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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顫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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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眸,看著梁伯背上的銀針,指著一處道,一邊說著名稱,一邊道:“這處便是鎖住風寒,而這處便是將風寒聚集到這一點,而這處便是將它們全部連通在一起,將那些風寒逼出。”

她說著,眸光淡然的掃向白凝燁,“你看這處穴位,已經冒出一絲寒氣。”

她說完垂頭看著梁伯道:“梁伯你是不是感覺身體現在有些燥熱?”

梁伯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他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那絲燥熱,已經在梁伯的體中存在了多時,他不敢說話,怕打擾的阮清歌,而阮清歌亦是明了,她拍了拍梁伯暴露在空中的肩頭,輕聲道:“忍一忍,一會兒便好。”

聽聞阮清歌的話語,白凝燁眼底滿是感動,而他亦是將那幾處大穴記住,打算回去試一試。

白凝燁擡頭看去,見阮清歌後退了一步,而接下來,卻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只見阮清歌伸出雙手,在梁伯的後背放平,她眉間一簇,手腕輕抖,那銀針竟是跟隨著手部的動作顫動了起來。

只聽身側傳來‘哐當!——’一聲,白凝燁手中的包裹掉落在地上,眼底滿是錯愕。

“顫針!”

阮清歌輕輕的閉上了眼眸,絲毫不理會身側的白凝燁,而白凝燁亦是收起了驚訝,將張的能塞下鴨蛋的嘴唇閉上。

他將包裹拿起,圓瞪著眼眸看著阮清歌的動作,生怕錯過了一絲一毫,他心中十分的驚駭,這顫針是失傳已久的手法。

他行走江湖初時也僅是聽說而已,卻是沒想到在有生之年能夠親眼所見。

而就在白凝燁錯愕的一瞬間,他絲毫都沒有註意到門外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從窗口穿過,向著房頂上掠去。

那人靜悄悄的站立在房頂上,迎風而立,他隨之彎下腰,將房頂的一處瓦片挪開,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透過那小小的洞看著房間內的情況。

他亦是瞧見了這驚駭的一幕,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而屋內的阮清歌,所有的註意力都在那銀針之上,隨著阮清歌的抖動,那白氣冒得越來越多,甚至帶著一絲黑色的液體流入到池水之中。

梁伯面上滿是痛苦,他想要掙紮,那一雙手緊緊的扣住浴桶的邊緣。

梁媚琴這一次看得十分不忍,她將臉撇向別處,手中死死的攥著手帕,她低聲道:“父親,你忍一....忍一會便好了。”

梁伯只能用嘴唇輕輕溢出一聲,然而他聲音傳出卻是如同呻吟一般。

半晌,阮清歌整張小臉都被汗水沾滿,而在此時,她手掌微動,那銀針停止了顫動,阮清歌亦是軟弱無力,腳底顫動險些摔倒。

白凝燁眼疾手快的伸出手臂攬住了她的腰肢,阮清歌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臂,向前一推對著白凝燁搖了搖頭。

“扶我坐到旁邊休息一下。”

白凝燁昂首,眼底浮現擔憂,拖拽著阮清歌向旁走去。

而這一幕,瞧在房頂上男人的眼中,那雙狹長的眼眸竟是輕輕的瞇起。

白凝燁一點都不知道,他竟是在不知不覺中為自己找了個死法,日後就連他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阮清歌十分無力的扶住額頭,拿出一抹手帕擦拭著額角的汗珠,她虛弱地掃了一眼梁伯的身體,擡起眼眸看著白凝燁到:“接下來的程序,你應該知道,去吧。”

白凝燁聞言輕輕皺起眉頭,隨之昂首向前,大掌一揮,那些銀針盡數從梁伯的身上落了下來。

此時梁伯已經完全的暈了過去,梁媚琴一直在身側叫喊著,白凝燁目光冷清,面無表情,看著梁媚琴道:“一會將他擡出來,用草藥敷在銀針之處,餵下夢夢開的湯藥,歇息兩日,便可大病痊愈。”

聞言,梁媚琴眼底滿是激動,伸出小手抓住白凝燁的衣擺,“你說的可是真的。”

白凝燁抿起嘴角點了點頭,隨之加快手上的動作,將那些銀針收起,隨著銀針拔出,那些黑水一同流入到浴桶之中。

白凝燁有些不解,這梁伯的體內明明沒有毒,為何會有這麽多的黑色之物從體內排出。

一切完畢過後,天已經朦朦亮。

每個人的面上都帶著一絲疲憊,尤其是阮清歌在坐在椅子上休息之後,便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在臨睡之前阮清歌還在心中悱惻著,這具身體還是不頂用,看來那軍體拳還是要打進來多加鍛煉。

梁媚琴在處理著梁伯,而白凝燁一切處理完畢之後,他轉過頭看向阮清歌,眼底劃過一絲無奈。

他輕點著腳步走了過去,站在她的身,側垂眸看著她的睡顏。

他一直都不知道,一個醫者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他為那些達官顯貴治病,拿去巨額診費不過是因為那些人的錢,亦是不幹不凈。

而阮清歌竟是如此賣力的診治一個毫無經濟來源的人,亦是分文不取,這樣心性單純而又為人善良的人,實屬難得。

他嘆息一聲,若是這樣回到梁王府,蕭容雋一定會過問,可是不回去,明日等待的定然會是更加嚴重的後果。

可是阮清歌已經累成這樣,他十分的不忍心再折騰她。

就在白凝燁不知該如何處置的時候,在一側為梁伯擦拭身體的梁媚琴,擡起眼眸道:

“傾顏樓上的閣樓,便是夢夢的住所,今夜你們便在那裏休息吧,樓上自是有客房。”

白凝燁聞言,眼眸輕垂,只能這樣了,這麽晚回去是挨罵,不回去亦是挨罵。

還不如讓阮清歌得到更好的休息。

他微微昂首,伸出手臂,想要摟住阮清歌的腰肢,而那手剛擺在空中,忽而感受到空中傳來一道強勁的力道。

他眼神一黯,隨之將手臂抽回,向著空中看去,屋頂空無一物。

而那一瞬間,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就在他揣測之時,那大門忽然被打開,一個身穿黑色玄服的男人,踏著雲煙鑲金軟靴走了進來。

男人器宇軒昂,五官如同鬼斧神刀般雕刻俊逸,棱角分明,一雙狹長的鳳眸清冷的掃視著場內的所有人。

男人渾身帶著王者一般的氣息站在門口,只是有一股威嚴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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