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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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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年輕人在公共場合還是要註意一下。”車子上有些人看不慣他們小小年紀就親親摟摟抱抱的行為,出聲提醒道。

陳格物整個人被車上的所有人的目光註視著只覺得尷尬不已,他雙手搭在林致知的肩膀上,想把她推離他的胸膛:“林致知,你別發瘋了,快點松手。”

林致知緊緊抱著他,不肯放手,太好了,這個陳格物是真實的,有溫度的,不會消失的……太好了,剛剛的那一幕只是她做的一場夢……

“陳格物……”林致知埋在陳格物的胸膛用只有他們倆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我剛剛夢見你在我的面前,破裂成碎片,這個人隨風消失了……。”

聽見林致知的話陳格物整個人楞住了,停止了推開她的動作,林致知就是因為一個夢才會這樣子緊緊抱著他不放麽。

“我很害怕……害怕你真的送我面前消失……”

一滴兩滴,陳格物感覺到有水珠,浸濕了他胸膛的衣服,他低頭看了看埋在他胸膛的那個小腦袋,他的消失居然會讓她如此害怕不安,就算那僅僅只是一個夢而已。

“林致知……”陳格物松開手,放棄抵抗任由林致知抱著。

“嗯,別想了,我是不會開你的。”

陳格物沈默良久後說道:“我是想說到站了,所有人都下車了,司機還在等著我們下車呢。”

聽見陳格物說到站了,林致知迷迷糊糊地從陳格物胸膛擡起頭來,環顧四周一看車子上的確只剩他們兩人,司機正站在他們的面前,黑著臉看著他們倆個。

“抱歉,抱歉,真的是非常抱歉。”林致知下車後,鞠著躬不斷地向司機道歉。

“以後註意點,還是學生就別玩情情愛愛那些東西,盡學不好。”司機警告的說了一聲,就原諒了他們,開車走了。

“林致知。”

目送司機開車走後,陳格物突然叫了林致知一聲,她轉頭疑惑地看向他,她的眼睛應為剛才哭得太久了,還紅通通的。

陳格物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得笑容,他擡起手,在她的腦袋上拍了拍。

“剛才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不會成真的。”

陳格物說完這句話後,便放下手,轉身往前邁開腳步走。

陳格物這是在安慰她麽?林致知對陳格物反常的溫柔的舉動,楞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那個家夥永遠都是那麽裝作一副冷酷的模樣,對她的安慰,也表達得那麽的變扭,真的是一點不可愛。

林致知在心裏默默吐槽著陳格物如同小孩子般幼稚的行為,心情豁然開朗,雀躍地連蹦帶跳跟在陳格物的身後。

“陳格物,你別走那麽快,等等我呀。”

“腿長,走不慢。”

王家村裏,林致知與陳格物到處拿著王勇的相片詢問路人,試圖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好,請問一下你認識這個人麽?”

不過大多數的村民見到他們那著的是王勇的相片,都紛紛黑著臉低著頭,表示不認識這個人,很明顯大家都不想與王勇再有任何的瓜葛。

天色漸暗,奔波了幾個小時,卻一點收獲都沒有,林致知與陳格物找了一個小賣部,坐下休息。

“沒想到王勇的名聲已經臭到這種地步了,這裏的村民每個人都不承認認識他。”林致知拿出紙巾擦拭自己額頭上的汗水。

“不是王勇的名聲臭,而是大家都害怕警局,他們的對警局的概念,還停留在做了壞事才會去。”陳格物低著頭把弄著手機,查看這些天來警方記錄有用的信息。

“你們也是來找阿勇的人呀?”小賣部的老爺爺,拿了兩瓶礦泉水遞給他們,聽見他們在聊有關王勇的事情之後,開口問道。

見到終於有人認識王勇了,林致知激動地連忙站起身,扶著老爺爺坐下

“嗯,沒錯我們是來找王勇的,爺爺你知道他現在的下落麽?”

老爺爺對他們搖搖頭,嘆了幾口氣:“這個月都有好幾波人來找他了,我們都快被煩死了,聽說他是在外頭犯了事,現在大家都害怕與他有牽連,他自從半年前離開村子後,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陳格物出聲問道:“那他失蹤之後就沒有聯系過你們麽?”

被陳格物這麽一問,老爺爺似乎是想起了些什麽,連忙點頭說道:“有呀,有呀,他給所以人都發了一條信息,這個信息我也給警察看過了,沒有什麽特別的。”

“能勞煩你,給我們看看麽?”聽見老爺爺說收到過王勇發來的短信,陳格物很意外。

“看吧看吧,最好是這件事情快點了結。”老爺爺毫不在意地打開王勇給他發來的短信,遞給陳格物他們看。

陳格物接過手機一看,只見王勇發來的消息上寫著。

——兄弟,我去躲債了,過年回來,不用擔心我。

林致知探過頭去也看了王勇的短信,這就是一個報平安的短信沒有什麽異常之處,可是陳格物看了之後神情卻變得凝重起來。

“怎麽了麽?看你的表情如此嚴肅,這難道不是一個很普通的報平安短信麽?”

“糟糕了,如果我推測得沒錯的話,王勇並沒有失蹤,相反的很有可能他遇上麻煩了。”

聽見陳格物說王勇很有可能遇害了,林致知大吃一驚:“你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稱呼。”陳格物伸手指向短信上的“兄弟”二字。

“你看個短信上王勇稱呼的主體是‘兄弟’,可是在農村,輩分是很分明的。而王勇發短信的對象多是他的叔叔爺爺輩的,在這裏民風還相對保守,若按短信開頭‘兄弟’開稱呼自己的叔爺輩是極其沒有禮貌的的一件事。”

陳格物說的有幾分道理,林致知感嘆於他的觀察細微,在此的基礎上她提出了另一種假設:“可能他是群發的所以也有註意那麽多呢?”

陳格物搖搖頭否定了她的假設:“即使是群發也可以劃分為兄弟輩,叔爺輩的群發。”

“那你的意思是?”

“福爾摩斯曾說過‘當你排除所有的不可能的,剩下的那個即使再不可思議,那也就是唯一的可能’。所以我們可以大膽的猜測這個短信不是王勇發的。”

“不是王勇發的那又是誰發的?”

“害他的那個人發的,王勇應該不是失蹤,而是早已被害不在人世間了。”

林致知的思維有些跟不上:“如果你的假設成真,這就說明李立並不是王勇所為,那又是誰殺了李立?”

關於林致知提出的這個問題,陳格物現在也沒有答案,關於這個案件現在牽扯的人越來越多,疑點也越來越多,但是線索卻少得可憐。

“我們走吧。”陳格物從椅子上站起來。

“去那?”

“回警局,找一茶。”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方一茶那邊能夠發現什麽新的線索了。

警局裏,方一茶接到陳格物的電話後,匆匆穿上外套到警局外等候他們。

見到陳格物他們後,方一茶帶領著他們回到了辦公室中,並朝他們詢問道:

“現在都半夜了,你們怎麽突然過來了,難道是有什麽線索了?”

陳格物直接開門見山的告訴他:“一茶,王勇死了。”

方一茶被陳格物的這句話嚇到了,一下子跌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什麽!你親眼見到的?”

陳格物搖搖頭:“沒有,這只是我現在的猜測的,這個猜測能不能成真就要看我們能不能從李立的案子上發現別的有用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殺李立跟王勇的人很有可能有關聯?”

陳格物點點頭:“我叫你整理的這幾天的犯罪人員表整理出來了麽?”

“剛弄完你們就過來了,全都在著,你們看看吧。”方一茶拿起他辦公桌的一塌資料分發給陳格物與林致知。

林致知翻看著名單,名單上的某一個名字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韓一童。

元旦番外曾是少年

早晨天色微亮,陽光從遮光窗簾的縫隙之中偷偷爬進房間裏,曾逸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不停在響動的鬧鐘,另一只手揉著自己睡眼惺惺的眼睛,打著哈欠伸個懶腰從書桌上擡起身子,昨天晚上他批改著試卷,不知不覺又在書房睡過了一夜。

他走出書房到準備衛生間洗漱,路過曾海房間的時候,他朝裏看了一眼,只見房門大開,曾海連制服都沒有換下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連被子都沒有蓋上,昨天晚上看來曾海又是忙到很晚才回來的,他躡手躡腳的走進曾海的房間,替他蓋上了被子,又輕輕地關上了他的房門。

待到曾逸洗漱完畢,時鐘已經指向了六點半,他領著飯盒,扣著門把,小心翼翼地關上家門,盡量不發出任何一絲聲響,以免驚醒曾海,但是關上門的那一剎還是傳出了“鐺。”的一聲聲響。關上門後,曾逸楞楞的看著自己的手心,現在人老了,他居然連關門的力度都不受他的掌控了……

他剛走出小區,小區門口擺早餐的小販都認識他,他們紛紛都向他打招呼:“曾老師,早上好呀!”

曾逸一一點頭微笑回應。

“曾老師,等等!等等!”

他走在去學校的途中,突然有人在他的身後不停的喊著他的名字,曾逸停下腳步,回頭一看,只見一位氣喘噓噓,油光滿面的中年婦女跑到了他的面前。

“曾老師,早上好。”

曾逸在腦海中搜索著有關於這名中年婦女的印象但是無果,這位應該是某名學生的家長,雖然已經記不清了,但是出於禮貌他還是回應了一句

“早上好。”

“老師呀,我家小明……”

聽見曾逸的回應之後,那名中年婦女開始滔滔不絕地對他自言自語起來,曾逸面帶微笑,出於禮貌地一直聽著那名婦女的抱怨,這樣子的事情對他來說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被那名婦女耽擱了半個小時,等到他走到學校的時候,早讀已經開始,朗朗的讀書聲從教學樓裏傳來,如此的朝氣勃勃看,與衰老的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課堂上,按照教學進度的安排,今天他要檢查學生們的背誦。曾逸站在講臺上一邊看著教案,一邊觀察著臺下學生們的一舉一動,他們或在朗聲背誦,或在竊竊私語,或在夢會周公……

曾逸手指敲了敲桌子,突然想起了之前遇見的那名中年婦女,他低頭看了一眼學生花名冊,點了一名學生站起來背誦

“王小明,你起來背一背《出師表》。”

只見教室的角落裏,一名學生從課桌上擡起了頭,拿起了課本,站立起身,一句話也沒說,自覺地走到墻角罰站。

曾逸看著王小明的樣子,心中自嘲的笑了笑,真好,他們真好,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可以自私不顧別人感受的活著,王小明是這樣,他母親也是這樣,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與他們沒什麽不同。

他手指往花名冊下滑,滑到某一個名字的時候,心中一動。

“陳格物,你站起來背一下。”

一名星眸皓齒的的少年從自己的位置上站立起來,流暢的課文從他嘴中而出,陽光散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整個人都在發著光,一切美好的詞匯都可以從少年的身上看見。少年與那些人比起是不同的,對於曾逸來說更是不同的。

這樣優秀的少年,只需一眼就讓人不由自主的好奇他日後會變成一個怎樣的大人,想必定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個存在,但是這樣的人往往也飽受著來自四處八方的嫉妒,大家渴望著看他一朝墮入深淵,看他萬劫不覆,看他歷經磨難,然後瞧一瞧到了最後他能否到了最後光芒依舊。

“嗯,陳格物同學背得很流暢,大家都應該向他看齊,早日把《出師表》背熟,這可是高考必考的,接下來……”

下課了,曾逸走回自己的辦公室裏,王小明與他的同伴打鬧著路過身旁,他們交談的聲音不用細聽也會傳入他的耳朵中

“那個陳格物真是虛偽,盡會在老師面前表現……”

看吧,大多數人都是這樣自私而又愚蠢的樣子,永遠都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面孔有多麽醜陋不堪。

曾逸回到辦公室裏,繼續批改著昨日未批改完的作業,墻頂上的的風扇不停地“嗡嗡”轉動著,辦公室裏的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整個空間除了風扇聲再無任何一點聲響,在這炎炎夏日裏,這樣的氣氛使得人不由自主的昏昏欲睡。

曾逸做了一個夢,恍惚之間他好像回到了那時候,那時他十六歲。

“今天我們師生共站在國旗之下,只為了表彰了一個人,高一二班的曾逸同學,前幾日路過水庫的時候見義勇為救了一名溺水的小孩子,拯救了一個生命,政府特地給曾逸同學頒發了優秀少年的錦旗,號召我們廣大同學們都要向曾逸同學學習,品德兼優,樂於助人,現在我們有請,曾逸同學上臺領獎!”

校長站在臺上,帶起頭鼓起了掌,臺下的掌聲也不斷。

曾逸身旁坐著的同學推了推他。

“阿逸,阿逸,快醒醒!快醒醒!校長喊你上去領獎了。”

曾逸擡起頭,揉了揉自己睡眼朦朧的眼皮,從容的從自己的座位上站立起來走上臺,在校長讚賞的目光之下接過錦旗,轉身面對臺下的同學們,面對著眾人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發,害羞地低著頭淺淺的笑著,抑制不住卻自豪跟激動的心情在他心中回蕩。

他之所以會心情澎湃,不是為了那面錦旗,也不是為了大家的讚揚,而是為了他又拯救了一個生命發自內心的開心。前天他去病房探望那小家夥的時候,他還在重癥病房裏生命垂危著,就在剛剛老師跟他說,在今天早上小家夥已經脫離危險了,沒有什麽比得上拯救了一個生命更令人值得自豪了。

此刻所有的燈光,掌聲,讚美,都匯集於臺上那一名拿著錦旗羞澀地笑著的少年身上,在他的身上似乎可以看見一個美好的,令人期許的未來。

當曾逸走下臺的時候,所有人都對他笑臉相迎著,更有與他關系十分親密的同學,直接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嘻嘻哈哈地說道。

“阿逸,你這小子可以呀,能讓校長給你弄出這麽大的表彰大會,真讓人嫉妒羨慕呀。”

“沒錯,沒錯,重點是阿逸這個見義勇為都在政府登記在案了,估計到時候高考肯定能加不少分。”

“原本阿逸的成績就是一定一的好,現在再加上各種額外加分,這下子哪個重點大學都是任由他挑選了。”

同學們,你一言我一句興高采烈地對於曾逸未來的發展討論著,他被圍在人群中間不好意思地謙虛說道:“沒有啦,我還有很多還要努力的地方,重點大學那裏是那麽輕易就能上的。”

“哎,你就別謙虛了。”

曾逸一直微笑地看著他每個同學們的笑臉,真好,這樣每天與他們嬉笑打鬧的日子,滿滿的都是愛,每一天都是暖洋洋的。

“你以後一定會變成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曾逸站在綠茵球場上,耳邊突然響起了周圍的人經常對他說的這一句話。

“阿逸,你還在發生什麽呆,快點接球呀!”

被足球擊中臉,倒下地的那一刻,他還在想,一個在每一個人心中都是了不起的人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他找不到答案。

“阿逸,你還好吧?”

同學們慌慌張張地跑到他的身邊,將他圍起來。

曾逸狼狽地從草地上坐起來,對著他們搖搖頭,表示沒什麽大礙。

“阿逸……阿逸……你流血了!”

其中一名同學驚恐地指著他的臉說道。

曾逸楞楞地低下頭,一滴兩滴,鮮紅的液體滴落在他雪白的校服上,鼻腔裏還有源源不斷的液體向外流出。他慌亂的仰起頭,用手抹了抹鼻子上的血,企圖止住,但是這樣子一弄,反而弄得大半張臉都是血跡看起來狼狽極了。

扭開水龍口,曾逸接起水,胡亂的在臉上拍打,洗掉臉上幹固的血跡,清洗幹凈後,他擡起頭,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但是由於他剛才的行為使得鏡子上全都是水漬,鏡子裏倒映的他的身影,看起來模糊不清。

“我說你小子,剛才那一球,你可真夠有心機的,一看就是故意針對曾逸的。”

身後衛生間的隔間裏響起了兩人對話的聲音。

曾逸默默地關上了水龍頭,用手擦拭了下鏡面,可是鏡子裏的他依舊是模糊不清。

“就是要給他個教訓,看他平時一副春風得意,高高在上的樣子就是不爽。”

“不過你下手也真是太狠了吧,看他滿臉血的樣子都嚇到我了。”

“不這樣我們怎麽可能看到眾星捧月,人人稱讚的好學生曾逸出醜的一面。我跟你說別看他平時表現得人模人樣,指不定背地裏是什麽模樣呢,我看說不定救溺水小孩的這件事情麽,就是他早策劃的,為了可以高考加分。不然他怎麽隨隨便便走在路上,就能遇見小孩子溺水,小偷搶劫,路人心臟病突發……這些好事。”

“哈哈哈,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世界上哪有那麽完美的人,說不定真的是他自己策劃,裝的,不得不佩服他演技真實高呀。”

門把轉動的聲音想起,從隔間裏走出兩名少年,當他們打開門口,看見曾逸站在那裏,神情平靜地看著他們的時候,那兩人驚慌失措地相視一看,尷尬地朝曾逸問道

“阿逸,你什麽時候來的,鼻血止住了麽?”

“拖你們的福,已經止住了。”

曾逸慢慢地走向那兩人,端詳著他們的樣子,仿佛在看著兩個陌生人,其中一名陌生人還在前不久的表彰大會上興高采烈地摟住他的脖子,為他慶祝著,那人似乎是叫陳亮來著,但是今天那人卻仿佛換了一張面孔,使得他覺得十分的陌生。

見到曾逸的靠近,陳亮心虛的對他說道。

“阿逸,我們剛才就是開玩笑的說說,你別放在心上哈。”

曾逸走到距離他們一臂的距離,搖搖頭對他們說道。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出於本心,並沒有想那麽多,下次別再讓我聽見這種話了。”

聽見曾逸並沒有責怪他,而是想他們解釋他做好事的動機,陳亮不知怎麽了只覺得曾逸這幅模樣無比的虛偽,反正他們說他的壞話已經被曾逸聽見看了,陳亮幹脆就撕開了他虛偽的面孔,氣急敗壞的沖著曾逸說道

“好聽的話誰不會說麽,你自己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只有你自己知道,別總是裝成這樣偽善,大度的樣子,看著真叫人覺得惡心!”

陳亮說完後,虛式拉著另一名男生離開了衛生間,在經過曾逸身旁的時候還故意用力撞了曾逸的肩膀。

曾逸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苦笑了一聲,哪裏會存在著在每個人心中中了不起的人,世界上從來都不缺少惡意,他能做的就是遵從本心,做好自己便成了。

就在這時他眼前的一切景象突然都變得模糊起來,曾逸不知所的環視周圍,如同一臺破舊的電視機,身邊的環境變成了只剩黑白條紋還伴有“沙沙”作響的聲音,突然仿如有人在他的身後推了一把,他不小心地跌入了一個巨大的深淵。

當曾逸吃痛的清醒時,他眼前出現了一個朱紅色的大門,他臉上勾起一抹笑容,這個地方他認識,這個地方是他的家。

他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媽,我回來了。”

迎面看見的便是他母親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與一個人爭吵的模樣,他好奇地朝那人看去,好奇是誰能讓他一向如此的母親如此生氣。

只是當他看到那人的模樣的時候,笑容便凝固在了臉上,那個人正是他“自己”。

客廳裏的兩個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繼續爭執著。

母親用力的把一個本子甩在桌子上,對著少年說。

“阿逸,你看看,你看看,你這個月都做了多少好事,你王阿姨又上門來索要賠償了你爸和我的工資恐怕全都搭在上面了。”

少年辯解道:“當時為了救被困在王阿姨屋頂上的貓,也就沒固得了那麽多,一不小心就弄壞了她家的影視信號接收器,我當時跟她說了會幫她修好的沒,哪知道她不肯依,非要咱們賠一個新的。”

母親被少年這個不知道錯的態度,氣到頭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

“阿逸,我知道你是個善良正直的孩子,你平時喜歡幫助別人然後不小心惹了一堆攤子,我也就不說你什麽了,可是如今連阿貓阿狗的事情你也要管,那麽多的事情就憑你一個少年,你顧得過來麽。”

“曾逸”看著自己的母親認真的說道。

“但求無愧於心。”

母親見勸不動“他”嘆了嘆幾聲氣。

“阿逸,人太過於正直跟善良並不是件好事,以後你繼續這樣頑固下去,怕是要吃大苦頭的,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理解你的行為。”

“我不怕。”少年眼神堅定的回答自己的母親:“我會一直堅持著我自己的本心,不管過了多久都不會改變,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就要一直堅持。”

少年說到這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對他的母親承諾道。

“我不會讓這個世界改變我的,這個世界黑暗的地方太多了,總要有一些人要為他增添一些明亮。”

少年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意氣風發,眼神明亮,仿如不畏懼前方的一切困難,沒有什麽能夠打倒他的信念,整個人耀眼地使人感覺到刺眼。

突然地少年的目光轉向了門口,他發現了曾逸的存在,疑惑朝他問道。

“請問你是誰?”

“我是……”

曾逸想告訴少年,他是曾逸,想問少年的身份是誰,怎麽會出現在他的家裏,為什麽還會跟他長的一模一樣,但是他開口到一半,話卻轉變為,他問向少年。

“你是誰?”

周圍突然變得漆黑一片,只剩下他與少年兩人。

“我是曾逸呀。”少年看著他,燦爛地笑著,在這無邊的黑暗中少年,是唯一的光芒。

少年說自己是“曾逸”,那他又是誰,曾逸迷茫地低下頭看看自己的手,只見他的手慢慢地爬上了皺紋與斑點。

場景突然一變,他又來到了衛生間的鏡子前,這時候的鏡面無比的清晰,他望向鏡子,鏡面倒映的是一名垂垂老矣,遍布溝壑,頭發白花的老年人面孔。

曾逸伸出手撫摸鏡面,鏡子四分五裂的破碎了。

無邊的黑暗,再次襲來,這一次一點光亮都沒有,曾逸任由黑暗將他侵蝕殆盡。

“老師,老師您快醒醒!”

黑暗中,有人在不斷地呼喚著他。

曾逸睜開雙眼,看向來人。

“啊,原來是格物呀。”

曾逸用手遮擋住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呆太久了,一時間受不了如此刺眼的光芒。

陳格物指了指掛在墻上的時鐘:“老師現在已經放學很久了,您再不醒來恐怕就要被鎖在學校裏了”

曾逸放下手笑了笑:“是麽?多謝你叫醒我了。”

“也就是準備回家路過辦公室,看見您還趴在桌子上沈睡便叫醒您了,不過老師您睡得那麽沈是做了什麽美夢麽?”

曾逸轉頭看向窗外,現在已是黃昏之時,窗外的夕陽灼紅似火,紅得仿佛像是要將大地上的一切燒燎殆盡。

“的確是做了個美夢,不過再美的夢終歸是要醒的,再不行醒來恐怕就要變成噩夢了。”

陳格物沒有問他那就話的含義,而是對他說:“老師您就快點回家,好好休息吧,這裏就交給我收拾便好了。”

曾逸朝他點點頭:”那就勞煩你了。”

“就是一件小事,談不上什麽勞煩。”

“那我就先走了。”

“嗯,老師再見。”

“再見。”

曾逸剛踏出教室門,卻又被陳格物叫住了。

“老師,您等等。”

曾逸詫異地回過身,看向陳格物。

“還有什麽事麽?”

“新年快樂。”陳格物微笑地祝福著他。

曾逸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今天已經是十二月的最後一天了,新的一年即將到來。

“新年快樂。”

這枯燥乏味的日子又悄悄地過去了一年。

陳格物站在辦公室外,從樓上往下看曾逸遠去的背影,暮色漸暗,在暗紅的天色襯托之下,他的老師似乎與夕陽融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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