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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夢與現實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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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輕聲叫喊,自阮清歌唇邊溢出。

那眼前的景象與夢中重合,阮清歌只覺得心中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不知這情緒的由來,她與沐訴之不過是有一些糾葛,交集並不深,卻是不知為何會如此這般。

那沐訴之一臉冷漠,好似將生死置之度外,目光十分冷清的仰頭看著天空,對蕭容雋念出的罪行聞所未聞。

忽而,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原地滿是悲涼,下一秒,那目光卻是鎖定了在人群中的阮清歌。

阮清歌瞳孔微閃看去,她動了動薄唇,一聲無言發出,“為何…”

那沐訴之瞧見,嘴角卻是勾起一絲微笑,轉瞬便回頭看向前方,恢覆了之前的冷漠。

而那些瞧見之人,亦是向著人群看去。

阮清歌卻是被青懷拽向人群中央,將身形隱去。

此時,阮清歌早已淚流滿面,那心中大起大落的情緒著實打擊到了她。

她不明白,她原本想的好好,自是認為蕭容雋有辦法將沐訴之替換下來,可現下瞧去,那沐訴之本就是真的,為何會出現在那臺子之上,身上的疤痕又是怎麽回事?

當初說好的,做一天妹妹難道爽約了嗎?

當初說好的,要好好活下去,幫他尋找妹妹,難道不需要了嗎?

現在,她做他的妹妹,還來得及嗎?

阮清歌此時心中百轉千回,那無數個念頭,以及無數個畫面在腦海中翻卷,一個個交錯,一個個重疊。

卻是攪動的她腦瓜仁生疼,最終化為一片空白,那腦海中只有一抹畫面。

便是那臺上,渾身是血,周身溢出悲涼的沐訴之。

那臺上蕭容雋將沐訴之以及吳鵬飛的罪行念出,話音落下,將那卷軸敲擊在桌上,面上滿是悲憤,道:

“馬上便要午時問斬,你可是有什麽想要說的?”

那沐訴之側目看去,眼底微光翻轉,面上毫無表情,就這麽直直的看著蕭容雋。

那場上氣氛一度尷尬冷清,十分安靜,皆是等待著沐訴之說話。

而過了許久,忽而一聲朗聲大笑自沐訴之的口中發出。

“若是再給我一次,我絕對比這次做的還要幹凈利落!”

此話一出,皆是引起了民憤。

“這人真不要臉!引發了瘟疫!死了那麽多人,竟是還敢口出狂言!”

“就是!一點都不拿人命當命!打死他!這樣的人死個八百回都不足為夕!”

“就是!打死他!打死他!”

一道道謾罵聲響起,那爛菜葉子臭雞蛋全部向著臺子上招呼。

阮清歌瞳孔輕顫,想要說行前阻止,卻是一陣無力,那面上滿是淚痕,淚珠如同斷了開關的水龍頭。

她口中不斷呢喃著:“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當初沐訴之雖然主導了那一切,但幕後黑手,起到推動作用的卻是吳鵬飛一人。

那沐訴之若不是為了心中念想,以及尋找妹妹的癡狂,定然不會做出那般事端,這人心性不壞,老天為何如此對待他?

墨竹看著阮清歌如此狀態,十分心疼,亦是不明,不過是前來看個犯人,為何清歌會哭成這般模樣?

難道當初在南暑可是發生了什麽故事?

而在一側的青懷,亦是滿臉無奈,這阮清歌與沐訴之當初的事情,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

現下阮清歌如此這般,他看著都於心不忍。

而現實與夢境重疊,對阮清歌內心沖擊著實很大,當初沐訴之後來幫助阮清歌,為阮清歌抵抗吳鵬飛的一幕幕浮現。

正義戰勝了邪惡,浮現的全部都是美好的一面。

阮清歌此時早已成為一個淚人,她來到這個世界本就孤獨,那身邊走過形形色色的人,對她如此這般,毫無保留的,除了蕭容雋便是沐訴之。

她真的不想失去這個偽哥哥。

可…

忽而,她眸間一暗,側目向著臺子上看去,想,不如行動,還沒有能夠攔截的住她的事情!

當初沐訴之贈與她的武器她一直帶在身上,竟是沒想到現在有它的用武之地。

她身上氣息徒然一變,那身側的青懷和墨竹均是感受出來。

青懷目光冷冽,側目向著阮清歌看去,就在阮清歌打算行動之時…

阮清歌只覺得後脖頸一陣發麻,那眼前驚險越發模糊,直到那眼瞼合上之時,只見那臺上劊子手端起一碗酒喝下,隨之將液體噴湧在大刀之上。

那液體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一道五彩斑斕的霧氣。

隨著那長刀落下,沐訴之的脖頸呈現一道碗口大的傷口,那頭顱滾下,滑落在地。

那張失去血色的容顏調轉到阮清歌方向,那嘴角竟是勾起一道弧度。

那笑容,便是沐訴之留在這世上給阮清歌最好的禮物…

“不!——”

一聲大喊傳自阮清歌內心,然而,此時,她已經混到在青懷的懷中。

——

“王妃呢?”

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自前庭向著素寒居走去,蕭容雋眼底滿是威嚴,最後一刻,他眼睜睜的瞧見阮清歌倒地,那心中亦是泛著一抹心疼。

“王妃還沒醒來。”

墨竹面上滿是掙紮,快步追隨在蕭容雋身後。

“太醫可是到達?”

“來了!都在屋裏呢,說王妃急火攻心,什麽時候醒來,只能看她自己。”墨竹焦急道,那眼底亦是升騰起一絲霧氣。

若是知道阮清歌會如此這般激動,當時就不應該讓她前去。

蕭容雋聞言抿起嘴角,面無表情上前。

他擡起大掌將門打開,那屋內早已站滿了人。

“王爺!王爺!”

蕭容雋穿透入群,走到其中,他垂眸看著躺在床上面色滿是蒼白的女人,眉心忽而一簇。

“都出去!”

他怒喊一聲,所有人均是默不作聲,收拾著東西走了出去。

那墨竹走在最後,將門合上,在那即將合上的縫隙中看著阮清歌的面容,她心中萬般難受。

“清歌…”

蕭容雋擡起大掌,輕聲叫喊,那躺在床上的小女人似是極為難受,身體不斷c動,腦袋晃動如同撥浪鼓,額頭滿是汗水,似是進入了夢魘。

蕭容雋擡起大掌,在阮清歌身上一處穴位點下,那小女人漸漸恢覆平靜,面色卻是極為不好。

蕭容雋微微嘆息一聲,“清歌,你這般是作何?他當真這麽重要嗎?”

那話音落下,他眼底漸漸浮上一抹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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