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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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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謐慢慢走在顏境身後,有些心花怒放!要知道,之前兄妹二人一道,顏境要麽走在她身側,要麽尾隨在她身後,這其實也是二人權力關系的一種隱喻……她慢慢回想著剛才宴席的細節,不知道哪個點發生的觸動?顏謐剛欲上前去直接詢問,孰知,顏府總管氣喘籲籲地追了過來,她便知道,這楊府的車輦又來了……

晉王世子出發在即,晉王府設了送別宴,這次赴宴,與齊承麟相見,對櫻姿意義重大,畢竟上一次見面時,她與他還是針鋒相對的冤家,這一次,便是未婚夫婦了,並且,此次一別,還說不清多久才能再見。本來,這根本沒顏謐什麽事,因這個緣故,她今日也不用前往首輔府,很顯然,咱們的首輔大小姐又臨時改了主意……

這一回的晉王府宴請,端的是家宴的旗號,規模不大,檔次卻很高,皇上與一幹妃嬪也會出宮來給個面子、湊湊熱鬧。因此,顏謐如若前往,到了晉王府門前怕是也進不去,還需要當場補個帖子,雖然對於首輔府也不是什麽難事,到底麻煩啰嗦……於是,她幹脆出言獻計,主動扮作了櫻姿的貼身丫鬟,換了一襲淺紫的普通裙衫,挽了個清爽的發髻,釵環一概不用,倒顯得整個人十分脫俗。

而她面前的櫻姿,早就穿好了一襲玫瑰紫及膝窄袖裙衫,梳了個牡丹髻,戴了赤金累絲垂紅寶石的步搖,薄粉輕勻、熏眉巧畫,越發襯得面如桃花、眸如秋水,端的是一派傾國傾城之色!

晉王府位於靖州的中心位置,府邸已有一些年份,大的嚇人的府院裏,甬道卻無一不幹凈整潔,欄桿更是擦得發亮,古樹深深,四處擺上了初綻的珍稀品種菊花。感覺比不上首輔府邸的善美,但勝在位置更好,十分清靜。來回穿梭忙碌的丫鬟婆子不少,都都斂聲屏氣,舉止端莊恭敬。

許是神宗亦來臨的緣故,晉王府對宴席管理嚴格,顏謐下車後,與其他丫鬟一起,自有晉王府的老嬤嬤,帶去一番嚴厲的教導,然後檢查儀態、洗手熏香(扮什麽丫鬟的餿主意,後悔也來不及了)……等到她與一眾丫鬟踏入花廳,回到各自的主子跟前服侍時,宴席已經開場了……

花廳內的人數雖不多,卻尊卑分明。顏謐站在櫻姿身邊兩尺開外,只依稀看得清皇帝等諸人的樣貌:

神宗年過半百,身穿明黃色蟠龍圖案的朝服,太過鮮明的衣著之下,顯得眉目間有些疲倦;而蔣貴妃姿容秀逸,婉約如月,她端坐在那裏,仿佛古仕女圖中的美人。

除此之外,其他一幹有名分的,來了德妃與陳昭容,還有入宮不久、最近頗得寵幸的寧嬪、如嬪等……

德妃身材高挑,皮膚白凈,長著一雙引人註目的鳳眼……

陳昭容是個很美艷的女人,雖年歲也不小了,舉手投足中卻自然流露出來無限風情……

如嬪膚光似雪,嫵媚撩人;寧嬪笑容恬靜,柔美嬌嫩,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這放在一起,絕逼是一幅群美圖啊,不知道是神宗審美不錯,還是做皇帝隨隨便便就能坐擁百美……

可惜的是,顏謐還看得入神,酒尚未過三巡,神宗與蔣貴妃等妃嬪,顯然只是來虛應一下,很快便起駕回宮了!

神宗起駕後,跟著走了一批將相王侯,最後連晉王爺也笑著先退場了,這下,宴席只剩下年輕一輩,的氛圍明顯輕松了許多。喧嘩笑語之中,顏謐也放開膽子,對著這大允權力核心的年輕一輩,挨個地打量過去,畢竟,機會難得!

齊承麟的確是豐神俊朗之相,甚至與顏境不分軒輊,但顏謐不喜他太過張揚自得的氣質,應該是沒吃過什麽苦頭罷……倒是身旁那位男子,同樣俊朗的五官,卻多了幾分柔和。

顏謐看得正過癮,不料這名男子似是有所察覺一般,遠遠射過來一道冰冷的目光,還夾雜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顏謐略微吃驚,剛才明明是神色溫和,目光清亮,沒有一點點的不悅的樣子啊!

她忍不住又盯了過去,這一回才不得不確定,他看向的,的確是自己的方向,去尼瑪的柔和……前後差別太大,您是演員嘛,此刻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根本是如出鞘的劍一般,寒光四射!

電閃石光之際,顏謐莫名有一種猜想!一時間,任他如何凜冽冷峻,也不受一點影響……直到他已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樣子,顏謐才低下頭,實則已經興奮了起來!

然而還未及顏謐多加思付,卻只見一片起哄聲中,齊承麟緩緩走到櫻姿面前,似是來喝一杯告別酒,他笑容和煦,卻一語不發。

而櫻姿笑著與他對視,擡手喝盡了手中這一盅,從耳垂到面頰都泛起了淡淡的紅色,再加上亮晶晶的眸子,整個人無比漂亮奪目!

而對於齊承麟而言,饒是一直挪開眼神,避免與這位未婚妻的雙眼對視,仍舊也有些晃神……

片刻之後,許是更衣,承麟慢慢向外走,遇到櫻姿的眼光,略微沖她點了點頭。

櫻姿看著他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羞澀地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在場不少人雖註意到這二人的動靜,卻也能理解這對即將分別的未婚夫妻,一幹貴門少女在一畔,更是心中酸楚不已……

直到遠遠走到院外,齊承麟停下腳步,看著因帶些許期待又帶著些許喜悅的表情的櫻姿,不免有片刻的猶豫……

也就這一猶豫,櫻姿先開了口:“出行在外,風霜雨露,不比在靖州,你千萬多保重身體!……遇事別逞強,早早回來……建功立業這些,我並不在意……”

這麽一長段說完,看見承麟似的“哦”了一聲,躊躇了一下,櫻姿開口道:“前番我前去別院,的確冒失了……你可千萬別怪我,此前對你有些誤解,我也是心思太過,並不是不信任你……”

齊承麟沈默良久,還是開口:“我,我已有心儀之人……縱與你勉強成親,恐怕也是耽誤了你,再說,往後這些年,恐怕出門在外的時間會越來越多……以你的人品身世,實在不必屈就,你還是同閣老分說一番,這親事……最好還是算了吧!”

這番話,他講得雖有些不順,態度卻十分認真,語氣中沒有任何戲謔之意。

櫻姿怔忡,手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眼晴也不受控制地濕潤起來……她勉力控制自己,緊緊地將手攥成了拳……

這一廂,遠遠躲在樹叢後頭的顏謐看這二人口型,連蒙帶猜,差不多獲曉了大意,此刻也在心裏深深嘆了一口氣,出起神來……孰知竟感覺有人靠近。

而齊盛出來尋承麟,遠遠撞見這麽一幕,只得避到一邊,免得被那二人發現,徒增尷尬……感覺到附近有微不可聞的一陣悉索,瞥過去,立即捕捉到樹叢後的一個半蹲的身影,實在有些不成體統……

他不自覺走近了幾步,看得更仔細了:纖細的頸脖微微垂成,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錯落的月光落在上面,細細的絨毛像被灑了一層銀粉似的朦朦朧朧。

正在這時,她反應敏捷,也發現了他,定定看向這裏,眼神頗為興奮,並卻沒有一絲恐懼……齊盛的臉色立刻沈了下來,走近了兩步,喝道,“好大膽的奴婢!”

其實,顏謐對自己也挺無語:光顧著興奮了……就她這等級觀念,根本不適應大允,咱還是早早跑路吧……那啥封建殘餘的淫威之下,她忙垂下了腦袋,屈膝行了個禮……

見遠處那二人又有了點動靜,兩人不約而同停了動作,安靜下來,只不過,相距不足兩尺,免不了有詭異的氣息四處流竄。

顏謐更覺得十分詭異蹊蹺:身體往往是最誠實的……他身上這種氣息,怎麽感覺似曾相識?!

作者有話要說: 沒寫好,晚上再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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