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遇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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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3日。

“我說格物你走慢點呀,我手上拎著那麽多的東西跟不上你呀。”

方一茶雙手提著一大袋的書籍,氣喘噓噓不滿地朝前頭大步流星走著的陳格物抱怨道。

陳格物手上拿著一疊疊的論文資料,停下腳步,轉身等候方一茶跟上來。

“你什麽時候體力變得那麽弱了?”

方一茶走到陳格物的面前,暫時將那一大袋的書籍放置在地上,用手抹去了自己額頭上的汗水。

“不是我體力變弱了,而是你買的這些書實在是太多了好麽!不過你這個家夥不應該對我的態度好一些麽,只有小爺我才會才大好周末,放棄游戲陪你一起去掃蕩書店,你去哪都再也找到不到像我那麽好的朋友。”

方一茶蹲下身子,翻了翻陳格物新買的那些書。《果殼中的宇宙》,《時間之箭》,《時間簡史》,《格物論》……這些書大多都是與宇宙空間次元,時空假設……相關的書。

“我說你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穿越奇遇,所以開始對空間次維這些深奧的東西感興趣了,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勵志從今天開始要成為一名傑出的物理學家呀,陳格物同學。”

陳格物彎下腰,抱起了袋子裏一半的書籍:“不是。”

方一茶拿起那一袋子書麽,起身追問:“那又是因為什麽,跟我說一說唄,實在是太好奇,你為什麽會對懸疑破案之外的書感興趣。”

陳格物頓了一頓,輕描淡寫地說道:“自救。”

二人並肩站著,方一茶沈默了一會兒後問道:“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一茶,我很有可能會死。”

陳格物平靜地向方一茶敘述著,他可能會面臨的未來。

方一茶倒退了幾步,尬笑了出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得眼眶裏淚珠不停地在打轉:“格物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不過就是調侃你幾句,你不用說那麽冷的笑話吧,真的一點都不好笑;你沒有任何一點搞笑的資質,以後你還是別再除了我之外的人面前說笑話了。”

“我沒有開玩笑。”陳格物強調著加重了語氣。

校慶舉行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但是他卻一直沒有找出暗處的敵人是誰。總歸要對方一茶說的,因為陳格物不確定,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會不會傷及也傷及到方一茶,現在跟他坦白,讓方一茶有所防備,並且即使他真的遭遇不測了,也讓方一茶有個心理緩沖,不至於如同2017年的那個他一樣,難過頹廢那麽久。

“在另一個時空的‘我’已經死了。”陳格物眼神認真地對方一茶說道。

“該死的!”方一茶放下塑料袋,煩躁地撓著自己的頭發,氣沖沖地在河道邊來回走了好幾圈。

他知道,陳格物從來都不對他說謊,凡事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那一定是真的。他說另一個平行時空中的陳格物已經死了,那必然就是真的死了。

並且陳格物已經驗證過了,在這個時空中所發生的事情,在那個時空中也會發生,兩個時空就如同一面鏡子的兩個鏡像,相似得讓人不寒而栗,他們就是那個時空的裏是重演,也就是說那場危機,他們有很大的概率避免不了。

這樣子無法改變已知未來的感覺,真的讓人感到十足的無力感,現在他們能做的只有等待,以及思考破局之法。

方一茶回到陳格物的身邊,雙手叉腰,努力地讓自己平靜與陳格物對話。

“那個時空的你怎麽死的?”

陳格物擡頭望向天空,如實相告:“在校慶上被人刺傷,兇手不明。”

聽到陳格物說的時間是在校慶,方一茶皺起眉頭:“什麽時候的校慶?”

如果是明年的話,他們很充足的時間準備,度過危機的把握也會大一些。

“今年,8天後。”

陳格物宣告著自己死亡倒計時的時間,打破了方一茶最後一絲希望。

“我現在在想,要殺我的會不會是那個人,如果是那個人的話,或許……”、

陳格物沒有說出在校慶上李阿姨出現的事情,他不用去想也知道,李阿姨的瘋癥定與他的死亡有關,或許她也參與到其中了……但是那人畢竟是言書的母親,他在沒有親身確認之前,不願去懷疑那個從他小時候開始便對他關愛有加,在經歷自己孩子死亡之後心靈已經傷痕累累的阿姨。即使是他即將面臨的危機真的與她有關……也是他有愧與她在先。

問題在於,策劃這一切的幕後之人是誰。他思考了許久,想要奪取他性命之人,想來想去也便只有那人了。

時隔那麽久那人終於出現了,他不能放棄這個機會,就算是以身犯險他也要向那人覆仇,言書的拿筆賬他一定要在那人身上討回來。

“不行!”陳格物話還沒說完,方一茶便大聲斥責打斷,他走向前雙手搭在陳格物的肩膀上,用力緊握:“我絕對不允許你以身犯險,你快點把那個念頭從你腦海中清除,我已經失去言書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兩人目光對視,堅持著自己的立場,不肯退讓一步,氣氛僵持不下。

“哎喲。”就在這時,陳格物感覺自己的背後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好痛。”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方一茶詫異地看向陳格物身後,不由得一楞,只見是個胖嘟嘟圓滾滾的小女孩站在那裏,肉乎乎的小手揉著自己的額頭,眼睛裏有淚珠在打轉。

陳格物也轉過身看向小姑娘,小女孩也就五六歲的樣子,整個人都圓乎乎的,模樣長地十分的可愛,就像年畫上的小娃娃。

小女孩見陳格物轉身看著她,她也瞪大著眼睛盯著陳格物,眼睛因為哭的原因紅通通的看起來就像一只兔子

方一茶見到小孩子哭就受不了,他走到小女孩的身邊,蹲下身子,輕言細語地安慰道:“小妹妹,你怎麽哭了,是撞疼那了麽?”

“不好。”小女孩搖搖頭,止住淚水,胖乎乎的手指向陳格物:“那個哥哥腿上的肉真硬,我一不留神腦袋一撞上去,硬邦邦的痛死我了。”

“哎喲,我看看”方一茶端詳小女孩的額頭的確哄了一塊,他轉頭對陳格物說道:“格物,快跟這個小妹妹道歉。”

“不要。”陳格物冷冷地出聲拒絕:“是她自己撞上來的,與我無關。”

小女孩被陳格物的態度氣到了,她氣呼呼仰頭頭無視身高的差距盯著陳格物。

“你這種行為叫做守株待兔你知道麽!”

陳格物彎下腰,低下頭近距離端詳著她,這個小女孩讓他感覺到一種莫名奇妙的熟悉感。

與此同時,礦中。

曾逸正在辦公室裏批改著作業,快到校慶了待他批改的卷子都快堆成山了。

“曾老師,你走路的速度好快呀。”

剛下課回到辦公室的陳老師,看見曾逸正在自己的座位上改著卷子,走到他桌前感嘆道。

曾逸不明所以地停下筆,擡起頭疑惑地問道:“陳老師怎麽突然這麽說?”

被曾逸這樣一問,陳老師以為他在與他開玩笑,笑著說道:“曾老師真幽默,前幾分鐘咱們倆還在花壇遇見了呢,我問你在幹啥,你說你待在辦公室太久了覺得悶得慌所以出來逛逛,你難道不記得了?”

教務處主任聽見他們倆的對話,也走過來插了一嘴:“小陳你記錯了吧,曾逸老師可是一直跟我呆在辦公室裏從未出去過。”

見教導主任懷疑他的記憶力,陳老師跺跺腳說道:“沒有,我記得清清楚楚,才剛發生幾分鐘我怎麽可能會記錯!我回來見到曾老師的時候還在納悶,他怎麽回到辦公室那麽快,並且咱們辦公樓道花壇只有一條道,在回來的路上我並沒有見到他的身影。”他頓了頓問向曾逸:“曾老師,你從花壇回來難道是抄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近道。”

曾逸打開自己的抽屜拿出了一包補藥,放到陳老師手裏,笑著說道:“我真的呆在辦公室裏一直改試卷,那裏都沒有去,依我看陳老師你是過度勞累,出現幻覺了吧,拿這個去沖水喝了,補補精神氣。”

教導主任也迎合道:“曾老師說的沒錯,小陳你就是最近趕課時太累了,才會出現幻覺,快點去休息休息,恢覆精神吧。”

被這兩人一說,陳老師也對於自己剛才的偶遇產生了懷疑,難道在花壇遇見曾逸真的是他的幻覺,如果真的是那樣,這幻覺也未免太過於逼真,那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句都與曾逸一模一樣。

“既然你們都這麽說看來,我是該補補精神氣了,連幻覺都那麽逼真了。”

曾逸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被陳老師這麽一鬧,我突然覺得自己的確是在辦公室呆的太久了們,感覺有些悶,我出去透透氣。

教務處主任朝他擺擺手:“好的好的,大家都要註意自己的身體健康,要懂得勞逸結合。”

曾逸拿起了自己的外套走出辦公室,當他踏出辦公室門口的那一刻,臉上的平靜蕩然無存,他失態地在走廊上奔跑了起來,朝花壇方向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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