,雲秋水的失心瘋也被醫治好了,日子一晃就是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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