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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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多,姜亞捷盡興而歸。她很久沒有這樣爽快了,長期憋悶的生活讓她身體裏的細胞都變得幹癟了,如今,終於被人又激活了。

姜亞捷刷卡進門,晃了晃神,看見韓允執坐在屋裏。

韓允執在寫郵件,看見她,點了發送,這才轉過身來。

姜亞捷看到他有點掃興,攏了攏頭發,往衛生間去。

韓允執叫住她,直接問:“你一個人?熙熙呢?”

姜亞捷正往衛生間走,走到半路聽見韓允執的問話,楞了一下,腦神經卻因剛剛在那裏磕了藥,而變得有些麻木。

她動作頓了頓,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突然驚醒,眼睛瞪大,腦袋一炸。

對,韓熙呢?

韓允執察覺到了不對勁,從椅子上站起來,又問了一遍:“熙熙呢?”

姜亞捷眼神發空,思維還是麻木的,腦袋裏的幻覺還沒有完全消失,閃閃爍爍的都是剛才和纏綿的畫面,完全沒有韓熙的身影。

“你剛才去哪兒了?”韓允執見她不說話,知道出問題了,厲聲問她,“你把熙熙帶到哪裏去了?”

“我……”姜亞捷眼窩深陷,有些驚悚,使勁兒想,才想起來,“我記得……她在玩滑梯……”

滑梯……那還是下午的事。

韓允執皺眉,襲到她面前,恨不得掐她的脖子:“你把她弄丟了?”

姜亞捷不知是心虛還是膽顫,看著韓允執往後退了兩步:“我……我不知道……”

“你下午幹什麽去了?”韓允執看著她散亂的眼神,問她,“嗑藥了?”

姜亞捷有這個習慣,作畫才思枯竭的時候,酗酒嗑藥才能擠出點靈感。韓允執知道她沒有斷過,他跟著她去了酒吧,親眼看見她磕了藥之後瘋狂的舉動。

姜亞捷搖頭否認,卻被韓允執一把拉起,“去調監控。”

姜亞捷掙紮著喊不,調了監控,韓允執難免會看見她和在走廊裏纏綿的畫面……

韓允執沈下臉:“你找不到熙熙,我不會放過你!”

姜亞捷被韓允執拉到了監控室,說明了來意,保安調了監控出來。會議區和活動區的監控沒有拍到,客房區的監控卻清楚拍到了姜亞捷和在走廊裏糾纏悱惻的畫面。

姜亞捷看了,急忙伸手去搶插在電腦上的u盤。

韓允執卻趕在姜亞捷之前搶到了存有監控錄像的u盤。他拿著u盤,不可思議地看著姜亞捷:“你就是為了和偷歡,把熙熙弄丟了?”

姜亞捷搖頭,然而鐵證如山,她百口莫辯。

韓允執繼續陳述事實:“你兩年前扔下熙熙不管不問,也是為了和鬼混。”

“我不是……”姜亞捷只是否認,卻無話辯白。

“姜亞捷,你想要熙熙的撫養權,想要我父親的遺產,你至少要收斂一些!你這樣,什麽都不配擁有!”

姜亞捷不說話,見韓允執轉身,急忙上前去搶u盤。

韓允執一揮手,推開她:“我說過,你要打官司我陪你,其他的休想!”他冷冷看著她,最後又補充一句,“法庭上見。”

韓允執回到屋裏,手機開始響。電話是大姐打來的,韓允執接起電話,那邊的聲音很甜,喊了他一聲:“爸爸!”

隔著電話,韓允執在這邊笑了笑,好像看見了女兒一樣,笑得很溫柔。

“爸爸,我下午找不到媽媽了……媽媽又不要我了嗎?”韓熙問他。

韓允執收起笑容,微微嘆氣,卻不忍告訴女兒媽媽也許根本不愛她,只是淡淡地說:“不是的……”

好在韓熙並沒有糾結這個,笑嘻嘻地繼續說:“不過我看見姑姑了!姑姑還陪我玩了好久!”

大姐是韓允執叫來的,幾天前就到了北京,一直想著讓她把韓熙接回新加坡。父母兩人堂上對峙,這難免會給孩子留下陰影。

韓允執本意是趁著這次出來開會,他把女兒帶出來,讓大姐光明正大地把小丫頭帶走,但誰知道姜亞捷偏要跟來。韓允執轉念一想,覺得倒也合適。他知道姜亞捷壓抑了許久狂放的本性,今天見了一定經不住他的挑逗,也知道看見他們一家三口出現一定按耐不住要去撩撥姜亞捷。

韓允執頭天晚上打電話給大姐,讓她今天找個機會帶熙熙離開,卻沒想到姜亞捷自己主動失了做母親的職,竟然為了和*,把自己的孩子放在一邊不管不顧,甚至忘得一幹二凈。

韓熙放下電話,換成大姐說話:“允執,熙熙和我在一起,我明天帶她回新加坡,你放心吧。”

韓允執點點頭:“大姐,拜托你了。”

大姐嘆氣:“事到如今還說這個幹什麽,我們誰都不想熙熙被姜亞捷搶走。”

韓允執“嗯”了一聲。正如沈萱說的,這樣長大的感覺太難受了,沈萱曾經的痛苦他無法使她遺忘,只能盡力緩解,只希望自己不讓女兒再走她的路。

“爸還好嗎?”韓允執問。

“已經醒了,蘭姨照顧呢。”大姐嘆氣,“就是思維不太清楚,說話也不利索,不知道能不能修改遺囑。”

“爸剛醒,別讓他太累,也別在他面前提讓他生氣的事了。”

“我知道。”大姐應了一聲,安慰韓允執,“爸看錯姜亞捷了,這些年又錯怪你了,心裏肯定不好受。”

韓允執笑笑:“也怪我,沒和爸好好溝通過。”

大姐聽了不由嘆氣:“總之你小心,姜亞捷不好對付。”

韓允執“嗯”了一聲。姜亞捷確實不好對付,現在不過是趁著她腦子不清楚給她當頭一棒,等她明天緩過勁來,遲早會意識到韓熙並不是真的丟了。

韓允執反過來寬慰大姐:“你們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韓允執掛了電話,深深嘆氣,坐到床上,就勢倒了下去。仰臥在床上,韓允執腦子裏想到了沈萱。傍晚時,她躺在他懷裏,充實了他的懷抱,也填滿了他未來的人生。

這些日子他所作的一切,那些他以前不屑,甚至不齒的事情,不為別的,只為了她。

第二天,東昇的比稿。

韓允執穿戴整齊到了會議室,其他廣告公司來的差不多了,唯獨mo的席位還是空缺著。

韓允執瞥了一眼,伸手整了整領帶,拉開椅子坐下翻開筆記本電腦。他最後看了遍比稿的內容,合上電腦又看了眼mo的方向。

他看過去時正好從那邊推門進來,和韓允執對視了一眼,沖他笑著走了過來。

“氣色不錯。”打量了一下韓允執,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眼眶發黑,眼睛裏布滿紅血絲。韓允執看著他,笑了笑,坦然回應:“你看著氣色不怎麽好。”

“哼”了一聲,拉開韓允執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昨晚他確實有些過頭了,神經被刺激起來,到了四五點鐘才將將有了睡意,氣色自然好不到哪兒去。他看著韓允執淡漠的笑容,心裏不爽,譏笑道:“tony,過了今天你就笑不出來了。我們之間還缺個了結,誰勝誰負……”

“我以為我們早就分出勝負了。”韓允執打斷他,側過頭看他,摸了摸下巴,“,你次次都說要贏,哪一次真的贏過我?”

從大學開始,兩個人就叫著勁兒,十幾年了,平手倒是有過幾次,但真說贏真的沒有過。

臉色變得陰沈,臉部肌肉跳了幾下,拳頭跟著捏緊,重重捶在座椅的把手上。他看著韓允執看了幾秒,突然一笑,慢慢笑容放大:“tony,你不要忘了,我上過你老婆!每次上她,她在我身下都求我多給點。”他笑容陰沈,湊到他耳邊問他,“她這麽求過你嗎?

韓允執微垂著眉眼,淡淡笑了下:“她已經不是了,以後也不會是。”

冷哼一聲,餘光一瞥,陳凱正好走了進來站起身,拍了拍韓允執的肩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陳凱坐主位,簡單說了兩句開場白,公司就開始挨個提案。

第一個公司講完了有點急,開始給沈萱打電話,電話打過去卻是關機,再打客房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東昇的項目沈萱全權負責,她只和他匯報過選擇最終創意的背後因素,對核心的創意理念卻很少提到,更不用說市場情況環節的分析了。這次比稿本來就該是沈萱主講做backup(支持),但如果她缺席,mo的比稿將大失水準。

撥了多次電話,聽到那邊一遍遍地關機提示,簡直想要摔手機。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郵箱,好在找到了今天比稿的ppt和沈萱今天早上發來的設計稿。

來不及仔細看,到了mo的時間,他連上投影,直接放出幻燈,憑印象直接開始講。

他講得不太流暢,眼神掃過時,看見韓允執抱懷靠在椅子裏,掬著笑看著他,更是氣急攻心。

幻燈片的內容好不容易過完了無心戀戰,直接打開設計稿。創意設計的內容他還算熟悉,只要抓住“求穩”這一點,多半能得到陳凱的肯定。

打開設計稿,瞥了眼投影開始講。他講的時候,特別觀察了陳凱的神情,陳凱坐在主位上,原本態度松散,看了幾眼投影後,眼睛睜了睜,不由坐直了身體。其餘的旁聽者也被他放出來的設計稿吸引了,指著投影紛紛交頭接耳。

看得有些得意,瞥了眼韓允執。韓允執與他四目相接,淡淡地笑了一下,扭頭去看投影上的圖片。

韓允執的表情別有深意琢磨了一下,下意識瞥了一眼自己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的設計稿不知道什麽時候跳成他的照片,他坐在正中央,左右有模特投懷送抱,長腿、細腰、大半個胸脯露在外邊,擠在他的臉邊,而自己一副享受表情,在這種背景下,笑容都變得十分猥瑣了。

一驚,第一反應是看陳凱。

陳凱皺眉看著他,不由笑了:“這是mo的提案?夠有誠意的。”

陳凱一句話,桌邊坐著的人不由笑了起來。

“啪”地合上了電腦屏幕,投影滅了,照片也不見了,但他臉上依舊無光。他手上發狠,一捏之下,骨骼“哢噠”直響。他喉嚨裏念了一個人的名字,暗暗發聲:“!”

“這就沒了?”陳凱看著他的樣子覺得好笑,“mo的提案很精彩,不給我們講解一下?”

臉上肌肉在跳,聽了陳凱的諷刺,一氣之下把電腦摔在地上,抄起手機頭也不回走出了會議室。

他出了會議室直接撥通了風投的電話,電話通了,他一邊解領帶,一邊對著電話吼:“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把沈萱的公司給我收過來!立刻!馬上!”

掛了電話,他還不解氣,給郭勵揚打了過去:“那個賤人在公司嗎!你把她給我找出來!”

郭勵揚聽了淡淡地問:“怎麽了?”

扯了領帶,一手團成一團,奮力扔在地上:“我就知道那個賤人的話不能信!她要是去公司了你給我扣住她,等我回去收拾她!”

“晚了。”郭勵揚在電話那邊笑笑。

一楞,像是明白了什麽:“那照片是你拍的。”

“是。你忘了?那天晚上並不在場。”

“你他媽……”氣急,罵道,“fu|ck!”

郭勵揚倒是無所謂,語氣平靜:“,今天早上總部通知你回去談話,我給你買了下午的機票,你收拾一下直接去機場吧,文件和護照我會找助理給你送到機場的。”

一下子沒明白是怎麽回事,郭勵揚好心提醒:“去機場的路上看一下內網的郵箱。”

用手機登陸內網,打開郵箱,第一封就是沈萱發出的郵件,抄送了公司全體員工。郵件內容是他這大半年在大中華的種種劣跡,圖文並茂,鐵證如山,除了剛才的圖片,還有這半年的報表和他挪用公款的證據。

這些證據沈萱不可能一手搞定,除非郭勵揚從中協助。

這才知道,原來被兩個人聯手耍了。

他吼了一聲,無處發洩,把手裏的手機往墻角扔去。

就在手機要脫手的時候,鈴聲響起看了一眼,是風投的電話。

“什麽時候能收購成功?”問。

“law總,是這樣的,我剛才查了一下,沈小姐的公司現在最大的股東不是您,你要是繼續收購,恐怕要和大股東直接談了。”

他手裏有剩餘46%的股權,怎麽可能不是大股東!

“那人是誰?”

“韓允執先生。”

韓允執!

搖頭:“這不可能!”

“我也是剛知道的,沈小姐轉讓了股份,贈予了韓先生,所以韓先生現在擁有公司54%的股份,對公司的去留有絕對的決定權,您要收購,恐怕……”

“啪”地一聲,手機摔到墻角,四分五裂。

氣沖沖地往外走,正好和進門的姜亞捷撞了滿懷。

姜亞捷看見他滿臉怒氣,問了句:“law,你怎麽了?”

看都不看她,把她推開:“滾!”

昨晚還是纏綿悱惻,今天早上就叫她滾,姜亞捷受不了這種落差,追過去拉住他:“你去哪兒?”

擺脫不了姜亞捷的糾纏,幹脆掐住她的脖子,警告道:“你他媽誰也不是,我去哪兒關你屁事兒!”

姜亞捷被他掐得喘不過氣,張著嘴,氣息奄奄地說:“你昨天……昨天不是說……我不是……”

笑笑:“你確實不是報覆韓允執的工具。”她放開姜亞捷,看著她像爛泥一樣攤在地上,又說了句,“不再是了。”

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告訴韓允執,千萬別讓我再見到沈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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