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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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民風開放的大允,除了在那些青樓楚館,能夠主動湊上去親吻男人的女子,怎麽著也算驚世駭俗了!

想到這裏,顏謐不禁有些崩潰!

不過,這個也顧不上了……隨著他慢慢靠近,她毛骨悚然,心跳如擂!也只得勉力控制自己……這可是在階級分明的大允,在邊境的軍營裏,這人又對自己有那麽深的嫌惡與反感,如若不馴服,這後果……

雖然通過呼吸努力在放松調整,她的身子卻分明越來越僵,然而,對方卻忽而停止了一切的動作。

顏謐眨了眨眼睛,有幾分不敢置信。隨即,耳邊卻傳來不耐的一聲:“下去吧!”

雖十分茫然,顏謐心下大喜,迅疾果斷地從床榻上翻了下去,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外竄了。一片漆黑之中,重重撞到了什麽家什,而她只輕呼了一聲,忍著痛,腳步卻沒敢停下來。

出了內室,顏謐的呼吸才稍微平靜了一些。她聽到外面有簌簌的響聲,不知什麽時候,窗外已經下起了大雪。她走進兩步,想看個仔細,卻發現有人守立在窗外,站姿筆挺,應該是他的侍衛。

這裏可是軍營,想要一個人出逃,根本不可能……顏謐不敢點燈,獨自坐了一會,非常郁悶,過了一會卻有些哭笑不得,到底,這並不是最絕望的時候……只是非常的冷!而且越來越冷。並且,寒冷之中,睡意卻仍舊強烈來襲,顏謐這才想起自己也已經超過十幾個時辰,沒有睡眠了。

她了解自己的身體,強撐著不睡,明天只會更糟糕。內室,她自然是不敢進去了……憑著剛才的印象,顏謐從櫃子裏翻出一些皮毛及被褥,走入了東間(對著書,感覺會好些?)……將皮毛鋪在地下,躺了下去,將自己裹成一團,竟然十分暖和!

墮入了夢鄉前的最後一絲清明,顏謐想:混到這份上,純粹是倒黴的關系!就當我直接穿到這軍營來罷,再怎麽悲催,大不了一切重頭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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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謐在陌生之處,總歸醒的比較早。然而,內室顯然空蕩蕩的,有人起的更早……她把地上的被褥一股腦塞進櫃子裏,靠近窗欞,只見外面白茫茫、明晃晃的一片,並非天光,只是積雪,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這人也真是怪!起身居然一絲動靜也無,也並不像有人進來服侍過的樣子。內室有心理陰影,不敢再進……顏謐只得轉悠到外間,摸到書案上的茶壺居然是熱的,她頓覺口渴,忍不住倒了半杯出來,嘗了嘗,居然是太平猴魁。放著也是白涼了!她幹脆牛飲了半壺。

剛剛放下茶盅,便有人推門而進,便是昨日見過的方嬤嬤與袁嬤嬤。

顏謐默念一句:我現在是個丫鬟……迎著兩道仔細打量的目光,行了一禮,還沒想好說辭……卻有老嬤嬤進來回稟,晉王世子身畔的大丫鬟來了。

既是貼身服侍的大丫鬟,在晉王世子面前必有幾分臉面,想必過來也是世子的意思。嬤嬤們這邊不敢怠慢,一時顧不上顏謐,忙請了進來。孰知,她就是為了顏謐而來。

這世子的丫鬟喚作木蘭,圓臉杏眼,看上去很爽朗,眼神裏卻有幾分不明的飄忽……她直直走了進來,掏出一個荷包,對著顏謐(屋裏唯一的年輕女子)朗聲道:“我家世子一早起來,打聽到公子昨夜留你在屋內服侍,十分高興,特意讓我過來賞賜你……若你繼續服侍的好,日日夜夜讓公子滿意,日後的賞賜必然少不了……”

聞此言,方嬤嬤皺了皺眉,袁嬤嬤卻眉開眼笑。顏謐暗叫無語,繼續默念:我就是個丫鬟……低眉垂首裝害羞地接了銀子。

名義上,顏謐的確是晉王世子塞過來的……木蘭走時,顏謐連忙故作殷勤地送了出去,送出了院門口,她才掏出了一只翡翠雕成蘭花的鎮紙。

剛才,時間緊急,隨身攜帶的銀票面額太大,見書案上散落了幾只鎮紙,顏謐忙隨手拎出來一只。起初,木蘭自然是推辭不肯收的,無奈,顏謐自有一番死纏爛打的功夫,並且,這鎮紙碧澄澄的,十分好看,又雕成的蘭花模樣,又恰好暗合了她的名字,木蘭這一雙大眼睛根本挪不開……

昨夜,顏謐誤傷了膝蓋,撞得不輕,走路難免有幾分不便。然而,等她慢悠悠挪進了房間,連方嬤嬤的臉色都十分和緩。

顏謐心知這是誤會了!權衡利弊了一番,猶豫著是否解釋……

孰知,一盞茶後,來了一個小丫鬟,說是幫木蘭姐姐過來給顏謐送衣服,她湊近了告訴顏謐:昨日下午,楊府車隊送好了年禮,便直接啟程了,除了帶過來的年禮,什麽也沒留下。

顏謐直接閉了嘴。午膳時,袁嬤嬤笑吟吟地與她說道了一番,自家公子的喜好習慣……意在希望她服侍得越來越好!顏謐還面帶羞澀地應和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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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盛進門時,已近醜時。外面冰天雪地,他一進來,就覺得十分溫暖。而老嬤嬤全都回去廂房了,只有她留在房間裏,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雖然不知道,她怎麽混成了楊府送給承麟的丫鬟……不過,想來楊老太爺應該自有一番安排。

只是,她顯然並沒把自己當成丫鬟。

他進來時,書案上,袁嬤嬤每日必端來的兩碟子點心,已經吃得渣子都不剩……而茶壺中的茶水,也只剩了半壺。

感覺到外面的動靜,她忙慌亂地從東間裏走出來,立在門口,遠遠行了一禮,便低下了頭,舉止十分局促膽怯,然而,眼神卻並不慌亂!

似乎,她也沒把自己當成是那……女人。

雖喝了些酒,之前也有過可笑的想法,昨夜也是試探的成分居多……親上她的時候,卻真的有幾分異樣的感覺,似乎迎面撲來了那一晚的夜風暖暖的,含著海棠的芬芳……

這樣的動作並不熟悉,他感覺自己身體有幾分僵直,雖然有些迷醉,卻並不適宜。等感覺到她的身體明顯的僵直、推拒,他便直接推開了她。

隨即,他有幾分莫名。

忽而想起那日她身上的酒氣,莫不是真的醉了?然而即便是醉了,也……各種說不通。

很久之後,感覺到外面悉悉索索的聲音漸止,再到一絲動靜也無……他走了出來,俯視著在地上的她,呼吸綿長,卻很均勻,居然真的睡著了!

亂七八糟堆的一團中,她面容恬靜地歪著腦袋……他突然發現,她只是個年歲並不大的小姑娘,似乎還並未及笄。並不值得任何人來防備忌憚。

然而,下一刻,她的鼻翼翕了翕,含含糊糊地嘟嚕了一聲,臉在被褥上蹭了一蹭,整個人十分慵懶自在,如同在自家床榻上一般……誰給了她這份底氣?

他本想將她送走,送回楊府?或者……還沒想定。此刻,他卻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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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謐早就打了無數個瞌睡,書也翻完了三本……嬤嬤們早就回房了,誰也不肯給自己安排住處,只讓她繼續睡在那腳踏之上,看來還要重覆來地鋪的命運。

地鋪也就罷了,繼續默念:我是一個丫鬟……總不能先睡了罷!話說,這主子怎麽還不回來。

結果,接近醜時,他人是回來了,卻直接坐在書案那裏看書了……尼瑪!

無奈之際,她只得繼續翻那本《志怪錄》,翻著翻著,猛然間想起,這人本來就是重癥失眠患者啊!根本就是徹夜不眠的啊……

她差點又要吐出半口血來……卻不敢鬧出什麽動靜,生怕重覆昨夜的杯具。

低頭裝作繼續翻書,慢慢的,漸漸也看進去了,還看出了幾分趣味來……便也就沒那麽困倦了……

心想著就這麽過一夜罷!不防,他卻忽然走進了東間,站在門口,瞥了一眼自己,冷冷道:“書案上的鎮紙,怎麽少了一只?”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雖然屢屢曠工,但俺還是會繼續更下去的,多更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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