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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杜子義最後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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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榮離開人世的消息一傳出去,整個SH灘再次沸騰了,有人拍手稱快,也有人痛心疾首,SH灘各主要報刊在這風口浪尖上,也不敢多說什麽,幾乎都是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生怕惹禍上身,而SH灘上的其他幫派則高度戒備著,他們很清楚,一場大戰不可避免要爆發了,因為首當其沖就是他們這些人。

雖然一場大戰不可避免是要爆發,但是青幫並沒有急於動手,相反,他們要等舉行完黃金榮的葬禮才出手,這也就意味著,在一段時間裏,即使杜子義等人束手待斃,他們也還是安全的,不過很顯然,杜子義等人並不是那種願意等死的人,面對這樣大好的機會,老奸巨猾的杜子義立刻就意識到了只有主動出擊、先發制人,才能扭轉整個不利的局勢,杜子義相信,只要聯絡好其他幫派,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打垮青幫,即便退一萬步來說,打不垮青幫,那也能使青幫元氣大傷,事後再也無力對他們動手。

然而,杜子義的想法是美好的,可現實卻是殘酷的,就在杜子義決定先發制人後,SH灘各大幫派發生了第一連串事情,這些事情不但讓杜子義差點氣得吐血,而且也使得其他幫派的老大都傻眼了。

常言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在這樣的緊要關頭,洪門、斧頭幫等幫派中的一些有點勢力的成員都開始另謀出路,他們不是反出了自己原本所屬的幫派,就是攜款潛逃,遠走他鄉,其中以洪門中的三當家田魁為典型,他是第一個倒戈投向青幫的人,正是因為他的倒戈,才引發了一輪又一輪的叛逃事件,很明顯,在生死大戰面前,貪生怕死之人還是占大多數,不過話說回來,之所以情況會演變成這樣,也不單單是因為田魁的倒戈,而是田魁倒戈後說的一句話,他說“黃金榮遇刺就是杜子義等人秘密策劃的,此事的元兇正是杜子義等人”,此話一出,就將杜子義等人的罪名釘死了,杜子義等人就算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不僅如此,這話還使得很多仍在觀望的人不得不盡快做出決定,畢竟這是性命攸關的事情,很多人都只能選擇上岸,離開洪門、斧頭幫這幾條即將沈沒的破船。

因田魁倒戈所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令杜子義等人措手不及,原本好好的計劃也因此被終止了,由主動出擊再次改為了被動防守,據說杜子義還因為這件事情,一夜白發了,老謀深算的他,第一次想到了離開SH灘避難。

在這件事情當中,獲利最大的自然是青幫,他們在還沒有動用一兵一卒的情況下,就已經收覆了很多人,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其他幾個幫派將會不戰自亂,如果青幫此刻就動手,不但能以最小的代價消滅其他幫派,更能輕易的抓住杜子義等人,不過可惜的是,青幫依舊沒有動手,而是繼續操辦著黃金榮的葬禮。

現在就連二傻都知道,只要等黃金榮的葬禮一結束,青幫就會發動襲擊一舉拿下其他幾個幫派,這是大勢所趨,是杜子義這輩子最危機的時刻,甚至毫不誇張的說,杜子義已經身陷絕境了,然而,人在這絕境之中往往都會爆發出驚人的意志,杜子義能笑傲SH灘那麽多年,自然也有他的過人之處,杜子義這個人,越是身陷絕境,他的腦子就越清醒,他不會像鄭知本那樣只會暴跳如雷,對事情束手無策,也不會像朱九齡和王國濤那樣,一邊讓手下人備戰當炮灰,一邊開始轉移資產,做兩手準備,杜子義就是杜子義,他的根就在SH所以真正敢於去面對這一切的人只有他一人而已,杜子義在田魁倒戈之後確實一夜白發,然而,他的頭發白得也不是一點價值都沒有,因為在那一夜,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杜子義的腦海裏悄悄的誕生了,並且他的最後一絲兇性也被徹底的激發出來了。

就在黃金榮靈堂剛設立好的第一天,杜子義在他的洪門總部會見了鄭知本、朱九齡、王國濤三人。

“姓杜的,你還有臉把我們大夥都叫來?”鄭知本一進門,就冷言冷語道。

“鄭兄,我已經說過了,那事確實與我無關,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反正現在我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不過呢,你們也一樣,好不到哪裏去,在現在這樣危機的關頭,我把各位找來,是想跟大家商討一下對策……”

杜子義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鄭知本打斷道,“還商討個屁啊,老子現在就打算著怎麽跑路呢,杜子義,我告訴你,別又想拉我們下水,從今天起,我要跟你劃清界線!”

“青幫的人正巴不得我們這樣呢,鄭兄,你這樣做是給了青幫舉個擊破的機會啊!”在一旁的朱九齡趕緊勸道。

“去你媽的老朱,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都準備幹嘛了,一個個都是要跑路的人了,還跟老子玩那些虛的,怎麽,你是想老子也給你當炮灰嗎?”現在鄭知本因為青幫的事情,已經急得像一條瘋狗了,基本上他見誰就咬誰,根本就不留情面。

“當炮灰也輪不到你,鄭知本,你給我聽好了,這次我讓你們來就是想跟你們說,你們要離開SH灘,可以,我不但攔你們,還會幫你們拖住青幫,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就是把你們的人都交給我!”杜子義見鄭知本那瘋狗樣,火氣也上來了,只聽他語氣不是很友善的說道。

“老杜啊,你這是……”朱九齡不解的問道。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把你們的人留下,反正你們現在是去跑路,與其讓那些人去送死,還不如交給我來一個廢物利用,只要你們把人留下給我,那你們就可以放心的離開SH灘,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青幫絕對沒有時間去追殺你們!”

“杜子義,你想去送死?”鄭知本不屑的說道。

“送死?未必吧!”

“此話怎講?”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王國濤發問了。

“如果我們各自為戰,以現在的形勢,那絕對是我們被虐得一邊倒的情形,所以我想通了,與其逐個被青幫擊破,還如大家團結在一起,跟青幫拼個你死我活,反正你們都想離開SH灘,既然這樣,把你們的手下集中在我這裏,我有把握跟青幫一決雌雄!”

“操,什麽未必,杜子義,我看你就是裝B,事情都到了這般田地,就算人都給你,你也一樣是去送死!”鄭知本又在一旁刺激道。

“你們不會懂的,這只是我跟青幫鬥的其中一個條件而已,如果只靠這個,我確實是去送死,不過呢,我手裏還有王牌呢!”

“什麽王牌?”鄭知本、朱九齡和王國濤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你們都要離開了,還問這個幹嘛?現在你們就給個痛快吧,人,你們的人,留還是不留?”

“我先表個態吧,杜老大既然肯為我們冒這麽大的險,我朱某人無話可說,鹽幫上下還有幾千號人,就都交給杜老大你了!”朱九齡最先開口說道。

朱九齡說完後,王國濤似乎還是在猶豫,而鄭知本則沒有那麽多心思,一拍桌子罵道,“姓杜的,憑什麽老子還要聽你安排啊,我的人你一個也別想動,因為我老鄭原本就不是那種讓自己兄弟去當炮灰的人,我要做的只是在跑路之前遣散他們而已,那些人,可是我將來重回SH灘的保證,我要是把人都給了你,那以後我還怎麽出來混啊!”

“這麽說,姓鄭的,你是一意孤行,不願意聽兄弟的勸了?”杜子義冷冷的說道。

“姓杜的,別自恃甚高了,都什麽時候了,還擺什麽老大的樣子啊,我看你也趁早離開SH灘吧,要不,以青幫與你們洪門之間的深仇大恨,晚了,你就哪也別去了,準備等死了!哈哈哈哈!”鄭知本這一番話就等於跟杜子義徹底翻臉了,如果要是換成在以往,借鄭知本十個膽子也不敢這樣,可現在,鄭知本等人心裏很清楚,即便是青幫會放過他們,也不可能放過杜子義,因而鄭知本才會那樣說,畢竟如果不趁現在這個時候將多年積壓在心中的不滿發洩一下的話,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說起來,鄭知本早就看杜子義不爽了,以他的火爆脾氣,能忍那麽多年,也確實不容易。

朱九齡和王國濤兩人一看鄭知本把話說得那麽絕,紛紛搖了搖頭,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覺得鄭知本永遠都是那樣魯莽,說話不懂得留餘地,要換平時,這兩人也不會參合什麽,可現在是特殊時期,朱九齡和王國濤也不想青幫還沒有動手,他們就已經起內訌了,因而朱九齡打算拉一下鄭知本,提醒他收斂一點,而王國濤則打算出面當個和事佬,然而,就在他們正打算有所行動的時候,他們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察覺到了杜子義的殺氣,那是一種赤裸裸,毫無顧忌的殺氣。

鄭知本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了,他自然也發覺了,不過他並不害怕,依舊狂笑著,因為他並不認為杜子義在這個時候敢殺他。

杜子義看著狂笑中的鄭知本,原本平靜的臉上慢慢的浮現出了一副猙獰的表情,他的手也隨之攥成了一個拳頭,由於用力過猛的原因,指關節處還不時傳出響聲。

‘不好!’朱九齡和王國濤立刻就意識到了情況不妙,可他們還來不及說什麽呢,就感覺寒光一閃,一把利劍毫無征兆的直插鄭知本的胸口,隨後,他們就聽到了鄭知本那有如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姓杜的,你敢……”鄭知本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胸口的那把利劍,他做夢也想不到杜子義竟然敢殺他。

“姓鄭的,你太不識擡舉了,既然這樣,留你又有何用呢?”杜子義說著上前,單手握住了插在鄭知本胸口的那把利劍,然後猛然間用一力,整把利劍頓時刺穿了鄭知本的身體。

“到這個時候了,我也不跟大家玩什麽虛的了,我就是明擺著要搶你們的人,給不給也由不得你們,鄭知本不給,他的下場就是這樣,反正現在都到了這份上了,我橫豎都是一死,還不如拼一拼呢,至於你們嘛,只要把人交給我,我保你們平安離開SH灘,我杜某人向來說話算話!”杜子義取出了身上的手帕,一邊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一邊說道,他的表情很是平靜,絲毫看不出他才剛殺完人。

“既然老朱都表態了,那我也沒有什麽意見,我跟老朱都願意將手下人交給你,只不過,鄭知本現在死了,他的人恐怕……”王國濤到了這個時候,自然知道自己該怎麽選擇,因而他也表示讚成交出人手。

“這個你們放心,等你們的人都到齊之後,我會用最快的速度將斧頭幫那些敢於反抗的人都殺死,到時,群龍無首的斧頭幫自然會乖乖的聽話,老朱,老王,我也不白占你們兩個人的便宜,如果他日你們還要回SH灘,我一定讓你們重現輝煌。”

“那就多謝了……”朱九齡和王國濤對視了一眼,自然聽出了杜子義的話中沒有什麽可信度,不過他們現在也沒有的選。

當朱九齡和王國濤交出了手中的人馬後,杜子義就立刻動手了,吞並了其他兩家之後的洪門,實力大增,很快就壓制住了斧頭幫,隨後,杜子義又一口氣殺了幾個冒頭之人,斧頭幫的人馬也不敢再鬧騰了,紛紛歸順了他。

在解決完斧頭幫的事情之後,杜子義將其手下所有的頭目都集中在了一起,包括原本鹽幫、馬幫以及願意投誠的斧頭幫的頭目,並且,杜子義還邀請朱九齡和王國濤也一同來開會,因為在這個時候,杜子義要將他手中僅剩下的唯一一張王牌亮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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