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幻境與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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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懂麽？”林致知坐到王瀾天的身旁。
王瀾天斜眼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不作答。
見王瀾天不搭理她，林致知也不覺得尷尬，只是不再做聲，安安靜靜地與他一同看起了電視上的法制案例。雖然王瀾天就是一個喜歡裝作大人的壞脾氣小屁孩，但是林致知對他卻討厭不起來，反而生出了幾分憐愛。原因無它，因為她在王瀾天的身上看見了自己，那個年幼，不善與人溝通，內心滿是秘密與傷痛，偽裝成刺猬，刺傷別人也刺傷自己的小林致知。
電視上的節目已經播到片尾，當片尾曲響起來的時候，王瀾天依舊保持著裹著被子的看電視的姿勢。
“你這樣，我也不會喜歡你的。”他說。
林致知微微一笑：“沒關系呀。”
她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情，不強求他的任何善意回應，陪著王瀾天就像陪著“小時候的自己”，雖然只是一個小的舉動，但是她很開心這樣，以前年幼時總是獨自一個人看電視沒有人陪的遺憾似乎減少了一點點。
王瀾天轉過頭詫異地皺著眉看著她，在他的世界觀裏“大人”對他對他“善意”的付出總是有代價的，要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同情心，要麽想以他取樂……一切的事物都是等價交換的，不會回應別人“善意”的他一直都是不惹人喜歡的孩子，但是林致知現在卻告訴他，即使他回應她，也沒有關系，除了媽媽與王碧海以外，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
“小孩子總是皺眉頭，可是會變醜的哦。”林致知開玩笑地伸出手撫平了他眉間的緊皺。
王瀾天牢牢地盯著她一會後，終於開口說道：“你真是一個怪人。”
林致知站起身伸了伸懶腰：“經常有人這樣子說我。”
她話剛說完，突然之間失去意識昏倒了！
王瀾天大驚，不知所措地扶起她的身子，沖著廚房大喊：“媽媽，快來，林致知昏倒了！”
……
“你救不了我的。”
恍惚之間林致知一聽見這個聲音，就知道自己又進入了幻境之中。
可她沒想到這次是的場景居然沒有如同前兩次一般在手術室外，而是換了一個地點，看著周圍的家具擺設，林致知猜想這一次她應該是來到了他的家中。
林致知轉看一周，沒有見到那名少年的的蹤影，她正疑惑著，一道細微的碗筷碰擊聲音恰好傳入了她的耳中，她穿過客廳，朝廚房走去，只見廚房混混暗暗只開著一小盞昏黃的餐燈。在燈下，她所尋找的那名少年正一人獨坐在餐桌前吃著晚飯，臉上依舊被一層薄霧遮蓋著，她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見桌子上的飯菜全都無一點熱氣，皆是冷菜冷飯。
在飯桌的另一端放置了一張被杯子壓著的紙條，林致知正準備拿起一看，手快接觸到那張紙條的時候。
“別動！”
少年朝她怒哄一聲。
——原他能夠看見我。
林致知手抖了抖，收回了自己的手，餘光瞄了了下那張字條，依稀見到上面寫著“今晚我們不回來了。”
她走到少年的對面坐下開口確認道：“你能看得見我？”
少年低頭吃飯，默不作聲，視她如空氣。
林致知瞬間明白了，這名少年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沒有人能夠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少年裝聾作啞，對她視而不見的漠然態度，林致知並沒有太放在心上，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理由，有自己的秘密，雖然不知道林致知為什麽會她為何會進入幻境之中去見這個少年，但是事情凡事有因必有果，事物的發生一定會有它必然的聯系。
原本林致知以為這個幻境會如同以往，每一次一樣很快就結束，她就能回到現實世界中，但是卻沒想到這一次卻如此的漫長。她在少年身邊呆了很久，時間過得很快，她也算不清她到底在幻境之中呆了多少天了，不過少年依舊對她視而不見，他們倆個心不照宣的維持著一種默契，她就如同一只幽靈一般跟在他身邊，安靜地註視著他的生活，少年不接觸也不驅趕。
在這段時間裏，林致知發現少年不管做什麽，都是獨自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看書寫字，到處去研究各種的法律法規，刑事案件……即使有人向他示好，他也漠然處之，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他不喜與人接觸也就沒人再搭理他。
雖然少年性格冷漠，林致知卻知道他是一個好人，他會默默地在暗處幫助一切需要幫助的人，不求回報，也不宣揚。
越是相處林致知就越覺得這名少年給他帶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總覺得他似乎像某一個人，但是她突然想不起來是誰。她原以為以為這種日子將會日覆一日，平淡的過下去，直到夢境到結束的那一刻，他才能離開。
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裏，契機是什麽？他一直苦苦追尋卻一直都找不到，知道某一天，她終於明白了。
少年當著她的面親手殺死了第一個人。
“停下來，停下來，你不能這樣子，快點住手！！”
林致知打破了一罐兩人挺難相處的沈默，在他身邊，不斷的哭喊，苦苦哀求著，讓他停止惡魔的鐮刀，但是少年手頓了一頓，卻依然面不改色的刀一刀的捅向那人。
世人常說，凡事有因必有果，沒有毫無道理的犯罪，更沒有毫無道理的殺人。林致知清楚的知道少年動手殺人的動機。
被他殺死的這個人是他的同學，也是一個人渣，平日裏一直表面對這少年示好，但是暗地裏卻向眾人偷偷說著少年的壞話。少年知曉卻一直不在意，原本他的感情波動就很少，更不會浪費時間與情緒在此人身上，知道某一天，那人喝酒情緒過激在街上捅死了一名幼女。
因為他未滿十八歲，所以判刑也只能勞改為主，輕輕判過。
少年聽到判決的時候，第一次在林致知面前面露不快，這是她第一次見他將自己的情緒展露於表情。
有罪之人得不到應有的懲罰，總是會使人感到對社會法律的不信任以及不滿。
少年用自己的行動代替了法律，找了一個恰當的時機親手處決了他認為有罪之人。
林致知原以為，少年一直致力於研究各種法律法規，刑事案件，人體器官都是出於興趣，但是她此刻突然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在為他以後“替天行道”做準備，他動手得幹凈利落，不留下任何證據，完美的偽造了犯罪現場，沒有人會將這人的死因與他聯系在一起。
平時越是剛直之人，越是容易偏激。
負面的情緒並不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消失，而是在一天的忍耐忍耐中，慢慢積攢著，直到爆發，如同一座休眠火山，火山在休眠，平靜的表皮之下，卻隱藏著波濤洶湧的危機，一旦覺醒就會將一切吞噬殆盡。
有一就有二，少年在殺死第一個人之後，很快就會有第二，第三，第四個人出現，而每一次他都能很巧妙的洗脫自己的嫌疑，在他每一次殺人的時候，林致知在試圖努力地阻止他，但是在這個幻境之中她只是一個沒有實體的虛魂，根本就無法阻止少年的行為，只能淚流滿面地看著他一步步錯下去，在犯罪的深淵裏沈淪。
“不要再繼續了，快停手吧。”
每一次動手解決完事情後，看著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他的林致知，少年不再裝作忽視她的存在，反而會與她雙目對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是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林致知卻知道少年用行動無聲的告訴她。
“你救不了我，也救不了任何人。”
她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少年殺死最後一個人，是他一直尊敬地如師如父的師長。
這時關於少年的身份，林致知已經隱隱約約的猜到，但是她不願去面對，也不敢再去深想。
那名師長在臨死之前，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面對少年舉起的死亡鐮刀，他並沒有有死亡的恐懼。
“我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親手埋在土地裏的種子，一步步順著期望，破土而出茁壯生長，最後長成了一朵艷麗卻帶毒的花朵。”
“真是美麗呀。”
師長是帶著一臉欣慰的笑容笑容死去的，然而面孔卻流下了兩行眼淚。
在他死去的那一刻，一直覆蓋在少年臉上的薄霧全部散開，少年的臉孔清晰的呈現在林致知的面前。
少年渾身帶著血跡，面帶笑容地看著林致知，嘴唇一張一閉。
“林致知。”
這是少年那麽久以來這一句對她開口說話，念出的是她的名字。
林致知蹲下身，痛苦地捂住了耳朵，雙眼緊閉，試圖封鎖自己的五官，如同鴕鳥一般，逃避一切，逃避分不清是幻境還是現實的環境。
“林致知。”
少年也蹲下身，伸出手。用力扯開他捂住耳朵的雙手，讓他不得不面對面對現實。
“林致知，這樣的我，你還打算救嗎？”
少年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讓她無處可躲，無地可逃。
林致知張開雙眼，眼前的場景一片變得一片漆黑，除了她和少年兩人以外再無他人，黑暗的空間裏出現了兩個墓碑，一個墓碑上寫著李言書，另一個墓碑上寫著方一茶。
“陳格物……”
林致知喉嚨幹澀，艱難叫出那個她一直不願意面對的名字。
然後使勁用力。
將他推開。
世界全都被黑暗與絕望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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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瀾天斜眼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不作答。
見王瀾天不搭理她，林致知也不覺得尷尬，只是不再做聲，安安靜靜地與他一同看起了電視上的法制案例。雖然王瀾天就是一個喜歡裝作大人的壞脾氣小屁孩，但是林致知對他卻討厭不起來，反而生出了幾分憐愛。原因無它，因為她在王瀾天的身上看見了自己，那個年幼，不善與人溝通，內心滿是秘密與傷痛，偽裝成刺猬，刺傷別人也刺傷自己的小林致知。
電視上的節目已經播到片尾，當片尾曲響起來的時候，王瀾天依舊保持著裹著被子的看電視的姿勢。
“你這樣，我也不會喜歡你的。”他說。
林致知微微一笑：“沒關系呀。”
她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情，不強求他的任何善意回應，陪著王瀾天就像陪著“小時候的自己”，雖然只是一個小的舉動，但是她很開心這樣，以前年幼時總是獨自一個人看電視沒有人陪的遺憾似乎減少了一點點。
王瀾天轉過頭詫異地皺著眉看著她，在他的世界觀裏“大人”對他對他“善意”的付出總是有代價的，要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同情心，要麽想以他取樂……一切的事物都是等價交換的，不會回應別人“善意”的他一直都是不惹人喜歡的孩子，但是林致知現在卻告訴他，即使他回應她，也沒有關系，除了媽媽與王碧海以外，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
“小孩子總是皺眉頭，可是會變醜的哦。”林致知開玩笑地伸出手撫平了他眉間的緊皺。
王瀾天牢牢地盯著她一會後，終於開口說道：“你真是一個怪人。”
林致知站起身伸了伸懶腰：“經常有人這樣子說我。”
她話剛說完，突然之間失去意識昏倒了！
王瀾天大驚，不知所措地扶起她的身子，沖著廚房大喊：“媽媽，快來，林致知昏倒了！”
……
“你救不了我的。”
恍惚之間林致知一聽見這個聲音，就知道自己又進入了幻境之中。
可她沒想到這次是的場景居然沒有如同前兩次一般在手術室外，而是換了一個地點，看著周圍的家具擺設，林致知猜想這一次她應該是來到了他的家中。
林致知轉看一周，沒有見到那名少年的的蹤影，她正疑惑著，一道細微的碗筷碰擊聲音恰好傳入了她的耳中，她穿過客廳，朝廚房走去，只見廚房混混暗暗只開著一小盞昏黃的餐燈。在燈下，她所尋找的那名少年正一人獨坐在餐桌前吃著晚飯，臉上依舊被一層薄霧遮蓋著，她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見桌子上的飯菜全都無一點熱氣，皆是冷菜冷飯。
在飯桌的另一端放置了一張被杯子壓著的紙條，林致知正準備拿起一看，手快接觸到那張紙條的時候。
“別動！”
少年朝她怒哄一聲。
——原他能夠看見我。
林致知手抖了抖，收回了自己的手，餘光瞄了了下那張字條，依稀見到上面寫著“今晚我們不回來了。”
她走到少年的對面坐下開口確認道：“你能看得見我？”
少年低頭吃飯，默不作聲，視她如空氣。
林致知瞬間明白了，這名少年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沒有人能夠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少年裝聾作啞，對她視而不見的漠然態度，林致知並沒有太放在心上，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理由，有自己的秘密，雖然不知道林致知為什麽會她為何會進入幻境之中去見這個少年，但是事情凡事有因必有果，事物的發生一定會有它必然的聯系。
原本林致知以為這個幻境會如同以往，每一次一樣很快就結束，她就能回到現實世界中，但是卻沒想到這一次卻如此的漫長。她在少年身邊呆了很久，時間過得很快，她也算不清她到底在幻境之中呆了多少天了，不過少年依舊對她視而不見，他們倆個心不照宣的維持著一種默契，她就如同一只幽靈一般跟在他身邊，安靜地註視著他的生活，少年不接觸也不驅趕。
在這段時間裏，林致知發現少年不管做什麽，都是獨自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看書寫字，到處去研究各種的法律法規，刑事案件……即使有人向他示好，他也漠然處之，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他不喜與人接觸也就沒人再搭理他。
雖然少年性格冷漠，林致知卻知道他是一個好人，他會默默地在暗處幫助一切需要幫助的人，不求回報，也不宣揚。
越是相處林致知就越覺得這名少年給他帶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總覺得他似乎像某一個人，但是她突然想不起來是誰。她原以為以為這種日子將會日覆一日，平淡的過下去，直到夢境到結束的那一刻，他才能離開。
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裏，契機是什麽？他一直苦苦追尋卻一直都找不到，知道某一天，她終於明白了。
少年當著她的面親手殺死了第一個人。
“停下來，停下來，你不能這樣子，快點住手！！”
林致知打破了一罐兩人挺難相處的沈默，在他身邊，不斷的哭喊，苦苦哀求著，讓他停止惡魔的鐮刀，但是少年手頓了一頓，卻依然面不改色的刀一刀的捅向那人。
世人常說，凡事有因必有果，沒有毫無道理的犯罪，更沒有毫無道理的殺人。林致知清楚的知道少年動手殺人的動機。
被他殺死的這個人是他的同學，也是一個人渣，平日裏一直表面對這少年示好，但是暗地裏卻向眾人偷偷說著少年的壞話。少年知曉卻一直不在意，原本他的感情波動就很少，更不會浪費時間與情緒在此人身上，知道某一天，那人喝酒情緒過激在街上捅死了一名幼女。
因為他未滿十八歲，所以判刑也只能勞改為主，輕輕判過。
少年聽到判決的時候，第一次在林致知面前面露不快，這是她第一次見他將自己的情緒展露於表情。
有罪之人得不到應有的懲罰，總是會使人感到對社會法律的不信任以及不滿。
少年用自己的行動代替了法律，找了一個恰當的時機親手處決了他認為有罪之人。
林致知原以為，少年一直致力於研究各種法律法規，刑事案件，人體器官都是出於興趣，但是她此刻突然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在為他以後“替天行道”做準備，他動手得幹凈利落，不留下任何證據，完美的偽造了犯罪現場，沒有人會將這人的死因與他聯系在一起。
平時越是剛直之人，越是容易偏激。
負面的情緒並不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消失，而是在一天的忍耐忍耐中，慢慢積攢著，直到爆發，如同一座休眠火山，火山在休眠，平靜的表皮之下，卻隱藏著波濤洶湧的危機，一旦覺醒就會將一切吞噬殆盡。
有一就有二，少年在殺死第一個人之後，很快就會有第二，第三，第四個人出現，而每一次他都能很巧妙的洗脫自己的嫌疑，在他每一次殺人的時候，林致知在試圖努力地阻止他，但是在這個幻境之中她只是一個沒有實體的虛魂，根本就無法阻止少年的行為，只能淚流滿面地看著他一步步錯下去，在犯罪的深淵裏沈淪。
“不要再繼續了，快停手吧。”
每一次動手解決完事情後，看著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他的林致知，少年不再裝作忽視她的存在，反而會與她雙目對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是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林致知卻知道少年用行動無聲的告訴她。
“你救不了我，也救不了任何人。”
她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少年殺死最後一個人，是他一直尊敬地如師如父的師長。
這時關於少年的身份，林致知已經隱隱約約的猜到，但是她不願去面對，也不敢再去深想。
那名師長在臨死之前，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面對少年舉起的死亡鐮刀，他並沒有有死亡的恐懼。
“我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親手埋在土地裏的種子，一步步順著期望，破土而出茁壯生長，最後長成了一朵艷麗卻帶毒的花朵。”
“真是美麗呀。”
師長是帶著一臉欣慰的笑容笑容死去的，然而面孔卻流下了兩行眼淚。
在他死去的那一刻，一直覆蓋在少年臉上的薄霧全部散開，少年的臉孔清晰的呈現在林致知的面前。
少年渾身帶著血跡，面帶笑容地看著林致知，嘴唇一張一閉。
“林致知。”
這是少年那麽久以來這一句對她開口說話，念出的是她的名字。
林致知蹲下身，痛苦地捂住了耳朵，雙眼緊閉，試圖封鎖自己的五官，如同鴕鳥一般，逃避一切，逃避分不清是幻境還是現實的環境。
“林致知。”
少年也蹲下身，伸出手。用力扯開他捂住耳朵的雙手，讓他不得不面對面對現實。
“林致知，這樣的我，你還打算救嗎？”
少年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讓她無處可躲，無地可逃。
林致知張開雙眼，眼前的場景一片變得一片漆黑，除了她和少年兩人以外再無他人，黑暗的空間裏出現了兩個墓碑，一個墓碑上寫著李言書，另一個墓碑上寫著方一茶。
“陳格物……”
林致知喉嚨幹澀，艱難叫出那個她一直不願意面對的名字。
然後使勁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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