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一章 冷板凳

關燈
寒風北起,雪花飄散。

北靖侯府的丫鬟上前,面色亦是不好看,這守衛明顯就是為難,怎的每次都要前來稟報,記性當真那般差?

不過她掃了一眼那腰間的寶刀,亦是有膽子想沒有膽子說。

“我乃北靖侯府丫鬟,車上是您家王妃母親以及姐姐,此次前來探望,還請前去稟告。”

那守衛上下打量了一眼,隨之昂起下顎冷聲道:“稍等片刻!此處不便停車,還請移動。”

說完,他頭也不回打開門走入府中。

在馬車內的阮月兒自是一字不差的聽到,她眼底滿是憤恨,“憑何下人都這般無理!”

孫氏掃了一眼阮月兒,畢竟年輕,涉世未深,她道:“這守衛皆是將士,魯莽之人,不必掛心。”

“可是...”阮月兒欲言又止,隨之哼了一聲,將臉瞥向車外。

那馬車被車夫趕去別處,阮月兒見馬車行駛,皺起眉頭喊道:“停下!為何要移動?”隨之她轉頭看向孫氏,“母親,為何這般聽話?”

孫氏皺眉,“月兒!端莊!”說完,她對著車夫喊道:“走!去以往之地。”

阮月兒聞言,瞪大了眼眸,她還有什麽不明白?“母親!原本阮清歌也給你冷板凳做嗎?!”

孫氏斜眸看去,並未言語,阮月兒滿眼的憤恨,“母親!您何時怕過阮清歌那賤人!”

孫氏見阮月兒如此,面上滿是恨鐵不成鋼之色,“打狗還要看主人!她現在的主人是戰王梁王蕭容雋!你給我老實點!一會莫要說這般放肆之詞!”

“我...”

“閉嘴!”

——

此時,那守衛已經來到了前庭,見蕭容雋正在與滿面烏青的白凝燁下棋,他上前跪在地上稟告。

蕭容雋聞言,面色未變,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那個將士。

“起來吧!”

緊接著便沒有了話語。

那將士站在一側,沒有聽到命令,並未離去。

白凝燁眼底滿是玩味的看著這一幕,他搖頭嘖了嘖舌,隨之垂下眼眸,就在這一片刻時間,便瞧見那棋盤已經守備多時的棋眼被蕭容雋刺去。

他哀嚎一聲,果然與蕭容雋下棋不能分神!他就是一匹狼!

不過...他的屁股不癢了嗎?

這一下,便是下到了日落,那將士亦是站在一側看了一下午,直打瞌睡。

梁王府門外的馬車,不斷的有煙霧自車窗溢出。

火爐中的碳一次又一次燃盡,此時已經沒有物品可點燃,阮月兒揉搓著凍僵的手掌,牙齒相撞道:“母...母親!那將士為何還不出來?”

孫氏亦是凍得直打哆嗦,她眼底滿是陰暗,面如黑碳,她憤恨的掀開車簾,瞥向外邊,見那門口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她叫來丫鬟,“去!告訴梁王,本夫人身體不適,便回了,那阮清歌自嫁到王府便沒有回門,於情於理不可。叫她三日之內回侯府一趟!”

“是!”

阮月兒不解的看向孫氏,“母親,今日都進不去,那阮清歌怎能回王府?一個瘋子,怎會找到回家的路?怕是連門都不記得。”

孫氏邪笑一聲,“她找不到,梁王怎會?明日便叫你父親在皇上面前參一本,就不怕他不帶著阮清歌前來。”

屆時,這段時間的侮辱,自當討回!

阮月兒聞言,忽而眼前一亮,“母親!真高明!”

——

白雪皚皚,朔風淩厲。

阮清歌這一睡,便是睡到了半夜,她睜開眼眸,便瞧見了一室黑暗。

肚子傳來叫喊,那咕嚕嚕聲比鬧鈴還要吵鬧,她坐起身一手捂住肚子,面上滿是愁容,若不是餓醒,她定然能睡到早上。

她啞著嗓子沖著外面呼喊著,“墨竹!墨竹啊!”

不多時,一道嬌小的身影頂著一頭積雪前來,手中還抱著一個盒子,阮清歌見狀吸了吸鼻子,隔著老遠便聞到了米飯的香氣。

“我就知道清歌會這時起來,飯已帶來,餓了吧!”

墨竹滿臉笑意看著阮清歌,邊打掃著身上的積雪。

阮清歌掃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下雪了?”

墨竹昂首,將那食盒打開,香氣四溢,光是聞著,阮清歌的口水都要流了出來。

她舔了舔嘴唇僅著裏衣坐到椅子上,墨竹向著衣櫃走去,拿起大衣披在了她的肩膀。

阮清歌擡起眼眸,沖著墨竹燦然一笑,那一口大白牙在黑暗中明晃晃。

墨竹將燈打開,站在一側等待著吩咐。

阮清歌吃到一半,忽而擡頭看著墨竹,“你家王爺了?下午可是有什麽異樣?”

墨竹側頭想了想,“王爺一天都並未出王府,與聖醫下圍棋,異樣嗎...走路的時候有些顛簸。”

阮清歌聞言咬著菜葉撇了撇嘴,顛簸都是輕的!敢出王府都算他厲害!

不一會,阮清歌吃完,揉搓著鼓起來的肚皮,面上滿是饜足的笑容。

她拿起竹簽剔牙,一雙腿抖來抖去,那樣子流裏流氣。

墨竹見狀皺眉,走去,放下手中的盤子按住阮清歌的腿,將竹簽拿了下來,“清歌!您身為王妃,不可這般!”

阮清歌撇唇,“這才是真性情的我,那什麽王妃,愛誰做誰做!連個花都不讓采,算什麽狗屁王妃!”

說話間,阮清歌抱起手臂哼聲,撇唇看向一側。

墨竹十分無奈,不過這樣子也比剛才的端莊,畢竟人美,什麽姿勢都美。

墨竹收拾好東西走後,阮清歌實在是無趣,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這醒來容易,再睡下可就難了。

她平躺在軟塌上,看著床頂。

人一平靜下來,就愛胡思亂想,她來到這塵世已經半年有餘,除了一個若素店鋪,她還什麽都沒有幹,沒有吃遍這世間的美食,沒有瞧見幾個美男,沒有學到功夫,沒有的太多太多...

她哀嘆一聲,面上滿是愁容。

她擡起手腕,摸向發間,將蕭容雋給她的白蓮玉簪拿下。

她還記得當初這簪子認她做主人,怎地現在這般普通?那白色蓮花,在月色中顯色極為透徹,散發著一絲晶瑩,她一雙素手不斷的在那上面摸索著。

不管怎麽說,真是越看越喜歡,她便是極為喜歡這種素雅之物,不過,若不是蕭容雋贈與她就好了,那男人給的東西,用著總是不放心。

畢竟,她曾經多次坑害蕭容雋。

忽而,阮清歌摸向那花蕊之時竟是摸到了一絲凸起,她皺眉,坐起身,接著月光仔細打量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