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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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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知回到了教室後,陳潮生與王碧海詫異地看著她兩手空空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什麽都沒有從圖書館帶回來。

陳潮生直接疑惑地朝她問道:“致知,你不是說去圖書館找些有用的教材麽,怎麽現在一本書也沒有見你帶回來?”

林致知狡黠一笑,朝陳潮生勾勾手,示意她靠近一點,湊到她的耳旁,神秘兮兮地說道:“因為我在圖書館撿到了一個外掛,不再需要那些教材了。”

這下可把陳潮生的好奇心勾起來了:“什麽外掛,快跟我說一說!”

林致知往椅子後靠了靠,在嘴邊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秘密。”

上課了。

林致知還沈浸在借著看不懂筆記的借口,找陳格物開“外掛”的幻想之中。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用筆帽戳了她的後背一下,林致知從幻想中回過神,轉頭朝身後一看,只見陳格物正一本正經地看著黑板,沒有理會她疑惑的眼神,難道剛才被筆帽戳後背是她的錯覺?

林致知轉回頭看向黑板,一只手支撐著下巴,一只手拿起筆,準備認真的聽課記筆記。

一下,兩下……

後背又被人用筆帽戳了幾下,在確認過的確不是她的幻覺之後,林致知轉頭瞪著眼看著身後坐著的陳格物。

這一回,陳格物並沒有裝模作樣的看著黑板,而是目光直接與她對視,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這副模樣的陳格物使得林致知猜不透他的想法。

陳格物的手指在在桌面上輕輕的敲了兩下林,致知低頭看向他的桌面,只見在他桌子上方的邊緣放著一張小字條。

這張紙條難道是要給她的?

林致知抓起紙條,轉過身去,低頭在桌屜裏偷偷的打開看了一眼。

——抱歉,您的外掛充值不足無法到賬(微笑臉)。

林致知努力地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一些,書屜裏那張小字條早就被她用力地發洩揉成了一團。

啊啊啊啊啊,剛才她跟陳潮生的對話絕對被陳格物聽見了。

所以陳格物那個腹黑的家夥,立即想明白了她內心在打什麽主意。故意寫這張小字條撲滅她幻想希望的火苗,她的外掛還沒有到賬就被封號了,這是何等的絕望呀!

既然靠不了別人,就只能靠自己了,她就不信她不行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致知都在努力地惡補,追趕覆習進度……她的學習方式,就是背下陳格物筆記上所有記載的知識點與解題思路,再加以題海戰術,沒錯她現在正在用文科的方式學習理科,雖然古人常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但是她可能連爛筆頭都沒有只能依靠好記性了。

距離分班考的時間沒有幾天了,國慶節放假回來就是分班考,時間來不太及,所以林致知決定把覆習的重心放在語數英三科主科上,至於比較沒有把握的理綜,學到哪裏就算哪。

高二生是沒有國慶節的。國慶只放三天假,三天假裏林致知都在家裏看書由於時空時間差的原因她比別人多了一倍的覆習時間也就是六天。

國慶節假期的最後一天,臺風突然席卷而來,夜晚的時候,狂風夾雜著暴雨,偶爾天邊還乍現幾道閃電,風聲。雨聲,雷聲,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即使緊緊的關上窗戶,帶上耳機還是沒能完全隔離這些噪音。明天就是分班考了,本來壓力就大,再加上這些外部影響,難免讓人覺得心煩氣躁,靜不下心學習。

“哎。”

林致知嘆了一口氣,煩躁地拍了一下自己書桌,誰知她剛拍完,整個房間突然就暗了下來,唯一的光源是窗外剎那閃現的雷點。

她抹黑地打開房門,準備走到客廳裏看一看電閘的情況,誰知她剛打開房門就見陳格物手舉著一個蠟燭從客廳走了上來,正好走到她的房門前。

“怎麽會突然沒電了?“林致知出聲問道。

“電閘沒壞,應該是雷電劈到了這裏的某一處樓,使得整個小區的電路全都短路停電了。”陳格物答道。

“那什麽時候來電?”

“我剛才打電話問過供電公司了,現在臺風風勢太大,今晚搶修不了得等明天了。”

“嗯。”

林致知略微有些沮喪,停電一個晚上,原本她是打算今晚熬夜,臨時抱抱佛腳,磨磨槍,給自己考上一班的概率再添加一點百分數,現在估計不行了。

“家裏面現在就只有這麽一根蠟燭,如果你想開夜車的話,就拿覆習資料到客廳來。”陳格物突然出聲說道。

林致知驚訝地擡頭看向他:“難道你也要開夜車覆習?”

陳格物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太吵,睡不著。”

客廳裏。

林致知坐在毯子上寫著化學練習卷子,有時候寫著寫著,她的目光就會不由自主地由化學試卷轉向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翻著書看的陳格物。諾大的客廳,唯一的光源,就是茶桌上微弱的燭光,她將卷子放在蠟燭的旁邊才能看得清題目;而陳格物捧著一本書,書本背向著蠟燭的方向,應該看不清書本上的字才對……但他卻一直拿著書,裝作看書的樣子,莫非是為了避免他倆獨處的尷尬?

林致知在內心裏,默默的猜想著陳格物此時此刻的各種心裏活動,越想越覺得,用一本書掩飾尷尬的陳格物,莫名的有些許可愛。

“噗。”她忍不笑出了聲。

“寫個試卷都能笑出來?”陳格物被她的笑聲吸引了註意力,放下書籍出聲問道。

“那個……”林致知慌張地指了試卷上的某一道題:“這道題的題目很有意思。”她絕對不能說出來,她是因為幻想他幼稚的舉動而忍不住笑了出來。

“什麽題。”陳格物挑眉,移動位置找到她身邊坐下,看向卷子上林致知所指的那道題。

老師分別給了每個同學10塊錢,讓他們各自去買一樣東西來填滿教室。

第一個學生買回了一包面粉,往上方一揚,面粉的粉末充滿了整間教室。

第二個學生帶回了一根蠟燭,關上窗戶將窗簾拉上,燭光充滿了整間教室。

第三個學生帶回一碗泡面剛走進教室,見到二人此舉,眉頭一皺,感覺並不簡單,遂轉身想要出門。

請問最後有這間教室裏有多少位活人?

A.1 B.2 C.0

看完題後,陳格物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這道題考察的是粉塵爆炸的知識點,切入的角度很有意思,問題也比較刁鉆。”

“你覺得答案會是哪個?”他問向林致知。”

林致知思考了一會:“應該是A吧,第三位同學正好站在教室門口,應該可以逃脫。”

陳格物搖搖頭:“錯了,正確答案是C,在粉塵爆炸的環境之中,教室的門口就變成洩壓口,第三個同學站在門口處遭受的沖擊力會更大,所以最後無人生還。”

“原來是這樣,不過通過這道題,我突然覺得化學變得好有趣。”

“化學一直都有趣。”陳格物瞄了瞄林致知卷子上所寫的其他題目的答案:“你這些天的沖刺成績就是這樣?這張卷子上你所寫的答案起碼錯了4分之一,我很好奇你是怎麽覆習的?”

“背你的筆記。”她沒有猶豫直接將她的覆習方法說了出來。

“哈?”陳格物挑眉看著她

林致知頭趴在試卷上嘆了一口氣:“我這些天一直在背你的筆記,然後用知識點往上往題目上套,一一對應找出答案,我原本以為應該會很順利的,但是卻忘了,理綜最重要的不是公示的套用,而是解題思維……這種東西怎麽可能靠我這幾天的惡補就能培養得出來呀!哎,分班考過後,就讓我孤獨的一個人在放牛班裏種田吧。”

“呵,能夠想出這樣子的覆習方式也真有你的。”陳格物沈默一會後,突然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化學書,用筆在上面翻頁勾畫了幾處,完畢後合上書,放到她面前:“就讓我看看,你依靠死記硬背能夠走到哪裏吧。”

林致知一個激靈地坐立起身,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陳格物被她一直盯著,感覺十分不自然,目光轉移看向別處:“幹啥?”

林致知立即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物理與生物教材,舉到陳格物面前,狗腿地揚起嘴笑著說道:“大佬您既然大發善心地給我畫範圍,就好人好事做到底,這兩本也一起畫一下唄。”

陳格物雖然無語地對她翻了一個白眼,但還是接過了她手中的兩本書。

“下不為例。”

傲嬌是病得治!

林致知突然覺得她似乎找到了如何與陳格物相處的辦法,不就是高冷嘛,不就是傲嬌嘛,只要她臉皮夠厚,一切都無所畏懼。

淩晨,兩點,桌子上的蠟燭已經快要燃燒殆盡。

林致知吸收完陳格物給她畫的那些範圍後,深了一個懶腰,扭動扭動頭伸展僵硬的脖子,當她無意的目光無意地掃到左手旁時,發現陳格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趴在桌面上睡著了。

呼吸均勻,幾乎沒有半點動靜,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睡覺時那麽安靜的人。

難得見到陳格物這副模樣,林致知悄悄湊過身去觀察他的睡相,只見燭光剪影,他的眼睛閉合著,長長的睫毛在臉上留下掠影。

怎麽會有男生睫毛那麽長呀?

她不由自主地朝陳格物湊地更近一點,想更清楚一點地看清他的臉。

昏黃的燭光照射下,他的臉上仿佛自帶濾鏡,磨皮柔光,一點瑕疵都沒有,讓人不禁浮想聯翩,摸上去的觸感會是怎麽樣的……

林致知鬼迷心竅地像是著了迷一般,緩緩地伸出手,去觸摸陳格物的臉。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陳格物的臉那一瞬間,他突然睜開了眼睛,盯著林致知:“你在做什麽?”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仿佛能感覺得到他溫熱的呼吸,被陳格物那樣盯著看,林致知突然覺得自己身體裏的某處內臟,仿佛失控了一般劇烈的跳動。

咚,咚,咚……

整個客廳被黑暗所覆蓋……

蠟燭燃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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